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民之利器到情感教育之利器
梁氏1915年前后文学功能观的另一重要变化是他明确地将文学功能定位于“社会教育”。在前述的《吾今后所以报国者》中梁氏谈到:“吾以二十年来几度之阅历,吾深觉政治之基础恒在社会,欲应用健全之政论,则于论政以前更当有事焉。”梁氏所指即为从事社会教育。梁氏在“论政”和从事社会教育间所做出的选择是以明确两者的差别为前提的,这一认识的获得无论对于梁氏个人,还是对于中国知识界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当政治性的动机统领一切,文化行为只能服从于政治教化的工具性目的,而当社会教育与政治教化区别开来,这意味着在文化与政治之间做出了明确区分,即形成了对于文化相对于政治的独立性的自觉。梁氏认识的转变在其对文学功能的重新定位中得到反映。在《告小说家》中梁氏仍与“小说界革命”时代一样强调小说的重要价值,不过已将其明确定位于“社会教育”,强调其“在社会教育界所占之位置”的重要性,而不再将其作为“新民”和“改良群治”的利器,直接服务于“新政治”的目的。至此文学不再被单纯视作政治教化的工具,对于其相对于政治的独立性,梁氏已有了一定的认识。所以虽然此时梁氏仍是从社会功用的角度看待文学,但随着他将文学的功能定位于与政治教化相区别的社会教育功能,文学被置于文化范畴而回复其作为文化现象的身份。由世纪初梁氏逐步认识到文学所包含的文化因素,再至对其与文化因素相应的文化功能的逐步重视,直至此时将文学作为文化现象来看待,梁氏的认识在不断接近文学本身,这为其最终回归文学的审美属性提供了可能。三、开启文学的“情感教育”之“用”
如果说梁氏前期的现代观是借助现代西方这个镜像而建构起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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