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霸主的世界经济

    ——世界经济体系的崩溃和重建

    [英]彼得·特明 [澳]戴维·瓦因斯 著

    李丹莉 韩微 马春媛 译

    中信出版集团

    2目录

    序

    第一章 世界经济分崩离析

    第二章 英国世纪和经济大萧条

    第三章 凯恩斯的思想演进

    第四章 美国世纪和全球金融危机

    第五章 恢复欧洲的国际平衡

    第六章 恢复世界的国际平衡

    第七章 运用理论汲取历史教训

    附录

    参考文献

    3为我们的子孙而写

    希望他们很快会看到世界回归繁荣

    致彼得的家人：伊丽莎白、梅勒妮、科林、扎迦利和以利亚

    致戴维的家人：山姆、亚历山大、路易斯、卢克和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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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感谢贝利奥尔学院和纳菲尔德学院为我们在牛津大学和贝利奥

    的深刻见解。

    Garnaut)以及马克斯·沃森(Max Watson)在写作过程中为我们阐述

    斯托弗·奥尔索普(Christopher Allsopp)、罗斯·加诺特(Ross 斯特大学。我们要感谢克里斯托弗·亚当(Christopher Adam)、克里

    澳大利亚储备银行，斯沃斯莫尔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维克弗里

    (Fundación Ramón Areces，马德里)，麻省理工学院，牛津大学，尔和东京亚欧经济论坛，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拉蒙·阿列塞斯基金会

    我们感谢下列读者的反馈，他们来自美国艺术与科学院，巴黎、首

    关于模型的讨论(而不是历史和分析)放到了附录中。

    恼的人。正如我们在正文中所述，我们只使用了简单的经济模型，而把

    作本书是面向所有对世界经济感兴趣，并对大众媒体的不甚了了感到苦

    认为完整地介绍这一主题及其历史背景有助于当前的政策研究。我们写

    过去几年，我们一直针对这些主题开设讲座并撰写相关论文，我们

    得，从此建立了联系。)

    20年前第一次见面，当时戴维因为同一个项目在贝利奥尔学院接待彼

    工学院—贝利奥尔(Balliol)的项目期间我们开始着手写作。(我们

    形成本书的写作大纲。当戴维2011年秋访问麻省理工学院，参加麻省理

    津大学度过的那一周，我们对要论述的问题达成了明确的一致意见，并

    空放晴，于是促成了对本书主题为期四天的讨论。2011年春，彼得在牛

    参加完2010年的一次会议后滞留在伦敦。戴维邀请他在牛津大学等待天

    对本书的讨论始于冰岛埃亚菲亚德拉火山喷发后，当时彼得在伦敦

    序尔学院的会面提供方便，感谢麻省理工学院为我们在马萨诸塞州坎布里

    奇的会面提供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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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为投资是不明智的，而消费者认为节约才是明智之举。

    生产性投资者不愿意大规模投资。面对严重的不稳定局面，许多生产商

    国以外汇储备形式持有的美国债务的稳定性。面对一系列不确定因素，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国家之间的贸易失衡也令人担忧，人们开始担心中

    国际贸易失衡问题，许多人开始担忧南欧国家巨额的政府负债。美国和

    赤字、偿还公共债务。人们越来越担心出现类似德国和南欧国家之间的

    和整个金融体系现在都希望去杠杆。公共部门压力倍增，急于减少政府

    济危机带来的威胁，媒体更是将其报道得好似《宝林历险记》。消费者

    事实上，当今世界经济增长面临的威胁因素相当多，首先是欧洲经

    和印度的经济增长速度亦开始下降。

    目前的经济政策，似乎不大可能。2008年世界经济崩溃的五年后，中国

    慢。如果要失业率明显下降，就必须恢复全球经济的增长速度。但依照

    如此，在美国和欧洲，尽管各国经济水平有所恢复，失业率却下降缓

    剧上升。许多发达国家的经济状况依然未能恢复到2007年的水平。不仅

    持续平稳增长，那么经济总值将高于目前10个百分点。失业率亦随之急

    过去几年经济衰退造成的损失巨大。如果2007年之后世界经济可以

    经济衰退，尽管衰退的趋势缓于2007—2009年。

    前的缩水并未完全复苏。在这之后，复苏趋势停止，一些国家再次经历

    点。2009—2010年，经济反弹，但总产出只提升了4个百分点，相比之

    济经历了三个不同的发展阶段。2007—2009年，世界经济缩水6个百分

    显然，当今的世界经济已陷入困境。从2008年秋崩溃至今，世界经

    世界经济分崩离析

    第一章

    8

    况，希望本书可以唤醒读者对这些工具的使用意识。

    很少有人会回顾那段历史并利用这些简单的经济学工具来应对当前的情

    我们利用简单的经济学工具来阐释如何统筹看待这些问题。可悲的是，题。我们通过历史向大家展示，忽视某一个问题将如何导致经济灾难；

    外部问题)之间的关联，以及如何制定经济政策来解决这两个领域的问

    本书解释了国内问题和国外问题(本书一般分别称之为内部问题和

    况提出正确的问题，或许可以加快我们走出目前经济困境的步伐。

    世纪30年代发生的一切。如果本书能帮助政治家和经济学家对当前的状

    球经济危机不是件容易的事；凯恩斯以及其他学者花了很多年去理解20

    经验教训，加快恢复经济繁荣。其中的教训之一是，要理解大规模的全

    题。两者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度，我们希望通过对两者的比较得到一些

    将目前的经济危机同大萧条做比较，有助于我们理解目前存在的问

    世界经济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复苏乏力，未来威胁因素众多。 [1]

