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村医生的一天
【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系列报道之二】
2006年1月上旬，在家乡广东省清新县禾云镇黄田村行医35年的朱桂祥，代表广东省7位同获“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的同行去了北京，参加由卫生部举办的全国优秀乡村医生表彰大会，这让他激动万分。
他从北京回来不久，记者即赶到朱桂祥所在的黄田村采访。虽然为时一天的生活体验看上去有些平淡，但是这种近距离的采访却让记者体会到了乡村医生的分量，从那些或许可以被忽略的生活细节中，记者同样体会到了这个群体的生活特点甚至情感世界。
由于一些客观因素的影响，采访不得不从一个周六的晚上开始。几经辗转，笔者来到禾云镇的时候已是灯火阑珊，小镇路灯微弱的光多少让我有些惊讶，因为这和我熟悉已久的其他南粤小镇相去甚远。看来，即使在经济发达的广东省，贫穷依然存在着。禾云镇距离朱医生所在的黄田村至少还有3公里的路程，我决意搭乘“摩的”前往。迎着远处暗红的霞光，摩托车很快在寒冷的夜风里驰骋起来。
晚上：那顿不完整的晚饭
约莫20分钟后，摩托车下了107国道，拐进朱桂祥所在的黄田村，“摩的”师傅轻车熟路，他说这是因为他认识朱医生，但不知道朱医生是否认识他。摩托车在一户家门前停下来，朱桂祥从里面迎了出来，其爱人朱大娘已经备好晚饭，只等着我的到来。朱医生告诉记者，他的卫生站不在他住的村子里，而是在国道附近的另一个村，离他家还有1公里的路程，他每天白天在卫生站值班，天黑才回家，中午有时候自己带饭、有时候家人送饭过去。为了保证随时能给病人看病，他有一个药包，里面有听诊器、温度计和一些急救药品，几十年来药包换了好几个，不该变的东西始终没有变。
晚饭刚开始，就听见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一对老夫妇，老爷子右手拿着手电筒，左手搀着老伴儿，老太太则双手按在肚子上。朱桂祥忙起身找来药包，拿出温度计和听诊器。朱医生告诉记者，这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有慢性胃肠病，稍微吃凉一点的食物，病就会发作；像这样的病号，他们村子里还有几个年轻人，现在都出去打工了。
说话的同时，朱医生从小瓶子里倒出几片药，用纸包好递给了老爷子。等这对老夫妇走出家门，我们的饭已经吃完了。朱大娘告诉记者，其实朱医生也有胃病，都是不按时吃饭造成的。说话间她从厨房里把朱医生的饭菜端出来，让朱医生接着吃。不料饭刚摆上桌子，放在一旁的电话就响了，朱大娘接听了，原来是邻居小孩发高烧，家长打电话来问朱桂祥是否在家。朱医生的爱人说，在家，过来吧……
就这样，一顿晚上6点钟就做好的饭，一直吃到将近10点才结束。
早上：菜园里的农民本色
入睡之前，我和朱医生说好第二天早晨叫醒我。但是6点钟醒来的时候，朱大娘告诉我，朱医生已经到菜园里干活去了。
他的菜园在村子西边，不大的一块地，整齐的菜畦，绿油油的，周围有树桩做成的栅栏。朱医生说，这些栅栏只是用来挡住一些家畜、家禽的脚步，而不是担心别人会来偷菜。
菜园距离村里的小河约30米，邻菜园的岸边有人用砖铺成的台阶，以方便大家到河里舀水。此时的朱桂祥摘掉了眼镜，高高地卷起裤腿，扶着扁担的双手青筋暴露，一边浇园一边回忆往事：想起197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为一个难产的妇女接生；想起1985年大年初一的早晨，到别人家出诊；想起几次劝儿子学医，没有成功；想起行医30多年，一边当农民一边做医生，当年的民办教师都熬到转正了，退休后每个月能拿1000多元钱，而自己渐渐老去，不知道有没有如此安稳的晚年时光……
朱医生说，他已经10来天没有来菜园了：“前些日子到北京开会去了，你看这些菠菜渴成这样了。”天已经大亮，晨曦照着大地，远处传来朱大娘叫我们回去吃饭的声音。
上午：卫生站里看病忙
