回家
整个人类的历史,就是争天下,打天下,就是对统治权的争夺。黎民百姓,升斗小民,左右不了时代,也把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在争斗起伏的硝烟战火中艰难度日,苟且偷生。信里装着高秉涵几十年的惦记,漂洋过海,舍近求远地到了大陆。回信等了好久。有一天,太太告诉他,香港寄过来的,大陆来信了。
突然,老茧遍布的心一下子变得脆弱纤细,不堪一击。从菏泽来的信摆在眼前,却连动都不敢动。三十年的思念,一开始像突然失明,疯狂地想摸到、看到、知道,因为距离能看见的时间太短;慢慢地,承认了这无望的空洞,不再徒劳,人不再挣扎,但心还在拳打脚踢;如今有人告诉他,有能看见的希望,他却突然安静了。这个信息太大太重,他不敢去碰。
高秉涵没敢把信拆开,放在怀里搂了一宿。老人对我说,他是怕啊。三十年,心里再苦,也是有个盼头。虽然不知道见娘的路在哪里,但是知道娘在终点,娘在等他。如今,把信盼来了。答案就在里面,娘在哪?娘怎么样了?娘还在不在?三十年过去,娘应该有80岁了,怕娘等不住了,所以不敢打开。
一夜过去,又过了一个白天。晚上,高秉涵终于打开了信。心急的呀,恨不得一眼就都看完,但是眼睛却又放慢了脚步,用最慢的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每一个字都是娘的目光。第一段看完,高秉涵就放下了信,不看了。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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