    了大萧条；美国世界影响力的流失及其在世界舞台上接班人的缺失导致

    球就会爆发经济危机。大英帝国霸权的瓦解以及美国未能及时接手导致

    相互合作，维护甚至是恢复经济繁荣。当没有国家作为霸主存在时，全

    于缺乏国际领导者导致的。一个霸主国家的存在有助于促进各国之间的

    接下来我们将进一步论证，现代世界经济不时出现的崩溃现象是由

    洲各国还是对于工业化国家之间的全球贸易，情况都是如此。

    度能够为投资者接受，否则各国自身的经济将难以恢复。无论是对于欧

    决。除非主要国家之间的贸易失衡有所改善，那些不幸的国家的债务额

    到解决。国际(外部)问题不解决，国内(内部)经济问题就不可能解

    我们认为，一系列国家内部问题只有在理顺世界经济问题后才能得

    题的组成部分，这实际上是一个全球性问题。

    状，但这只是问题的一部分；或者说这些国家的内部问题都是国际性问

    经济状况一片混乱。在美国和欧洲的许多国家都能看到这些经济困难症

    失业率呢？不可否认，居高不下的失业率以及巨额债务，标志着我们的

    面对这么多令人不安的迹象，决策者应该如何恢复经济增长并降低

    9

    8%，且下降趋势缓慢。在2008年和2009年，美国失业率急剧上升，之

    费。衡量失业情况最明了的方式就是失业率。美国的失业率大约为

    目前困境的主要源头是未给求职者提供充分就业机会造成的资源浪

    外。

    如国际收支平衡，才可能观察出全球经济的动态，当然经济危机时期除

    在，即使目前这些失衡表征并不明显。只有通过审视一些晦涩的数据，面几章。我们认为国际失衡是我们今天面临的世界经济问题的根本所

    济形势的描述，那些有助于理解国际失衡影响的历史背景介绍则放在后

    景，从国内经济问题开始，逐步扩展到世界经济问题。本章是对当今经

    我们需要对这一复杂的工程做出解释。我们在本章会介绍经济大背

    一起，来解释如何把我们自己从世界经济危机的深渊中解救出来。

    就：那些凯恩斯以痛苦的代价换来的学识。我们会将历史和理论结合在

    今天的决策者已经忘记我们过去在理解固定汇率运行机制方面取得的成

    在委员会面前没有回答出来的问题。我们跟他的想法一致。我们认为，清晰，未能说服任何人相信他的观点。之后，凯恩斯一直努力想解决他

    Committee)]的质询时曾试图解答这个问题。但当时凯恩斯的思路不够

    面对政府的一个委员会[即我们熟知的麦克米伦委员会(Macmillan 虑在如今的工业化世界里如何运行(或根本不适用)。凯恩斯在1930年

    flow mechanism)被教授给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但这一机制并未充分考

    之间关系的基本理论。他提出的“物价—现金流动机制”(price-specie- 间的钉住汇率。早在两百多年前大卫·休谟就提出了关于金本位制国家

    我们着重考虑固定汇率问题：金本位制、欧元以及美元与人民币之

    的调整。换言之，国内经济形势和国际经济形势是交织在一起的。

    势。这些调整就会改变该国的对外关系，从而迫使其他国家也做出相应

    某一国家的国内或国外出现问题时，它就需要做出内部调整以适应新形

    外部交往的需要使每个国家都有义务参与到世界经济的一般模式中。当

    舞台上更活跃，但很少有国家可以不与其他国家来往并开展贸易活动。

    所有国家都是世界经济的一部分。有些国家可能比其他国家在世界后一直保持高位(见图1.1)。这一比率仍远远高于经济学家此前估计

    的5%或6%，这个数字在他们看来足以解释劳动力市场摩擦(即当条件

    改变时，寻找更好工作和换工作的过程)。这一失业率表明又增加了大

    约500万有工作意愿的失业者。此外，还有500万左右的就业者认为自己

    并没有充分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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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新“常态”存在很多问题。首先，数以百万的劳动力成为失业者

    似乎是持久的，当然我们希望它不是永久的。数据参见图1.2。

    2009年由原来的大约63%下降了5个百分点。就失业率而言，这种变化

    误差的方式之一是检验就业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而这一比率在2008— 他们会从失业者名单中消失，但并不是因为找到了工作。避免这种统计

    经济衰退的持续，会有越来越多的失业者变得沮丧继而停止寻找工作。

    然而，失业率统计其实只包含了那些积极寻找工作的失业者。随着

    资料来源：美国劳工部，劳动统计局。网址为http:research.stlouisfed.orgfred2。

    注：阴影部分代表美国的经济衰退。

    图1.1 美国失业率造成的资源浪费。我们目前还没有数据可以量化这些不被使用和未被充

    分利用的资本，但闲置劳动力表明我们正在将大把的美元扔在人行道

    上。我们没有理由忽视数以百万计的求职者。工作是人生的重要属性，就像英语中许多姓氏显示的那样：姓氏米勒(Miller)意为碾磨工，曼

    森(Mason)意为泥瓦匠，库珀(Cooper)意为制桶工，泰勒

    (Taylortailor)意为裁缝，韦弗(Weaver)意为织布工。英国作家奥威

    尔(Orwell)对20世纪30年代英国长期存在大量失业的评论值得我们回

    味：“极糟之处在于，你拥有的钱越少，你就越不会把钱花在购买健康

    食品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便宜又好吃的东西在诱惑你……失业是永无

    休止的痛苦，必须不断得到舒缓，尤其是用茶——这个英国人的鸦片

    ——来舒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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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情绪沮丧，失业工人同时会失去他们的技能。它们就像冰块一

    资料来源：美国劳工部，劳动统计局。网址为http:research.stlouisfed.orgfred2。

    注：阴影部分代表美国经济衰退。

    图1.2 美国就业人口与总人口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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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恰是美国后来经济繁荣的关键组成部分。这种合众国联盟只在19世纪

