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的焦虑
《致敬》的首要问题是,给谁“致敬”?组诗第二首开头似乎有解。这些让人困惑的偏正式短语都呈现出一种向上的姿态,或者是,向上而未果。“面对岔道上遗落的花冠,请考虑铤而走险的代价”使我们豁然开朗,“遗落的花冠”不是新生,是胎死腹中,是向上而未果。向失败的前驱致敬!这样,至少我更有心理保障,更为安全,因为即便我铩羽而归落得完败,我依然可能享受后代的敬礼。这是苦难历史中的文明。太多的向上未果和胎死腹中让我苦闷与痛苦,这些迫使我叫喊。“眼看存贮的雨水即将被喝光”喻指我面临的困境,“西川体”已经日暮穷途,“我就是不祥之兆”。除了向前辈致敬,第二首诗还谈到我对未来困难的认识。“让玫瑰纠正我们的错误,让雷霆对我们加以训斥!漫漫旅途中,不能追问此行的终点。”探索可能有错,需要纠正;道路曲折漫长,不能急功近利。
争斗中的西川最终目标就是要活下去,为此他求助于日常经验,求助于“感受”,这是求生之道。讲清楚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但这物有所值。西川曾经仿效弗洛伊德的人格三层次理论,把“我”从存在的角度也分成三部分:梦我(I-dream)、经验我(I-experience)和逻辑我(I-logic),三个我混合成我,但实际上它们之间存在深刻的分歧。对三个我的划分,显示了西川的野心,他不愿做常规意义上的诗人,他是诗人哲学家,这在《鹰的话语》中感觉更甚。三个我的矛盾处处可见,它们的相互冲突打破了“我”的唯一性、完整性和可靠性。西川从经验入手,以此抵抗理性,而理性正是“西川体”的核心内容。许多研究者被“西川体”与“伪箴言体”形式上的差异所吸引,忽略了具体内涵,这是舍本逐末。与理性相对的是非理性,是经验,是日常感受,是世俗理性。这个转变并非诗人自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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