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书写，慢思考

    作者：【美】马克·李维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博集

    出版时间：2018年11月

    ISBN：9787540488635

    本书由天津博集新媒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得到APP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序言

    你的头脑比你所想的还厉害!

    我们来谈谈你的脑袋瓜子吧。它所装载的经验、故事、印象与想法

    ，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很多。要证据吗？只要想想那些浮现在你脑海中的

    东西，有多少并不是在你的意志指挥下出现的就知道了。

    以做梦为例，你并没打算要做梦，或是刻意要做一个超现实的梦，但这些梦境就是会自己跑出来。

    记忆也有类似的运作模式。当你在厨房正煮着汤时，脑海里突然想

    起童年时期的某一天，全家人一块吃牛排的事情。你并非刻意要想起这

    段回忆，但它就是不请自来。

    其他类型的思绪也会不请自来。当你塞在车阵中时，突然灵光一闪

    ，想出了解决电脑问题的方法。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并没有在思考

    那个电脑问题，但是不知怎的，你的脑袋却自己想出了解决方法。

    那些梦境、回忆与思绪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你通过自己没有意识到

    的某些方式创造出来的。

    我们的脑子里，装载了庞大的思绪与知识，假如我们能够加以掌握

    、深入思索，并将其引导入实用之途，那么这些惊人的无形资产，将可

    以帮助我们创造出无限的点子和问题解决之道。

    这就是本书的目的：教你善用原本已在脑中的东西，将思绪的原料

    变成实用的方法，甚至是非凡的点子。

    我要如何帮助你得到这些非凡的点子呢？我所提出的方法，就是书写。说得更精确一点，就是自由书写(free writing)。

    自由书写是我所知最有价值的技巧。通过这种方法，你将运用身体

    的机械性动作来超越大脑的反应，让大脑发挥更大的效用。

    尽管人类大脑的容量与作用如此神奇且惊人，但它同时也非常懒惰。它会重复运用旧的思绪，采取既有的思考途径，避开不熟悉和令自己

    不安的领域。我们可以说，大脑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停摆，即使是在我

    们有重要的东西需要思考的时候。

    而自由书写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它可以促使大脑进行更长久、更深入以及更突破传统的思考。只要遵循几项能够释放自我的自由书写

    原则，你就可以强迫你的大脑产生新的想法。你可以称自由书写为一种

    强迫性的创造力。

    即使你自认不是天生的作家或思想家，这个技巧仍然对你有帮助。

    因为书写本身就可以产生想法，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将此技巧称为“自

    动书写”。它往往可以让书写者不费吹灰之力，就创造出超越平常的结

    果。有时候，想法和点子似乎是自己跑出来的。

    我是怎么开始接触自由书写的

    大约是在1995年，有一天，一位在地方性娱乐报刊担任编辑的朋友

    打电话给我。他告诉我，我最崇拜的摇滚明星保罗·韦勒(Paul Weller)就要到纽约市来表演了，他问我想不想要一张免费的入场券。

    我想不想要？这位英国歌手已经多年没到美国巡演了，谁知道他下

    次来会是什么时候？我当然想要入场券啊!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代

    价是我必须为这位朋友的报社写一篇关于演唱会的评论。写一篇演唱会的评论看似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我已经有很多

    年没写东西了。我知道怎么写吗？就算我还能写，但要如何描述音乐呢？(鼓声砰砰作响？)尽管心中有所疑虑，我还是接下了这份工作。

    距离演唱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为了做些准备，我从书架上取下

    那本我一直找不到时间看的书：彼得·埃尔伯(Peter Elbow)的《魅

    力写作》(Writing with Power)。这本书开头写了一句令人热血沸腾

    的话：即使你认为自己遭遇瓶颈，肠枯思竭，你仍然有办法文思泉涌。

    几年前我买下它时，就想象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你知道的，凡事总是

    要以防万一。

    《魅力写作》中提到的一个主要技巧，就是自由书写。我在上高中

    时就接触过自由书写。那时候，每当老师要处罚同学太吵闹，或是老师

    们想去休息室抽根烟时，就会要我们进行自由书写。因此，对我来说，自由书写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无意义活动。

    然而，埃尔伯对自由书写的看法，与我的高中老师们截然不同。对

    埃尔伯来说，自由书写是种多功能的工具，它可以找到大脑深处的源头

    ，帮助我们创作出文字和想法，写出论文、诗歌与故事，并且挖掘出真

    诚且发人深省的真实声音。

    埃尔伯是在多年苦思出路不得的情况下，开始接触自由书写的。而

    从《魅力写作》的分量看来(全书384页，字号相当小，注解的字号又

    更小)，他的写作灵感已如滔滔江水般势不可挡。自由书写的技巧帮助

    他文思泉涌。他的例子让我深受激励。

    演唱会结束后，我运用自由书写完成了任务。然后，我那位编辑朋

    友又给了我更多的工作。接下来，我也开始为其他的报纸杂志写东西。

    在我进行这些工作时，常会发生一件有趣的事。每当我依循原则，运用自由书写的技巧针对特定主题寻找灵感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偏离主题。我的思绪往往会跳到与我的正职(图书经销

    的业务经理)相关的问题上来。当我应该为某个电视节目撰写一篇评论

    时，我的思绪会乱窜，开始写起公司的运营前景。当我正在写某个朋克

    摇滚明星时，我所写出的内容却转向如何训练某个令人头痛的员工。

    不过，到最后我都能如期完成该交付的稿子，而且时常也一并解决

    了我在生活其他方面所面临的问题。出乎意料地，我成了自己的顾问。

    运用自由书写所达到的成果令我大为惊喜，于是我开始寻找这方面

    的书籍，希望能够更上一层楼。结果，我找到了很多运用自由书写来提

    高写作技巧的书，却找不到任何一本运用自由书写来解决工作上的问题

    的书。

    最后我决定，假如我想知道这样的一本书可以教我些什么，我就得

    自己把它写出来。于是，我开始编写内容，完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本书。

    第一版于2000年推出。在那之后，我创立了一家策略营销顾问公司

    ，并且把自由书写的技巧应用在每个我所承接的营销策划案中。

    自由书写可以带给你什么样的帮助

    自由书写是一种快速的纸上思考模式，它可以让你得到平常难以达

    到的思考成果。

    这个技巧可以帮助你深入了解自己、看见可能的机会与选择、解决

    问题、激发灵感，以及做出决定。它将有助于提高你的创作质量，不论

    是内容还是写作风格。在本书中，我会以工作上遇到的难题为实例，其中包括策略、营销

    、产品定位、业务、商业书写等方面的问题，示范如何进行自由书写。

    现实生活中，你可以运用这个技巧，在任何你想得出来的领域，探

    索整理自己的想法，诸如：世界大事、政治、科学、健康医疗、数学、都市规划、建筑、工程、心理学、哲学、社群媒体、美食、娱乐与运动

    等等。

    因此，假如你正想要厘清与他人合伙创立的事业该采取什么样的组

    织架构，自由书写可以帮助你找到答案。此外，你也可以运用这个方法

    来思考财务平衡的问题、解决学区爆满问题、成立社区守望相助组织、开发电玩游戏、撰写博客文章、改善人际关系、筹划派对、规划假期、设计健身计划、开发新食谱。

    当你漫无目的时，你甚至可以利用自由书写来帮自己找到目标。

    你现在看到的这本书，是经过增订与修改的第二版。当我着手编修

    这本新版书时，我询问了第一版书的读者及其他作家，自由书写对他们

    有什么帮助。以下是他们的回答(经过重述)：

    自由书写可以……

    ·厘清思绪

    ·带来明确感

    ·提供不同的观点与视野

    ·帮助你清楚阐释自己的想法

    ·让你看清楚自己是谁，以及想要做什么

    ·帮助你做出与同侪不同的思考

    ·带给你力量

    ·让你想起遗忘的知识·让你以真诚的方式写出感动读者的东西

    ·产生对他人的同理心

    ·减少对思考与书写的抗拒

    ·激发创造力

    ·激起创意的连锁效应

    ·想出其他人想不出来的点子

    ·让你坦诚面对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提高你的自信心

    ·让你感到振奋

    ·帮你找到重心与焦点

    ·持续且没有压力地建立起责任感

    本书的架构

    本书分为三个部分。

    在第一部分，你将学到自由书写的六个诀窍。第二部分会探索运用

    自由书写激发创意与解决问题的方法。在第三部分，你会学到如何运用

    自由书写来撰写那些将要公开发表的文字，如博客文章、演讲稿，甚至

    是书稿。

    这些部分我们稍后都会深入探讨。

    至于新版书与第一版书有什么不同，我们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看：

    一、将“私人书写”改为“自由书写”

    在第一版书中，我教读者“私人书写”(private writing)。在新版书中，我教的是“自由书写”。这两个版本所教授的技巧是相同的，为何我要改变用词呢？

    创作第一版书时，我坚决反对人们把自己写的探索式内容与他人分

    享。为什么？因为我认为，当人们知道自己所写的东西会被拿来与别人

    分享时，他们写出来的语句就会有所调整。也就是说，他们不会深入大

    脑中最原始、最诚实的部分，而是停留在表层，回归平时惯用的合乎常

    理且谨慎小心的想法。

    为了强调我坚持个人写作隐私的主张，我借用了埃尔伯与帕特·贝

    拉诺夫(Pat Belanoff)的用语，并将此技巧称为“私人书写”。一切

    都很顺利，直到我开始教导客户运用这个技巧时，才发现事情并不像我

    所想的那样。

    当我们试着找寻市场定位或是制造宣传噱头时，我会请他们当场进

    行一小段的私人书写，以打破他们的惯性思考。我告诉他们，他们写出

    来的东西只是素材，只作为我们稍后讨论的题材而已，不必拿给我看。

    结果，那些客户不理会我的提醒，反而兴冲冲地把所写的内容大声

    念出来。每次皆然，毫无例外。我不怪他们，因为他们对自己写出来的

    东西满怀信心。他们写出来的点子往往极具突破性，文字用语也有其独

    特的魅力。这些书写内容最后也常会出现在他们的著作和演讲稿里，或

    是公司网页与社交媒体网站上。

    因此，“私人书写”这个词似乎越来越不符合实际状况。没错，书

    写一开始是极为私密的行为，而且你绝对可以假设你所写的一切会永远

    保持私密性，不会被其他人看到。然而，在你运用书写探索自己的思绪

    之后，也许可以考虑将其中某些部分对外公开发表。

    因此，新旧版书之间的第二项差异是：二、加入关于“公开发表”的内容

    新版书中加入了一个新的单元：公开发表。这个部分包含七大章，我使用数万字来说明，如何将通过自由书写所得到的想法与文章加以发

    表。这个单元可以帮助你迈向杰出领导者甚至是大师之路。它也可以帮

    助你运用书写的内容与他人一起进行头脑风暴，以及撰写著作、报纸杂

    志文章、网络文章和简报。这个部分包含以下章节：

    《与他人分享未臻成熟的想法》这一章教你领略“聊天式书写”的

    乐趣。也就是说，由你先针对某个想要解决的问题尽情地进行自由书写

    ，然后将此未经修饰的内容拿给其他人看，请求对方的协助，或是一同

    讨论。我时常运用聊天式书写，即使在我不完全确定自己的思考方向时

    ，也是如此。有时候，光是把这些拼贴式的文字凑在一起，就可以让你

    得到解答。

    《帮助他人发挥思考能力》这一章让你知道如何带领同事与客户，通过自由书写来突破瓶颈，得到源源不绝的灵感。

    《随时留心身边发生的故事》这一章提到了我时常在其他作家身上

    观察到的一个现象：当你开始固定发表一些文字，不论是著作、博客或

    是其他的东西，你就会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成

    为你写作的素材。你也会开始以描述的方式进行思考。这个世界因此变

    得更有趣，也更有意义。

    《建立点子数据库》这一章说明了我如何将自由书写的内容裁切成

    各个小块，然后将这些小块加以归类，放入电脑的不同文件夹里。通过

    这种方式，我永远找得到新的题材。这有点类似松鼠为冬天储存松果的概念。

    《为自己量身打造一套规则》这一章强调，制定一套适合自己的规

    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这种做法有助于你快速写出东西，并且让你不

    会离题。

    《从自己着迷的事物着手》是我最喜爱的一章。当人们想要写一本

    书时，他们往往会先看看市场的状况，但这种做法只会导致另一本人云

    亦云的书籍问世。相反地，他们应该注意的是自己始终着迷的那些事物

    ：故事、想法、观察心得、电影等等。一旦他们找到主题后，就可以运

    用此题材，创作出一本独一无二而且极具个人识别度的作品。

    《自由书写直到作品完成》这一章首先探讨杰夫·贝尔曼(Geoffr

    ey Bellman)如何由探索性书写，切入书籍著作的撰写，接着谈到我如

    何结合自由书写得到的多个点子，完成一本著作。

    三、新增自由书写时可采用的思考技巧

    新版书包含了七个新增的章节，介绍了自由书写时可以采用的思考

    技巧：

    《放下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一章讨论到，我们往往会因为脑子里的

    抽象概念而作茧自缚。解决方法之一，是列出实际状况的客观事实。这

    个做法很简单，而且能够让你的注意力集中在真实世界的具体事物上。

    《抽离的价值》这一章教你如何收集点子，并评估这些点子是否具

    有价值，然后将这些点子当作敲门砖，开启未来重要问题的解答。

    《运用引导句》这一章告诉你如何让脑子朝着预期之外的方向思考

    ，让脑筋做做暖身操。《突破既有的假设与概念》这一章一开始，我会先讲述一个有趣的

    亲身经历的故事，接下来探讨几个你可以用来让自己避开思绪阻塞的方

    法。

    《一百个点子比一个点子更容易取得》这一章讲的是，我们大多数

    人习惯玩“想出完美的点子”的游戏。然而，事实上，更能解放我们大

    脑的，是“想出很多点子”的游戏。

    《学习爱上说谎》这一章提到，当问题存在于一个封闭而且一成不

    变的情境中，你该如何想出一条活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必须改变自

    己看事情的方式，而对自己说谎就是其中一个方法。你可以谎称某件事

    ，然后依照这样的状况推演下去，看看会得出什么结果。通过这个想象

    力游戏，你有可能得到有趣且实用的解答。

    《书写马拉松》这一章提到，连续进行多段自由书写，并且持续六

    七个小时，可以让你完全摆脱惯性思考的模式。在每段自由书写中，你

    必须强迫自己朝一个新的方向去思考——这个做法原本很困难，但通过

    自由书写可以比较容易达成。

    四、删除部分章节

    为了要加入新的题材，我把第一版中的八个章节删除了。那些被删

    除的章节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想用更棒的内容加以取代，因为我在

    第一版书出版后，又学到了许多新的东西。

    如何修改自己十年前所写的书

    其实我本来并没有修改书稿的打算。然而，当出版社向我提出这个建议时，我心想：有何不可？这会有多难？反正书的内容大部分在1999

    年就写好了。对我而言，重新修改就像是作弊抄写自己前一版的内容一

    样。

    于是，他们将第一版内容的电子文件发给我。我把文件打开，看了

    一下……然后，整个人惊呆了!

    当我看到那些文字以后，我才了解这个修改的工程有多庞大。在担

    忧了几天之后，我决定用我所知最好的方法开始进行：自由书写。

    自从第一版问世之后，针对写作和思绪整理，我开了一些自由书写

    的课程。特别是，当我为客户提供实际的咨询服务时，他们会受到激励

    并因此产出好的结果。我在想，我当时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而我又

    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什么？

    当我把这些资料收集齐全后，我列出了一个“令我着迷的事物”的

    清单(第二十七章)，然后在我的“点子数据库”中加以挑选(第二十

    五章)。此外，我还访谈过几位作家以及第一版书的读者，为新版书注

    入不同的观点与新的故事。

    我仔细研究过所有的资料，挑拣出我认为最有价值的观念与技巧，然后开始“实际”写作。

    我运用了自由书写与传统的写作技巧，开始撰写初稿，章节的内容

    没有依照任何顺序。每当我写了六七个新的章节后，我会将自己抽离开

    来。

    当我对新的题材产生信心后，我才敢开始处理第一版书的内容。我

    修饰了语句，删除了许多我认为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章节，再加入约十

    七个新的篇章。

    自由书写，谢谢你!你从不辜负我对你的期待。当我想要躲藏起来时，你总能强迫我发挥创造力，并且成果丰富。第一部分

    自由书写的六大要点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住着一个编辑，这个编辑的职责，就是过滤我

    们的想法，让我们表达出来的东西显得理性且有智慧，以符合社会对我

    们的期待。这位编辑帮助我们与他人和平共处，然而，同时也阻碍了我

    们拥有与众不同的想法，以及发挥大脑具有的强大力量。

    自由书写可以强迫这位编辑暂时偃旗息鼓，让我们得以接触到原始

    、诚实且独特的想法。唯有这样的想法，才有可能带来重大的突破。

    以下是自由书写的六个简单易用的秘诀……秘诀一：轻松试

    企管顾问兼世界顶尖运动员的“心理教练”罗伯特·克里格尔(Robert

    Kriegel)，曾在他的著作中提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隐含了一个重要的

    启示，可以启发你通过书写成就更美好的人生。

    克里格尔当时正训练一群短跑选手，这群选手都在奋力争取奥运会

    的最后几个参赛名额。在一次练跑中，克里格尔发现他的选手们情绪紧

    绷，显然陷入了“非赢不可”的误区。

    按照传统观念，这些技巧高超的选手应该接受更严格的训练，但是

    克里格尔却反其道而行。他要这些选手再跑一次，不过这一次只用九成

    的实力轻松跑就好。对于这次练习，克里格尔写道：

    结果非常惊人!出乎大家的意料，当他们“放轻松”之后，每位选

    手的成绩都比第一次跑的还要好。有位选手的成绩甚至还破了世界纪录。

    这个做法对短跑有效，对其他事物是否仍然有效？克里格尔说：“

    在其他方面也同样见效。在生活各方面，轻松试都会对你有帮助的。传

    统观念告诉我们，必须付出百分之一百一十的努力，才能保持进步。但

    是我发现，付出百分之九十往往更有效果。”