    投机者，但从长期来看，他被认为是美利坚合众国信贷的创立者，而这

    各州所有的债务。从短期来看，他被指责奖励了那些折价购买州债券的

    (Alexander Hamilton)，在1790年让联邦财政部以票面价值平价购买了

    独立的各州公民征税。乔治·华盛顿的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

    胁，因此建立了美利坚合众国。新的宪法赋予联邦政府权力可以对从前

    1789年，由于各个独立州发现他们之间组织松散的联盟极易受到威

    明。

    五章对这些组织做更充分的描述，但其与美国的主要区别我们要在此说

    放弃国家主权。欧洲货币联盟的成员国通用一种货币欧元。我们会在第

    尽管这些国家之间存在着很多共同的组织，但它们在这些组织中并没有

    管欧洲与美国领土面积大致相同，但它是由大约30个独立国家组成的。

    我们要讨论的重要方面。有美利坚合众国，但并不存在欧洲合众国。尽

    在欧洲，失业也同样盛行，但同美国的失业情况有所不同，这正是

    国家政策上。

    今极端立场的吸引力。我们只能希望这样的狂热不会体现在任何一国的

    加；希腊2011年秋季发生的骚乱以及2012年的选举模式，无不显示出当

    1932年，德国的失业率上升，与此同时纳粹在德国的投票支持率显著增

    响，极易受到那些对复杂问题提出简单解决方案的政客的蛊惑。1931— 对所有未能修复经济的在位者投反对票。他们很容易受极端观点的影

    最终，沮丧的失业工人会将挫败感诉诸政治。他们会愤怒并有可能

    识和技能储备，而这恰恰是长期经济增长的关键资源。

    意义上讲，有人可能最终死于失业。允许失业继续，就等同于在破坏知

    年轻的人随后会抓住机会。在美国，医疗保险是与就业挂钩的，从这个

    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们很可能就一辈子错过了这个机会，因为比他们更

    刚刚加入劳动大军的年轻人更是如此。如果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来开启

    找工作也变得越来越难，再次融入社会工作环境的希望也被瓦解。对于

    样，一旦被存放起来，就会融化或蒸发得无影无踪。随着技能的下降，60年代南北战争中面临过一次挑战，最终在两百多年来关于纳税本质和

    程度的争论中幸存下来。

    欧洲货币联盟建立了统一的货币欧元，但欧元区内的每个国家仍然

    保持着自己的独立主权。货币决策权集中在一个新的欧洲中央银行手

    里，但财政政策的制定权依然留给各成员国。虽然会有一些统一的指导

    方针，但并不强制执行。各成员国发行自己的债券，也独自承担风险。

    换言之，欧洲货币联盟虽然采用单一货币，但并未实行集中的财政控

    制。

    欧盟以及欧元区的失业率在2009年同美国一起急剧上升，但表征并

    不像美国那么明显，主要是由于欧洲各国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就有普

    遍较高的失业率，且各成员国之间差异较大。自那次经济崩溃以后，大

    多数欧洲国家采用的是紧缩的经济政策，失业率也因此持续上升。图

    1.3显示了一些欧洲国家的失业率，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德国和西班牙

    之间的巨大差异。我们将在第五章详细分析这一差异。

    劳动力的供需失衡也表现在金融市场上。钱币似乎随处可见，表现

    为美国政府证券的回报率基本为零，普通市民可以在当地银行购买各种

    不同的资产。但是，如果有人为个人或商业用途试图借贷时，就会发现

    借款相当困难，并且需要支付超过政府利率的大幅溢价。这个差异部分

    来自借款人或他的企业存在无法偿还贷款的风险(称为风险溢价)。巨

    额债务非常普遍，其融资成本的高低取决于预期的违约风险。拥有自己

    资产的潜在借款人发现，他们的资源减少了，因此他们的抵押品也就减

    少了。在这个很多资源都未被启用的不确定时期，银行很难评估单个企

    业的风险。因此，银行只借款给最安全的客户，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决

    定谁是最值得信赖的客户，结果是许多利率都高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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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附近徘徊。与之相反，各种欧洲债券的价值已经下跌，投资者担心这

    普尔评级中丢掉了AAA级别。美国政府的债券价值一直都很高，利率在

    国的信誉在全世界范围内广受好评，尽管美国政府在2011年夏天的标准

    第二个原因是，同私有资产一样，公共债券也遭到猛烈的抨击。美

    利率，以客户的利益为代价重建其资本。

    众的说辞如何，银行似乎已经缺乏足够的资金。它们限制放贷并收取高

    表面看起来那样光鲜，而监管机构也不愿再给它们施加压力。不管对公

    低得多的折扣价格出售。银行一直不愿意承认它们的资产负债表并不如

    损失。危机前看似接近票面价值的各种债券如今即使能卖出去，也要以

    借贷利率仍然保持在高位一。第个原因是，银行资产价值在危机中有所

    还有另外两个更令人担忧的原因导致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三年后

    http:appsso.eurostat.ec.europa.eunuishow.do。

    按性别和年龄组(%)”数据，2012年4月2日更新。

    资料来源：欧盟统计局的数据集“就业和失业的(劳动力调查)”中的“失业率、年平均值，图1.3 部分欧洲国家失业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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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3 000亿美元。第二是德国和日本，少于2 000亿美元。其他国家中顺

    以目前的数据看，在所有国家中，中国拥有最大的顺差，2011年超

    能力。投资者受到惊吓，危机便随之而来。

    展。但当资本流入用于消费而非投资时，接收国并未创造出偿还贷款的

    的资本流动。资本流动本身不是问题，资本流入促进了全世界经济的发

    我们认为，目前世界经济处于失衡状态，表现为国家之间大而不稳

    不同的储蓄而有所不同。本书第六章将在世界范围内考虑这一问题。

    日本政府赤字是由国内储蓄抵消，它的做法告诉我们，结果会因为三种

    大多数国家来说，抵消都来自外国储蓄，这是我们写本书的目的所在。

    要么外国储蓄必须增加(在这种情况下，国家会增加对外赤字)。对于

    个政府出现了大量赤字而减少了储蓄，那么，要么国内储蓄必须增加，必须被另一种储蓄的变化抵消才能保证等式的两边相等。例如，如果一

    我们先假设投资保持不变，再来看看各种不同的储蓄。一种储蓄的变化

    时间变换引起的量变，这一解释会更生动。在这一阶段，为简单起见，这是对宏观经济学基本等式的一个简单解释。如果我们在其中加入

    和外国储蓄的总和。

    商品时，外国储蓄就会减少。因此国内投资相当于个人储蓄、政府储蓄

    蓄。当其他国家从该国家购买的出口商品多于该国家从国外购买的进口

    当一国从外国进口的商品多于出口到国外的商品时，其他国家会增加储

    生储蓄，而当政府有预算赤字时就会产生负储蓄，进而增加政府负债。

    果消费大于收入形成负储蓄，就是个人债务。政府运行有盈余时就会产

    以分为三个部分。个人储蓄，如果消费小于收入，就是个人储蓄，而如

    经济学中的最基本理论：投资等于储蓄。后者包括金融资产和负债，可

    一个整体看待的。要理解这些债务之间的关系，方法之一就是调用宏观

    当然，债务有许多种类，在前几段的论述中我们是把各类债务作为

    欧洲银行和美国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带来了额外的压力。

    些债券可能无法以票面价值被赎回。这些债券价值的下降，给其持有者

    16

    弟破产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溃，投资者才摆脱最初的恐慌，市场才恢复运作。但资产价格与雷曼兄

    无法找到合适的买家，市场开始变得疯狂，资产交易停滞。直到价格崩

    卖家数量远远超过买家数量，人们急于抛售资产，价格随之急剧下降。

    曼兄弟破产的后果是使所有的资产看起来一样，都变成有毒资产。因为

    雷曼兄弟破产之前，只有最低档的高风险资产被看作有毒资产。雷

    产(toxic asset)的卖家增多，买家却寥寥无几。

    都是基于这些风险计算的，投资者随即对资产价值产生了怀疑。有毒资

    弟破产时，先前所有的风险评估开始被质疑。因为许多资产的承诺价值

    步分档。计算这些风险时，没有人预见到雷曼兄弟会破产。而当雷曼兄

    在第四章将进一步讨论，美国根据风险程度的不同对私人债务做了进一

    我们可以从2008年秋雷曼兄弟的破产中对这种危机窥见一斑。我们

    面的风险溢价一样，国家层面的风险溢价会上升并带来麻烦。

    加。而接下来我们会看到，这个负担被认为是不可持续的。如同个人层

    收取更多的续贷费用。随着巨额贷款成本的增加，借款国的负担随之增

    放款人怀疑逆差国已经消耗了通过借贷获得的资源，他们可能向借款国

    置，而国内住房水平的增长并不能提升一个国家偿还外债的能力。如果

    能在国际市场上交易。住房三个最重要的特点是位置、位置，还是位

    偿还贷款。国内住房应被认为是一种耐用消费品而非投资，因为住房不

    贷的资源是被消耗掉而非用于投资，借款国可能不会产生足够的盈余来

    国际借贷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巨额债务可能会突然失控。如果借

    中国拥有最大的外汇储备，2012年高达3万亿美元。 [3]

    国家的巨额负债。美国约有16万亿美元的外债，相当于欧盟债务总和。

    国家。这种失衡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导致顺差国家的巨额资产和逆差

    其后是荷兰，不过盈余相对较小。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是逆差最大的

    家的逆差均低于1 000亿美元。在欧洲，德国是目前最大的顺差国家，国家是美国，赤字接近5 000亿美元，远远高于其他逆差国家。其他国

    差超过1 000亿美元的是石油输出国沙特阿拉伯和俄罗斯。最大的逆差

    17

    策制定提出了建议。(详情参见附录的最后部分。)

