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上鸿门宴:昭告岁月深处的善良与清白
仲秋
大喜的日子,潘琳却魂不守舍。她在等消失十年的哥哥现身。她希望,带着哥哥回到恩人于婶身边。十年前,因为一场丢钱事件,哥哥不辞而别,潘琳则背负着良心债远走他乡。这对兄妹会相见吗?他们见到于婶了吗?以下是潘琳的自述……
大喜之日,消失十年的哥哥现身
2020年6月6日,大喜之日。可我这个新娘子却魂不守舍,在宾客中不停地搜寻哥哥的身影。他躲了我十年,这场婚礼,能逼他现身吗?
目光扫过大堂一角,我心头猛地一震。是哥哥!他正躲在角落里,远远注视着我。意识到被发现,哥哥从侧门闪身逃走了,我连忙追了出去。
我叫潘琳,出生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一个乡村小镇。2007年,12岁的我经历了一场人生巨变:爸爸遭遇矿难,妈妈一病不起。大伯带着一群人打上门,说我妈克死了我爸,让她滚出老潘家。我妈急火攻心,没几天便撒手走了。我和大我三岁的哥哥潘涛成了孤儿。
大伯成了我们的监护人,父亲的抚恤金和老房的拆迁款全落在了他手里。寄人篱下,我和哥哥睡在杂乱的小仓房里,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要干很重的活,被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一次,大伯家的客人发现我头上生了虱子,念叨了一句“该给孩子好好洗洗头了”。客人走后,大伯母一边骂我丢了他们的脸,一边抓着我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淌下来,我感觉不到痛,只有濒死的恐惧。
于叔于婶住在大伯家隔壁,大伯夫妇对我们的虐待,他们看在眼里。没有人的时候,于叔会默默接过哥哥手上的麻袋,放在自己肩上;于婶会将手伸进冰冷的水中,替我用力搓洗那一大盆衣服。而藏在补好衣服里的,还有温热的馒头、包子……
善良的于叔于婶,是我和哥哥人生至暗时刻的一束光,帮我们挨过了最艰难、绝望的日子。只是,帮的次数多了,仍不免被大伯夫妇发现。为此,他们没少遭责难和谩骂。
2009年7月的一天,大伯母一整天都没给我们饭吃,我饿得直哭。哥哥跑去几条街外的小卖部,想偷个面包给我吃,不想被当场抓住。大伯把哥哥吊起来毒打了一顿,打完还觉得不解气,又把哥哥送去了派出所,想让警察把他抓起来,但没能如愿。
那之后,大伯夫妇到处说我哥是小偷,让大家都防着他。15岁的哥哥忍无可忍,一气之下离开了家。哥哥偶尔会偷跑回来看我。大多数时间,还是善良的于叔于婶默默照顾我。
2010年6月的一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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