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极光的人
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刚才还跟我并肩拍照的日本人此时已经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茫茫雪野中,再加上我身前立着的三脚架,就像大地上两颗不太挺拔的树,牢牢戳进及膝的深雪中。我一步都不敢乱动——刚刚只把右脚轻轻一挪,想换个稍微舒服一点儿的姿势,一团冰雪就顺着裤管滑进鞋里,积在脚踝处,不一会儿就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了,跟打了麻药似的。我执迷不悔地要把自己冻成僵尸的目的只是为了拍摄一组关于极光的照片。本来在阿拉斯加的最初几天也拍到了几张不错的照片,可它们越绚烂我越不满足。因为我看到的极光是流动的,它在流动时还像变色龙一样不停变换着身体的颜色。对于如此丰富复杂的信息量,显然任何一张照片都无法记录包容。
我上网找到一种叫做延时摄影的拍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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