    时期，提出的问题。这一理论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为非平常时期的经济政

    了凯恩斯在之前的霸权解体危机(end-of-regimecrisis)时期，即大萧条

    经济学思想。这种思想的主体部分通常被称为凯恩斯主义，因为它回答

    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我们需要借助更为古老的、专门分析这些失调的

    果，因此经济学家针对正常运行的经济所建的模型并没有考虑这些。要

    失业和金融危机都是宏观经济机能失调的表征，是经济崩溃的结

    便，以便窥见各个独立的事件是如何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统一体的。

    明亮的灯光、尖角以及烫手的器具。我们希望你能长时间忍受这些不

    看世界经济这道菜是如何做出来的。像所有的厨房一样，这个厨房有着

    两者是表兄弟而非亲兄弟，所以需要稍做解释。我们需要带你到厨房看

    能会想问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幸的是，我们已经讨论了目前困境的两个指标，即失业和巨额债务，有人可

    号。

    包含国内债务和国外债务，同庞大的失业率一样，是世界经济混乱的信

    五章将对此过程的复杂性进行描述，而在这里我们断言，大量的债务，得到解决。希腊的债务仍然难以支撑，其他国家也有大量债务。本书第

    格得以上升，利率下降。欧元区恢复了平静。但引发恐慌的问题并没有

    口明晃晃的一袋黄金，一个告诉他们这些债券不会违约的信号。债券价

    国家债券作为放款的抵押物。对投资者来说，这一政策就像摆在银行窗

    幸运的是，最终并未发展成抛售态势。2012年初，欧洲央行接受将

    券而是要出售它们，债券价格出现下跌。

    信号，但恐慌已经开始蔓延。更多的投资者不是想要购买欧洲国家的债

    样。希腊其实并没有破产，也并没有出现像雷曼兄弟破产那样的灾难性

    洲各国是区别看待的，但货币联盟却使他们相信许多国家都跟希腊一

    国，欧洲并没有及时采取任何措施减轻投资者的担忧。投资者通常对欧

    腊国债远比想象的巨大，希腊并没有能力偿还。如同2008年夏季的美

    欧洲在2011年秋也经历了同样的恐慌。一切源于人们开始意识到希

    18

    都喜欢用外债支付进口，因为借债很容易。然而，从长远来看，这些债

    是外债，我们接下来都采用这个较为正式的术语。在短期内，每个国家

    择，也是当今世界最流行的选择，是出口“白条”(IOU)。这些白条就

    进口。如果出口短缺，就必须用另外的方式来部分支付其进口。一个选

    国家的债务中。处于贸易平衡时，一个国家会利用自己的出口所得支付

    如果一国出口的价值小于其进口的价值，这个国家就会陷入与其他

    是我们这里讨论的重点。

    务。这些不同的债务都很重要，其相互关系我们将在之后讨论，但外债

    个国家的债务。这些债务不同于家庭债务、企业债务以及政府的公共债

    实二者相似。这里我们感兴趣的债务是国家债务，即一个国家欠另外一

    从表面上看，债务的原因同需求过高或过低的原因似乎不同，但其

    国也有自己的困难，但大国，无论其是否有意，肯定会影响其他国家。

    情况也时有发生，特别是在20世纪的下半叶，而且也波及所有国家。小

    其中甚至有些不是世界经济的积极参与者。相比之下，全球通货膨胀的

    但是，在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时期，许多国家都遭遇了经济衰退，这

    意味着所有国家的衰退程度相同，有些国家甚至可能出现经济繁荣期。

    当许多国家都需求不足时，我们就会说世界经济陷入衰退。这并不

    需求过剩导致。

    是另外一个衡量标准。从劳动力市场看，前者是需求不足导致，后者是

    之提高，导致通货膨胀。失业是经济失衡的衡量标准之一，通货膨胀则

    他工作的从业者，积极与其他雇主争抢工人。工资会上升，物价也会随

    如果劳动力供不应求，那么我们可以预见雇主会提高工资以吸引其

    能由于退休、对现状感到沮丧，或是本身愿意闲散生活而失业在家。

    自愿失业来区分寻找工作的失业者和并未寻找工作的失业者：这些人可

    那些积极寻找工作但未能找到工作的人。当失业率很高时，我们会用非

    有关。如果劳动力供大于求，就会有人找不到工作。失业人群通常是指

    衡状态。我们将这一均衡称为内部均衡，因为它与一个国家的内部条件

    我们先从失业说起。我们将就业充分和价格稳定的国家视为处于均

    19

    Trade”)一文中解释了国家如何在金币本位制下保持外部平衡(休谟将

    亚当·斯密的朋友大卫·休谟在其《论贸易平衡》(“Of the Balance of 制，我们将在第二章对此予以描述。

    而来的是货币危机。货币危机时期，各国可能会以某种方式放弃金本位

    售货币，以尽可能多地换取黄金。这听起来像传统上的银行挤兑，随之

    其可能很快会用尽黄金储备，投资者可能会在该国黄金储备用完之前抛

    金储备时，就会陷入困境。如果国家用尽了黄金储备，或者投资者认为

    商品和服务而不需要用其出口来支付。但当国家因为贸易入超用尽其黄

    (excess import)。换言之，有大量黄金储备的国家有能力进口更多的

    易和投资的运行是在金本位制下，逆差国家用黄金支付贸易入超

    用一个简单的例子就能阐明这一概念。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国际贸

    产同国民收入的比率保持不变时，即认为该国处于外部平衡状态。

    家外债减少或国外资产增长时，我们说其处于顺差状态。外债或国外资

    态。当一个国家积累了更多外债时，我们说其处于逆差状态；当一个国

    高于其国民收入增长的速度时，我们就认为这个国家处于外部平衡状

    当一个国家增加或减少外债(即它打给其他国家的白条)的速度不

    论。

    却不知该如何处置。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将在第五章和第六章进一步讨

    般情况下，通过出口促进经济增长的国家都会拥有大量的国外资产，但

    后将所有这些资产用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然而这属于历史上的特例。一

    家，从而积累了大量的国外资产(我们将在第二章对此进行讨论)，而

    如何处理所有的国外资产。19世纪的英国出口商品到其附属地区和国

    可能会更看重经济增长的价值。从长远来看，这些国家必须决定它们将

    济增长；相对于目前的消费水平(其中一部分由进口价值构成)，它们

    自身的国外资产。在短期内，各国可能都希望增加出口以促进自身的经

    分出口兑换其他国家的债务。这些顺差国家积累外债的同时，也积累了

    谁会购买这些债务？从对称角度讲，出口大于进口的国家会用一部

    务必须偿还，因此大多数国家会控制这种欲望来限制自身的债务额。

    20

    消费者，进口商品则更加昂贵。出口上升，则进口下降。当进出口之间

    潜在的外国买家，该国的出口商品变得比以前便宜；而对于本国的潜在

    价格已经改变(实际汇率是指经过价格调整后的两国货币汇率)。对于

    相对国外商品的价格较之前有所下降，不是因为汇率有改变，而是因为

    变，但经济学家所称的实际汇率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国内商品的价格

    的货币存量。尽管由本国货币中的黄金和白银含量决定的对外汇率没有

    有足够的现金以原有的价格购买商品和服务，物价就要下跌以适应较低

    硬通货，这种国际交易减少了国内资金存量。由于钱越来越少，人们没

    用自己的货币(即金币和银币)来支付进口。由于国内资金供应主要是

    衡的国家出口额下降，所以不能再用出口支付进口。取而代之的是它使

    我们可以以更现代的视角去看待休谟的模型。假设一个处于外部平

    水平基本相称。 [4]