    克里格尔的“放轻松”理论也同样适用于自由书写。

    也就是说，请你改变你对书写的心态，不要再要求自己咬紧牙关、竭尽全力，以得到立即且完美的内容。放松自己，付出百分之九十的实

    力就好。实行方法如下：

    在开始书写时，提醒自己轻松尝试就好。我喜欢用棒球选手站上打

    击区之前的准备工作来比喻。通常打击者会先调整一下手套与握棒的姿

    势，吐一口口水，踢踢地上的泥土，盯着球棒看一看，然后轻松地挥几

    次棒。这些仪式性的动作有两个作用：一是让打击者熟悉挥棒的动作，二是对即将投过来的球做好心理准备。

    我希望你也这么做。先熟悉动作，然后对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换

    句话说，先随便写点东西，接着提醒自己，你只是要写些文字与想法而

    已，并不打算在一夜之间写出名垂千古的佳作或是改变世界的观点。

    我在电脑里的自由书写文件中，随便就可以找到提醒自己放轻松的

    例子。

    几乎在每段文字的开头，我都是以提醒、祈祷、请求、恳求或是宣

    告的语气，告诉自己在书写过程中不要离题，也不要期待从中得到智慧

    、好的观点或是华美的文章。大多数时候，我并不会特别说出“轻松试”

    这几个字，但是这个精神已经不言而喻了。以下是几个例子：

    摆脱“完成巨著”的写作心态，直至文思泉涌之际。这种书写非常

    简单，就像穿袜子一样容易。

    我现在只是要从脑袋里挖一些东西，写一些随性的想法而已。不要

    期待灵光乍现。

    好吧，思绪一开始有点卡住，就像那些有一段时间未经敲击的电脑

    键盘一样。继续写，卡住的感觉也许会消失，也许不会，但至少你会不

    断往下写。我正在写一些东西，我极度渴望创意。假如我没有做出有趣的编排

    、写出有品位的内容，那么我手指的动作就会慢下来，脑袋也会跟着停

    摆。等一下，马克，这种想法会让你更加想不出新点子。你最好继续写

    的动作，不要管写出来的东西是好是坏。

    我承认，上述这些话不是什么好的开场白。但是，假如你和我一样

    ，急着想要立刻得到一些成果的话，那么就用长远的眼光来看，诚实地

    去平服自己的期待，将有助于改善你的思考质量。你也许会想，以这种

    自我安慰作为思考的主轴，是否真能带来任何帮助？最后我是否会落得

    一事无成？

    答案是否定的。尽管你的态度并不强求，但你的脑子仍然想要解决

    问题、完成杰作。当你对自己下达“轻松试”的指示之后，你那要求完美

    的心态就会松懈下来，让你的大脑有更多空间可以自由挥洒。

    不过，等一下，接下来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保证可以让你进入

    “轻松试”的状态。

    记忆要点

    ·轻松发挥百分之九十的实力，比紧张兮兮地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还要有成效。

    ·当你针对一个棘手的主题进行自由书写时，提醒自己要“轻松试”。秘诀二：不停地快写

    没错，当你不停地快写时，你就不得不采取轻松、接纳的态度，而

    且你别无选择。

    不停地快写会让你放松下来，并因此提高你的思考质量。话虽这么

    说，仍有几个地方需要解释一下：究竟要写多快？要写多久？

    首先，针对要写多快这个问题，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当其他同事

    都在等你了，你急忙留张字条给某个不知跑哪儿去了的同事，告诉他：

    “我们到朱塞佩餐厅吃午饭去，不等你了。”对!就是用这种速度来写。

    你知道的，就是很快。

    通过快写，脑子得以以平时正常思考的速度来运作，而不是思路堵

    塞时绞尽脑汁的慢速运作。

    我们来做个实验：在你脑海中想着昨天发生的某件事的画面，也许

    是和老板开会、你所做的某个决定，什么都好。拿出纸笔，把这个画面

    描述出来，但是要慢慢写，用比平常慢半拍的速度来写。每个字都花上

    几秒钟的时间，一笔一画慢慢地写。就用这种方式写个两分钟。

    很难做到，对不对？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脑子似乎开始跟随你的肢

    体速度，你的思考开始变慢，以配合手部如蜗牛般的缓慢速度？你的大

    脑好像在说：“假如我的手没办法记录下我所想的内容，我为什么还要

    认真思考呢？”然后，你的大脑也会放慢思考的速度，以配合手的动作

    ，或是开始离题，将思绪转移到其他的琐事上。现在，反过来。在脑海中想着同样的画面，然后以比平常书写快一

    倍的速度写下来，大约写个两分钟。你不必强迫自己一定要写得飞快，只要以手部能承受的速度尽可能地写就好了。例如，每分钟写四十个词。假如你想要用不同的速度来写，也没有问题，只要速度不要太慢就行。假如你想要在描述的同时写下心中的感想，也没有问题，好比也许你

    会对自己说：“这种感觉真有趣，只是有点怪怪的。”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先不要管你写出来的文字质量如何，只要看

    看你所得到的成果就好。毫无疑问，你用掉的墨水比平常多了好几倍，但你的描述和形容更为丰富了，而且比慢速书写时想得更多、更好。你

    也许还没有写出任何惊人之作，不过你已经向自己证明了，当你以接近

    思考的速度来书写时，你的脑子或多或少也会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思考

    层次。

    回到第二个问题：究竟要写多久？

    这么说吧，就想象你像正在写准备了好几个星期的业务报告一样，只不过这次你的对象不是公司的执行长。总之，不停地写下去。

    通过不停快写，你压抑了大脑里的那个编辑狂，让负责创意的部分

    不断产出东西来。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而在上面这个简短的句子里，其实蕴含了许多

    概念。假如你刚才一时分心，也许是因为你的小宝贝把装了意大利面的

    盘子当作帽子戴到了头上，或是因为刚才经过的车子正播放着震耳欲聋

    的音乐，那么你可能就错过了本书中最重要的一个概念。因此，我要将

    刚才那个句子所蕴含的所有概念，充分阐述、重新表达，以专业的条例方式叙述如下：

    ·假如你的脑袋知道你那只正在写字的手不会停下来，它就会减少

    想要编辑“不恰当”与不够成熟的想法的动作。

    ·一般来说，你的大脑会过滤你所表达出来的东西，因为它希望你

    在自己与众人的面前都表现得很得体。但是，现在它知道自己正处于一

    个不利的状况：它不可能检查你快速产出的所有想法，于是，它会自动

    退居幕后。

    ·所谓“不恰当”的想法，往往最具有行动力。因此，你越快捉住

    它，就能越有效地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什么是“不恰当”的想法？就是你通常不会表达出来的露骨想法

    ，如：“我恨死财务部了。”或是，“我在想，假如我们放弃了最赚钱

    的产品，真不知道还能生产些什么东西？”这些想法往往蕴含了绝妙的

    点子，是创意之所在，也是让你脱颖而出的要素。

    ·在某种程度上，不停快写就像是与自己做头脑风暴，但其成效比

    传统的头脑风暴还要好。传统的头脑风暴虽然要你对说出来的东西不做

    任何价值评断，但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办到的。在公开场合，也许

    你可以稍微压抑大脑惯于进行价值评断的习性，但绝对不可能让此功能

    完全停工。然而，当你进行自由书写时，由于只有你一个人会看到你写

    出来的东西，而且大脑的编辑部位正处于停摆状况，所以，你可以在不

    担心后果的情况下，捕捉到最原始且不受约束的想法。

    ·由于你得不断写出东西，所以你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正在写

    的东西上。你知道一旦分心，思绪就会停下来，然后你就必须折返去找

    寻原来的思路，结果就无法达成不停快写的目的。平常的书写不会让你拥有这种近似禅定、专注当下的注意力。

    ·不停快写让你了解到，各个想法的价值其实并不高，因为不断会

    有新的点子冒出来。但是，假如你想不出东西可写而被迫停笔时，该怎

    么办？当你等待大脑找出新的书写方向时，你的手可以继续书写毫无意

    义的字句。没错，就是一些空洞、没有道理、没有意义的字句。

    ·在纸上胡言乱语：“我去母鸡两次两支电话公鸭废物……”

    ·重复最后一个词汇：“这个资料显示显示显示显示显示显示……”

    ·或是重复按你最后敲的那个键：“我想要……”

    ·总之，当你的大脑正在快速思考书写的新方向时，写字的手不要

    停。

    这样你懂了吗？重点在于快速且不停地书写。因为你知道，你写出

    来的字越多，就算是无意义的字，也会让你拥有更多的机会找到可用的

    点子。

    在这个自由书写的游戏中，你不必顾虑文字的质量，只要顾及它的

    数量就好。科幻小说大师雷·布莱伯利(Ray Bradbury)曾经这么形容故

    事创作：“你必须动手写，然后把自己写出来的许多内容丢弃或烧掉，直到找到你可以接受的主轴为止。”把这个精神套用在自由书写上，我

    将他的话改成：“随意快写，因为唯有当你写过所有的糟糕点子后，才

    有可能找到稍微可用的东西。”你必须抱持的态度是：坏的东西会带来

    好的东西，这是一个自然法则。

    记忆要点·假如你以最快的速度写字或打字，不要停下书写的动作，神奇的

    事情就会发生。你的大脑会产出最好、最单纯的想法，并且通过你的书

    写流泻而出。这是因为你的大脑意识到，它不会受到评断(只有你会看

    到这些文字)，而且之后你也可以运用这些点子(思绪一旦付诸白纸黑

    字，就可加以深入发想)。

    记忆要点

    ·假如你暂时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以写，不要让你的脑袋和手停下

    动作，你可以不断重复你刚才写的最后一个字，或是写出没有意义与逻

    辑的胡言乱语。

    ·最棒的点子往往来自最糟的思绪。要如何挖掘出最棒的点子？答

    案就是大量书写。只要顾及“大量生产”和“文字产出”就好，把自己

    想象成一个文字与思绪的生产工厂。秘诀三：设下时限

    我们来应用一下你到目前为止所学到的东西。拿出计时器，设定十

    分钟的时间，然后……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没跟你说过，计时器是自由书写的辅助工具之

    一吗？真是抱歉!当你开始使用计时器之后，你就再也离不开它了。事

    实上，计时器将会成为你书桌上最重要的工具，电脑还要排在它的后面。

    你需要计时器的原因是：它为你设下了思考的时间限制。这一点很

    重要，基于两个理由：

    理由一：时间限制会激发书写潜力

    试想一下：假如我要你针对工作上遇到的挫折不停快写，你认为你

    可以写多久？思考一道难题(尤其是要从多个角度来思考，稍后我会教

    你怎么做)既令人兴奋，也让人精疲力竭。但你没办法一直思考下去，连持续一小段时间都有困难。

    自由书写有点像短跑。假如我要你跑一小段明确的距离，如四十米

    ，你会全力冲刺。但假如我要你跑的距离不够明确，如从四十米到六十

    公里都可以，你一开始就不会尽全力跑，因为你会根据自己要跑的距离

    来调整速度。当跑的距离不够明确时，你就不会竭尽全力。

    因此，当你将计时器设定在十或十五分钟，这个时间限制会刺激你

    的思考，因为你必须在某个明确的时间范围内完成自由书写。当计时器铃声响起时，不论你正在写的句子是否完成，你都必须停笔。就当作你

    和你的计时器之间有一个契约——你答应自己要在某一段时间之内深入

    思考、尽情书写，然后你照做了，承诺一旦兑现后，你就可以休息了。

    理由二：持续书写，你也能够感受到灵光乍现

    每个人都会遇上“那些日子”，也就是当你脑死、脑残或毫无灵感时

    ，却偏偏必须完成一份简报，于是你只得硬着头皮写出一些东西来。在

    这种时候，你与计时器之间的契约可以帮助你书写。诚然，你在这种情

    况下所写出来的东西，大部分是毫无价值的，但是其中会有一些是可用

    的，甚至还可能算是不错的。

    自由书写的世界里有一个定律：当你放下戒心，写出一堆垃圾时，最有创意的点子往往藏身在这堆垃圾中。你可以称之为“轻松试”，或是

    “降低期待”，不过有时候，你那个会产出一堆垃圾的大脑，会带你来到

    一个前所未见的地方，那是你的大脑在平常运作时不会到达的地方；而

    事实证明，在历史上，有许多人是在看似最低潮、最绝望的情况下，想

    出最不平凡的点子的。

    重点在于持续书写，就算你只是乱写一通，仍然要不停书写，直到

    计时器要你停下为止。

    上述这段话应该可以作为这一章的完美结束，不是吗？不论你的心

    情是好是坏，我要你尽情挥洒脑中浮现的一切，捕捉灵光乍现的一刻，这么做似乎再正确不过了。

    然而，假如我在这个地方结束这一章，我就必须背负藏私的过失了

    ，因为我还没有告诉你一个重要的小细节：你所用的计时器，必须是在

    倒数时不会发出嘀嗒声响的那种。而且，也不要使用有刻度的计时器，或是中央有一圈数字，扭转之后就开始倒数计时的那种计时器。相信我，你会很感谢我给你这个忠告。计时器的嘀嗒声非常容易让人分心。我

    觉得你得知道这一点。

    我还要提醒你另一件事：计时的方式有许多种，如利用手表、电脑

    或智能手机上的计时功能。但是，你也可以利用洗碗机或烘衣机来帮你

    计时。《搏击俱乐部》(Fight Club)的作者恰克·帕拉尼克(Chuck Pal

    ahniuk)有时就会这样做。在坐下来动笔之前，他会先丢一堆衣服进洗

    衣机，利用洗衣服的时间来写作。就这样，他利用做家事的时间写出了

    一本畅销书。此外，这个做法还有另一个好处，帕拉尼克说：“在耗费

    脑力的写作中间，穿插一些洗衣、洗碗这类不用大脑的家事，可以让你

    的脑子暂时休息一下，以得到新的点子与灵感。”

    记忆要点

    ·限时书写(通常以十到二十分钟为限)可以让大脑专注起来。时

    间限制具有激励的效果。

    ·就算处于低潮，你也可以发想出绝妙的点子。秘诀四：以思考的方式进行书写

    假如曾经有人教你该如何准备职场所需的文件，你很可能会听到这

    样的建议：“用说话的方式写。”换句话说，你要将你的文件内容口语化

    ，以便让其他人可以轻松理解你想表达的意思。因此，你要使用简单易

    懂的用语、人称代词，以及许多其他的小技巧，让读者产生亲切感，让

    他们觉得你好像在对他们说话一样。

    当你要和别人沟通时，这种简单直接的书写风格非常有用。然而，在进行自由书写时，这种做法就不是那么好用了。倒不是“用说话的方

    式写”不适用于自由书写，而是因为它无法达到深入的效果。

    进行自由书写时，我们要在大脑进行过滤审查你的想法并加以压抑

    之前，捕捉到你最原始的念头，这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因此，我们不

    能“用说话的方式写”，而是要“用思考的方式写”。请听我仔细说明。

    截至目前，我一直是用说话的方式来撰写这个章节。当然，我会把

    “嗯”“你懂吧？”这类字句，以及其他无意义的语助词都删掉。假如我们

    面对面聊天，你应该可以一听到我讲的话就认出我是撰写这些文字的人

    ，因为我有独特的说话节奏、习惯用语，以及想要表达的概念。对你来

    说，“马克这个作者”与“马克这个说话者”是一致的，因为在这两种情况

    下，我都是使用大脑的同一个部分来修饰我的对外发言。

    然而，当我只写给自己看时，我不一定会运用主管对外发言的大脑

    部位。我只是通过书写来了解自己的想法而已。以下这一段未经编辑的自由书写，就是我的手跟随我那充满咖啡因的大脑，所留下的思绪记录

    ：

    我们来试试看。写出来的很多东西是没有用的。放弃逻辑思考。这

    张纸来自我那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我像打嗝一样用字填饱它。当然，从

    嗝吐到完成作品之间，往往有所妥协。但这只是个实验。

    就像格伦说的，评论很短，可以做两个、三个、四个评论，整本书

    都是评论，我写在里普肯书上，每个评论表达一个不同的观点，或是同

    样的观点以不同的语言表达。这里是码头工头，那里是舞蹈大师。那牛

    肉在哪里呢？我该看什么呢？

    一开始我试着从钢铁人挑选一些细节，然后以条例的形式张贴。对

    斯特拉和苏珊来说，这种做法就可以了。但是对迈克尔和弗洛伊德来说

    ，就行不通。我该如何将(不算多的)可用细节贴上，变成生动的评论

    ，让迈克尔“印象深刻”？

    对你来说，这段文字看起来像是胡言乱语，尽管我所使用的字眼很

    常见，句子结构也很一般。在你看来，这个段落看似一段失败的文字。

    但对我来说，却恰好相反。

    这个段落清楚反映出思绪在我的脑海中弹跳的情况，即使在十五年

    后的今天，我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出我当时思索的所有重点。

    由于运用了下列三个技巧，我才能清楚地解读自己的思绪。

    技巧一：运用厨房语言

    什么是“厨房语言”(kitchen language)？这个由肯恩·麦克罗里(Ke

    n Macrorie)自创的名词，指的是当你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躺在电视机前，和好朋友打电话时所用的语言。这种语言直接有力，但在大多数情

