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父亲
镢头,日头,苦乐
阎连科似乎明白,作为农民,人生中的全部苦乐,都在土地之上,都扎根在土地之中,都与劳作息息相关。
到今年,父亲已经离开我们25年了。二十五个春秋,是多么漫长的一河岁月。在这一河岁月的漂流中,过去许多老旧的事情,却总是让我不能忘却。而最使我记忆犹新、不能忘却的,比较起来,还是父亲活着时劳作的模样儿。
很小的时候——那当儿我只有几岁,或许是不到读书的那个年龄吧,便总如尾巴一样随在父亲身后。父亲劳作的时候,我喜欢立在他的身边,一边看他举镐弄锹的样子,一边去踩父亲的影子。
我家的自留地在几里外的一面山坡上,地面向阳,但土质不好,全是褐黄的礓土,俚语说是块料礓地,每一锨、每一镐插进土里,都要遇到无角无棱、不方不圆、无形无状的料礓石。每年犁地,打破犁铧是常有的事。
为了改造这土地,父亲连续几年冬闲都领着家人,顶着寒风或冒着飞雪到自留地里刨刨翻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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