    它的发生，最终必然会使所有邻国的货币与每个国家的技艺和工业

    象，那么纠正这些现象的因素必然会按事物的正常发展趋势来阻止

    好相反呢？……显而易见，如果意外发生了这些极度不均衡的现

    同样，假设英国所有钱币量一夜之间翻了5倍，结果是不是会正

    富足会阻止货币的进一步流入。

    实现了，我们也会立刻失去廉价劳动力和廉价商品的优势，我们的

    币挣回来，把自身的经济水平提高到邻国的水平？但如果这一切都

    润)销售工业产品？是不是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可以把失去的货

    以我们这样的低价(当然这个价格得保证能给我们带来足够的利

    的标准呢？这样的话，哪个国家敢与我们争夺国际市场，或是……

    商品的价格是不是要同比例下降，商品的售价会不会低至那个时期

    哈利和爱德华统治的时期，这会产生什么后果呢？所有的劳动力和

    假设英国45的钱币一夜之间消失，国家的货币量再次回到英王

    下：

    金币和银币统称为金币)。休谟的经济思维非常现代，其主要观点如

    21

    业社会的物价和工资会随着劳动者、农作物以及牲畜的供求关系变化上

    业革命。休谟生活在农业社会，而我们处在工业甚至是后工业时代。农

    自此破坏了休谟的对称性观点？答案是横亘在现在和休谟时代之间的工

    通货膨胀和失业率呢(我们的不对称)?1750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胀，需求下降导致通货紧缩。那么为什么我们在考虑内部失衡时要区分

    致通货紧缩而非失业。休谟的观点是对称性的，即需求上升导致通货膨

    以通过失业率。但在休谟的叙述中，物价—现金流动机制中的失衡会导

    念。我们对于内部失衡的衡量，一方面可以通过通货膨胀，另一方面可

    另外一个洞见涉及目前为止的讨论中包含的一个重要的不对称性概

    清晰的把握。

    系。虽然1930年的时候他并没有找到答案，但10年后他对这一问题有了

    在20世纪30年代一直试图理解经济大萧条时期外部和内部平衡之间的关

    阻碍了经济学家和其他人真正理解当今世界经济问题的复杂性。凯恩斯

    国际贸易平衡，即外部平衡的重要性。我们认为，这种莫衷一是的分析

    系。一些分析家强调孤立经济体内部平衡的重要性；其他一些人则强调

    点之一。事实上，我们的分析就是想要解释外部和内部平衡之间的关

    量的减少导致通货紧缩。外部和内部失衡之间的关系正是本书讨论的重

    应变化导致的结果。而该过程的结果可以描述为内部失衡，因为资金存

    的开始可以描述为外部失衡，因为它是由于出口发生变化而进口并未相

    第一个洞见是物价—现金流动模型与内外部平衡密切相关。该过程

    们可以先在这里展示一些该模型中的见解。

    格的上涨或降低。但在我们讨论现代背景下该机制的扩展版本之前，我

    留。在后面的章节里，我们会联系金融资产和利率来讨论这一机制中价

    变换的背景因素考虑进去扩展了该理论模型，但其主要内涵一直完整保

    涵一直在激发经济学家的真知灼见，左右着经济政策的制定。许多人将

    尽管这个模型很简单，但到20世纪初这两个半世纪以来，其深刻内

    金流动模型。

    的平衡恢复时，货币的流出也将暂停。这一简单的过程被称为物价—现

    22

    在我们旅程的开始阶段，让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世界经济是如何陷入

    图完成的。 [5]

    Swan)1955年发表的论文。更为完整的解释是借助附录中的斯旺曲线

    姆斯·米德(James Meade)1951年出版的著作以及特雷弗·斯旺(Trevor 看出凯恩斯未能给予这些问题完整的解释。这些启示的完整解释见于詹

    题。这次知识之旅及其带来的启示是本书第三章的主题，尽管我们可以

    (The Economic Consequences of the Peace)中提出的国际贸易平衡问

    果》 的理解回答了他在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出版的著作《和平的经济后

    《通论》。在意识到他的假设应该基于20世纪的世界后，凯恩斯带着新

    凯恩斯在1930年面对麦克米伦委员会时的困境，促使他在之后完成了

    现金流动模型的对称形式。正是这种事实论据和理论之间的不一致导致

    (A Treatise on Money)时，假定的是充分就业，且采用的是物价—

    称《通论》)的出版。凯恩斯在撰写出版于1930年的著作《货币论》

    的这一著述早于1936年他最著名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以下简

    斯在其著作中强调了这一不对称性，但当时他称之为一个经验事实。他

    紧缩。今天的经济学家把这种不对称性称为凯恩斯主义，因为正是凯恩

    报酬不会减少。那么恢复外部平衡的唯一途径就变成失业率而不是通货

    接下来要详细讨论的机制)货币存量的下降导致工作量的减少，但工作

    现代环境下，当出口相对于进口下降时，就业率随之下降。(根据我们

    我们可以很容易对物价—现金流动模型进行调整以适应这种改变。

    性，当时的经济学家和决策者都对它带来的后果做过研究。

    这种不对称性也继续有增无减。很明显，大萧条时期就存在这一不对称

    不对称性早在工会权力加强之前就已经存在，甚至在工会影响力削弱后

    在工厂和城市中。产业工人欣然接受工资上涨，但抵制工资削减。这种

    点，即19世纪末。大企业的成长(第四章的内容)导致大量的工人集中

    这种非对称性反映的转变发生于休谟时代与我们的时代之间的中间

    经济中很难降低工资。

    升或下降。但在工业社会，物价的上涨远比下降容易。问题是，在工业

    23

    的变化才会使我们越过分水岭进入资产负债表衰退。 [7]

    大

    个警示：资产价值很重要。但可惜的是辜朝明并未阐明到底资产价值多

    言之，按照其对资产价值的影响，经济衰退可有大小之分。这给我们一

    崩溃中，银行以及其他非金融企业为减债会在恢复过程中限制支出。换

    债表衰退则足以影响资产价值。在被辜朝明称为资产负债表衰退的经济

    两类。普通的经济衰退基本上不会影响资产价值，但如前所述，资产负

    的圣杯》(The Holy Grail of Macroeconomics)中将经济崩溃分成

    辜朝明(Richard Koo)在其谨慎命名的著作《大衰退：宏观经济学

    是应该导致不同类型的结果，需要不同的政策加以应对呢？ [6]

