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温柔却不能爱你
一年前我高考落第，便只身来到南方这个城市打工，借住在表姐家。表姐很忙，大多时候都不在家，家里的事基本都落在表姐夫的身上。每次下班回到表姐家，总是表姐夫在厨房做饭，他的儿子小宝则在客厅里做作业。我有时走进厨房对表姐夫说：“姐夫，你歇歇吧，让我来做。”表姐夫忙向我摆手道：“不用的，你工作很辛苦，好好歇着吧。”一次表姐也在，她说：“小琴，你不要管他，他呀，就适合做这事。”表姐是从不下厨房的，她一回到家总是嚷累死了，往沙发上一躺，抓起摇控器就看电视。表姐在一家公司里做经理助理，是很忙的，应酬也多，一般是很晚才回家。而表姐夫在一个学校教书，自然没有表姐挣钱多。也许这样的经济基础才决定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地位，表姐心安理得，而表姐夫也心甘情愿。
每晚回到表姐家，我总是早早地睡到自己的单人床上。表姐仍是到很晚才回到家，她的房间与我住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隔音性不大好，有时他们之间的对话或动作隐隐传进我的耳朵，有一种无形的尴尬。表姐回到家时大多表姐夫和他的儿子都已睡着，我也经常被表姐拉开门的声音所惊醒。表姐进了房打开灯，这时就能听到表姐夫的声音，他说回来了，表姐说回来了。表姐说完这话后便说累死了，脱衣进卫生间冲洗，后来便熄了灯，不再听到声音。但似乎有一种特别不同的响声在我四周弥散。这不是我的幻觉，是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他们似乎干净利落，没有什么缠绵，不到几分钟就结束了。有一次，我还听见表姐有些厌烦地说：“快点算了，我明天清早还要上班呐。”我可以想像得出，他们的夫妻生活是过得很少很乏味。大多的时候表姐回来后他们都是沉默无声。我想，表姐在外面与其他男人应酬不暇，回到家后她当然没有心情再与丈夫缱绻了。这样一想，我就为表姐夫感到悲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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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表姐还会整夜不归。这样的夜晚害得我也睡不好觉，因为隔壁的房间里不时传出表姐夫在床上翻身的响声，弄得床垫发出痛苦的呻吟。第二天一早，表姐夫的眼圈就会深陷下去。显然，昨夜他没睡好。
我不知表姐夫为什么这么窝囊，家里的一切事务都是他包了，儿子小宝上学的接送也是他一人承担。他们夫妻之间也许吵过，但胜利是属于表姐的。这个城市是非常注重经济效益的，有钱就能当老爷，没钱只有做孙子。可在夫妻之间，这样做未免太庸俗太残酷了。表姐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不，她想的也许更多，只不过是与我所想的是两个不同的方面。我不得不佩服表姐的交际手腕，同时也憎恶她的自私和放纵。
我觉得自己有义务挽救这个家庭，更直接地说是要挽救我的表姐。既然我来到这个城市打工，又住在表姐家，我就有这样的责任。
但很快，我的这种幼稚的想法把表姐给逗笑了。表姐说：“小琴，你想当救世主哇。别想得那么天真纯洁了，你还没有结婚，当然不会理解家庭这个词的含义。”我反驳道：“难道这样就是家庭美满幸福？”表姐摇摇头说：“家庭是什么，是绊脚石，是扼杀人性的罪魁祸首。小琴，你知道，我现在已是30多岁的女人了，青春对我来说转瞬即逝，所以我要好好地把握住。男人与我们不同，岁月带给他们的是越成熟、越深沉，反而更有魅力，就像我们公司的老总吧，他今年60岁的人了，你看他还是那么潇洒稳健魅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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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趁红颜未老之前尽情地放纵自己？”我反问道。
“也不尽然。”表姐说，“你知道我们现在是生活在一种什么样的社会里，金钱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要牢牢抓住，当自己红颜渐老的时候再过一种平淡生活。”
难道这样就能对得起自己的丈夫和家庭？
表姐沉默了一会，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就像这社会上许多富豪与平民一样，家庭也是如此，你挣不到钱财，那就安心做你的家庭妇男好了，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我要做的事。相反，如果他能挣到大钱的话，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家庭妇女。”
我不敢苟同表姐的观点。表姐在这个城市生活了10多年，思想观念和道德水准当然与我这个刚从山里来的姑娘相距甚远。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家庭必须要有家庭的温暖，不管采用哪种形式，否则就不能称为家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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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认真地看了看我说：“小琴，你真是个纯朴的姑娘。今后，你也会变的。”我说：“也许我会变，但决不会变成你说的那样。”表姐无奈地一笑：“先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表姐匆匆地走了，已是深秋的季节，阳光洒在街道上，温暖如春。但我想表姐是感受不到的。
转眼就是冬天了，南方的这个城市的冬天虽没我们山里的冬天寒冷，但总显出了一种寒意。
那天一进门我就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盘丁当响，一看，表姐夫果然在忙得火热。案板上摆着10多种菜肴。我问：“来客呀？”表姐夫很兴奋，说：“没有客人来。”我又问：“没有客来搞这么多菜干嘛？”表姐夫笑笑说：“到时你就知道了。小琴，给我帮帮忙吧。”我倒愣住了。往日表姐夫是从不让我帮忙的，今天倒主动叫我帮忙，我想这顿饭一定不同寻常。说帮忙其实也帮不上多少忙，表姐夫熟练地做着这一切，我只是不时给他递上盘子什么的。很快，表姐夫就把一桌丰盛的晚餐弄好了，还准备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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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夫伸了一下腰，舒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墙上的时钟嘀嘀嗒嗒地跳动，我知道他在等谁了。小宝这时做完了作业，问表姐夫：“爸，什么时候吃饭呀？我肚子饿了。”表姐夫抬起头看了看钟，安慰儿子道：“还是等会儿吧，快了。”时钟在分分秒秒地过去，门外依然一片寂静。我站起来说：“是等我表姐吧。”表姐夫说：“是的，她该回来呀。”我挺奇怪地问：“她是很少回来吃饭的呀，还要等什么。”表姐夫说：“不，今天不同，她一定会回来的。”