吃过早饭，我和朱桂祥来到他的卫生站，他原打算收拾一下，就到镇卫生院参加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会，但是到卫生站的时候，发现有几个病号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那几天气温突然下降，身体差一点的人，发烧的发烧、拉肚子的拉肚子。朱医生给邻村的同行去了个电话，那边也说在忙着看病，一时还走不开。朱医生边忙着，边回头告诉我，在农村做医生就是这样，病人说来就来，找个人替换一下都不可能。这样一个接一个病人看下来，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两个小时里，约有10个人来看病，有点不舒服的就拿点药，病情稍重的就肌肉注射或打吊针。朱医生的卫生站共有3间房子，左边是药房，中间是诊疗室，右边是观察室，还有几张床和被褥，是给打吊针的病号准备的。有两个妇女拿了药说没有钱，等男人打工回来后还钱。朱医生于是摊开账本记了下，说道：“加上以前的一共是235块6毛，记得啊。”也不再多过问。朱桂祥告诉记者，乡村医生说得好就是医生，实际上就是既要履行医生的职责、又要做好护理工作的保健员，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遇见满身长疮的、卧床不起的病号，子女不去照顾，医生也得前去打理。
卫生站只有朱医生一个医务人员，这双早晨还扶过扁担的大手，此时正捏着小小的针头，动作并没有因为角色的转换而显得笨拙。
中午：一年一度的聚餐
说好上午召开的镇卫生院及其辖区内的年终总结，因为各个村的医生都在忙着看病，只能安排在下午进行，到了中午的年终聚餐时分，大家兴奋地聚齐了。
中午，各行政村的医生都来了，镇上最好的大酒店门前停满了新旧不一的摩托车，近20个人分为3桌，桌上狗肉飘香，酒气四溢，杯盏间透露着一年的酸甜苦辣。作为这里惟一获得“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的朱桂祥，在人群中并没有显得特别引人注目，没有人举杯向他表示祝贺，也没有人借着酒意说他名不副实，但作为长者，他被医生们让进里面落座。席间，各个桌互相敬酒，没有冗长的套话，只是碰杯，只是恶作剧似的劝不能喝的人喝酒，然后看着别人的窘相发出窃笑。渐渐地，大家进入佳境，有人开始脸红，有人开始猛抽烟，有人开始哭泣。
朱医生告诉记者，这样的聚会已是必不可少的传统，每年这个时候是镇上所有乡村医生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这是乡村医生们自己的组织——禾云镇乡村医生协会的年度聚会。他是协会会长，不过这个头衔他有时候自己都忘记了。
正午：紧凑的年终总结
上午被耽误的年终总结被安排在下午。午餐时，一个副院长已经透露了会议的主要内容，一是总结2005年的工作，二是表彰先进卫生站，三是布置新一年的工作。
会议在卫生院楼下的一间会议室举行，不大的会议室里，大家开始选举先进卫生站。由于各个村卫生站的设立没有明显的区别，因此评选也没有很严格的标准，由大家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决定，朱桂祥所在的黄田村卫生站毫无悬念地当选了。由于朱医生年事已高，这次总结会产生了新的镇乡村医生协会会长——一个30多岁的医生，可能是大家平时都太熟悉的缘故，主持人并没有安排新、老会长致辞。
被评选为先进工作站，朱桂祥得到了镇卫生院100元钱的奖励，他笑笑说钱不算什么。回家后，他就把这张奖状贴在了卫生站的墙上。
【记者手记】
感谢尤金•史密斯
决定到朱桂祥家对其贴身采访，是受到了尤金•史密斯的鼓舞。
这位名叫尤金•史密斯的美国摄影师曾于1948年拍摄了一组名为《乡村医生》的照片，这组照片被认为是摄影史上的经典之作。半个多世纪以后，《乡村医生》被一个焦虑的记者在某个没有写作任务的周末一读再读。这组照片在当时没有被当时美国的《生活》杂志所采用，当然这些照片也没有成为“促进改良和理解的伟大力量”。但是作品中那些懈怠或紧张、快乐或痛苦的表情，自然且不做作的画面充满了人性的张力，始终让笔者难以忘怀。毫无疑问，这个永远无法谋面的大师启发了我。
或者说我的功力还不够，在与朱医生相处的24小时中，并没有生死攸关的情况迸发出来，以满足我“多拍一些有震撼性的照片”的欲望。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在为这次采访没有“诗意”而感到懊丧。
实事求是地说，即使朱桂祥生活在广东省最贫困的地方，他的生活水平也是不错的，与全国其他地方的乡村医生比起来，应该算中上等。镇卫生院的领导说，朱桂祥平时给困难户和五保户看病都是免费的，所以“全国优秀乡村医生”选举活动开始的时候，其所在的黄田村委会就向镇卫生院强烈推荐了他。采访中，记者提出要看一看朱医生平时关照过的五保户，被他婉言谢绝了。他建议我多给他的爱人拍几张照片，因为她很久没有照相了。
显然，这并不是一组主题宏大或意义深刻的写实照片，但是乡村医生最平实、也是最感人的一些画面丰富而生动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在大师的面前，我宁愿视这次采访是一次拙劣而充满敬意的模仿。(刘景峰)