    与货币危机之间做了区分。但这是正确的分类吗？不同类型的危机是不

    事实上，莱因哈特和罗高夫违反了他们的理论准则，对国内银行业危机

    而，平均数本身不能说明是否可以有效地将经济崩溃分成不同的类型。

    是有益的警告。但这一推论意味着我们除了等待，对此无能为力。然

    种相似度。他们的推论是金融危机通常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恢复，这确实

    可能不同。他们主要是通过计算危机相关的各种指标的平均值得出了这

    Different)。他们的观点是，所有的危机都是相似的，这次的危机也不

    据，最终出版了标题颇具反讽意味的著作《这次不一样》(This Time Is 因哈特(Reinhart)和罗高夫(Rogoff)调查搜集了很多此次危机的数

    我们并不是第一个探究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造成的损失的学者。莱

    助制定当今世界的经济决策。

    们记录了最近发生的事件，并在第五章和第六章探寻这段历史如何能帮

    点奠定了基础。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霸权解体危机将在第四章论述。我

    提供了背景，而正是凯恩斯的思考之旅为本书最后几章中我们自己的观

    似之处。此外，那次危机为我们理解凯恩斯的思考之旅(详见第三章)

    体危机。我们追忆那次危机是因为它与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有明显的相

    济。在第二章我们会看到，这些事件及其造成的大萧条可以视为霸权解

    内部和外部失衡的局面。一系列令人震惊的事件摧毁了当时的世界经

    远比当今危机更加混乱的大萧条时期的。当时，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着

    24

    美国唯我独尊的地位随着20世纪末其他国家的发展繁荣逐渐被削弱。伴

    的成就成为其他国家追赶的目标。但是，同一个世纪之前的英国一样，经济实力没有对手，成了所有其他经济体的标杆。美国在教育领域取得

    参战各国之间的合作，这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局势形成鲜明对比。其

    (或比僵局更糟的局势)转变为盟军的胜利。其二战后的领导力促进了

    美国是20世纪的霸主。它在两次世界大战后期的介入使战争僵局

    的声音，世界经济陷入大萧条。 [8]

    说英帝国以外的国家废除金本位。没有了指挥，国际乐队只能奏出刺耳

    实施的惩罚性占领，英国无力对此施加任何影响，也无力在30年代初劝

    出努力促进各国合作、维护世界秩序。对20世纪20年代初法国对鲁尔区

    作的领导力，霸主地位不再。战后各国关系恶化，英国无法或也不愿做

    乐队的总指挥。然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失去了其促进各国合

    易，而金本位也成为这些国家遵循的原则。凯恩斯将伦敦比作国际管弦

    的监管人，工业化的进程以及低成本的海洋运输使各国积极发展国际贸

    榜样，促进了很多国家的工业化进程。英格兰银行是19世纪末金本位制

    产品博览会(Crystal Palace exhibition of manufactures)为全世界树立了

    英国引领了19世纪的世界走势。它在19世纪中期举办的水晶宫工业

    解体衰退，当前的世界危机是又一次霸权解体衰退。

    名为萧条)标志着一个霸权的结束。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是一次霸权

    常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出现新的霸主。其带来的结果就是大衰退(常常归

    主，而美国是20世纪的霸主。霸主的更迭并非易事：旧霸主衰退后，常

    的经济强国。霸主国可以延续几代，所以我们会说英国是19世纪的霸

    济是稳定的。事实上，我们将霸主国定义为一个可以促进各国之间合作

    挥必需的领导力时才会发生。我们认为在工业时代，存在霸权的世界经

    都是霸权解体危机，不会经常发生，只有当统治世界经济的政权无法发

    尔才发生一次，却使世界经济陷入一片混乱。在本书中，我们认为这些

    危机，因此莱因哈特和罗高夫的研究是非常有价值的。但有些危机，偶

    我们也认为有两种金融危机。几乎所有的危机在我们看来都是普通

    25

    险。我们在附录中用博弈论中的囚徒困境对这种合作选择进行了描述。

    各国之间不能合作，那么世界可能会遭受不合作带来的令人沮丧的风

    以出现经济霸主来促进引导各国之间的合作，影响无疑是正面的。如果

    年，但是如果能够找到合作解决方案，这个任务仍然是可行的。如果可

    管想要理顺过去十几年里已经发展形成的各国国际地位可能需要很多

    当今世界面临的选择，将决定如何纠正本书中分析的失衡问题，尽

    析的主线。

    章还将进一步探讨的内部与外部平衡之间的相互作用始终是指导我们分

    易失衡以及世界范围内的贸易失衡。我们在这里讨论的，第五章和第六

    (即欧元区)的贸易失衡问题。继而在第六章讨论中国和美国之间的贸

    露了现有霸主的局限性。在第五章，我们将分析目前欧洲货币联盟内部 化，时至今日其霸主地位受到质疑。同大萧条一样，目前的经济困境暴

    前，一直延续至20世纪末。在这一时期，美国在发展的同时也发生了变

    我们继而在第四章讨论美国的霸权时期，美国世纪始于大萧条之

    的结论性诠释，以及这一诠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应用理解。

    人的努力，对于结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凡尔赛和约》才有了令人信服

    理解，但无法用他的直观理解说服其他人。最终，经过凯恩斯连同其他

    的努力。凯恩斯在其第一本广受欢迎的书中展示了他对这一问题的直观

    著作《和平的经济后果》，止于20世纪40年代初期他在布雷顿森林做出

    凯恩斯对内部与外部平衡之间的关系这一课题的研究始于其1919出版的

    台。第三章，我们跟随凯恩斯的思考之旅去理解这一过程。我们认为，时期，这是本书第二章的内容，为接下来所有的一切搭建了出场的舞

    的论述。英国在20世纪初的动乱中失去其霸主地位，全世界进入大萧条

    因此，本书以英国的世纪，即英国作为世界霸主的世纪，开始我们

    当今世界没有一个可以引领世界经济走向繁荣、恢复平衡的霸主。

    解当今世界问题时，美国已不再是乐队指挥，甚至连乐队首席都不是。

    而变得士气低落、负债累累。如今，当各国坐在一起讨论政策制定以缓

    随着21世纪第一个十年的繁荣与萧条，美国因为自己世界领导权的瓦解最终结果有多糟我们无法预测，但第二章描述的大萧条后果无疑是所有

    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我们始终认为，历史可以为我们解决当前问题提供有益的借鉴。现

    在看来，马克思说的似乎是正确的：历史不断重演，先是悲剧，然后化

    为一场闹剧。我们现在还没有遭受第二次经济大萧条，很大程度上是因

    为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已建成的安全网。然而，对于前次霸权解体危机

    的教训，现在的我们似乎集体失忆。目前的政策似乎正在让世界陷入第

    二次大萧条，而非坚定地领导我们走出困境。希望本书能帮助人们记住

    相关的历史教训，并在其指导下将世界经济重新带上正途。[9]

    [1] 金德尔伯格(Kindleberger,1986)是第一个把“霸主”这个术语用于经济活动的人。这个

    名词已经被很多人引用。包括Eichengreen(1992),Berenskoetter和

    Williams(2007),Ahrari(2012),Williams et al.(2012)。

    [2] Orwell(1958),p.59.

    [3] Wolf(2011).

    [4] Hume(1752),part II,“Of the Balance of Trade.”

    [5] Meade(1951);Swan(1955).

    [6] Reinhart and Rogoff(2009).

    [7] Koo(2008).

    [8] Keynes(1930),vol.6,pp.306-307.

    [9] Marx(1852),p.1.

