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我俩在房间里：我的狗和我。屋外，呼啸着猛烈可怖的暴风雪。

    狗坐在我面前——它直望着我的眼睛。

    我于是也瞧着它的眼睛。

    它好象想对我说些什么。它缄默，它不语，它不了解它自己——但我了解它。

    我知道，在这一瞬间，它和我有着一个同样的感情，我们中间并没有任何差别。我们都一样，都在我们自身各自燃烧着、闪耀着同样颤动的火花。

    死，展开自己冷酷宽大的翅膀猝然飞下，向它扑去……

    于是，一切完了!

    有谁后来能弄清楚，我们各自燃烧过的是怎样的火花呢？

    不!这决不是兽和人在彼此相觑。……

    这是两对同样的眼睛在互相凝视。

    乞丐

    我在街上走着……一个乞丐—— 一个衰弱的老人挡住了我。

    红肿的、含着泪水的眼睛，发青的嘴唇，粗糙、褴褛的衣服，龌龊的伤口……呵，贫困把这个不幸的人，弄成了什么样子啊!

    他向我伸出一只红肿、肮脏的手……他呻吟着，他哀求施舍。

    我伸手搜索自己所有的口袋。没有钱包，没有表，也没有一块手帕……我随身什么东西也没有带。

    但乞丐在等待着……他伸出来的手，无力地在摆动和战栗。

    我惘然无措，惶惑不安，紧紧地握了握这只肮脏的、战栗的手……“请见谅，兄弟，我什么也没有，兄弟。”

    乞丐那对红肿的眼睛凝视着我；他发青的嘴唇笑了笑——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