    境下，你不会用这种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厨房语言是你专属的用语

    ，是你觉得最能表达出你的想法的话语，即使只有你自己才懂。

    在上述那段自由书写的内容中，我使用了我的厨房语言“嗝吐”。“

    嗝吐”到底是什么意思？

    根据前面出现的字词，像是“咕噜咕噜”和“打嗝”，我认为“嗝吐”是“

    打嗝”和“呕吐”的综合体，而我用它来比喻我在自由书写过程中，那种

    一吐为快的感觉。“打嗝”的语意不够强烈，而“呕吐”又太过了，于是就

    产生了“嗝吐”这个词。

    我可以用更普通的用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吗？当然可以。但是在那

    次自由书写中，我那转个不停的大脑决定了“嗝吐”是我在那一刻要说的

    话。

    我并不是坐在书桌前，刻意想出这个词的。我只是顺从大脑的意思

    ，它要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你也应该这么做。

    只要以轻松真诚的态度，专注于脑中正在思索的主题，直接而又有

    力的厨房语言就会自然涌现。

    技巧二：略过不需要详加说明的东西

    由于上述那段自由书写只是我写给自己看的，所以我不需要说明所

    有的“登场人物”或是相关的背景资料。当然，假如那是写给别人看的文

    字，我就必须列出标题，如“主题：给纽约时报的评论”。此外，我也必

    须说明，格伦是帮我看草稿的朋友，他在出版社工作，诸如此类的东西。但是对我自己看来说，那些都是没有必要的动作。

    技巧三：让思绪自由跳跃

    当你写的东西是要给别人看的时候，你必须按照逻辑铺陈你的论点，让读者明白你的论述目的是什么。然而，在自由书写时，你可以抛下

    所有逻辑顾虑，跟随大脑意念的自由跳动。我并不是要你欺骗自己接受

    不合逻辑的论点，我的意思是，在自由书写的过程中，你的推论不必非

    常缜密。你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跳跃。

    记忆要点

    ·自由书写并不是写作，它是观察自己思绪动向的工具。

    ·既然你是为了自己而写，你就不需要修饰脑中的原始想法，以迎

    合他人。只要你了解自己的逻辑、指涉、用语和独特内涵，就可以了。

    试一试

    在过去的三天内，你听过最棒的点子或产品是什么？以它为主题，进行自由书写五分钟，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写出来(假如你想要的话，可以在纸张的最上端，写下你到目前为止学到的自由书写秘诀，就当是

    考试作弊的小抄)。

    时间到了之后，看看你所写下的内容。假如你把这些东西念给别人

    听，而别人都听得懂你的意思，那么你就没有如实写出自己最原始的想

    法。再进行五分钟的自由书写，试着把你最真实的想法写出来。秘诀五：跟着脑袋里的想法走

    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曾经修了一门即兴表演的课，希望借此磨炼

    我自认最有潜力的天分——机智与搞笑。那时候，我幻想自己是学习中

    的伍迪·艾伦(Woody Allen)，并且认为即兴表演课可以为我带来宽广

    的表演舞台。结果，我大错特错。

    那门课的老师是某传统派即兴表演剧团的成员，每当有学生刻意搞

    笑，他就会皱起眉头。他教导我们：幽默必须是从情境中自然流露出来

    ，绝对不可以强求。因此，他每堂课都会轮流叫几个学生上台，大声吼

    出他为我们指定的虚拟身份，诸如：“马克，你是一个流浪汉。”“辛迪

    ，你是一个职业妇女，正要去搭火车。”接着他会提供情境，要我们即

    兴演出，好比说：“马克，你要设法让辛迪施舍一点钱给你。”

    在与搭档演练时，我谨慎地说出合乎逻辑的台词：“女士，可以给

    我五毛钱，让我吃顿热饭吗？”同时吞下我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荒谬对白

    ：“女士，我刚才尿在自己身上了。”那门课修完之后，我就再也不打算

    碰即兴表演了，至少我当时是这样以为的。

    过了几年，当我正为工作上某个棘手的问题进行自由书写时，我意

    外地发现，自己利用的正是先前排斥的即兴表演原则。我写道：

    还记得即兴表演课吧!你必须跟着情境走。

    假如你得配合观众给你的情境设定，那么有人要你扮演一个替病人

    洗牙的牙医，你就必须配合。你不可以在演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违背剧情的发展，并且说：“噢，你以为我是个牙医，可是我其实是个妇产科

    医生，或卖鞋子的人，或是一只阿拉斯加棕熊。”你也不可以反驳搭档

    对你说的台词。假如你的搭档说：“噢，李维医生，这是你要的X光片。”你不可以回答说：“我并没有跟你要X光片。”因为如此一来，对

    方会接不下话，结果整出戏就毁了。

    因此，假如你希望这场戏能继续演下去，你就必须要回应那句提到

    X光片的台词，顺着情境即兴演出。你要假装仔细研究X光片，然后说：

    “你看看，你的牙齿全都是臼齿。”“你看看，你的牙齿全没了，只剩

    下牙床。”“你看看，你的牙齿排列和医学院里的那些大体的牙齿排列

    不同。”诸如此类。你可以搞笑，但一定要顺着情境中的逻辑。

    当我完成这段自由书写时，突然意识到，我原本以为即兴表演的原

    则(随着情境走)就像是一件被雨淋得湿透的笨重羊毛大衣，但事实恰

    好相反，它可以给你一个起始点，让你释放你的脑袋，从零开始思考。

    在那段自由书写的内容中，我不断重复提到这个即兴表演的方法，提醒

    自己要“跟着想法走”。当我的手跟上脑袋里的想法快速书写时，我觉得

    我的想法与书写充满了力量。

    在快速书写的过程中，我会对自己说：“跟着想法走。呼应你刚才

    写的内容，按照逻辑延续下去……你可以天马行空，可是要确定，那些

    异想天开的内容会自然地接续前面的部分……根据这个刚刚才出现在纸

    上的新想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我沉醉在这个“呼应与延续”游戏中，不用多费力气就能让文字流泻

    而出，一直写一直写，直到我的手酸了，计时器也响了，而且就在同时

    ，我发现了一个处理问题的紧急对策。为了让这个方法更加易懂，我设计了一个小小的实验性学习情境。

    我不会要求你立刻就将此观念应用在你的生活中，但让我们先转换观点

    ，做个有趣的小实验。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你的身份是詹妮弗，你在Beef Salami.com公司

    担任营销人员，这家刚成立一年的公司专门在网络上销售意式香肠。由

    于市场定位成功，你的公司在意式香肠的网络销售市场，拥有百分之九

    十的市场占有率。然而，公司的获利却不如预期，你该怎么办呢？

    首先(在你告诉自己要“轻松试”之后)，你要告诉自己，你在这里

    进行书写的目的是什么。“在网络上销售意式香肠是我们的市场定位，但它同时也限制了我们的发展”是个不错的主题。然后你可以自问，公

    司在各方面的营运情况如何，诸如产品、营销策略、广告、竞争网站，借此找出你想要思考的方向。

    我们假设，身为营销人员的你，比较想要了解的是，大众对你们公

    司的产品有什么看法。你猜想，大多数的人认为意式香肠是一种亚硝酸

    盐含量很高的劣质食品，它的做法是将各个部位的牛肉混合在一起后，灌入肠膜中(也许这是你第一次意识到，牛的身上并没有哪个部位是专

    门用来制作意式香肠的)。你心想，我们该如何改变这个看法呢？

    将意式香肠定位成一种高档食品，这个点子如何？嗯，还不错。那

    么你要怎么“跟着想法走”呢？

    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起始点(创造出一种高档的意式香肠)，接着

    你可以延续这个概念，发展出下一个句子。你写道：也许，高档的意式

    香肠会包装在金箔里。还有呢？还可能会被放在精致的木盒里，就像雪

    茄一样。满足人类的虚荣心，太好了!高档的意式香肠还可能会得到某

    些荣誉大奖，这象征什么？高质量的肉品……得奖的食品……从某个充满浪漫气息的产地进口……通过某些有名望的机构的认证。什么机构？

    政府……某个产业组织……某个Beef Salami.com协助成立的组织？

    你心想：假如我跟着最后一个想法走，最后会走到哪里呢？在你实

    际书写出来以前，你永远都不知道答案。你也许会写道：

    Beef Salami.com可以担任某个委员会的主席，而这个委员会负责为

    大众把关，确保网络销售的肉类制品符合最高标准的规范，甚至比美国

    政府要求的标准还要高。美国政府？为什么停在这里？再跟着想法走。

    Beef Salami.com可以担任某个产业标准组织的主席，而此组织的任

    务是，确保在全世界的网络销售的肉类制品，符合某些健康与质量的要

    求。全世界？这样就可以把我们的公司提升到国际的层次。你写道：没

    错，由于是在网络上销售产品，所以Beef Salami.com的确拥有国际级的

    能见度。作为某个把关单位的一分子，我们公司可以和其他国家的肉类

    食品制造商结盟。我们还可以把公司网页的内容翻译成二十多种语言，然后在某些国家标榜这是进口食品。

    你可以继续把所有相关的想法都写出来，直到你觉得自己想说的话

    都已经讲出来了为止。这时候，你就可以停笔——或者要继续下去？随

    便你。假如你认为你已经得到了一些好点子，或是你对整个情况已经有

    了比较明确的掌握，你就可以停止自由书写。不过，请记住，假如你想

    要深入探索，还可以从其他的角度再切入。

    尽管上述的逻辑看似流畅，但其他人也有可能会从不同的方向切入

    思考。我们再回到上述情境的开端。你已经思考过大众对意式香肠的观

    感，现在你想往另一个方向探索：也许我们没有必要改变大众对意式香

    肠的观感。也许Beef Salami.com可以把意式香肠当成一种劣质的肉品来

    销售，一种街头食品，那么你又该如何证明这一点？又或者，你一开始的假设是错的。你真的了解大众对意式香肠的看

    法吗？你该如何取得真实的信息呢？当你取得这些信息后，你又该如何

    加以运用？

    你的公司是否应该继续守住在网络上销售意式香肠的这个狭小市场

    定位？不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或否定，“是否扩大营业范围”这个议

    题都值得你花几分钟的时间去深思。

    那么，其他方面呢？到目前为止，你探讨过如何从营销与销售的角

    度来提高公司的利润。但是该如何从会计或营运的观点来思考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具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你也能做到这一点，至少在自由书

    写的时候是如此。你可以先战战兢兢地写出第一个句子，然后顺着第一

    个句子的意思，心虚地写出第二个句子，这样就够了。

    好了，现在放下詹妮弗的身份，回来做那个中规中矩的自己。在进

    行跟着想法走的自由书写练习时，你并不一定要找到一个重大的问题，认真地加以思考。只要随便找一个问题，任何问题都可以，针对它让你

    感到困扰的地方，进行自由书写，这样就可以了。然后，做个小小的实

    验，把情境做一点小小的改变，顺着改变后的情境，延续想法的流动。

    假如你能够让自己的手尽情挥动，并且允许自己的思绪自由挥洒，你就

    可以找到一两个新鲜的点子。

    记忆要点

    ·当你跟着自己的想法走时，先假设某个概念是正确的，然后依照

    逻辑，对这个概念进行推论(“假如A为真，B就为真；假如B为真，就

    表示C为真；假如C为真……”)。记忆要点

    ·由于每个情境皆涵盖众多元素，所以，你可以朝着多个不同的方

    向进行思考，但仍然不会偏离主题。(例如，我们两个人都发现公司的

    邮资机坏掉了。假如我跟着这个想法走，我的逻辑反应是去寻找弄坏机

    器的人，但你的反应可能是去修理这个机器)

    试一试

    过去三天内，你听过最烂的点子或产品是什么？以它为主题，跟着

    你心里的想法走，自由书写五分钟。时间到了之后，将计时器再设定五

    分钟的时间，朝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思考。请记住，当你运用呼应与

    延续的技巧来进行练习时，你必须同时遵守先前告诉你的所有自由书写

    的秘诀。秘诀六：转移注意焦点

    你的手上握着一支笔，或是你的电脑已经开机，你准备好针对某个

    重要的主题进行自由书写。也许你正在思考，该如何宣布提高收费的新

    规定；或是你正在思索，要怎么向老板提出要求，请他指派更重要的计

    划给你。不论你思考的问题是什么，此时你正搭着自由书写的巴士，不

    断前进，但是，突然间，你踩了刹车。前方的路被洪水冲毁了，你不知

    道该如何继续前进。

    你快速回顾自由书写的几个原则：轻松试，没问题。不停快写，做

    到。计时器倒数十分钟设定，完成。可是现在你的点子都用完了。你大

    概心想，自己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当你盯着前方被洪水冲掉的道路发呆时，遥远的左前方传来灯光闪

    烁。哇，那里有一条高速公路!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接着，你的右

    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天啊!那里也有一条通往大城市的道路!

    你刚刚竟然没有注意到它。

    你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是道路、出口与城镇，可是你刚才一个也

    没有看到，因为你的眼睛只顾着直视前方。我将这些道路、出口与城镇

    称为“注意焦点转移物”，当你进行自由书写时，它们随处可见。

    什么是注意焦点转移物？最好的注意焦点转移物，是你针对先前所

    书写的内容，自己问自己的一个问题。它可以让你的手和脑继续动下去。我不仅在私人书写时会运用转移注意焦点的问题，在撰写对外发表

    的文书时也同样会使用。当你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你会发现我不断问自

    己下列问题：

    ·我此刻正在想什么？

    ·我能如何换个方式说？

    这两个问题是我最常拿来问自己的问题。它们让我回顾自己做过的

    事，再度思考我已经知道的事物。此外，即使我认为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它们仍然可以刺激我想出新的点子。然而，你可以运用的注意焦点转

    移物不仅这两个问题。

    转移注意焦点的问题不计其数，而且可能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以下

    列举一些例子：

    ·我该如何让它变得更有趣？

    ·我该如何提升价值？

    ·针对这个主题，我还有什么话想说？

    ·为什么我会卡在这里？

    ·我该如何突破这个瓶颈？

    ·我漏掉了什么吗？

    ·我什么地方想错了？

    ·为什么？

    ·我该如何证明这一点？

    ·我该如何反驳这一点？

    ·我对这一点有什么看法？·假如我继续这样想，结果会如何？

    ·我曾遇到哪些类似的问题？

    ·我可以从过去的经验中找到哪些解决方法，好套用在这个问题上？

    ·这让我联想到什么？

    ·最理想的状况会是什么？

    ·最糟糕的状况会是什么？

    ·我做对了什么？

    ·哪个部分是我做得很好的？

    ·我该如何跳脱目前的思绪？

    ·我可以运用我的(或是公司的)哪些优点？

    ·哪些缺点需要加以改进？

    ·假如那个论点是正确的，证据是什么？

    ·我为什么不适合做这个项目？

    ·我为什么适合做这个项目？

    ·公正的旁观者会如何评断？

    ·假如我想犯下一个大错，我会怎么做？

    ·有哪些资料是我需要但还没有拿到手的？

    ·我该如何善用手上的这些资料？

    ·我会如何向主管描述这个情况？

    ·我会如何向我的母亲描述这个情况？

    ·我会如何向最支持我的朋友描述这个情况？

    ·我会如何向一个陌生人描述这个情况？现在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当你遭遇阻碍与难题，或感到困惑时，运用上述任何问题，或是你自己想出一个不同的问题，与自己进行新的

    对话。

    记忆要点

    ·注意焦点转移物是一些写在纸上的简单问题，你可以拿这些问题

    来问自己，帮助自己将思绪引导至其他尚未探索的新方向。

    ·你也可以这样做：

    把上述的问题清单再看一遍，然后挑选两到三个最吸引你的问题。

    把这些问题抄到一张纸上，下次当你进行自由书写时，把它放在你的手

    边。当你遇到瓶颈时，或者只是出于好玩，挑个问题来问自己，看看它

    会把你带到什么地方。

    试一试

    挑一篇你过去写下的自由书写内容，留意看看，假如你在某些地方

    问自己一个转移注意焦点的问题，你的书写将会转往哪个新的方向。朝

    着这个新的方向自由书写十分钟。假如在十分钟结束前，你已经没有灵

    感可用，那么就用另一个转移注意焦点的问题，来活跃你的思绪。第二部分

    有力的精进与改变假如逻辑思考无法帮助你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么你需要采取一

    个较为间接的方法，而自由书写就是方法之一。

    用最天马行空的想法，将最突兀的点子组合在一起，然后写在纸上。

    经过充分练习后，你可能会发现，你现在想出来的点子，远远超越

    你以前想的东西。

    在本单元，你将会学到在自由书写时可以运用的许多工具，这些诀

    窍可以帮助你解放大脑、得到自由并转换观点。将思绪化为文字

    作文课的老师常会告诉学生：“书写就是思考。”他们这么说的目的

    ，是要揭开写作的神秘面纱，以及消除学生对写作的恐惧。用这句话安

    慰学生的老师认为，假如你的思路清晰，并且使用日常生活中的语言，你就可以得心应手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在纸上了。

    这是个很棒的建议。我们越是把写作当成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越是

    把它看成仅仅是表达自我的一种方法(就像和朋友打电话一样)，对我

    们就越有益。

    然而，对想要运用书写来解决问题的人来说，一个合理的疑问是：

    为什么要写？假如“书写就是思考”，为何不省略掉书写的部分，只要努

    力思考就好？我要提出两个理由，说明将思绪记录下来，化为白纸黑字

    的重要性。

    你应该把思绪记录下来的第一个理由是：写字的动作，或是在电脑

    键盘上敲打的动作，可以有效集中思绪。

    人的思绪本来就是跳来跳去的，因此，长时间的思考很容易会变成

    做白日梦。

    假设我想要处理公司几个客服人员彼此之间沟通不良的问题。这些

    员工时常针对工作流程陷入无意义的争论，把问题搞得越来越混乱，最

    后甚至吵了起来。

    假如我试着用思考的方式，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我可能会得出几个好办法。但是很可能，我的思绪也会脱离主题，忘了自己一开始

    想要思索的问题是什么。

    我会在脑海中想象这几位员工的工作情形，特别是爱惹麻烦的迈克

    尔。然后，我会想起迈克尔有一辆和我同款的吉普车。于是，我想起我

    需要把车开去保养厂换机油。而我之所以选择那家保养厂，是因为那里

    的工作人员会大声喊出自己正在做什么事(“我在换过滤器!”)，让人

    感觉他们像军人般有效率。还有，保养厂的老板拉斯认识我，他会帮我

    打折……

    结果，我一开始想到的好办法不见了，就在我思索员工的相处问题

    与开车去保养厂之间，这些办法突然不见踪影了。根据我的经验，人类

    大脑的运作方式就是如此。

    这种分神与自由联想的情况并没有什么错，也很常见。在上述情况

    中，我并没有通过思考得到具体的成果。这就是未利用具体的事物来帮

    助我们集中注意力可能会遇到的陷阱。

    当你把思绪记录下来时，这些文字就会不断将你的注意力带回主题

    上。你不需要学习控制心灵或遵守什么严格的规范就可以办到。即使你

    的思绪暂时脱离主题，你坐在那里写字的动作也会让你回想起，你是为

    了某个目的而进行书写。

    有一则关于爱迪生的逸事和这个概念有关。每当爱迪生坐在椅子上

    休息时，他会在手里握着一把硬币。那么，当他不小心睡着时，硬币就

    会掉到地上，发出声响，把他吵醒——硬币会提醒他回到工作岗位上。

    书写的动作就像你手里的硬币一样。当你分神时，你可以把离题的

    思绪也记录下来，不过当你离题越来越远时，记得要提醒自己，你书写

    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你应该把思绪记录下来的第二个理由是：它可以给你回溯思考路径