    26

    27

    些其他方面的小创新，英国经济突飞猛进，在棉纺、煤炭、蒸汽机方面

    冷凝器在1776年获得了专利，使蒸汽机变成一种通用的动力源。加之一

    降低了钢铁价格，扩大了钢铁产量。詹姆斯·瓦特(James Watt)的分离

    机械化。铁器制造商学会使用焦炭(用煤炼成)代替木炭冶炼铁矿石，上行业的革新。一些革新利用水力，而后是蒸汽动力，将棉线纺纱过程

    丰富的燃煤矿藏降低了英国的燃料成本，两个因素的独特结合造就了以

    英国在不断扩大的大西洋贸易中占据的枢纽地位为其带来高工资水平，工业革命始于18世纪末棉纺织业、铸铁业以及蒸汽发动机的革新。

    霸权的衰落(发动战争，税收降低)，对比再清楚不过。 [1]

    电力被应用到工业生产，工业革命开始了。比较英国霸权的崛起与美国

    变。英国在蒸汽动力方面的至尊地位来自工业革命。18世纪下半叶随着

    军的壮大，使其在19世纪统治了海洋领域，并带来从帆船到轮船的转

    贷大笔资金支持许多欧洲大陆战争。政府财政收入的增长加速了英国海

    纪前半叶的“财政革命”使英国政府建立了有效的税收体系，从而可以借

    英国世纪的准备阶段始于18世纪，其间发生了两次和平革命。18世

    种后果严重的罕见案例。

    然我们希望有更多的观测数据，但我们也必须感谢历史没有提供更多这

    结。把观测数量从一个扩大到两个，给我们提供了巨大的信息增益。虽

    经历的危机标志着美国世纪的结束，而大萧条则标志着英国世纪的终

    权解体危机后重新平衡世界经济，并解答上一章描述的问题。我们刚刚

    现在，我们通过分析前一次的霸权解体危机，理解如何在最近的霸

    英国世纪和经济大萧条

    第二章

    28

    样认知的。他们只是认为全球对棉线和布料都有需求，越来越多的国家

    中采用了出口导向的战略。这并不是说英国的领导者或企业家当时是这

    它将自己的工业产品出口到其他国家。用现代术语讲，它在工业化进程

    纪末，英国积累了大量的国外资产。英国能够取得这一优势地位是因为

    讲，英国愿意接受其他国家的“白条”以输出自己的商品和服务。到19世

    过进口额，这种情况贯穿了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用我们第一章的话

    英国在国际金融市场的统治地位来自其国际收支顺差，即出口额超

    金融，成为国际乐队的指挥。 [4]

    其出口贸易，也使英国积累了巨大的国外资产。最终，伦敦统治了世界

    它们资金。这种利用国际收支盈余支付出口的模式使英国在19世纪持续

    设备也开始大量出口。如果进口这些商品的国家无钱支付，英国会借给

    最初，出口量最大的是棉纺织品，其后羊毛制品、钢铁、煤炭以及机械

    最先开始工业化进程的国家，英国主要出口工业产品并取得巨大成功。

    英国是第一个实行出口导向战略并实现繁荣的工业化国家。由于是

    业的机械化生产，开始了工业化进程。

    会看见他们在建造铁路。其他野心勃勃的国家纷纷追随英国进行棉纺织

    处不在，引入螺纹标准使螺母和螺栓得以大规模生产，在美洲和亚洲也

    船只航行于全球，带头实现了从帆船到蒸汽轮船的转变。英国工程师无

    1851年伦敦万国工业博览会的召开，英国成为世界的生产车间。英国的

    然偶有一些小规模战争)，英国世纪随之开启。到19世纪中期，随着

    1815年拿破仑在滑铁卢的战败为欧洲带来长达一个世纪的和平(虽

    济来讲这一比率“低得惊人”。 [3]

    料出口。英国在工业化的初始阶段，农业劳动力仅占13，对于农业经

    市。农村家庭离开农业生产，加入制造业(工业的最初含义)，制作布

    转变。伦敦作为庞大贸易和殖民网的中心，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

    之所以第一个开启工业化进程，是因为它早已完成了大部分脱离农业的

    大量的劳动力从农业转向工业成就了所有后续的工业化进程。英国

    的领先地位使其成为世界霸主。 [2]

    29

    了舞台。

    度可见的海军军备竞赛点燃了英德双方的舆论，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搭建

    1912年申请到三艘新战舰的授权，筹款来源于糖和酿酒的税收。这种高

    蒸汽涡轮机驱动并装有大型机枪。提尔皮茨眼见自己的追赶徒劳，在

    23。英国在1906年启用了“无畏战舰”(Dreadnought)，该大型战舰由

    (Alfred von Tirpitz)想把德国海军的规模从英国海军的一半提高到

    列外交上的逆转加强了海军建设。海军上将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

    国开始了一场注定要以战争结束的军备竞赛。德国在20世纪初经过一系

    谁将成为下一个霸主。然而，英国当时的军事对手只有一个。英国和德

    随着两大经济竞争对手的成长，到19世纪末一个问题若隐若现，即

    么。 [6]

    好，倒不如说是其在其他工业巨头不断发展壮大的时候没有做什

    向新兴产业领域进军。英国经济的问题与其说是其做了什么、做得不够

    品。所以说并不是英国在每一个行业都开始落后，而是英国经济并没有

    口的重点转向工业化程度较低的国家，转而向这些国家出口其传统产

    的美国和德国则在高关税壁垒后推进自身的产业发展。这迫使英国将出

    钢“进程的交叉”(crossing of the courses)。英国坚持自由贸易，而当时

    末，美国和德国的钢铁产量超过英国。这一时间点在当时被称为国家产

    随着19世纪的不断推进，其他国家也在不断地追赶英国，到19世纪

    镑。 [5]

    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所持财富剧增，1913年其国外资产高达40亿英

    目建设进一步加强了其收支盈余。这个过程一旦开始便一再循环，使英

    盈余使英国不断积累国外资产。将这些国外资产的一部分投资本国的项

    因此在许多市场上占有优势，其公司企业也繁荣起来。持续的经常项目

    小的其他国家开始追随其步伐。英国因为是第一个进入工业化的国家，英国是第一个采用这种出口导向发展战略的国家，之后许多大大小

    些都是英国企业家能够满足并大把赚取利润的需求。

    对铁路产生无止境的需求，其他国家对于工业品和工程服务有需求，这

    30

    尽管凯恩斯当时只有三十五六岁，但已在英国财政部担任要职，负责英

    从这里开始，我们就可以介绍凯恩斯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赔款初步计算完成，待最后结算。

    用的东西被尽数拿走；煤炭也被要求用作赔偿。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国的黄金储备被一扫而空；大部分商船以及所有设备等对战胜国可能有

