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亮了，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风雪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从玻璃窗望出去，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和他一同挤在窗户前向外看的虎子惊叫着：“快看，院门前那两棵大树折了。”

    暴风雪来得太猛烈了。

    他就读的这所小学在大山深处，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不到二十名学生，都来自附近更深处的大山里，距离最近的村落也有近二十里远。学校只有一位老师，教室就是老师家的土坯房。上课时，老师总是讲完一个年级的课后，让这个年级的学生做作业，然后去讲另一个年级的课。于是，在同一间教室内，经常有几名学生在听课，其他学生则做作业。

    他虽然只有12岁，但和其他学生一样，都吃住在学校。放寒假后，其他同学都回家去了，因为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双双去世，又无其他亲人，寒假开始后，他就留在了老师家，和他一起的还有和他同岁、同年级的虎子。因为小村另外的三户人家在一年前都已经陆续搬家到外地去了，他们就成了方圆几十里内孤零零的人家，这常常让他觉得，整座大山只有他、老师和虎子三个人。

    寒假期间，老师上山砍柴时摔伤了一只脚，走路需要依靠单拐，无法下山去买粮食回来，家里的粮食尽管一再省着吃，但还是越来越少。昨天晚饭后，老师将米袋里所有的米都倒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