    的线索。这和第一点有些类似，但有几个重要的区别。

    当你在进行自由书写时，离题的思绪中可能蕴藏了丰富的宝藏。假

    如你事后无法回想起这些思绪，进而错失这些潜藏的宝藏，实在太可惜

    了。大多数人都与这些宝藏擦肩而过，只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记性太过自

    信了。

    举例来说，在某次工作中，我和几个学生进行非正式的访谈。我花

    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和每个人讨论他们的工作情形，并且在他们说话的同

    时记下几个关键字(我没有让他们看到我写的字)。如此一来，我就可

    以精确地回想起他们说过的话，不论是切题或离题的谈话。

    然后，我请每位学生回想他们刚才跟我说的话，并请他们把自己记

    得的要点重述一次。平均来说，他们只记得一半的内容，而我们的对话

    才在不久前发生而已。

    因此，我想请你把所有一闪而过的思绪都记录下来，把它们当作黄

    金般珍惜。因为，当适当的时机来临时，这些思绪有可能会创造出无可

    计量的价值。

    如果你正在思索某个你感兴趣的主题，并且以轻松、不加评断的态

    度进行书写，那你所写出来的字句中，将蕴藏你无法想象的解答与可能

    性。换句话说，假如你期待自由书写最终将会引领你到达一个值得探索

    的地方，那么你就一定会找到那个地方。

    再回到前面提到的“员工问题和保养厂”的例子。我提到这个故事的

    目的，是说明思考有可能会沦为做白日梦。我原来的目标是想要想出几

    个好点子，解决重复发生的员工问题，但是我的注意力焦点最后却变成

    把我的吉普车送去保养。然而，假如同样的离题思绪被记录在纸上，我就有机会让注意力重

    回主题，也有机会检视被保留在纸上的离题思绪。于是，我就有可能找

    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当我写下对保养厂的想法时，我可能会注意到，保养厂员工在工作

    时大声喊出工作流程的习惯，令人联想到军队的做法。也许，这种用语

    言汇报来确认的方式，也可以适用于我自己公司的员工问题？答案可能

    是肯定的，也可能是否定的。最重要的是，自由书写帮助我把离题的思

    绪记下来，让我在日后可以加以探究。

    记忆要点

    将思绪化为文字的动作很重要，是因为它可以：

    【3标@】·将你做白日梦的概率降到最低；

    ·让你的注意焦点不会偏离主题；

    ·让你的思绪有迹可循，重回起点；

    记忆要点

    ·为你留下具体的东西，供你日后检讨或使用；

    ·让你可以检视自己每天的思考内容；

    ·你的自由书写内容可以告诉你，你想过哪些东西，它同时也可以

    告诉你，你没有想过哪些部分。

    试一试

    针对某个问题进行五分钟的自由书写，然后把这些内容先摆到一边。现在，再设定五分钟的时间，试着回想你刚才的思考内容。比较两者，在第二次的书写中，你漏掉了什么？又不小心加入了什么？运用引导句

    假如你曾经尝试过自由书写，你可能听过一个名词，叫作“引导式

    书写”。引导式书写是一种自由书写的练习。当你进行引导式书写时，你并不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而是要根据某个特定的句子(称之为“引

    导句”)所引导的方向，进行书写。

    引导句要怎么使用？好比说，假如你想要进行十分钟的书写，而且

    希望有个引导句作为提示，我可能会说：“请完成以下这个句子：上班

    时间最棒的部分是……”然后你就根据这个句子开始书写。一开始，你

    要先完成我给你的句子。然后，你可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都继续书写

    同一个主题，也可以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之后，转移到其他主题。

    你可以利用的引导句不计其数，任何开放式的句子都可以。你可以

    自己发想，下列是几个例子：

    “我昨天看到了一个奇特的东西……”

    “假如我从今天开始……我会很佩服我自己。”

    “假如不必工作，那我会……”

    “我对无聊的看法是……”

    “假如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三米高，我要做的第一件

    事情是……”

    “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我丢了一块石头，结果它掉到……”“我记得……”

    我有多次运用引导句的经验，但我从不将它视为常用的工具。为什

    么？原因可能是我的自大。也许我认为，我有自由书写的丰富经验，不

    需要外在引导的协助。又或者，我从小到大看过太多特立独行的独立制

    片电影了，因此我想要拥有绝对的主控权，不希望别人告诉我该怎么做。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也不确定我为何很少使用引导句。

    然而，在与罗宾·斯蒂利(Robyn Steely)谈过之后，我对这个技巧

    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斯蒂利是非营利组织“在波特兰写作”(Write around Portland)的执

    行总监，这个组织与社会服务单位合作，协助社区营造的进行。它针对

    因为健康、贫穷与其他因素而无法上写作课的人，举办写作工作坊，服

    务对象包括养老院的老人、身心障碍人士、戒断人士、家暴受害者、游

    民等等。

    这些工作坊的中心指导原则，就是自由书写。

    学员拿着纸笔，围坐成一圈，由讲师提供两个引导句，如“关于我

    们……”和“夜晚的空气闻起来像……”，让学员自由发挥。每位学员可

    以选择一个引导句作为书写的开头。稍后，他们会彼此分享书写的内容

    ，并针对书写内容中比较突出的论点，给予意见反馈。

    斯蒂利表示，引导句并不会限制我们的思考，反而会让思考更加自

    由。对于相同的引导句，某位学员可能写了自己早餐吃了什么，而另一

    位学员写的则是自己参与某场战役的故事。

    不论书写的主题是大是小，最能撼动人心的，当然是真诚的书写内

    容。事实上，讲师会建议学员，不要为了让自己的书写显得专业而过度修饰书写的内容，或是将事实删除，因为读过的人很自然就可以分辨你

    写的内容是否真实诚恳。

    因此，引导句可以帮助人们触碰他们从来不曾想过要书写的题材，促使思绪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当我问斯蒂利，好的引导句应该具备什么条件，她给我这样的建议

    ：“引导句要简短，而且不会造成局限。例如，‘暴风雨结束后……’就是

    一个好的引导句。这个句子很短，指的可能是童年的一场暴风雨、一个

    风暴，或是一件和暴风雨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

    下面列出更多可供你参考的例句：

    可以让今天变得更刺激有趣的两件事是……

    我想要了解关于……

    我可以做出最不一样的事情是……

    假如我把平时所做的每件事，以完全相反的方式完成，那么情况将

    会变成……

    我喜欢……

    我讨厌……

    我很怕……

    我找不到借口说为什么自己还没做这件事，我应该……

    说来也许有点疯狂，但我们公司的生产力可以有五倍的成长，假如……

    这话听起来也许不太合理，但是……

    假如一定会成功的话，那么我想进行的计划是……

    我非常擅长＿＿＿，但是我宁可不运用这项专长，因为……我非常不擅长＿＿＿，但我想要试试看，因为……

    我的老板可以做三件事来帮助我，分别是……

    我可以做三件事来帮助我的老板，分别是……

    我需要练习……

    我应该做更多……

    假如我现在可以重回校园，我想学……

    假如我不必工作，那我会……

    会令我担心的情况是……

    假如时光跳到五年后，我过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人生，我会是……

    我在工作上最想做的两件事是……

    你知道哪件事是我想再做一次的吗……

    最令我引以为傲的计划是……

    假如我从今天开始……我会很佩服我自己。

    我应该马上打电话给＿＿＿，因为……

    我知道有三件事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分别是……

    假如我要在毕业典礼上致辞，我会告诉所有的学生……

    当我上车后……

    我无意间听到……

    当我忘了带钱包时……

    天快黑了……

    鸟儿正在歌唱……

    我打开门……

    两天后……记忆要点

    ·引导句可以帮你暖身，让你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思考。

    ·最好的引导句要简短而且没有局限性。

    试一试

    在下列两个引导句当中挑选一个，进行十分钟的自由书写：“我想

    告诉你一个故事……”或是“这话听起来也许不太合理，但是……”。词汇解析

    以下是我某次的自由书写内容：

    只要看到作者使用“充分授权”这个词，我就想打哈欠。

    当然，我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是“分权”和“给每位员工做决定的权

    利，以服务顾客，包括第一线的人员在内”。但是，除非这位作者是我

    信任的人，他曾深思熟虑过这个词，而且会以身作则，否则我会认为，大多数人使用这个词，只是因为它会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大多数企业并没有实施充分授权，即使实行，也成效不彰。对大多

    数人来说，充分授权是一个未经验证的概念，或是漠不关心、自由放任

    的管理者所使用的托词而已。

    传统的“充分授权”还隐含了其他问题。假如员工获得了充分的授

    权，他们有可能会在顾客面前犯错。这个情况如果出现在书里，可能还

    无所谓，但假如发生在大排长龙、一肚子怒气的客人面前……假如员工

    获得了充分的授权，他们可能会用这个权利，将自己的偷懒合理化，并

    且把没有效率的服务解释为他们认为必要的做法。

    假如员工获得了充分的授权，他们仍然需要接受监督，因为他们代

    表公司采取行动，而这些行动有可能会对整个公司产生影响。

    我知道我这套说法听起来很刺耳。看到上述言论的人，可能会认为

    我是个一板一眼、遵守阶级制度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有时候坚决支持充分授权。但是我也有理由不信任他人，并且拒绝只因为这个词听

    起来很开明，就把组织的钥匙交给别人。

    当你看完这段节录的文字后，你可能心想：“好吧，这个章节要讨

    论的是充分授权之恶，那么李维究竟要怎么把自己的论点说清楚、讲明

    白？”但是你错了，关于充分授权这个主题，我已经把我想讲的话都说

    完了，至少在这本书中，我不会再加以讨论了。上述那段自由书写，只

    是我运用“词汇解析”的技巧所完成的作品而已。

    当你解析词汇时，你把那个词汇(或是涵盖那个词汇的句子)加以

    重新定义，让它产生专属于你自己的意义。在某种意义上，你拆解了这

    个词，把其他人给它的无趣定义丢掉，亲自探索那个词的内涵是否为真。就像医学院的学生通过解剖人体，学习如何治疗患者一样，你剥下词

    汇的外皮，分解它的内涵，以研究它的基本意义。以下是我进行的方式

    ：

    第一步：找一个词汇来进行解析

    当你正在看一篇关于商业管理的文章、杂志里的专栏、你自由书写

    的内容，或是当你正在工作时，你必定会遇到一些常被人视为理所当然

    的词汇，这些词汇往往会让人不假思索就相信。这些词汇就是你应该特

    别留意的字眼。

    也许你会遇到像“充分授权”这样的词，这种人们不会多想就给予正

    面评价的词汇。这样的词汇值得你拿出来加以研究一番。也许你也会看

    到像“删减预算”这种马上会引起人胃痛的用词。上述这类词汇，都值得

    我们做进一步的检视。

    又或许，你会看到像“产业”这种看似中性的词汇，这类用词往往可以通过自由书写的解析之后，带来出人意料的结果。

    第二步：写出这个词汇的常见定义

    假如你回顾我针对充分授权所写的文字，你会发现我开门见山就说

    明了这个词的内涵，包括它最常被滥用、最死板的意义。我写出了一般

    人看到这个词或是在生活中遇到这个词时心中的想法。

    第三步：问问自己是否同意这个定义，并解释理由

    由于你已经把词汇的基本定义写出来了，所以你就可以根据这些定

    义，延续你的书写。

    第四步：问问自己，下次再看到这个词时，会有什么想法？

    在抨击别人的刻板看法、列出自己的见解、进行激烈的辩证后，假

    如你不将自己的思考过程与最后得到的结论简述出来，有可能会一无所

    获。因此，你要用一两个简单的段落告诉自己，你如何通过词汇解析，强化自己的了解。

    现在，我们把我刚才提到的方法结合起来，看看“词汇解析”实际上

    是如何运作的。

    我从书架上取出了哈里森·欧文(Harrison Owen)的《扩展我们的

    片刻时间》(Expanding Our Now)，下列的段落是我先前就在书中标

    注的：

    管理阶层要你相信，每个必要的活动都有一定的程序，而你必须依

    照这些程序来完成工作。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很多时候，我们必须略

    过某些程序，才能将工作完成。绕过程序的情况往往被视为特例，但我

    却认为它才是王道。毫无疑问，上述句子中没有任何模糊不清之处。然而，假如我们不

    解析“绕过程序”这个词，当我们在看下一个段落时，我们就会忘了它的

    意义。以下是利用自由书写，对这个词进行深入分析的过程：

    “绕过程序”是欧文表达“为了达到目的，不按照规定行事的做法”所用的词。我立刻就接受了这种说法，但为何如此呢？

    一般来说，我认为我们现在之所以做某些事，是因为我们的前人也

    做了那些事。假如我们的前人换成了不同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可能

    就不同了。

    这有点像“假如……那么就……”的假设性问题。例如，假设第二

    次世界大战的赢家是纳粹，那么现在我可能就不会坐在这里，用电脑书

    写这个主题了。我有可能不会出生到这个世上，或是在出生后就夭折，或是从事完全不同的工作。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我们想达成的目标，以及我们达成目标的方法。

    我很喜爱文学，但这是因为前人建立了一个文学世界。假如前人不

    重视文学，而是通过收集树叶来表达个人的情感，那么我此生的人生目

    标，就有可能变成收集树叶了。我自认不是那种极具创造性或革命性、非得闯出一条文学之路不可的人。因此，我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去想文

    学的事，就算我想了，也只会认为它微不足道。

    这个道理也可以用来说明“前人立下规范，后生晚辈遵从”这件事。

    当我家草坪的草长得太高时，我不是把负责除草的人炒鱿鱼，就是

    打电话叫别人来除草。然而，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我从小被教导要这么做，这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假如前人不认为整理草坪很重要

    ，我非常肯定，我现在绝对不会想要处理草坪的事。而假如前人连草坪

    都没有，那么我很确定，我也不会在院子里种下一片草坪。好了，李维

    ，回到正题。这番纳粹与照顾草坪的言论，到底和“绕过程序”有什么

    关系？

    关联在此：“绕过程序”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是一件错事，就像“没

    错，你是把事情办好了，但你太爱表现、太难搞了。你是个叛徒，没有

    团队精神”。然而事实上，当你(正确地)“绕过程序”时，这显示出

    你了解大多数的程序是可有可无的，换句话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它的

    存在只是为了达成目标而已。假如某些没人用过或想过的其他程序，可

    以帮助你更加顺利地完成工作，那么就采用吧。

    我是怎么“绕过程序”的？我还记得，我曾经帮助某家书店，凑齐

    了他们所需要的书。

    那天晚上，有一位知名作家要到那家书店进行签书活动。结果，那

    家书店突然发现，店内的书数量不够。

    按照一般的做法来处理的话，我会告诉那家书店的采购人员，我无

    法帮他调到足够的书，然后就不管了。但是我绕过了标准程序，运用另

    类思考，超越了一般人对我工作的范围的认定。

    我告诉这位采购人员几个我认为合理但他从来没听过的选项：打电

    话给这位作家，问她手边有没有书可以带来书店；打电话给这位作家的

    出版社，问他们能不能找出库存；假如出版社这个正常渠道也没有足够

    库存，那么就和这位作家的编辑联络，因为他的手边可能会有一些样书；向附近态度友善的书店求援；向附近的竞争书店买书，以保住颜面(

    假如他想要，我可以替他打这通电话)；告诉读者过几天会把书免费寄给他们，而且书里会附上作者的签名。

    通过上述策略的运用，那晚的签书会顺利地画上完美的句点。这个

    故事也许不像前述纳粹得胜的假设那么震撼，但对我来说很有效。这个

    故事清楚地说明了绕过程序的概念，我采取了违反常规的方法，帮我的

    客户找书；我所做的事，超过了一般经销商业务代表的责任范围。

    拉拉杂杂写了一大堆，我对“绕过程序”这个词到底做出了什么样

    的结论呢？假如你真的需要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我会说：

    不要神化大多数人遵从的习惯性做法。那些习惯性做法很可能是前

    人通过反复试验，摸索出来的方法。假如前人尝试的是其他方法，那么

    你现在要遵从的，就是另一套习惯性做法了。

    在我们结束这个章节之前，请留意一下这件有趣的事：在本章的开

    头，我解析了“充分授权”这个词，并且在消极的情绪中结束了那段自由

    书写。而当我写到本章的尾声时，我解析了“绕过程序”这个词，以积极

    的精神来结束这段书写。这两段书写内容有什么相同与相异之处？也许

    你可以针对这个主题，进行一番自由书写。

    记忆要点

    ·进行词汇解析时，你要写出四样东西：要研究的词、这个词的一

    般定义、你对这个一般定义的看法，以及你对词的定义所提出的独到见

    解。

    ·进行自由书写时，你要时时刻刻向自己解释，你为什么会有这些

    看法。当你这么做之后，你会发现，你既有的看法往往是没有根据的。

    那么该怎么办呢？请你花一点时间与精力，去寻找你认为合理的答案。试一试

    列出五个你从事的行业中所使用的专用术语，然后为每个词进行五

    分钟的解析。放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我参加过某个工作坊，那天的活动以商业管理作家的研讨会作为结

    尾。研讨会结束后，我和其他学员在餐厅里坐着休息。然后，我注意到

    坐在角落的一位女士。这位女士正拿着一支很粗的马克笔，在一张纸上

    画图。于是我朝着她走过去。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东西，包括许多圆形、三角形和未完成

    的方程式。到处都有箭头指向每个方向。这张图复杂得吓人，就好像登

    陆月球的火箭发射计划一样。

    我问这位女士，她在画什么，她的答案出乎我的意料。她说，她在

    用图解法，找出人们如何利用更清楚、更直接的方式进行对话。

    这位女士说，她是某商学院的教授，她来参加研讨会是因为她想要

    写一本书，她认为她正在研究的沟通模式可以作为书的主题。但是，写

    书的进度很不理想，一点也不顺利。

    然后，她向我解释她构思的沟通模式。这个模式极为抽象，很难令

    人把它和人类行为连接在一起。她并不是从日常生活中取材，来构思这

    个模式。她只是在一个理论上架构另一个理论而已。就在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概念上的瓶颈。

