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债来了
力气,医生,医院
徐汉雄可以说,年轻时的父亲对我们或许不够细腻,但那些年,他已将一切父爱都弥补给了我,将小时候对我们照顾不周的地方,全部还了回来。
我与父亲感情的真正建立,是在我生病之后。
人的感情,都是因为有共同的经历,共同的回忆,才有共同的纽带。以前我与父亲是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相互的了解与理解,只停在很浅的层面。在我病倒后的多年朝夕相处中,我才更深刻地理解了“父亲”二字的含义。
龙应台在《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中,将母亲比作生命中最特殊的女朋友。于我而言,父亲就是这样的特殊朋友。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对母亲的概念,更多的就是一位给我以庇护的大人。我就是一个无知的孩子,处处有待母亲的教导与指引,对母亲,年幼的我一直是仰视的,拿她当保护神。
对父亲,在我人到中年,他已迟暮时,活着活着,我由以前对他仰视,听他训导,变成了彼此平等的交流,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这个关系的转折,也是在我病倒之后,他与我长期的相处中形成的。他的耐心与细致,让我从以前对他的畏惧,变成了依靠与信赖。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就多了一份患难中的友谊,父亲成了我的好朋友,最特殊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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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记得,当年去医院时自己的体重——46公斤。这还是治疗了一个月后的体重,在医院查了一个星期,也没查出什么大毛病。
医生说,肯定不是癌。因为那么瘦,首先要排查这个。癌症会贫血,但我不贫血。
我说,不是癌就行。在我的意识中,其他的病都能治好,不会有生命危险。父亲与姐姐闻讯赶到,见到我时,已是无法面对现实,眼泪不觉夺眶而出。
舅舅赶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忘了你娘吧?”言下之意,我没吸取她的教训。
父亲后来说,我那时差点就死了,生与死之间只隔张薄纸了。我当时还不能体会,多年以后看到父亲去世前的样子,才知道这话不假。
因为,我那时与他最后的症状,都是一样的。
刚到医院时,我还不知道身体状况的严重性,也不知道害怕。当晚有护士来打针,我还开了个玩笑,说这是人生的第一针。以前我就没有输过液,这一躺到病床上,好几天不能起床,要人扶起来。
选择湖北省人民医院中医科,是因为我一直以为患的是胃病,只知吃不下,中医能调理肠胃,也能调理身体。医生来问病情时,我只是说吃不得,根本就不知道,疾病已将身体消耗一空。入院快一个星期了,我做了各种检查,生化分析的指标显示都正常,没找到病因。医生也纳闷。当时就只是肺部没检查了,医生说拍个片看看。我已没有力气起床,医生将仪器推到病床前来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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