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有点想念他
夏日返乡,和母亲闲聊,无意间聊到了我的母校,接着又说了一些师友的近况,有很多人的确很多年不见了。我问母亲,你还记得一个叫周XX的音乐老师吗?
母亲说知道,但他已经去世了。
我轻轻“哦”了一声,心中略略吃惊,当时却没有生出多少伤感,脑海里也不自觉开始浮现出他的样子来。
记忆里的他外表邋遢其貌不扬,是位纯正的中年大叔。他脸上不光有褶子还有蝇子屎一样的黑颗粒,满嘴黑牙,头发稀少还总是乱蓬蓬的。他总是穿着一件老式的确良黄衬衫,细看上面似乎还沾着斑斑污渍,松松垮垮的黑裤子挽到半腿,给人一种像是几年没洗澡的感觉。他那对大而无神的眼珠向外突着,脸色总是不甚健康的蜡黄色,有传言说他有什么乙肝之类传染病。
有这样让人无甚好感的外表,他却总是习惯性地对人笑着。他独来独往似乎没什么朋友,上完课就回家,但只要有人和他主动打招呼或者聊天,无论是出于调侃还是真心,他瞬间就喜笑颜开,然后像个烟囱一样点烟来抽。
给我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他没有自我介绍,就像走错教室一样神色慌张满头大汗,不停地用那块脏兮兮的旧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渍,然后他伸出一根瘦长的手指头指了指我们,疲惫地说“过来四个同学给我抬一下钢琴”,于是几个好事的男生兴冲冲地奔出教室随他而去。
话说他的那架钢琴又老又旧还重得不行,需要四个身强力壮的男生才搬得动。我们班在三楼的拐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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