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刘世河

一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大姐在我们家一直都是不怎么受待见的。爷爷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而作为长子的父亲,第一胎就生了个女娃,本就让爷爷大失所望,偏偏大姐生下来又是先天性唇裂。
于是,全家人都苦着脸,直到五年后母亲生下了大哥,笼罩在家里的这团阴云才终被驱散。然而,大人们这种拨云见日的喜悦却没能给大姐带来丝毫的福泽,反而越发加重了对她的不待见。
先是上学这件事,因为要照看弟弟,大姐虽已到了上学的年龄,父母却迟迟不想让她去上。直到九岁那年,我的一个当小学老师的堂姑找上门来跟父母做了一次长谈后,他们这才勉强同意。
可是新的困惑又接踵而至。由于大姐嘴上的残疾常常招来同学们的嬉笑。这让大姐十分自卑,进而渐渐萌生了退学的念头。隔三差五就赖在家里,不肯去学校。
这时,堂姑又一次找上门来对我的父母说:“哥、嫂,依我看,趁着孩子还小,就赶紧到医院去给她做个手术吧!知道你们手头紧,这不,我刚发了两个月的工资,你们先拿着,不够,咱再想办法。”
见堂姑已把事儿做到这个份上,做父母的还能说什么。几天后,他们就卖掉了那头老母猪,领着大姐去了省城。手术非常成功,仅留下点疤痕;如果不仔细听,大姐说话根本已和正常人没啥两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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