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情敌”
母亲终于忍无可忍,那次打听到我要回去的日子,早早等在家门前的路口,见到我后,母亲说:“二儿呀!你这次不能先到娘跟前来吗?”最好的童年记忆与姑姑有关
我们七兄妹的童年记忆,与两个女人有关。
母亲代表愁苦。她嫁给父亲时,正是家里最穷时。她的加入虽然等于增加了一个劳力,但多一个人挣工分的喜悦,很快被接二连三出生的第三代冲刷得干干净净:她总是发愁,愁粮食不够,愁学费难凑,愁欠债难还。她和所有隐忍的农村妇女一样,把那些愁绪压在心底,变成额头上的皱纹。
二姑却代表富足。她嫁了县里一家皮革厂的会计,吃上了城里人才有的“皇粮”。婚后因为姑父不能生育,两口子把对孩子的爱全部转移到我们身上。在那些贫困的年月里,能到二姑家住上几天等同于过年——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米饭、花卷、馒头、金黄的煎鸡蛋和香得不行的炒菜,偶尔还有面包和肉这种奢侈品。
饥饿带来早慧,在家时,几个大孩子会教育年幼的弟弟妹妹:乖,听话,不要惹爸妈生气,他们一生气,我们就不能去二姑家住了。若二姑和姑父来我家,几个孩子会争着表现自己、讨好他们。
吃是那个年代的幸福指标,所有达标的日子都跟二姑有关。当饥饿的日子远去、二姑和二姑父渐渐老去,我们决定:把两位老人接过来,和父母一起住在三弟家。
谁也没在乎过母亲的感受
三弟家的房子,本是做生意的四弟修来“办公、招待客户”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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