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在春天疼成草叶
她赶紧跑进卧室翻腾半天,抱出一个盒子给我看。是些零零碎碎的存款单,并没多少钱。“草,给你攒着呢,回来,啊?”橘红的灯光里,她坐在我一侧孩子般央求,白发零乱衣衫暗淡。这是我一辈子都没出息过的母亲,在小城犹如草芥忙碌营生,连我也微微嫌弃她。我向她描述在郑州开店的小姨、做教授的婆婆——她们也是我的母亲。她老半天不说话。我就是要打击她,试图击垮她迎接我回家的决心。离别二十年,我认定彼此再不可能一起生活。
她把剩菜用罩子罩好,给我打来洗脚水。西厢房出租着,我只能跟她睡。看着陈旧的床单被罩,我猛然想起自己漂亮温馨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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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毕,坐在床沿。“草,回来,啊?”她用手摩挲床单,低声下气。我不理她,跳下床,没事找事打开柜子看——全是些旧物件,有股浓浓的灰尘味道。
这些年和弟弟妹妹保持着联系,我恨她,可我惦记爸爸。每次弟弟都会讲她的情况:丢下爸爸去伺候大舅舅,晚上帮小舅舅照看茶馆。任谁劝,她都振振有词:“他们是俺兄弟,谁让俺是大姐。”这句话,很容易使我想起当年西厢房的离别,她那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劲儿,让我无法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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