时间又过去了10多分钟，小宝又在喊饿了，表姐夫说：“再等会儿吧。”神情里已没了刚才的自信，有些丧气。我说：“那我出去看看。”说着我骑着表姐夫的自行车出了门。
街上已是华灯一片，繁华的街道上涌动着许多悠闲的人们。我找了表姐平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她的踪影。我忽然想到了她的公司，难道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公司里的人们早已下了班，只有经理室里亮着一抹淡红色的光。门锁着，窗帘被遮得严严实实，一种不祥的预感强烈地在我的头脑中回旋。我像个贼似的爬上那个阳台，耳朵贴在窗边一听，里面的声音十分丑恶而又熟悉，原来表姐竟在那里与人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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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地赶了回来，表姐夫问：“看到你表姐没有？”我按住狂跳的心说：“没有看到，不要等了，她不会来的。”表姐夫失望地看着我，之后说：“不等她了，没想到她把这样的日子都忘了。”
过后我才知道，那天是表姐夫和表姐结婚10周年的纪念日，而且表姐夫在早几天前还提醒过表姐，表姐当时也答应了。表姐夫的那种失望和伤心是可想而知的，他开了一瓶白酒，将原来准备的红葡萄酒放进壁橱。表姐夫给我到了一杯酒，说：“小琴，陪我喝两盅好吗。”小宝也要喝，被表姐夫止住了。小宝只好乖乖地吃菜。我接过酒杯，表姐夫的这个要求我不忍心拒绝。再说，我此时也确实想喝酒。喝了一盅酒后我的脸上就火辣辣起来，干了两盅后表姐夫就不让我再喝，但他自己却一盅接一盅地干。我想劝劝他，可我不知如何开口。
小宝是我给他铺的床被，让他睡上了床。表姐夫一个人几乎把那瓶酒干了个底朝天。我没有劝阻，也许，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我将桌上的残盘收拾后，表姐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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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回到表姐家，我总是早早地睡到自己的单人床上。表姐仍是到很晚才回到家，她的房间与我住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隔音性不大好，有时他们之间的对话或动作隐隐传进我的耳朵，有一种无形的尴尬。表姐回到家时大多表姐夫和他的儿子都已睡着，我也经常被表姐拉开门的声音所惊醒。表姐进了房打开灯，这时就能听到表姐夫的声音，他说回来了，表姐说回来了。表姐说完这话后便说累死了，脱衣进卫生间冲洗，后来便熄了灯，不再听到声音。但似乎有一种特别不同的响声在我四周弥散。这不是我的幻觉，是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他们似乎干净利落，没有什么缠绵，不到几分钟就结束了。有一次，我还听见表姐有些厌烦地说：“快点算了，我明天清早还要上班呐。”我可以想像得出，他们的夫妻生活是过得很少很乏味。大多的时候表姐回来后他们都是沉默无声。我想，表姐在外面与其他男人应酬不暇，回到家后她当然没有心情再与丈夫缱绻了。这样一想，我就为表姐夫感到悲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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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表姐夫为什么这么窝囊，家里的一切事务都是他包了，儿子小宝上学的接送也是他一人承担。他们夫妻之间也许吵过，但胜利是属于表姐的。这个城市是非常注重经济效益的，有钱就能当老爷，没钱只有做孙子。可在夫妻之间，这样做未免太庸俗太残酷了。表姐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不，她想的也许更多，只不过是与我所想的是两个不同的方面。我不得不佩服表姐的交际手腕，同时也憎恶她的自私和放纵。
我觉得自己有义务挽救这个家庭，更直接地说是要挽救我的表姐。既然我来到这个城市打工，又住在表姐家，我就有这样的责任。
但很快，我的这种幼稚的想法把表姐给逗笑了。表姐说：“小琴，你想当救世主哇。别想得那么天真纯洁了，你还没有结婚，当然不会理解家庭这个词的含义。”我反驳道：“难道这样就是家庭美满幸福？”表姐摇摇头说：“家庭是什么，是绊脚石，是扼杀人性的罪魁祸首。小琴，你知道，我现在已是30多岁的女人了，青春对我来说转瞬即逝，所以我要好好地把握住。男人与我们不同，岁月带给他们的是越成熟、越深沉，反而更有魅力，就像我们公司的老总吧，他今年60岁的人了，你看他还是那么潇洒稳健魅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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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样就能对得起自己的丈夫和家庭？
表姐沉默了一会，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就像这社会上许多富豪与平民一样，家庭也是如此，你挣不到钱财，那就安心做你的家庭妇男好了，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我要做的事。相反，如果他能挣到大钱的话，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家庭妇女。”
我不敢苟同表姐的观点。表姐在这个城市生活了10多年，思想观念和道德水准当然与我这个刚从山里来的姑娘相距甚远。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家庭必须要有家庭的温暖，不管采用哪种形式，否则就不能称为家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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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是我给他铺的床被，让他睡上了床。表姐夫一个人几乎把那瓶酒干了个底朝天。我没有劝阻，也许，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我将桌上的残盘收拾后，表姐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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