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面
我费尽周折才从梯弗里斯到达基辅。列车到达基辅时已近黄昏。时值栗花盛开,热浪侵袭整个城市,弗拉基米尔大教堂圆屋顶的上方晚霞似火,盛装的克列夏季克广场一片喧哗,使得妈妈和姐姐住的小屋越发显得贫穷与空旷。
我离开基辅去敖德萨,后又辗转于梯弗里斯,转眼已经两年多了。这段时间妈妈和姐姐加丽娅明显地老了,但也还显得很平静。
每次我都尽可能给妈妈寄些钱,但是常折磨我的是我的生活也很拮据,寄给他们的钱也是时断时续。但妈妈从未抱怨过。我确信,妈妈的性格的确是很坚强的。
“我的科斯佳,”她流了一会儿眼泪,对我进行了一番语无伦次的询问之后说,“我和加丽娅已经找到了一个花销不大,也很舒心的生存方式。”
“什么方式?”
“看一看房间——你就会明白了”。
我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壁都是黄色的,像医院一样,境况贫寒可见一斑——只有两个吱吱嘎嘎的铁床、一个旧衣柜、一张餐桌、三把摇摇欲坠的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所有的家具都是灰色的,像是蒙上了一层尘土。但实际上没有一点儿灰尘,只不过是家具老化并被抹布擦过无数遍后留下的痕迹。
“你知道吗”,加丽娅的脸冲着阳光射进的方向,面带病容地笑了一下说,“你知道吗,我和妈妈把房间进行了修理。”
我还没来得及单独问妈妈,但从加丽娅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已经看不见东西,完全失明了。妈妈用目光示意我看看加丽娅,自己则赶紧从旧毛衣的袖筒里抽出小手帕,擦拭着眼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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