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里只写着五个字
云鲸航母亲一直在抱怨我没给父亲写过一封信。
每次当邮差敲门时,父亲总是欢喜地从他手中接过我寄来的信件,但每次却只从白色的信封上看到收件人写着母亲的名字。明媚的阳光下一行黑色的钢笔水,字迹醒目。
父亲失落得像个没有收到礼物的小孩。我一直跟母亲解释道:父亲是个大男人,不会在意这些东西。而事实并非如此。
我应该为自己的辩解感到羞愧,因为这样的解释会让母亲无言,更会让父亲伤心。大人的内心同样栽植着一株敏感的花草,对于孩子的一言一行,他们其实十分在意。
但只怪,父亲的爱太过深沉,往往容易被人忽略。像低处的尘埃,落在路边的缝隙里,每个人走过都毫无察觉。
父亲很普通,也很健壮,年轻时头发旺盛得像一树不透光的叶子。他在南方种水田,不时也会跑去帮人家整修坟墓以赚得一些额外收入。
年幼的遐想里,总觉得父亲还会有其他的职业,比如坐在村委会的一张办公桌前翻看账本,或是身处某个工厂车间里触碰飞扬的火花,抑或在我去学堂的时候会一个人在家里看些诗集然后写诗……
实际上父亲依旧很平凡。他只会种田,做石匠,安分守己。
而我年幼时的奇思怪想,严重地偏向唯美主义,并不触及生活中真正艰辛的人事。
父亲也时常客串一些其他的角色,比如搬运工,帮人搬家,搬砖块,抑或搬棺材。
那些红漆或者黑漆刷上的棺木,像一个长长的盒子,关上的一刻,无尽的哀伤、思念与忏悔都掩盖其中,成为一种难以抬起的重量。
我并不赞同父亲客串这样的角色,因为在年少的时光里,同伴看我的时候,眼里总是灰色。像从空中落下的雾霭,在掌心盘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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