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的深层意涵:变动中的性别意识
樊雪春我的好朋友小燕(化名)本身是一位文学院的副教授,也是一位“女同志”,当然副教授的身份的大家都知道的,而“女同志”的身份则是好朋友们才知道的。
有一回,她参加了一个“性别议题”的座谈会。在座谈会上,她只是一位旁听人士,并不是坐在前方的与会评论人。会议中很热烈地讨论了男同性恋者的社会权利、婚姻权利与工作权利……然后是女同性恋者的爱情与性,最后话题落在变性者的社会支持。正当大家热烈讨论这些性别议题时,突然有一位评论人说:“我们不知道这些同性恋及性别转换者心理的‘偏差是什么,很多‘同志转换性别后,都必须很困难地适应这个身份!”
这句话触怒了我的好友,她站起来回应:“同性恋已经不是偏差行为,您偏差的观点从何而来?Besides(她用英文说),社会上适应困难的人,如何看待这些在性别意义上与大多数人不同的人?他们对于自己身份的了解是清楚的,不清楚的只是周围的人!”由于小燕犀利的言语,会场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
评论人当然也不是弱者,她是某大学的心理咨询师,也有和“同志”工作的经验,她回应说:“你说的是第四版的《美国精神疾病诊断手册》(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它已经把同性恋视为正常的性取向,不再以disorder(异常)来称呼同志……”
小燕立即发现自己攻击的火力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由于不想在公开场合说太多,暴露自己观点下的“同志”经验,于是就鸣金收兵了,因为毕竟她还没升教授,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小燕沉默到散会,但是她的情绪并没有过去。晚上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白天的事。小燕是我文学界的好友,评论人是我心理学界认识的人。小燕很急地告诉我:
“真是岂有此理!怎么说‘同志要适应自己的身份是困难的,‘同志常常很清楚自己是谁,是别人要适应才对!为什么一个心理咨询师还这样想,这么有bias(偏见),她要如何治疗别人?”
作为一个朋友,我当然还是免不了安慰小燕,并且称赞她的心理学常识丰富,因为她知道同性恋已不再是一种定义中的精神疾病,也不再是异常了。随后,我们有着一段很深刻的对话:
“什么是你最生气的?”我问。
“可能是没办法好好澄清这件事吧!”小燕说。
“为什么不澄清呢?”我问。
“我怕我一说,别人就会知道是我的经验……”
“也对哦!你还没升教授!”我说。
“Spring,还是你最了解我。”小燕开心地说,我想外文系的果然不忘用英文名字定义我。
后来我问小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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