    她谈论这个沟通模式和自己所遇到的难题，谈了二十几分钟，然后

    ，她问我有什么看法。我只有在别人的要求下，才会提供意见，而现在

    她请我发表意见。于是，我指着那张纸对她说：“请你记住，你画出来的不是现实状况，而是只适用于你自己的问题的解决模式。你画这个图

    的目的是澄清观念。假如它无法达到这个目的，那就把它简化，或干脆

    丢掉。假如这个模式会让你卡住，就表示它不是一个好的模式。”

    这位女士听了之后不太高兴，但她懂我的意思。她以为自己需要提

    出一套抽象复杂的大道理才能出书，还要具备许多可变动的要素。所以

    她努力想要完成这个沟通模式。但是，将概念复杂化往往得不到好的结

    果。

    有些时候，我们会急着想要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我们会被看似聪

    明，但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行的点子给困住。那么，该如何放下自己的

    聪明才智呢？

    我的做法是，遵从肯恩·麦克罗里的建议，不要“在大道理上碰运气”，他说，“从事实下手”。

    从事实下手是我们很容易就可以办到的事。因为这么做既没有压力

    ，也没有模糊地带。你可以轻易地抓住事实。而事实可以让你的注意力

    焦点从盘根错节的概念，转移到具体的世界，它可以让你有所依据。当

    你累积了一些事实之后，往往更可以看出从前的角度没看到的解决方法。

    那么在自由书写时，你该抓住哪些事实呢？答案就是：显而易见的

    事实。近在眼前的事实。

    假设你开了一家小型的会计师事务所，而你想要发行一个电子化的

    业务通信刊物，但是你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刊物里应该包含哪些内容？谁是最适当的读者？由谁来撰写内容？

    该如何发送出去？你该如何同时兼顾自身的工作与刊物的发行？

    于是，你决定针对这个问题进行自由书写。那么你要从哪里开始？显而易见的事实是：

    我想要发行一个电子化的业务通信刊物，可是我不确定该如何进行。让我们先从一些显而易见的事物着手。

    我的公司专为收入从五十万到五百万美元的小型企业执行会计业务。大多数是服务业企业。我们靠口碑得到了这些客户。还有什么事是显

    而易见的事实？

    对靠数字糊口的人来说，我算是能写的。可是我写东西的速度很慢。以前帮校刊写专栏时，我通常要花上十个小时，才能写完一篇文章。

    我那时可以花十个小时来写一篇东西，是因为我还是个学生，时间相当

    充裕。这给了我一个点子。

    在我们公司方圆百里内，有四所大学。也许我可以请这些学校的学

    生来帮我们写稿？我真笨!为什么不干脆找其他地区的学生来写稿？那

    我该打电话给谁呢？我想，应该是每所学校里负责学生实习或建教计划

    的人吧。好，现在我可以做一件事：与学校联络，寻找懂会计又能写作

    的学生。

    再回到显而易见的事实。我现在订阅了七八份业务通信刊物，那些

    公司是怎么发行他们的刊物的呢？我想，那些刊物的最底端，应该会列

    出它们的发行渠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所以，我接下来要了解一下

    这个部分。

    还有什么？这些刊物都是在一周的头两天寄出来的，也就是星期一

    或星期二，我想是吧。我应该去查证一下，这样我就可以知道发送刊物

    的最佳时间点了。列出显而易见的事实，有助于让你原本紧张的大脑平静下来。一项

    事实往往会带出另一项事实，这是一个连锁效应。

    你不需要按照任何合乎逻辑的顺序来列清单。你现在进行的是自由

    书写，因此，你应该运用自由书写的轻松态度，找寻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跳跃思绪，当你想到更有趣的事实，就立刻放下手上

    的那个。

    记忆要点

    ·有时候，我们的脑海中会冒出不请自来的想法，让情况变得更加

    复杂。

    ·假如你的思绪被困在死角或是卡住了，那么就针对这个情况进行

    自由书写。将情境中显而易见的事实列出来，只要简单地记下事实，这

    些事实可以帮助你走出思绪的迷雾。

    试一试

    回想一个最近一直困扰着你的问题，一个看似没有解答的问题。然

    后针对这个情况中显而易见的事实，进行十分钟的自由书写。简单的事

    实就好：关于这个情况的事实、你有什么想法、其他人有什么想法、有

    哪些事已经做过了、有哪些事是可以试试看的、可能的阻碍是什么、哪

    些是合理的想法、哪些是不合理的想法……诸如此类的事实。不要试着

    做线性思考，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让一个事实引导出其他的事实。最后

    看看，这种做法是否为你的问题打开了通往另一条路的大门。抽离的价值

    当我进行团体课程时，我会请参与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进行自由书

    写。我会问他们：“你该如何在一个星期内，让生产力提高四倍？”“有

    哪些事是你想做但还没做过的？”诸如此类的问题。他们用纸笔回答问

    题，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他们所写的内容。

    通常一整天的时间里，我都只让学员进行简短的自由书写，每次五

    到十五分钟不等。然而，当一天快要结束时，我会请他们到外面去，不

    中断地书写三十分钟。不骗你，每个人听到我的要求时，都像触了电一

    样。

    他们觉得没有人可以连续不间断地写三十分钟。但从来没做过的事

    ，永远值得你去尝试看看(只要没有危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手抽筋？恶心想吐？产生幻觉？变形？找出答案的唯一方法，就是去试

    试看。

    至少，这些学员回到家以后，会有话题可以对家人讲。不停书写那

    么长时间，或许比不上跑完马拉松或是爬上一座高山，但仍然值得一提。

    总之，当他们在书写时，我会在他们的座位之间走动，查看他们的

    状况。我会不时鼓励他们，或是说个笑话。

    我不会看他们书写的内容。尽管如此，我总是能察觉到他们灵光乍

    现的那一刻。当我走过某人的身边时，我会指着纸张的某处，然后说“你从这里开始讨论到一件重要的事”或是“你从这里开始文思泉涌”。

    我几乎每次都说对了，学员们很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我的秘诀其实很简单：当他们开始书写时，总是一板一眼地写着，而且每个字都写得在格在线，非常整齐，但是，一旦他们放松下来感到

    疲倦，内在的编辑开始松手，并且开始书写发自内心的思绪时，他们的

    笔迹就会放松下来。

    这个情况是在瞬间发生的，而且很容易察觉到，即使他们面对着我

    ，而我只能倒着看他们的书写内容。他们的字体会开始变大、变潦草，一行字往往会占了好几行格线。此外，他们写出来的字，墨色也变浅了

    ，这是因为他们不再那么用力写字了。

    不仅是手的放松，也是脑的放松。就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担心自己

    写的东西正不正确，或是语气是否有礼，他们开始运用另一部分的脑，挖掘出粗糙原始且有创造力的思绪。

    后来，我调查了一下。我问这些学员，是什么让他们灵光乍现？他

    们给了我许多不同的答案。

    有些人说，当他们觉得疲倦时，灵感就突然来了。就好像他们平常

    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维持思绪的严谨一样，一旦他们累了，就顾不了那

    么多了，于是就让思绪自然流泻出来。

    另一些人则说，灵感是在他们探索某个思绪时浮现的。他们当时正

    在书写一些对自己很有意义的主题，当他们探索过所有的观点后，便进

    入了忘我的状态，被书写带着走。

    然而，还有一些人提出了另一个不同的答案。注意力是否疲累并不

    是原因，他们也没有追随某个思绪。事实上，他们做的事恰好与追随某

    个思绪相反。当他们放弃原有的思绪，转而跟随一个更真实的新思绪时，灵感就自然浮现了。

    换句话说，他们从原本行不通的思绪抽离，利用这个思路，让自己

    跳上另一个更好的方向。

    帕特·施耐德(Pat Schneider)曾写道：“抽离与连接同样重要。一

    个画面会触发下一个画面。这就好像有一个人想要利用溪水里的五块大

    石头，跨越湍急的溪流。他唯有踏上第一块石头，然后抛弃它，再踏上

    第二块石头，以此类推，最后才能踏上第五块石头，然后跃上河的对岸。”

    所以，不要留恋没有用的思绪，这一点很重要。例如，不要认为你

    已经花了时间和精力思考某个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你就必须紧抓着它

    不放。一个思绪会引发另一个思绪，这是连锁效应。以发射火箭为例，有些思绪就像火箭的某一节，当它带你进入高空后，就必须脱落，唯有

    如此，你才能顺利进入外太空。因此，每个思绪都对你有所帮助，但也

    同样可以舍弃。

    当我需要抛弃某个思绪时，我一点也不会心软：

    想要招揽更多生意的方法，就是写白皮书。哇!白皮书？我连假装

    有兴趣都做不到，这不是我的菜。我该想想如何加快演讲的准备工作了。那会是什么情况？

    有时候，我会写到一半，就抛弃某个思绪，完全不打算将它写完，或是做任何评论。按了几次空格键之后，我就跳到其他的主题上了：

    现在，我的工作主轴是想出策略。也许我应该加入一些执行的选项

    ，比如书写计划。我还记得，那天和杰克聊天，我们讨论到……

    有些时候，当我正要从某个思绪中抽离，进入下一个思绪之际，我

    会思考一下自己学到了什么：

    营销活动已经想够了，我接下来要思考一下其他的策略。不过，至

    少我从这个主题学到了：我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与大众接触的固定渠道，而大众需要一个好的理由足以吸引他们定期造访我们。

    针对“抽离”这个主题的书写，令我联想到我最喜爱的一篇文章——

    理查德·雨果(Richard Hugo)的《将主题一笔勾销》。在文章里，雨果

    谈到了如何教导学生写诗。他的建议也同样适用于点子发想与自由书写。雨果写道：

    诗人写下了标题：“秋雨。”他想出了两三个关于秋雨的好句子，然后情况开始变糟。他找不到任何关于秋雨的句子可说，于是他开始凭

    空捏造，走上扭曲、抽象之路，然后把他已经告诉我们的话，再解释一

    次。他所犯的错误，是他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必须不离秋雨，因为他觉得

    那是诗的主题。老实告诉你，那根本不是诗的主题，你并不知道诗的主

    题是什么。当你实在想不出关于秋雨的可写东西时，就开始谈谈其他的

    东西吧。

    当你进行自由书写时，你的书写内容是有生命的。只要你愿意放手

    ，书页上的种种念头都可以自由改变。当思绪来临时，你必须以开放的

    心接受它最真实的面貌。当好东西出现时，就立刻抓紧它，不要管它是

    否符合你正在书写的内容，也不要害怕背离把你带到此处的思绪。记忆要点

    ·在进行探索性书写时，抽离与连接同样重要。把每个思绪与画面

    当作垫脚石，因为它们可以带领你找到你最需要的东西。

    ·你可以自由决定要如何从某个思绪中抽离。你可以丢弃它、离开

    它，或是从中学到一些东西，这些方法没有优劣之分。突破既有的假设与概念

    几年前，我太太请我帮她设计一个魔术技法。要我设计一个魔术并

    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因为四十年来，我一直对魔术非常着迷，而且还

    以魔术为主题写过几本书。然而，我太太的要求有个陷阱。

    她需要的魔术技法并不是作为娱乐用途，而是要用在电脑课上。她

    正在上一门电脑语言的进阶课，这门课的老师给全班同学布置了一个作

    业，这个作业听起来很像读心术。

    这个作业是设计一个程序，要在十次以内，猜出电脑从一到九十九

    之间选择的某个数字。

    我拿起纸笔，开始自由书写。

    “要电脑先选一个数字，”我一边说，一边写下，“然后问它：‘你选

    择的是一位数吗？’假如电脑说‘是’，那就从一到九逐一询问电脑，直到

    答对为止。假如它说‘不是’，就把从一到九排除。接下来，问电脑选的

    是不是偶数。假如它说‘是’，那就排除所有的奇数，假如它说‘不是’……”

    很快，我就完成了这个作业，我可以在十次之内，就猜出电脑选择

    的任何一个数字。我没有使用任何障眼法，而这也不是为了娱乐的用途

    ，但至少，我完成了老婆大人指派的任务。我太太研究了一下我的笔记。

    “太好了!”她说，“现在我只要把你写的数学算法……”“等一下，”我说，“数学算法？我写的？你在说什么？”

    于是我太太向我解释，能够创造出这个技法的所有步骤总合，都算

    是一种“数学算法”。事实上，她还称赞我有数学头脑。

    “数学头脑？我念书的时候，数学时常不及格耶。”我如此说。

    我创造了这个技法，但是我也被这个技法骗到了。因为我满脑子想

    的是技法，却完成了数学演算。

    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你想着“技法”而不是“演算”时，你可

    以把生活中哪些事情做得比较好？或是换个问法：你该如何转换你已经

    知道的东西，来帮助你了解你不懂的事物？

    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不是在玩文字游戏，而是扭转观点，这个方法

    对于你如何切入问题有很大的帮助。

    在上述例子中，假如我太太一开始要我帮她写一个演算程序，老实

    说，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结果，我很可能会觉得很丢脸，而我太

    太则可能大失所望，并且我也错失了一个充满乐趣的经验。

    用概念转换来解决问题，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观念。概念转换是进行

    典范转移(paradigm shift)的一个方法。

    典范是一个或一套情境相依(situation-dependent)的假设，它可以

    帮助我们解决问题。但遗憾的是，这些假设也会让我们看不见其他的方

    法。

    1700年前，人们相信地球是一片平坦的大地。就某方面来说，这个

    典范，这个假设，对人类是有益的，因为它提供了一套求生的原则。人

    们不会远行，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假如跑太远，就会掉下去。他们也

    不会到远方去做生意，因为……他们知道假如自己跑太远，就会掉下去。这个假设也许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却也让这个世界井然有序。这个假设害了他们，但也帮了他们。

    今天，“地球是平的”这个典范似乎行不通。但是，我们的生活中也

    隐藏了各种典范，把我们限制在某些思考与行为的模式中。那么，你要

    如何找出这些典范并加以突破呢？就像我写出数学演算的方式一样：无

    意或刻意地忽略情境中的规则，并用新的规则取而代之。

    在一开始的故事里，我用我所熟悉的概念(“技法”)取代了我不熟

    悉的概念(“演算”)，借此推动情境的进展。但是，你也可以反其道而

    行，用你不熟悉的概念来取代你所熟悉的概念，让情境产生转机。

    几年前，我正写一本关于说服术的书，有一位体育记者打电话给我

    ，问我对某个新闻的看法。他说，职棒大联盟的某个球队把队上最优秀

    的两名球员释出，换来好几个默默无闻的菜鸟。这个球队的老板使用这

    种捡便宜的策略已经很多年了，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位记者认为，两位明星球员的薪水分别高达数千万美元，而那些

    菜鸟每个人的年薪只有数十万美元，从这个角度来看，球队老板可以借

    此省下一大笔钱。

    但是，这个球队也不是没有问题的。长久以来，它的球票销售成绩

    在职棒界始终是最差的几支球队之一。许多分析家指出，问题出在球队

    的经营者老是喜欢用明星球员去换便宜新秀。球队的支持者每年都觉得

    自己遭到了背叛，于是就用拒看球赛的方法来表达他们的愤怒。

    这位记者问我，身为一个深谙说服之道的人，我会如何说服不满的

    球迷，花钱买票去看一群默默无闻的球员打球，而我又会给球队的经营

    者什么样的建议？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典范与假设的问题。从售票成绩长期不佳的事实

    来看，球队老板显然对经营球迷之道有一些奇怪的假设，或是没有看到其他的选项。要突破他们的盲点，一个可行的方法就是概念的替换。

    “假如问题在于，如何为一群无名小卒，培养一大群愿意购票欣赏

    球赛的球迷。”我对这位记者说，“那么球队经营者该做的事情是找出有

    谁曾经解决了同样的问题。换句话说，就是有谁曾经从无到有，建立起

    最死忠的庞大粉丝团，而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首先，我建议球队老板先去看看大联盟里的其他球队，也许他会从

    中找到感兴趣的策略。事实上，他们极有可能看到自己熟知的球迷经营

    策略，因为他们身处同一个领域，因此遵从类似的一套假设行事。

    其次，他们可以参考北美地区的其他职业运动，如美国职业美式足

    球联盟、美国职业篮球联盟，以及美国职业冰上曲棍球联盟。他们有类

    似的球迷经营之道，但又不完全相同。

    最后，我会建议球队经营者去看看其他国家的职业运动界，了解别

    人解决问题的方法。棒球运动虽然是美国发明的，但是最死忠的棒球迷

    却是在日本出现的。日本是怎么办到的？有哪些做法是美国可以效仿的？

    然而，假如棒球的球队经营者想要学到一些新的东西，那么他们就

    要参考运动界以外的领域。在那些领域中，粉丝是通过什么样的理念与

    方法凝聚起来的呢？例如，政治界、音乐界、哲学界、医学界、制造业

    、工程界、都市规划、真人实境电视节目、社区运动等等。

    向其他领域借镜，才有可能创造真正的典范转移。理由是每个领域

    都有其盲点，但各个领域的盲点很可能各不相同。当你从不同的角度来

    看待事情时，你就会得到全新的观点。

    这位记者对政治界非常了解。他说，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建立起广

    大粉丝群，他想到的例子是美国的民主党与该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约翰·克里(John Kerry)。当克里面对党内初选的竞选时，他还没有太大的

    知名度。因此，民主党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方法为他累积支持

    者。

    接着，这位记者提到了民主党所使用的策略。他每提到一个策略，我们就将它应用在上述棒球球队的情况中。有些点子似乎很愚蠢，有些

    很普通，而有些则显得特别而且看似可行。这些绝妙的点子令我们开怀

    大笑，因为不久前，我们手上还空无一物。

    那么，你该如何将概念转换运用在自由书写中呢？请你回答下列四

    个问题：

    一、我想解决什么问题？

    (用词不要太过明确，笼统一点。好的问题像：“我该如何为默默

    无闻的人培养支持者？”“当市场对某个产品似懂非懂时，我该如何销

    售这个产品？”“我该如何降低成本又同时扩大市场占有率？”)

