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武汉
王欣,步行街,方舱
宰飞

我常常在想,是什么让一个人感动。首先当然是情,爱情、亲情、友情……那些柔软、温暖的情绪。此外,还有义——把个人追求置于伟大事业中,舍生取义、以身许国的家国情怀。
“解封”半年后,武汉的大街小巷里,行人、汽车、灯火、各类买卖,处处可见。它恢复了过去的模样。只是,对于极少数人,那些记忆还停留在“封城”时刻的人,今天的武汉却陌生而反常。
今年二月初,我作为报社特派记者,在离汉通道关闭后进入疫情正吃紧的武汉。三月底,在武汉重启对外交通前夕,我完成报道任务回到上海。一个多月里,我见惯了一座空城。
当时的武汉像是无声的。我除了在医院采访、在餐厅取盒饭时会听到别人说话,其他时间几乎不闻人声。至今不忘的,除了寂静,只是大自然的声响:黄鹤楼下长江水日夜拍打堤岸哗哗作响,二月里的那场狂风掀动门窗让人一夜无眠,鸟雀在金银潭医院住院楼前的树丛里鸣叫,东湖湖畔的村落里看门狗听到院外的动静不时吠叫。如果不是因为疫情,2020年初春的武汉倒像是陶渊明诗中的田园。
十月的一天,离开武汉半年多后,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耳膜始终被人类活动制造的声波冲击着,让我觉得这座城市处处陌生。首先是汽车喇叭,不论是在街道上,还是在房间里,嘟嘟的鸣笛让人无处可逃。步行街附近的一小片空地上,广场舞的旋律压过了商家的叫卖。酒店隔壁,一家商场正在改建,机械撞击声穿过窗玻璃一阵阵传来。还有武汉话——我半年前在武汉几乎从未听闻,现在却不绝于耳的爽朗的方言。
城市的声音无处不在,不断洗刷着我的记忆,仿佛在说:这才是一个千万人口大都市的原貌,这才是它的日常。
新 生
朱超约了我下午四点在江汉关附近碰面,到了四点,却发短信向我致歉,说要晚些才能到,因为堵在路上了。那天恰好下着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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