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乌干菜!”
赵霞我高兴地喊他:“嘿,乌干菜!”他斜挎着一个布书包,转过头来,对我笑笑,露出一口细白的牙齿。
“乌干菜”是我一个小学同学的绰号。他是从隔壁村转到我们村小来读书的。他们有两个同学一起转来,都是男生。报到那天,老师叫他俩站到讲台上,介绍给我们认识。他们别别扭扭地站在那里,一个黝黑精瘦,一个白净壮实,乍看之下,极富喜剧感。精瘦的那一个,从脸到脚,一身看得见的皮肤,黑得发亮。乡下娃,天天晒的是日头,黑是不奇怪的。但我们好像还没见过这样彻底的黑,油亮的黑。给他一衬,站在他旁边的男生,简直面白如玉,体面极了。大家看着新同学,议论纷纷。我们乡下形容一个人黑,常说,“晒得跟乌干菜似的”。第二天,他就有了这个绰号。
老师在教室里加了一张新课桌,他俩的座位就排在那里。上课的时候,我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老师的提问,却从没见他俩站起来回答问题,也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举手呢,还是举手了,老师没有看见。下课了,大家照例玩作一团,他们呢,有时腼腆地站在一边观望,有时干脆走到外头去晃荡。只有体育课上,老师说要跑步测试,叫我们两两一组,从礼堂的一头跑到另一头。女生组跑完,该男生们跑。轮到“乌干菜”了。礼堂里光线不好,他又是那样黑黝黝的,站在那里,几乎要看不见。谁知发令号一落,他跑得那个快啊,把同组的另一个男生远远甩在后头。老师把秒表一掐,笑眯眯地说:“跑得蛮好。”我们第一次对他刮目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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