    二、谁解决过这样的问题？

    三、他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四、我该如何将他们的解决方法应用在我的问题上？

    我先前教你的方法都是立即可用的，但这次不同。这次你可能需要

    在进行概念转换之前，先做一些功课。这是因为你想借镜的是不同领域

    里的类似问题，你想要效仿别人的方法来解决你的问题。而那些领域的

    东西，不是你靠自己的脑袋想就可以知道的。当你研读过相关资料后，你就可以运用自由书写，探索概念转换的各种应用方法了。

    记忆要点·“假设”可以让我们的生活运作得更顺利。然而，有时候原本对

    我们有帮助的假设，可能会因为我们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或是错用了

    而成为我们的障碍。

    ·我们该如何察知自己的假设呢？运用自由书写来探索某个情境里

    的原则。

    记忆要点

    ·探索原则的方法有两个：一、把问题中不熟悉的部分当成自己熟

    知的。二、把问题中自己熟知的部分当成自己不熟悉的。再对这两个情

    况进行推论，然后看看这么做是否会推动情境的进展。

    试一试

    想出一个自己无法突破的“瓶颈”，然后针对曾解决类似问题的某

    个人，进行十分钟的自由书写。在与你相关和无关的领域，各找一个例

    子来试试看。假如你将他们所使用的某些策略，应用在你的情况中，会

    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一百个点子比一个点子更容易取得

    准备好了吗？我要告诉你一个可以让你终生受用的建议：当你必须

    想出一个点子时，不要只想一个点子，因为那个想法会害死你的。我可

    以提出四个理由来支持这个说法：

    一、当我们只要找一个点子时，我们往往希望找到的是最完美的点

    子。结果会怎么样？我们对每个点子吹毛求疵，用显微镜放大它的缺陷

    ，剖析它的所有缺点。没有几个点子经得起这样的检视。

    二、更糟的是，这种吹毛求疵的态度给我们带来了令人失望的结果

    ，并因此破坏了我们发想创意的能力。而受到挫折后的我们，会开始认

    为自己永远也找不到完美的点子了。

    三、然后，我们会变得急着想交差了事，于是开始降低标准，接受

    任何找得到的点子。这种情况尤其会发生在头脑风暴时。忙碌的成员一

    直到最后一刻才召开头脑风暴会议，他们缩短会议时间、加速讨论的主

    题、内心感受到重重的压力。于是，在心照不宣的情况下，第一个还算

    可以的点子就成了“最棒的点子”。然后整个头脑风暴就朝着这个方向发

    展，每个人提出的意见都在迎合这个点子。现在，与会成员已经别无选

    择。因为他们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个点子上了，所以他们必须

    采用这个点子，无论它有没有问题。

    四、承认吧，有时候我们之所以采用自己想出来的第一个点子，只

    因为我们懒得再多去想。想出一个点子之后，我们就不必再绞尽脑汁、费力思考了，可以回到平时那种自动式、反射性、无意识的思考模式。

    假如寻找单一点子是个很烂的策略的话，那么，什么是比较好的策

    略呢？答案是：试着找出一百个点子。而找出一堆点子远比找出一个点

    子还要简单。但这怎么可能？

    请把这两种方法想成两种游戏：“想出完美的点子”和“想出很多点

    子”。这两种游戏的目标与策略截然不同。前者类似斗智的西洋棋，后

    者类似把一副扑克牌丢到地上，然后一张一张捡起来的无脑游戏。

    目标

    “想出完美的点子”的目标是找到一个很棒的点子。而“想出很多点

    子”的目标是找出一大堆点子。两者有很大的差别，不是吗？

    策略

    在玩“想出完美的点子”的游戏时，你必须创造与评断同时进行。这

    就好像在开车时同时要踩油门和刹车一样。而在玩“想出很多点子”的游

    戏时，你完全不需要做好与坏的判断，点子越多越好。这就像摘苹果，你不需要每摘一个苹果，就咬一口来判断它甜不甜。你只要想办法把最

    多的苹果以最快的速度摘下来，然后放进篮子里，你的工作就完成了。

    显然“想出很多点子”的游戏很容易玩，也容易赢。但是当你需要一

    个最棒的点子时，这种方法怎么会比较好呢？答案很简单。

    你不可能凭空得到一个最棒的点子。你必须要有材料、要有一堆点

    子，才能加以衡量与评断。假如你不把点子写出来，或是拖拖拉拉地才

    把点子写出来，或是太早给予价值评断，你就会没有材料可用。

    你必须平等看待每个思绪。每个思绪都有可能是你要的答案，或是

    与你要的答案有所关联。正如威廉·斯塔福德(William Stafford)所说的

    ：“不论好坏，每个思绪都会带出下一个思绪。”要玩“想出很多点子”的游戏，我们得先来看看，我所谓的“点子”指

    的到底是什么。

    假设你经营一家古董家具店，而你想要提升家具店的知名度。你决

    定要成立一个博客。恭喜你，“成立一个博客”可以算一个点子。就是这

    么简单，门槛就是这么低。

    你在博客里要放些什么？

    点子：店里的产品展示。

    点子：谈论古董家具的文章，但不要过度提及你的店。

    点子：谈论18世纪的家具，这正是你的专长。

    点子：谈论19世纪的家具，这也是你的专长。

    点子：结合你的两项专长，谈论20世纪以前的家具。

    点子：古董家具收藏家的生活风格，这表示你可以谈论家具、艺术

    、美酒、娱乐、旅游，诸如此类的东西。

    点子：谈论生活风格，并且设定在一个星期的某一天，固定谈论某

    个主题，如“艺术星期一”和“美酒星期五”，等等。

    我们可以继续写下去，但是，你现在应该懂我的意思了。要找到点

    子一点也不难。你应该把门槛降低，因为一个点子会带出下一个点子。

    所以点子越多越好。

    在进行自由书写时，不要问自己：“我能想出最棒的点子是什么？”

    而是问自己：“我能想出的点子有哪些？”

    当你想要解决一个问题时，不要问自己：“解决方法是什么？”而是

    问：“我可以用哪些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已故的唐纳德·默里(Donald Murray)曾担任《波士顿环球报》(B

    oston Globe)的写作指导教练，他就深谙“多即是好”的道理。默里告诉

    报社的记者，文章的起头不要只写一个或两个方向，而是要先写五十到

    七十五个开头，然后从中挑选一个接续写下去。但请你不要忘记，他说

    这番话的对象是截稿压力极大的报社记者。

    这些记者若要写出五十到七十五个文章的开头，他们就必须从各个

    角度切入主题，快速而随性地写。某一段可能是以某一句经典名句作为

    开头，另一段可能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统计数字，还有一段可能平铺直叙

    地详细报道细节，又有一段可能是报道中两位主角之间的对话，诸如此

    类。

    这些记者可能会先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写出这些可能的开头，仔细研

    究过后，挑出一个来，延续这个开头，着手写这则报道。

    这种做法不仅不会浪费时间，反而可以节省时间，因为当这些记者

    着手写报道时，他们知道自己是从一大堆点子中选出最好的来写。

    记忆要点

    ·当你必须想出一个点子时，不要只想一个点子。当我们试图寻找

    一个最好的点子时，往往会吹毛求疵，对结果感到失望，最后狗急跳墙

    ，随便找一个点子交差了事。

    ·试着想出很多点子。把门槛放低，只要你愿意，一个点子会带出

    另一个点子，绵延不绝。

    试一试

    在未来两天里，针对某个最令你挂心的问题，运用自由书写找出一百个可能的解决方法。没错，一百个。你想出来的解决方法有些可能很

    普通，有些则异想天开，还有些可能很愚蠢。学习爱上说谎

    假如你像我一样，那么你可能会发现，要学习接下来这个技巧是一

    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它违背了我们从小到大的教养，以及我们为人处世

    的原则。这个技巧就是说谎。

    你必须学习爱上说谎。请容我解释一下。

    阻碍我们解决问题的原因之一，是问题似乎处于一个封闭的情境中。参与者、理念、冲突、过去的历史与目标等似乎都不会改变，没有选

    择的余地。

    然而，如此僵硬死板的情况往往只是个假象。人、事、物是会改变

    的。你所处的情境之外，还有更大的情境，永远都有转圜的余地。

    假如你能将自己从你原本认定的刻板情境中释放出来，采取不同的

    观点，你一定可以找到出路。

    要采取一个不同的观点来看待看似僵硬不变的情境，其中一个方法

    就是说谎。

    要对谁说谎？你自己。当你进行自由书写时，你可以对自己施展一

    个小小的魔法，帮助自己逃出封闭的情境，并借此拓展自己的视野。一

    个谎言可以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让你的思绪向前推动。

    假设你是一位电脑顾问，而你正面临一个难题：你无法既要服务好

    现有的客户，同时又能够开发新的客户。你为这个问题进行了三个晚上

    的自由书写，你把一大堆事实与选项丢进你的书写中。你觉得自己对情况有比较清楚的了解，但是对于解决方法仍然毫无头绪。

    不过，你觉得有一件事应该很重要：你现有的客户非常高兴你总是

    免费为他们加班，他们将你那些不收费的超时工作，视为雇用你的“附

    加价值”。

    你可以先将这个事实稍加扭曲，然后进行一个小小的实验。你要对

    自己说一个谎。

    现在，你不但不再免费为你的客户加班，反而要向他们收费。不是

    随随便便收一点钱，而是一大笔钱，是你正常工时收费的两倍、三倍、四倍，甚至一千倍。

    正常工时收费的一千倍？!这个点子听起来很棒。

    现在，顺着这个谎言走。由于你的虚拟加班费变成了天价，那么情

    境中的所有事物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尤其是与开发新客户有关的部分。

    首先是你的客户会比从前更加珍惜你的正常工作时间。由于你的加

    班费是天价的，所以他们会把支援性的工作先完成，等待你运用专业来

    完成你负责的部分，因为他们不希望你超时工作。而既然你现在不需要

    花额外的时间在现有的工作上，你下班后的时间就可以用来规划与执行

    你的客户开发计划。

    当然，就算你必须加班，你的加班费也高到足以让你不必顾虑开发

    新客户的事，至少在短期之内不必为此担忧。

    惊人的加班费还可能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

    公司可能会认为你的工作能力具有更高的价值，因为他们付给你的

    薪水大幅地提高了。他们会开始给你大笔的奖金，因为他们不希望你跳槽到竞争对手那

    里。

    知名的《财经》杂志与电视节目会大幅报道你一朝成名的故事。此

    时，你完全不需要思考开发新客户的事，因为你必须忙着婉拒无数家知

    名企业聘请你为顾问的邀约。

    然后，你可以降低你的正常工时收费了，因为你的加班费和奖金已

    经让你变成了一个富豪。

    或者，你可以采取相反的方法：提高你的正常工时收费，降低你的

    加班费；或者，你可以把两者都降低以节税；或者，你可能变成了国宝

    级的人物；又或者，你可以要求以钚元素(plutonium)作为报酬……

    当你正在探索这些荒谬但有趣的情节时，毫无疑问地，你的心情会

    变得很愉快，原本阻塞的思绪也变得畅通无阻，不再受到现实的重重限

    制了。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这种书写看似浪费时间，因为上述的幻想情

    节不太可能会发生。然而，就另一个实际的观点来说，你为自己争取到

    了更多的时间，因为你创造出了很多原始素材，于是你可以从中取材，构思出可行的解决方法。

    假如你所处的情境有某个元素是：

    ·小型的，那么就把它想成非常微小或是极度巨大。

    ·高大的，那么就把它想成六层楼高或是地下两层那么低。

    ·红色的，那么就把它想成黑色或是旋涡纹。

    ·时间紧迫的，那么就把它想成超过期限或是还有五十年的时间可用。

    ·重要的，那么就把它想成极为关键或是非常普通。

    ·纤细的，那么就把它想成极为瘦弱或是肥胖。

    ·聪明的，那么就把它想成天才或是愚蠢。

    ·丝绒的，那么就把它想成玫瑰花瓣般细嫩或是帆布般粗糙。

    ·花费的，那么就把它想成投资或是破产。

    ·大声的，那么就把它想成喇叭巨响或是轻声低语。

    ·令人讨厌的，那么就把它想成令人无法忍受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礼物。

    ·不正常的，那么就把它想成诡异的或是自然的。

    ·拥挤的，那么就把它想成爆满的或是空的。

    ·滑稽的，那么就把它想成令人捧腹大笑或是事态严重。

    ·湿的，那么就把它想成湿漉漉的或是像沙漠般干燥。

    请记住，你永远可以从谎言回归到真实的状况。然而，假如你没有

    刻意利用谎言来启动幻想的情节，那么你可能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近在

    眼前的无穷可能性。

    记忆要点

    ·在“务实”的表面之下，我们时常过度设限。摆脱这个束缚的方

    法之一，就是在自由书写时刻意说谎，以测试其他的可能状况或方法。

    ·当你进行说谎的游戏时，你可以随意在情境中挑选某个元素为目

    标，然后开始幻想各种可能的情节，直到现实被彻底摧毁为止。然后，再从书写出来的各种可能的状况中，过滤出有价值的点子。试一试

    找出过去两个星期里你观察到最有趣的一件事，然后进行十分钟的

    自由书写，特别留意书写中奇怪的部分。然后跟随这个部分，加以夸大

    ，最后检视你书写的其他部分，是否也随之改变。进行纸上对话

    我：我最近的问题是，当我遇到来自潜在客户的压力时，心里往往

    会觉得很挫败。这份工作我已经做了这么多年，而且也帮我的客户赚了

    很多钱，我以为每个人都应该完全信任我，并且马上看见跟我合作能带

    来的庞大价值。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就是存在。

    大卫：其实这种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对，理由有两个。第一，你可以

    从过去的经验中知道，感觉是自然发生的，有时候甚至毫无迹象可循，因此你不需要为了某些感觉而感到不安；第二，假如你过去多年来真的

    帮助过很多客户，那么，那些潜在客户将来也很可能会从和你合作的关

    系中获益，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点而已。我看到的唯一问题是

    ，当你和客户互动时，你让这些感觉影响了你的行为。例如，你用不好

    的语气和他们说话，或是没有兑现你的承诺。

    我：对，这是个很好的观点。

    大卫：是的，一个很实际的观点。

    我：我来梳理一下，看看我的理解对不对：只要我还想要开发新客

    户，我就一定会遇到不认识我的人，或是没听说过我的人。因此，我的

    工作就是要接受自己的种种感觉，努力通过自己的一言一行，让他们了

    解他们为什么应该和我合作。

    大卫：没错。

    这段与知名的日本禅宗疗法大师大卫·雷诺兹(David Reynolds)的对话，让我获益良多。在这段对话中，雷诺兹提醒我，做自己力所能及

    的事，然后放下自己无力控制的部分。但是，关于这段对话，还有另一

    件事是你应该知道的：这段对话并没有真的发生。

    雷诺兹这个人当然存在，而且我确实曾经与他对话多次，并且从中

    得到很大的启发。但是，上述的对话是我在自由书写时，自己凭空虚构

    出来的。我在工作上面临了一个问题，需要好好思考，而我认为，我笔

    下的雷诺兹可以帮助我，用具有建设性的观点来检视我的问题。同样地

    ，我也可以召唤苹果电脑CEO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美国女权

    运动倡导者苏珊·B.安东尼(Susan B.Anthony)或是我家附近的杂货店

    老板来到我的笔下，听取他们的建议。因为自由书写的舞台无限宽广，所以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任何人，轻松与他进行对话。利用自由书写

    与其他人进行对话，绝对是一种想象力的游戏。除非我实际与雷诺兹谈

    话，否则我永远也无法确知他会如何回答我的问题。然而，重要的是，这种间接的来自不同观点的对话，可以让进行自由书写的人受益良多。

    这里有一个例子：商业书写顾问林恩·卡尼(Lynn Kearney)告诉我

    ，她教过的一位企业主管，曾经在自由书写时利用想象式对话，想出了

    帮公司员工大幅加薪的方法。

    她说，这位主管在要对董事会提出加薪报告之前的数周，就开始在

    一个笔记本内进行想象式的对话。到了真正要向董事会报告时，他已经

    能够轻松地回应董事会成员所提出的每个反对意见。他信心满满地走进

    会议室大门，然后带着给员工的大红包，满载而归。

    进行纸上对话可以帮助你演练如何面对棘手的状况，整理出你已经

    知道的事，并与任何你想要的人物一同探讨某个主题。

    进行纸上对话具有类似和酒保聊天的效果：你找到了一个倾听你说话的对象，分析自己的想法与处境。即使酒保的唯一贡献只是把杯垫放

    在你的饮料杯下，然后给你一张纸巾。

    那么，你该和谁聊天呢？和各种不同的人进行天马行空的对话，可

    以帮助你打破常规：

    ·和老是找你麻烦的同事进行纸上对话，找出他之所以如此讨人厌

    的原因。

    ·针对你正在进行的计划，和有成功经验的同事进行纸上对话，找

    出他顺利完成计划的原因。

    ·找一个观点与你大相径庭的人，与他讨论长期以来一直令你在意

    的问题。试着了解他的立场，设想他提出的观点，然后加以推翻。

    ·与一个假想出来的人物对话，这个人综合了多位真实人物的想法

    与行为。

    ·和未来的自己对话。

    ·把自己从对话中排除，进行两个人的对话。例如，老子和某个傻

    瓜、你的会计和欧普拉、比尔·盖茨和一只会说话的狗。

    虽然进行想象式对话能让你获益良多，却不容易做到。多年来，我

    读过不少自我成长的书籍，这些书的作者会鼓励我们成立一个自己专属

    的心灵导师董事会，成员包括多位正直且有智慧的人物。这个练习的重

    点在于让我们与自己崇拜的人物对话，尽管这对话只是我们想象出来的。

    然而，当我安排好想象中的林肯就座后，往往就想不出还要邀请谁

    加入这个董事会了。于是，我与这位美国前总统面对面坐在那里，但是我提不起勇气把

    那些工作和生活上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拿出来烦他。即使我好不容易鼓起

    勇气提出了问题，他的答复听起来也像我自己想出来的，而不像他的想

    法。

    事实上，每当我看到有哪本书要我和假想的精神导师对话，或是在

    他的引导下，从某个人、某个动物或是某个虚幻人物的口中，得到具体

    的解答，我就会把这本浪费时间的书丢给我的狗，让它开心地把它咬成

    碎片。既然如此，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我改变想法，这会儿竟然乐于从想

    象式的对话中获益呢？答案是：我进行自由书写的经验。

    在进行自由书写时，我意识到那些充满善意、要我与想象中的先知

    进行对话的作者，其实言之有理，但是他们忽略了实际执行时可能会发

    生的几个重要问题：

    ·他们要我用脑子想我要问的问题，而不是用纸笔写出来。结果，我的思绪会在思考的途中偏离正题，一去不复返。

    ·他们要我与充满智慧的人物进行对话，这样反而会让我吓得想象

    力尽失。事实上，我想象不出这位睿智的人物会说出什么充满智慧的见

    解，而这点令我感到失望，并且产生罪恶感。

    ·他们要我用抽象的方式与我的精神导师对话，而不让我先将这位

    导师化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于是，我必须与抽象的人物进行抽象的对

    话，结果当然得不到什么具体的解答。

    ·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要我与想象的精神导师对话，而是要我倾听

    他们(作者)想说的大道理。这种态度让我对这个练习变得不是那么有

    兴趣。通过自由书写，我找到了让这个练习发挥作用的好方法。换句话说

    ，对于该如何与想象中的纸上导师进行对话，我找出了两个指导原则：

    原则一：在想象的人物开口说话之前，先让他们成为有血有肉的人。

    原则二：让想象的人物迫使你开口说话。

    我们来一一检视这两个原则：

    在想象的人物开口说话之前，先让他们成为有血有肉的人

    我先前提到，我非常不善于思考抽象的概念。在读书的时候，高等

    数学这种科目总是弄得我晕头转向，因为那些概念一点也不具体。(“

    老师，请把函数拿给我看，教室里哪里可以看得到它？”)对我来说，假想的人物也是如此。假如要和某人进行对话，即使这个人只有部分是

    想象出来的，我也必须要看到这个人，并且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假如我要你与林肯进行一段想象式的对话，你大概会支支吾吾地扯