医药经济报2006年 第三终端周刊第7期(刘景峰 摄影报道)
2006年1月上旬，在家乡广东省清新县禾云镇黄田村行医35年的朱桂祥，代表广东省7位同获“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的同行去了北京，参加由卫生部举办的全国优秀乡村医生表彰大会，这让他激动万分。
他从北京回来不久，记者即赶到朱桂祥所在的黄田村采访。虽然为时一天的生活体验看上去有些平淡，但是这种近距离的采访却让记者体会到了乡村医生的分量，从那些或许可以被忽略的生活细节中，记者同样体会到了这个群体的生活特点甚至情感世界。
由于一些客观因素的影响，采访不得不从一个周六的晚上开始。几经辗转，笔者来到禾云镇的时候已是灯火阑珊，小镇路灯微弱的光多少让我有些惊讶，因为这和我熟悉已久的其他南粤小镇相去甚远。看来，即使在经济发达的广东省，贫穷依然存在着。禾云镇距离朱医生所在的黄田村至少还有3公里的路程，我决意搭乘“摩的”前往。迎着远处暗红的霞光，摩托车很快在寒冷的夜风里驰骋起来。
晚上：那顿不完整的晚饭
约莫20分钟后，摩托车下了107国道，拐进朱桂祥所在的黄田村，“摩的”师傅轻车熟路，他说这是因为他认识朱医生，但不知道朱医生是否认识他。摩托车在一户家门前停下来，朱桂祥从里面迎了出来，其爱人朱大娘已经备好晚饭，只等着我的到来。朱医生告诉记者，他的卫生站不在他住的村子里，而是在国道附近的另一个村，离他家还有1公里的路程，他每天白天在卫生站值班，天黑才回家，中午有时候自己带饭、有时候家人送饭过去。为了保证随时能给病人看病，他有一个药包，里面有听诊器、温度计和一些急救药品，几十年来药包换了好几个，不该变的东西始终没有变。
晚饭刚开始，就听见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一对老夫妇，老爷子右手拿着手电筒，左手搀着老伴儿，老太太则双手按在肚子上。朱桂祥忙起身找来药包，拿出温度计和听诊器。朱医生告诉记者，这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有慢性胃肠病，稍微吃凉一点的食物，病就会发作；像这样的病号，他们村子里还有几个年轻人，现在都出去打工了。
说话的同时，朱医生从小瓶子里倒出几片药，用纸包好递给了老爷子。等这对老夫妇走出家门，我们的饭已经吃完了。朱大娘告诉记者，其实朱医生也有胃病，都是不按时吃饭造成的。说话间她从厨房里把朱医生的饭菜端出来，让朱医生接着吃。不料饭刚摆上桌子，放在一旁的电话就响了，朱大娘接听了，原来是邻居小孩发高烧，家长打电话来问朱桂祥是否在家。朱医生的爱人说，在家，过来吧……
就这样，一顿晚上6点钟就做好的饭，一直吃到将近10点才结束。
早上：菜园里的农民本色
入睡之前，我和朱医生说好第二天早晨叫醒我。但是6点钟醒来的时候，朱大娘告诉我，朱医生已经到菜园里干活去了。
他的菜园在村子西边，不大的一块地，整齐的菜畦，绿油油的，周围有树桩做成的栅栏。朱医生说，这些栅栏只是用来挡住一些家畜、家禽的脚步，而不是担心别人会来偷菜。
菜园距离村里的小河约30米，邻菜园的岸边有人用砖铺成的台阶，以方便大家到河里舀水。此时的朱桂祥摘掉了眼镜，高高地卷起裤腿，扶着扁担的双手青筋暴露，一边浇园一边回忆往事：想起197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为一个难产的妇女接生；想起1985年大年初一的早晨，到别人家出诊；想起几次劝儿子学医，没有成功；想起行医30多年，一边当农民一边做医生，当年的民办教师都熬到转正了，退休后每个月能拿1000多元钱，而自己渐渐老去，不知道有没有如此安稳的晚年时光……
朱医生说，他已经10来天没有来菜园了：“前些日子到北京开会去了，你看这些菠菜渴成这样了。”天已经大亮，晨曦照着大地，远处传来朱大娘叫我们回去吃饭的声音。
上午：卫生站里看病忙
吃过早饭，我和朱桂祥来到他的卫生站，他原打算收拾一下，就到镇卫生院参加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会，但是到卫生站的时候，发现有几个病号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那几天气温突然下降，身体差一点的人，发烧的发烧、拉肚子的拉肚子。朱医生给邻村的同行去了个电话，那边也说在忙着看病，一时还走不开。朱医生边忙着，边回头告诉我，在农村做医生就是这样，病人说来就来，找个人替换一下都不可能。这样一个接一个病人看下来，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两个小时里，约有10个人来看病，有点不舒服的就拿点药，病情稍重的就肌肉注射或打吊针。朱医生的卫生站共有3间房子，左边是药房，中间是诊疗室，右边是观察室，还有几张床和被褥，是给打吊针的病号准备的。有两个妇女拿了药说没有钱，等男人打工回来后还钱。朱医生于是摊开账本记了下，说道：“加上以前的一共是235块6毛，记得啊。”也不再多过问。朱桂祥告诉记者，乡村医生说得好就是医生，实际上就是既要履行医生的职责、又要做好护理工作的保健员，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遇见满身长疮的、卧床不起的病号，子女不去照顾，医生也得前去打理。
