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凉里打滚:我在俄罗斯种菜种人生
阿蒙,洪山,二姐
妖宝儿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在全世界范围内暴发,部分华人华侨火速返乡。一度,我们只看到了那些漂在异国的人们大把挣钱的光鲜的一面,可事实上,如果岁月静好,谁又愿意颠沛流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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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已过去8年多,可我每每想起,都会痛不欲生。2011年的7月19日,阴雨已笼罩着俄罗斯数日,这天下午,我和丈夫王洪山、二姐夫妇正在菜地里拔枯了的柿子秧,突然,一声炸雷响起,我脚下一麻,短暂失去了意识。等挣扎着爬起来时,丈夫满脸焦黑,胸口至右侧胳膊都在冒烟,二姐的情况更惨,脖子、肩部全是烧灼的痕迹……
我叫张红霞,1968年出生,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是个地道的农妇。不到20岁,我就嫁给了王洪山,婚后,我们在自家地里扣大棚。由于我一直没有怀孕,1995年,我们抱养了二哥家超生的闺女。8年后,我怀孕并生下了儿子,总算是儿女双全。
2005年冬,亲戚跟我们说去俄罗斯种菜,一年可以挣上十几二十万。那几年,地里收成不好,经济负担重,我和王洪山把儿女托付给公公婆婆照顾,又借了几万块钱(其中多半是要付利息),办好护照和签证,买了去俄罗斯的火车票。
2006年元旦那天,我们出发了,我们背了锅碗瓢盆和被子等生活用品,还带了蔬菜种子、农药等,行李的重量超过了自己的体重。我们千辛万苦抵达目的地阿巴坎,这里蔬菜奇缺,很多中国同胞来此“掘金”。
在热心的老乡的“指路”下,我们在郊区找到了地。那会儿,大棚的支架用的木质的,为省钱,我们很少雇临时工,两百多斤重的木桩子,我俩全靠自己扛。这里信号很差,每次好不容易和闺女、儿子通电话时,他们喊着爸爸妈妈,我们用满是水泡的手紧紧攥着手机,傻呵呵地笑。
我们拼命育苗,五月份,我们种植的黄瓜一售而空,净入四万。我们紧接着培育柿子,眼看柿子快长好了,2006年7月12日早晨,十几台挖掘机突然把我们的大棚毁了个稀烂,菜农们哭嚎声一片。原来,因在此种菜的人越来越多,生活垃圾奇多,政府不满之下,没有任何通知,强制拆毁了所有大棚。
我和王洪山欲哭无泪,只得找同胞借高利贷作为本金,又在相熟的菜农的介绍下,找到了一片民用机场附近的田落脚。我们没日没夜地忙,那一季,我们种的菜上市时,卖得极好。十月份,事情稍微少了点,我想回国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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