    一些和自由人权有关的话。假如我要你先对林肯这个人进行两分钟的自

    由书写，你可能会对他产生比较具体的画面。例如，你也许会想到美国

    的内战和葛底斯堡演讲文。然而，假如我要你对林肯这个人深入书写十

    五分钟，具体描述他的长相，并思考他的处境时，你书写出来的内容可

    能又大不相同了。

    突然间，你想象出他的黑色长外套、高高的额头、浓密的胡须，听

    得到他那又高又尖的声音，并且闻得到他身上由于骑马所沾染的动物气

    味。你可能会问他美国内战的事，问他美国人为何要自相残杀。

    假如你的思绪飘离主题，而你顺着思绪走，也许会想起小时候到华盛顿特区去玩的情景，你在那里看到了林肯纪念馆。然后你告诉他，你

    的这趟旅游经历，并且询问他，他对于自己的纪念馆以及美国的现状有

    什么看法。不论这段对话往哪个方向发展，我很确定你一定会觉得自己

    对林肯有比较深入的了解，至少不再仅限于五元美钞上的肖像而已。

    这个时候，你可能比较能够把自己的问题拿出来问他(这个形象比

    较具体的林肯)，并且期待与他进行一段突破性的有趣对话。

    然后，你应该在这段自由书写的对话中，一方面扮演与林肯面对面

    的你，另一方面扮演林肯，想象出他可能会有的想法与行为。

    这种角色扮演的练习其实并不罕见。许多小说家会为他们笔下的人

    物，创造出一套完整的个人档案。虽然这些细节并不会出现在小说中，但是这些作家并不认为创造出这些细节是在浪费时间，因为当他们越了

    解笔下的人物时，就越可以写出有趣的人物性格与情节。

    角色扮演该进行得多深入？反正这只是你的想象，所以你可以随心

    所欲地进行。假如你知道这位人物的某些习惯用语或是习性，那么就让

    他尽量发挥吧。假如他喜欢说“嗯”，你就让他在纸上说个够。假如他兴

    奋时会拍手，那么就期待听到他的拍手声吧。

    还有，你们的对话该在何处进行？通过电话？面对面？还是你正在

    和林肯吃晚餐？都可以。对了，他吃的是什么？(“总统先生，你要来

    杯矿泉水吗？”)你正在和他散步吗？很好，周遭的风景如何？(“总统

    先生，那是机场。”)先试着和这位人物在他平常出现的地方对话(待

    在白宫的林肯)，然后再把他放到绝对和他扯不上关系的地方(坐在云

    霄飞车上的林肯)。你可以和这位人物进行多次纸上对话，留意他在什

    么样的情境下，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建议。

    让想象的人物迫使你开口说话假如上述天马行空式的幻想令你感到不自在，那么接下来这项原则

    应该可以让你安心一点。你仍然要和一个想象中的朋友进行想象式的对

    话，但你很清楚这只是一个想象的练习。归根结底，进行纸上对话只是

    一个假想的游戏。它只是一种通过某个人(顾问、航天员或是舞者)的

    观点，让你检视自己现状的方法。不论你从对话中得到什么惊人的忠告

    ，它都来自你的大脑。假想的部分只是为了要帮助你从脑海中撷取最棒

    的东西。因此，这个“让想象的人物迫使你开口说话”的原则，主要是让

    你发挥你既有的智慧，而你想象出来的同伴只是你的听众而已。

    换句话说，你仍然要进行“原则一”中提到的角色建构书写，但是，当你对于对话伙伴的形象有清楚的掌握后，就要让自己成为主要的说话

    者。你的同伴只是发挥类似纸上苏格拉底的功能，帮助你从自己的口中

    得到新的见解。

    记忆要点

    ·当你进行纸上对话时，你与某个人进行一段假想的对话，并通过

    他的观点看清自己的处境。

    ·要进行有效的纸上对话，你要遵循两项原则：第一个原则是让假

    想的人物成为有血有肉的人，让他们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你面前；第二个

    原则是让想象的人物迫使你开口说话，对于想象人物提出的开放式问题

    以及简短回应，你要充分地回答与解释。

    试一试

    针对自己想要深入思索的新机会(调到新的部门、研发某个新产品

    、写一本书)，与一位假想的对象进行十分钟的纸上对话。现在，从上述对话中挑出某个有趣的观点，以这个观点为出发点，和另一位假想对象进行十分钟的纸上对话。

    以此类推，至少再进行两次“找出重点、想象新的谈话对象、进行

    十分钟的对话”的循环流程。将思绪付诸纸上

    请将自由书写想成一套环环相扣的元件。

    第一天，你花三十分钟的时间，把你对于某个主题所知道的一切全

    写在纸上，然后不再去看它。

    第二天，你把第一天写的东西看一遍，然后以它为基础，进行十分

    钟的自由书写，把最佳与最糟情境假设写出来。

    第三天，用累积到目前的想法进行十五分钟的自由书写，让笔下的

    题材找到新方向。

    你对成果并不满意，于是你决定采取其他的方法，也许你会进行一

    段二十分钟的“词汇解析”和二十分钟的“纸上对话”。

    啊，这样好多了。在你随手抛掷在纸上的思绪片段中，你找出几个

    值得进一步探索的好点子。然而，基于某些理由，你在接下来的三天内

    都没有再写任何东西。

    然后，灵光乍现的一刻出现了。当你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你打出

    去的电话被转到插拨等候的状态，于是你一边等一边听着披头士的歌，突然你灵光一闪。于是你随手抓起一支笔和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花了四

    十秒把某个可行的解决方案写了下来——这个解决方案否定了你先前想

    出来的所有点子，但是它却是那些点子孕育出来的。在现实中，自由书

    写就是这样运作的：看似毫无章法，却极有成效。不过有些人所进行的

    自由书写却非常规律而且有章法；他们遵循一套有系统的步骤，规律地进行书写，借此开发出新点子。

    假如你觉得这种方法听起来很有吸引力，那么请你拿出你的计时器

    和纸笔，因为我们即将要用极有科学效率的方法，来破解你的问题。

    好，把计时器设定在，嗯，二十分钟好了，然后开始倒数计时。你

    要把脑中浮现的所有念头都写在纸上。换句话说，你要在纸上(或是运

    用电脑)对自己说话，从“轻松试”的原则开始，一路进行下去，直到你

    找到你最想写或是最困扰你的主题。

    不要管你写出来的句子是否有趣。因为你的想法不需要遵循任何顺

    序。不要担心文法是否正确，就算错字百出，也不必在意。

    请向你自己解释，你为何会写这样的东西。你说话的方式，就像你

    正在和关心你的好朋友说话一样。

    也许你会写出这样的东西：

    我坐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敲打着电脑键盘，因为我已经想不出任

    何方法可以从联合滑轮公司拿到更多的订单了。他们以前是我最好的客

    户，但是自从他们的采购主管换成艾美之后，他们就连电话都不回我了。

    或是：

    我答应马克要尝试这种自由书写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好像有点愚

    蠢。好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他了，那我就来说说，让我有点搞不清楚的

    那个状况吧……

    假如你觉得自己的内心抗拒写下自己的问题，或是抗拒这种书写方式，那么就写写你的感受。也许你想要骂人，也许你想要用有逻辑的方

    式和自己说话，不论是什么，你都可以用你喜欢的角度来切入。如此书

    写个五分钟，或是更长的时间，把实际状况和你的反应以最快的速度写

    下来。假如你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那么就在纸上把自己无话可说的

    情况照实写出来(“嗯，我还想说什么呢？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吗？这

    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很苦恼，我一定有其他的话想说。

    我到底还想说什么？噢，对了……”)。即使你把已经写过的东西再对

    自己说一次，也没有关系。不过，最后你总要把思绪带回令你困扰的问

    题上。

    现在，把自己刚才写的东西快速看一遍，然后开始书写你的情况中

    较顺利的部分。在你所书写的情况中，有哪个部分是你喜欢的？有谁以

    行动支持你？你所做的是明智的决定吗？因为眼前的这个瓶颈应该只是

    暂时性的。在经历这个问题的同时，你是否因此增强了一些能力？准确

    地说，你的想法、行为与自由书写，究竟有哪些部分对你有帮助？

    针对上述问题，请你持续进行几分钟随兴且不停顿的书写。你之所

    以回答这些问题，是为了要从不同的角度来检视自己的状况，而不是为

    了要进行正向思考。

    好，现在你已经把自己的状况写在纸上了，而且简短地检视过较好

    的部分。接下来，你书写的主题要放在自己搞砸的部分。假如你需要花

    一点时间看看自己刚才写的东西，那就做吧，但是不要陷入做白日梦或

    是重写的情况，而是要和自己讨论，你究竟哪里做错了，才会导致这样

    的问题。

    也许你所做的事是根据错误的假设，也许你没有兑现你对自己或是

    他人的承诺。你在一开始书写的时候，应该多多少少提过这个部分了。假如情况确实如此，很好。很快地将这个情况提过一遍，然后针对你搞

    砸的其他可能原因，继续书写四到五分钟。

    此时，你的纸上应该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是哪些理性与感性的因素导

    致了你的现状。当你把想法写出来的时候，你同时也可能走上了找到解

    决方法之路。有时候，仅仅是把想法与事实写出来，就足以激发你产生

    具有建设性的解决方法，因为当它停留在你的脑海中时，只是一些模糊

    的意念。

    假如你的情况不是如此，那么就问自己一个问题：“还有哪些和这

    个情况类似的状况？”请回想你过去的经验、别人的经验，或是你看过

    的故事情节中，是否曾出现类似的情况(“这个情况令我联想到电影《

    终极警探》中，布鲁斯·威利斯把电脑丢进电梯井的那一幕。”)。

    这种漫无边际的记忆搜寻，听起来也许很奇怪，但是许多认知科学

    家，如知名的罗杰·尚克(Roger Schank)，认为它正是创造性思考的关

    键。你也可以从大自然、科学或是艺术中找到作为比喻的意象。(“我

    老是重复同样的行为模式，有点像小鸟总是会回到同一个地方筑巢。它

    们为何会如此？而我又可以从它们身上学到什么？”)

    请记住，你不是在找寻完美的解答，你只是在纸上写满可能的答案

    而已。假如你的状况引发你联想到五个回忆，就算它们彼此可能互相冲

    突，也请你把它们通通写下来。例如，你是一个想要寻找工作机会的新

    手顾问，你没有(太多)担任顾问的经验，但是你有其他方面的工作经

    验。从那些经验中，找寻与你的现状类似的情况，然后很快地写下来。

    假如你最接近的记忆与工作无关(“这让我联想到，我在高中制作

    毕业纪念册的情况”)，也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把它写出来。请放心

    去追随那些看似愚蠢与离题的东西，因为它有可能会引导你走到重要的地方。

    接下来，即使你必须勉强自己，也请你试着做出结论。根据你过去

    二十分钟所想与所写的内容，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现在，你也许可以更加看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而且你发现自己没

    有解决问题的技能。然而，你知道某位同事具备了这种技能。你该用什

    么方式和这位同事谈，好寻求他的帮助？你该在什么时机找他？你该如

    何知道这项工作已顺利完成？假如事情进行得不顺利，你接下来该怎么

    做？

    请记住，你只是在找出下一步，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法，一个可以尝

    试的东西。当然，假如你多进行几次自由书写，也许可以帮你找到新的

    观点，再通过这个新观点，找出解决问题的好方法。然而，最好的做法

    还是采取实际的行动(不论这行动是多么微不足道)，然后将行动的结

    果写进下一次的自由书写中。

    这种书写很像一套科学的方法。你要：

    一、观察。

    二、假设。

    三、实验。

    四、记录结果。

    五、提问：“接下来该做什么？”

    在计时器铃响之前，不要停止书写(除非是身体不适，否则绝对不

    要提早结束书写!)。

    记忆要点

    ·每次进行自由书写时，尝试设定不同的时间长度与采用不同的书写技巧。

    ·假如你对于自己的问题或是书写的方式有任何抗拒，在纸上据实

    写出来。(“我实在不想这样做。”)

    ·把情况的细节写在纸上，这个动作本身可能会引导解决方法的出

    现。

    记忆要点

    ·用前一次书写的某些内容，展开下一次的书写。·根据书写的内

    容，在自由书写结束前，告诉自己接下来该采取什么行动。即使你的结

    论是“明天再针对这个主题继续书写”也行。

    试一试

    针对“你在工作上做对了什么”，以及“你在工作上做错了什么”

    ，进行二十分钟的自由书写。在书写时，不断回想与你的现状类似的情

    况。书写马拉松

    十分钟的自由书写，也许就足以让你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然而，有很多时候，你需要更长时间的自由书写，不是十分钟，而是六七个小

    时。

    对，我没和你开玩笑，持续好几个小时的自由书写。

    长时间连续书写的缺点是：结束时，你会觉得腰酸背痛，头晕眼花。优点是：你可能通过书写，找到你一辈子遍寻不着的解答。

    因为身心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所以我只有在迫不得已时，才会使

    用这个方法。也就是说当我要寻找写书的题材、为客户的公司找出竞争

    优势，或是准备一个魔术表演时才用它，而且是在有截稿压力的情况下

    进行的。

    书写马拉松的进行方式是：在脑海中想着主题，打开一个空白的文

    字档，把计时器设定为二十分钟，然后开始打字。

    虽然你接下来要连续书写好几个小时，但你不能慢慢来。因为慢慢

    写会产生反效果。保持快速书写，让你的内在编辑无法监督你的书写内

    容。布莱伯利曾说：“快速见真相。”

    二十分钟过后，当计时器响起时，你就要停下来。这不是休息时间

    ，你要把刚才写的东西看一遍，寻找其中是否有特别引起你注意的文字

    或概念。假如你觉得某一行文字非常有意思，也许它说出了一番道理，或是蕴含了某个你想延伸思考的概念，那么就将它画上底线。假如你认为某一行文字道出了精辟的见解，就把它标示成粗体字。

    请注意：不要过度使用底线或粗体字的标示，否则重点将无法突显

    出来。只要把你想要回头再思考的文字或概念标示起来就好。

    当你做完注解后，把全文再看一遍。为何要如此？因为你要找出接

    下来要深入探讨的主题。

    ·是否有什么概念是你想要继续探究的？

    ·是否有什么概念需要进一步澄清？

    ·你是否想探讨某些概念之间的关系？

    ·你是否找出了某个思考上的谬误，而这个谬误是当你将思绪化为

    文字后，才呈现出来的？

    ·是否有任何问题令你觉得值得进一步探索？

    你要寻找的，是某个可以作为思考起始点的概念，也就是埃尔伯所

    谓的“重心”。这个概念不需要具有深度，只要能引发你想写的冲动就行

    了——一个可能吸引你、让你开心或是让你心烦的概念。

    我来举例说明，该如何运用起始概念。

    假设你想要为你所从事的管理顾问事业找出竞争优势。在头二十分

    钟内，你针对你所提供的服务以及聘请你为顾问的企业，进行书写。

    当你回顾刚才写的内容时，你发现虽然多年来你受聘提供多种服务

    ，但是你最喜爱的四个客户都在请你做同样的事：团体咨询。这个发现

    很有趣，而你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你的起始概念可以是：

    “我所进行的团体咨询有何特别之处，可以让我最喜欢的客户如此欣赏我？”

    “我该如何让团体咨询成为我事业的一大特色？”

    “除了团体咨询，我最喜欢的四个客户还具有什么共通点？我该如

    何运用这个共通点，来吸引其他的好客户？”

    “假如我让团体咨询成为事业的重心，我必须放弃什么东西？”

    上述的例子都是以问句的方式呈现。其实，起始概念也可以用宣示

    性的叙述来呈现：“我想要探讨将团体咨询变成事业重心的所有方法。”