卫生站只有朱医生一个医务人员，这双早晨还扶过扁担的大手，此时正捏着小小的针头，动作并没有因为角色的转换而显得笨拙。
中午：一年一度的聚餐
说好上午召开的镇卫生院及其辖区内的年终总结，因为各个村的医生都在忙着看病，只能安排在下午进行，到了中午的年终聚餐时分，大家兴奋地聚齐了。
中午，各行政村的医生都来了，镇上最好的大酒店门前停满了新旧不一的摩托车，近20个人分为3桌，桌上狗肉飘香，酒气四溢，杯盏间透露着一年的酸甜苦辣。作为这里惟一获得“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的朱桂祥，在人群中并没有显得特别引人注目，没有人举杯向他表示祝贺，也没有人借着酒意说他名不副实，但作为长者，他被医生们让进里面落座。席间，各个桌互相敬酒，没有冗长的套话，只是碰杯，只是恶作剧似的劝不能喝的人喝酒，然后看着别人的窘相发出窃笑。渐渐地，大家进入佳境，有人开始脸红，有人开始猛抽烟，有人开始哭泣。
朱医生告诉记者，这样的聚会已是必不可少的传统，每年这个时候是镇上所有乡村医生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这是乡村医生们自己的组织——禾云镇乡村医生协会的年度聚会。他是协会会长，不过这个头衔他有时候自己都忘记了。
正午：紧凑的年终总结
上午被耽误的年终总结被安排在下午。午餐时，一个副院长已经透露了会议的主要内容，一是总结2005年的工作，二是表彰先进卫生站，三是布置新一年的工作。
会议在卫生院楼下的一间会议室举行，不大的会议室里，大家开始选举先进卫生站。由于各个村卫生站的设立没有明显的区别，因此评选也没有很严格的标准，由大家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决定，朱桂祥所在的黄田村卫生站毫无悬念地当选了。由于朱医生年事已高，这次总结会产生了新的镇乡村医生协会会长——一个30多岁的医生，可能是大家平时都太熟悉的缘故，主持人并没有安排新、老会长致辞。
被评选为先进工作站，朱桂祥得到了镇卫生院100元钱的奖励，他笑笑说钱不算什么。回家后，他就把这张奖状贴在了卫生站的墙上。
【记者手记】
感谢尤金•史密斯
决定到朱桂祥家对其贴身采访，是受到了尤金•史密斯的鼓舞。
这位名叫尤金•史密斯的美国摄影师曾于1948年拍摄了一组名为《乡村医生》的照片，这组照片被认为是摄影史上的经典之作。半个多世纪以后，《乡村医生》被一个焦虑的记者在某个没有写作任务的周末一读再读。这组照片在当时没有被当时美国的《生活》杂志所采用，当然这些照片也没有成为“促进改良和理解的伟大力量”。但是作品中那些懈怠或紧张、快乐或痛苦的表情，自然且不做作的画面充满了人性的张力，始终让笔者难以忘怀。毫无疑问，这个永远无法谋面的大师启发了我。
或者说我的功力还不够，在与朱医生相处的24小时中，并没有生死攸关的情况迸发出来，以满足我“多拍一些有震撼性的照片”的欲望。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在为这次采访没有“诗意”而感到懊丧。
实事求是地说，即使朱桂祥生活在广东省最贫困的地方，他的生活水平也是不错的，与全国其他地方的乡村医生比起来，应该算中上等。镇卫生院的领导说，朱桂祥平时给困难户和五保户看病都是免费的，所以“全国优秀乡村医生”选举活动开始的时候，其所在的黄田村委会就向镇卫生院强烈推荐了他。采访中，记者提出要看一看朱医生平时关照过的五保户，被他婉言谢绝了。他建议我多给他的爱人拍几张照片，因为她很久没有照相了。
显然，这并不是一组主题宏大或意义深刻的写实照片，但是乡村医生最平实、也是最感人的一些画面丰富而生动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在大师的面前，我宁愿视这次采访是一次拙劣而充满敬意的模仿。(刘景峰)
医药经济报2006年 第三终端周刊第7期(刘景峰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