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拨发财他都赶上了
他究竟是怎么落脚在陕西东南角、天竺山下的村子的,谁也说不明白。按说,若他在天竺山有亲戚,单位一查清楚“家庭关系登记表”,就能发张公函,再来个干部,拎起他的脖领子带回北京。若他在天竺山没亲戚,那些农民又凭什么把他留下?不清楚。
我父亲到陕西去,是堂堂正正的受罚,下放锻炼。保卫科干部押送去的,生怕路上跑了。父亲待的那九个月,都在县委宣传科,协助编农民戏。后来他说,主题有二,一是包产到户后的繁荣,叫“生产戏”,二是宣传计划生育,比较委婉,叫“教育戏”,他不爱和妇女打交道,能编的戏就少了一半,多半时间都在县委等开饭,左也是吃面,右也是吃面。母亲只带我去看过他一次——就是那次遇到了老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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