    当你找出起始概念后，让脑子专注于这个概念，设定二十分钟的时

    间，从这样的概念开始进行书写。

    请跟着你的思绪走。假如你想要脱离主题，那就尽情离题地书写吧。就算出言不逊、挑衅，甚至诽谤，也没有关系。只要记得最后要回到

    你想探讨的问题就好。

    当二十分钟的时间到了，你的计时器响起，就马上停下来。把你刚

    才写的东西看一遍，把吸引你注意的句子加上底线或粗体标示。重新找

    一个新的起始概念，重复同样的步骤。

    我所谓的书写马拉松，就是这样进行的。进行二十分钟的自由书写

    ，从中寻找起始概念，然后再次展开书写。如此不断重复进行，直到你

    再也无法进行下去为止。原则上，连续书写两个小时就可以达到不错的

    效果，但最好是连续进行六到七个小时。为什么？

    因为你希望让脑袋清一清，让大脑能够深入挖掘出各种事实、见解

    、人物、故事、场景、细节与点子。通过书写马拉松，你可以让平时难

    以避免的惯性思考被迫停摆，然后你的大脑就可以向深处挖掘，挖出你

    想要的东西。书写马拉松有一个重点，那就是美国诗人埃兹拉·庞德(Ezra Pound)大声疾呼的：“要有新鲜感。”当你每次书写起始概念句时，切记要往

    新的方向发展。这一点至关重要。你不需要重复已经写过的东西，因为

    你只要点选“储存文件”的功能，你写的东西就会永久地保存下来。

    你希望得到新的东西。强迫自己踏进从未去过的领域，即使必须刻

    意为之，而且会让你因此感到不自在，你都该这么做。追求新鲜与不确

    定的东西，朝向令你焦虑不安的地方前进。强迫自己针对平常不会涉足

    的领域进行书写与思考，不要写你已经知道的东西。诚如罗恩·卡尔森

    (Ron Carlson)所说：“得到你所期待的，这样是不够的。”

    当书写马拉松接近尾声时，应该有很多个解决方案等着你去尝试，以及大量的书写内容，可供你从中撷取只言片语或某些概念，作为你思

    考其他问题的帮手。

    假如你还想学习关于书写马拉松的更多技巧，请参考埃尔伯的《魅

    力写作》里的内容。埃尔伯提出了许多很棒的观念与见解，教导我们如

    何进一步摆脱平常惯用的思考模式，借此得到丰硕的成果。

    记忆要点

    ·短时间的自由书写可以帮助你得到问题的解答。但是，假如你想

    要得到前所未见的创新点子，就要考虑连续进行多次自由书写，持续好

    几个小时。

    ·每次书写都要朝着新的方向发展，即使你必须强迫自己，而且觉

    得很不顺手。

    试一试拿出早上的部分时间，针对你非常想要探索的主题，进行二至三个

    小时的连续自由书写。在进行书写时，不要接电话或回复电子邮件。自我质疑

    有一个顾问朋友告诉我，我得了一种“点子兴奋症”。也就是说，只

    要一听到有趣的好点子，我就会兴奋得不得了，然后身体就会出现种种

    “症状”。假如你偷瞄我在书房工作的样子，你会发现我坐在摇椅里摇个

    不停，不时用手猛拍大腿，然后兴奋地喃喃自语——这些都是我遇到特

    别令人兴奋的点子时的反应。

    这本书写到现在，我从不约束我的点子兴奋症，放手让想法在纸上

    奔驰，向你诉说自由书写的种种奇妙之处。是的，我曾告诉你，假如你

    养成自由书写的习惯，你可以从中得到种种好处，包括工作上的精进与

    个人生活上的满足。然而，当我热切地与你分享自由书写的好处时，我

    可能会让你误以为，自由书写就像与美妙的点子热情共舞一样。假如我

    带给了你这样的假象，我在此向你致歉。

    真相是：你在自由书写时可能写出了最棒的东西，但同时也可能写

    出了最糟的东西。除了糟糕的思绪会出现在书写的内容中，你那些徒劳

    无功的行为也会不时现身，令你沮丧地把头埋进颤抖的双手里。

    简言之，你的书写内容会一再提醒你，你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聪明

    与有能力(你应该很高兴自己买了这本书吧？)。事实上，你会发现自

    己的身体与心灵，慢慢会开始对你自己的言行感到厌倦。

    不过，请等一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那些令你倍感消沉的书

    写内容，其实正蕴藏着希望，这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矛盾事实。当你看着出自你手的那些枯燥、毫无生气的书写内容时，你可能同时又会遇见

    促使自己改变的契机。

    通过单调而又令人厌恶的事物，促成自我改变的这种奇妙现象，最

    早出现在我与英国诗人大卫·怀特(David Whyte)的访谈记录中，除了

    诗人的身份，怀特同时也是一位企业演讲名师。

    只要聆听怀特朗诵一小段诗句，你就有可能会重新评价自己的人生。怀特就是这样一位诗人。然而，即使拥有如此优秀的能力，也不足以

    让各大企业争相邀请一位诗人到公司演讲。但是，怀特就是具有这种魔

    力。他的电话总是一年到头响个不停，因为有许多跨国大企业都想邀请

    他利用诗句的力量，激发员工与市场的改变。

    当怀特站上讲台时，他想要达成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引发人们对诗

    的兴趣；第二个是激发人们通过诗文，以企业为核心，开始进行有意义

    的讨论。

    我们假设怀特受邀到×公司，他与×公司的主管讨论一些重要的问题

    ，包括为何公司内部多次反复讨论，仍然无法解决问题。

    然后，怀特会根据这些主管告诉他的情况，当众朗诵一些诗句，包

    括意大利诗人但丁、英国诗人柯勒律治(Coleridge)、美国诗人威廉·

    卡洛斯·威廉斯(William Carlos Williams)以及其他诗人的作品，这些

    诗人的作品早已铭刻在他的记忆中，因此他可以信手拈来，随口朗诵。

    接着，他会引导所有人通过诗句中的隐喻性语言，针对公司所面临的瓶

    颈，进行热烈的讨论。于是，员工的纪律问题可以通过《贝奥武夫》(

    Beowulf)的生动意象点出，而未开发市场的商机，则可以在充满海洋

    象征的《古舟子咏》(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中，找到答案。突然间，×公司的人以从未设想到的方式，开始讨论公司的问题，并且得到深入的见解，最后将这些见解转化为可行的解决方案。对于人

    们如此的反应，怀特说：“当人们找到语言来谈论更高层次的事物时，会变得非常兴奋，因为他们现在可以踏入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了。”

    在某种意义上，怀特通过已故诗人的智慧，在商业世界为这群21世

    纪的企业员工，创造出一种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氛围。他深知，当人们摆

    脱惯用的语言，开始以不同的方式说话时，即使是最复杂的全球性问题

    ，也可以得到解决。

    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

    怀特除了亲身体验到新奇的语言与意象可以激发企业员工产生新的

    观点，他还意识到，激励改变的传统动机，并不一定能有效激发改变的

    产生。这个道理是在我与怀特访谈时，他告诉我的题外话：

    我：你热爱像柯勒律治之类的许多诗人，但是你却可以发出属于自

    己的声音。你是如何让自己不受前人诗文的干扰，维持自己的独特写作

    风格的？

    怀特：从模仿开始做起，因为一开始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写诗。那

    些诗人写出了不朽的杰作，所以你先模仿你喜欢的诗，写出类似特德·

    休斯(Ted Hughes)或谢默斯·希尼(Seamus Heaney)或是里尔克(R

    ilke)的作品，并没有什么不好。然后，你一边写一边慢慢找出属于自

    己的声音。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写的东西已经不像里尔克或希尼的作品

    了，套句玛丽·奥利弗(Mary Oliver)的说法：你“慢慢地找到了自己

    的声音”。

    事实上，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有一种广为人知的方法：模仿他人，直到你厌倦模仿为止。

    许多关于写诗的原则，归根结底讲的就是要“对自己感到厌倦”，而我对这个道理深信不疑，是因为当你对自己感到厌倦时，你就会开始

    改变自己。我的意思是，即使你陷入泥沼，但假如你能据实描述出自己

    被困住的状态，那么你就会马上意识到，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因

    此，你只要据实说出或写出自己被困住的状态，或是自己孤立无援的状

    况，就可以为自己打开一扇通往自由的大门。

    怀特所用的语言对我来说振聋发聩。“厌倦”“困住”和“孤立无援”并

    不是一般企业在激励员工时会使用的字眼，但是怀特选择了这些词汇。

    这些词汇似乎如此平凡、琐碎，而且只顾及自己，但一针见血!因此，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该如何辨识出(并有效处理)工作中潜藏的倦怠

    警讯？

    根据我自己所写的内容，以及学生与我分享的自由书写内容，我列

    出了一些倦怠感潜藏的所在，你可以在自己的自由书写内容中，寻找蛛

    丝马迹：

    ·你的思绪老是绕着同样的事情打转(“我真的应该要完成×××”)。

    ·……同一个人(“简娜是找到解决方法的关键”)。

    ·……同样的意象或比喻(“这个市场就像香体膏一样”)。

    ·……同样的语言(你在同一张纸写了四十二次的“努力工作”)。

    ·你急着逃避令你不愉快的场景(“我今天把讨厌的文书工作都做完了”)。

    ·你不断地找自己的碴(“我简直烂透了”)。

    ·你不断地找别人的碴(“巴尼简直烂透了”)。

    ·你认为你已经尝试过所有的可能方法，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这

    是第十个、也是最后一个行不通的方法”)。

    ·你认为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了(“已经没有希望了”)。

    ·当你(对着自己)朗读书写的内容，读到某一段时，你会突然变

    得犹豫不决或是开始颤抖。

    请你不要在看过一两页自己的自由书写内容，并在当中搜寻到上述

    的某个警讯时，就立刻大叫：“啊!我就知道!我出现了倦怠的征兆!”

    更糟糕的是，你开始进行一段自由书写，结果把一个或多个警讯“不小

    心”写进去，然后以为自己有了新发现。

    找到倦怠感并不是值得你加以练习的事，这和在拜访新客户时与对

    方称兄道弟一样不可取。察觉倦怠感的价值在于，让你意识到它的存在

    ——你一直忽略了它所发出的警讯。

    假如你发现了倦怠感的踪迹，请留心它出现在你生活中的何处。假

    如这个踪迹并不明显，也请你不要展开全面搜索。

    那么，假如你发现了上述的某个警讯，或是某个我没有提及的警讯

    ，你该怎么办呢？什么事也不要做。因为感到倦怠、无聊、无趣是人性

    的一部分，不论这是先天还是后天因素造成的。有时候，处理倦怠感最

    好的方法，就是放任不管。

    然而，你该如何辨别，你的书写内容呈现的是无益的倦怠感，还是

    有益的停滞期？我们再回到怀特说过的话来寻找答案。假如你还记得，他说：

    即使你陷入泥沼，但假如你能据实描述出自己被困住的状态，那么

    你就会马上意识到，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因此，你只要据实说出

    或写出自己被困住的状态，或是自己孤立无援的状况，就可以为自己打

    开一扇通往自由的大门。

    请将“据实”这个词深深铭刻在你的脑海中，因为它是自由书写最好

    的朋友。假如你将某个计划是如何失败、某个协商如何破局、你的事业

    如何停滞不前的状况，据实写出来，奇迹就会发生。你的头脑会突然变

    得明澈如镜，这清明的状态可能只有在你多次尝试据实书写后才会出现。它就好像当你把窗子打开时，清新的空气令你的头脑突然清醒过来一

    样。

    这种明澈的状态可能会指点你好几个方向。它也许会说：对，你对

    这个状况已经感到倦怠了，你必须做一些改变，计划如下。或是：你正

    走在烂泥巴里，你唯一该做的是坚持到底，继续走下去。那么，你究竟

    该如何施展这个“据实书写”的魔法呢？

    记忆要点

    ·假如你诚实地把所有想法写出来，你就可以找到需要改变的地方。

    试一试

    针对某个令你身心俱疲的状况，进行十分钟的自由书写。不要试图

    找出解决方法，只要尽可能地详细描述这个状况就好。据实书写的魔力

    假如现在我要你把自己的倦怠感或是被困住的状态，精确地据实写

    出来，你知道你会写出什么东西吗？虚构的故事。

    要求你以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方式，据实谈论你的状况，其难度就像

    要求某个跳伞者准确降落在直径三十厘米的圆圈内一样，根本就是缘木

    求鱼。

    第一，你不可能确知自己的动机，更别提别人的动机了。

    第二，倦怠感是累积而成的，要你简单摘要出一个经过长时间发展

    的曲折问题，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第三，要求你简述自己的问题，其实反而会造成反效果，因为你会

    在脑海中从不同角度反复思索这个问题，希望让先前从来没想过的观点

    ，突然浮现。

    因此，要“据实”书写倦怠的状态，并不是把思绪变成像激光切割刀

    一样精准，而是把一大堆文字丢到纸上，按照那些文字来做。

    让我们换个方式，用一个故事来说明。20世纪60年代中期，早在还

    没写出《太空英雄》(The Right Stuff)或《虚荣的篝火》(Bonfire of t

    he Vanities)之时，汤姆·沃尔夫(Tom Wolfe)有一次要为某个杂志写

    一篇他很想写的文章，但因为这篇文章主题相当特殊，他苦思不得最合

    适的切入点。

    他想要侧写某个定制车设计师精心设计一个特技表演的经过。沃尔夫知道这是一篇重要的人物报道兼社会评论，但他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眼看截稿日期就要到来，焦急不已的沃尔夫只能打电话给编辑，坦

    承自己陷入了倦怠与肠枯思竭的状态。关于这段对话，沃尔夫如此写道

    ：

    他(杂志社的编辑)告诉我，只要把重点笔记打出来寄给他就好，他会找别人来写这篇文章。因此，那天晚上大约八点的时候，我开始以

    写备忘录的方式把重点打出来，以“亲爱的拜伦”(这位编辑的名字)

    作为开头。然后，我从我在加州第一次见识到定制车的经历写起，我记

    录下一切，像个疯子般写了好几个小时。我可以感觉到有些事发生了……当我把细节写下来后，我突然看清了一切。

    经过八个半小时不假思索的马拉松式书写后，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沃

    尔夫把他的“笔记”拿到杂志社去。结果，杂志社当下决定把“亲爱的拜

    伦”字样拿掉，然后将其余四十九页的内容原封不动地刊登出来(而不

    是原本规划的两页文章)。就这样，一位世界顶尖作家的独特写作风格

    ，就此诞生了。

    对我们来说，沃尔夫是否因此成为一位成功的作家，并不是那么重

    要。我们要注意的是，沃尔夫所展现的狂热且不中断的书写方式，以及

    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采用的方法。现在，我们来检视一下，沃尔夫写

    这个备忘录的对象是谁、他所采用的“记录下一切”的原则，以及他巨细

    无遗的态度。

    书写对象

    我所谓的“书写对象”，指的是沃尔夫写备忘录的对象，也就是《时尚先生》(Esquire)的总编辑拜伦·多贝尔(Byron Dobell)。现在，你

    也应该开始以多贝尔先生或是其他知名的编辑为对象，进行自由书写，并且从此在文艺界大放异彩，跻身畅销书作家之列？(假如你的答案是

    肯定的，那很好。但为了要让我能够继续说明下去，我们假设你的答案

    是否定的)基本上，你的书写对象只有你自己而已，而且本来就应该如

    此。你的书写内容是机密资料，只有你自己才能看，假如有人想要偷窥

    这些内容，你应该挺身捍卫这些资料，保护它们的隐私性。(假如你想

    要公开发表部分书写内容，那也是后来的事。)

    但假如你知道你书写的内容是要给某个人看(即使这个人永远也不

    会看到这些对话)，那会发生什么事呢？你觉得这种心理转换会影响你

    思考的方向吗？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请你试着做做看：专注思考某个主题，一个你自认擅长的领域。好

    ，假如我现在要你以这个主题，对着满屋子的外科医生进行二百五十秒

    的演讲，你会怎么为这群听众准备一份可以吸引他们的演讲稿？虽然你

    的演讲题材(向心脏科医师推荐的折纸技巧)并不属于某个专业的领域

    ，但是因为你演讲的对象是一群高知识分子，所以这个事实很自然就会

    影响你说话的方式(我可以使用“门外汉”或是“冥顽不灵”这类词汇)。

    现在，把你的演讲对象改成满屋子的高中生。当然，高中生有可能

    和知名的政治人物一样聪明，但你不可能把你专门为外科医师编写的演

    讲内容，拿来对着这群青少年讲，对吧？你一定会重新调整你的内容。

    而当你进行修改时，你同时也开始针对听众的属性，以不同的方式思考

    你的题材。

    在你书写的过程中，试想这种听众改变的做法，尤其当你要书写的

    是自己的倦怠状态(这几乎就和进行纸上对话一样，只不过你的对象正一言不发地专注听你说话)。当“亲爱的拜伦”这个词发挥神奇的力量，让沃尔夫自然而然地调整思绪时，他也开始通过新的观点，看待自己的

    题材。换句话说，当你试着向你的老板、配偶、朋友、敌人、查账员、业务员、营销人员、仓管人员、工友、最喜爱的演员、最讨厌的演员或

    是某个历史人物，写一封不会寄出的信时，这种自由书写有可能会为你

    的大脑打开几个新的通道。假如你认真尝试和不同的对象说话，你就会

    很自然地开始涉猎你从未接触过的观点。

    记录下一切

    由于沃尔夫不确定文章该往哪个方向发展，也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什么是不重要的，所以他一股脑地把所有他记得的内容全写出来了(

    还记得吗？他写了四十九页)。套句他的说法，他“记录下一切”。那么

    ，沃尔夫所谓的“记录”，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我思考这个词时，我想到

    的是一个会计把数字写在一个大账本里的画面，这个会计不做任何评断

    或思考，只是尽职地完成抄写的动作。而我认为这正是沃尔夫当时所做

    的事，也是我希望你做的事。当你要检视自己的倦怠状态时，你把浮现

    在脑海中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不论内容是否与你要思考的主题有关。

    假如你想对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进行评断，请便，但不要把已经写出来

    的东西划掉，或是不去思考自己为何该受到批判，就开始严厉指责自己

    写的内容，或是开始注意修辞。

    请用“记录下一切”的原则来鼓励自己，把没说出来的话都表达出来。就像会计没有权力因为他对数字不满意就修改他写进账簿里的数字一

    样，你也没有权力修改浮现在你脑海中的思绪。假如你对那些思绪有意

    见，你可以用接下来的句子加以评断，但是不要在还没将那些思绪写下

    来之时，就将它抹杀掉。巨细无遗

    根据怀特的看法，“据实”描述令你感到倦怠的某个状况，可以帮助

    你改变这个状况。也许是通过你对这个状况的观察，或是你开始意识到

    它的存在，或是你为了要打破这个状况而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