    大的不同是《凡尔赛和约》并没有规定固定的数目”。 [8] 战后不久，德

    赛和约》和以前的和平条约虽然都是由战败国向战胜国支付赔偿，但最

    外交办公室的官员(后来成为著名的历史学家)后来评论道，“《凡尔

    偶寡妇和残疾士兵的抚恤金)是否应该包含其中则存在争议。一位英国

    的：重建的成本无疑应该包含在内，但对于个人损失的补偿(主要是丧

    法律依据。这些赔偿意在弥补与战争相关的损失。“损失”的定义是模糊

    《凡尔赛和约》第231条认定德国对战争负责，从而建立了赔偿的

    体不断衰弱，国际联盟在没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成立。

    国国内的对手认同这个联盟的价值。谈判后不久，威尔逊总统中风，身

    (League of Nations)的计划，到凡尔赛参加谈判，却无法说服其在美

    但还没有做好成为国际霸主的准备。威尔逊总统带着建立国际联盟

    年美国参战，战争才得以结束。此时的美国已经显示出它强大的力量，受到来自英国和法国的阻挠。但英法两国无法击败德国，最终直到1917

    第一次世界大战陷入僵局。德国曾试图在欧洲施展自己的力量，却

    区之间的重要差异。

    逐中获胜成为下一个霸主。我们将在第五章讨论欧洲大陆和世界其他地

    正在努力维护其霸主地位。此外，我们都知道德国最后并没有在这场竞

    主。 [7] 放弃世界霸权不是当时的英国会做出的选择，相反当时的英国

    带来的创伤，因为德国最终还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成为欧洲的霸

    史学家认为，英国应该静待战争结束，使自己免于遭受第一次世界大战

    视不理。无论多么措手不及，英国不得不还击。曾经有一位修正主义历

    经济、军事和外交诸多方面的对手进攻法国，争夺霸权，英国无法再坐

    1914年8月，德国军队在进军法国的路上进驻比利时。眼见自己的

    31

    可能实现，即使它可以使我们自己富足，即使它没有让整个欧洲文

    剥夺整个民族的幸福，这种条款是可憎可恨的——即使这些赔偿有

    赔偿条款将奴役德国整整一代人、降低数百万人的生活水平、而在最后他发出了强有力的心声：

    国，还是卖给中立国从而使中立国的信贷高于协约国。 [10]

    看，德国只能用产品进行支付，无论这些产品是直接提供给协约

    款就必须减少进口、增加出口，形成巨大的国际收支顺差。长远来

    可以肯定的是，德国若要在接下来的若干年中每年按时支付赔

    论述：

    凯恩斯用两种方式阐释了他的结论。书中起始部分他单从经济层面

    凯恩斯的后续研究埋下伏笔，对此我们将在第三章论述。 [9]

    平的经济后果》成为畅销书，也使凯恩斯成为全球知名学者。同时也为

    极，最终是行不通的。条约只会导致冲突的继续，不会带来和平。《和

    转让实物资源存在的困难。他的总体看法是赔偿条款旨在报复，疯狂至

    长。此外，凯恩斯考虑到战后国际资本市场的不确定性，预见到跨国界

    益，因为欧洲在1914年之前的繁荣很大程度上依赖的是德国的经济增

    明智的。他认为条约摧残德国经济的做法甚至不符合战胜国的最佳利

    凯恩斯谴责条约中的赔偿条款在经济上是不理性的，在政治上是不

    一切。

    个月，他写下了著名的作品《和平的经济后果》，抗议在凡尔赛发生的

    (Bloomsbury group)艺术朋友的乡村静居处。在那里，用了短短的两

    到英国后，他悄悄来到乡下的一所房子，这是布鲁姆斯伯里团体

    于这些谈判中发生的一切感到愤懑，因此在1919年6月底黯然辞职。回

    的首席代表参与了最终形成《凡尔赛和约》的一系列谈判。但凯恩斯对

    国在战略方面的一切国际问题。战后，他被派往巴黎，作为英国代表团

    32

    凯恩斯的悲剧预见分三幕得到应验。我们可以用第一章中提出的模

    呢？ [12]

    洲四分五裂。这么一幅阴郁的画面又能带来什么可靠的保证

    斥着内部纷争和国际仇恨、战争冲突、饥饿、掠夺和谎言，整个欧

    复。一个无效的、充满失业的、混乱的欧洲将呈现在我们面前，充

    所有的影响势力……都希望延续目前的局面，而不是从中恢

    从前的参战国之间不会存在任何合作：

    凯恩斯当时已经预见德国对条约和赔偿的长期敌视和反对，也预见

    献。

    一辙，如今都在呼吁希腊偿还债务，却不要求其债券持有人做出任何贡

    这个类比也适合现在，现在的形势似乎同20世纪20年代的赔偿安排如出

    品“制造”战争向德国发出的索取(当然，有些产品被送往德国军队)。

    就像德国的狂热消费是战争，赔款是其他国家对自己被迫使用自己的产

    实的债券，但其还款的属性同偿债是一样的，有支付的时间表。这一切

    赔偿成为德国的外债。德国人或德国政府并没有向非德国人发行真

    题要比20世纪20年代时容易，对此我们将在第五章及第六章讨论。

    略。当今的问题并非出于军事征战，但这并不意味着解决当前的转移问

    的困境是源于欧洲货币联盟的结构以及日本与中国的出口导向型发展战

    接下来的25年里将继续钻研这一难题。这一难题也预见了当今世界面临

    问题的明确声明说明他已经开始思考国际经济关系中的一个难题，他在

    蓄，如凯恩斯表达的那样，将会降低债务国的生活质量。凯恩斯对这个

    能通过转移产品，即只有通过放弃消费自身生产的产品。这是强制储

    如何向另一个国家偿还债务(不管是经济赔款还是偿还主权债务)？只

    这些论述中表达了一个当前经济学家所说的“转移问题”。一个国家

    明衰败，依然是令人深恶痛绝的。 [11]

    33

    最高统帅部的元帅。命令来自统帅部最高层，成为德国军队的总纲领。

    Ludendorff)将军制造出来的，当时兴登堡已经退休，但是被召回做了

    的助手埃里希·弗里德里希·威廉·鲁登道夫(Erich Friedrich Wilhelm “背后捅刀的传说”是由保罗·冯·兴登堡(Paul von Hindenburg)将军

    捅刀的传说”，同时也将与之相比程度较轻的反犹行为合法化。 [13]

    Rathenau)于1922年被暗杀。一系列高调的刺杀行动持续演绎着“背后

    Erzberger)在1921年被暗杀。魏玛共和国的外交部部长拉特瑙(Walter 代表德国签订《凡尔赛和约》的马提亚·艾尔兹贝格(Matthias

    台之前，恶毒的反犹主义就已初现端倪，很多德国进步政治家被暗杀。

    些共和党领导人是犹太人，这使这一传说很快成为反犹标语。在纳粹上

    “背后捅刀的传说”对德国的政治和经济产生重要的影响。当时的一

    相信德国军队竟然被打败了。

    业依然在国家经济中占有很大比重。在柏林以及德国的乡村，人们很难

    距离西线战场遥远，同时尽管德国令人艳羡地开启了工业化进程，但农

    战的主战场是法国而非德国，这也为这种结合提供了肥沃的土壤。柏林

    刀。神话与历史在德国最高统帅部中诡异地结合到一起。第一次世界大

    不谋而合，诗中的屠龙英雄齐格弗里德(Siegfried)就是背后被捅了一

    这个传说与德国著名民间史诗《尼伯龙根之歌》(Nibelungenlied)

    极右分子的口号。

    Dolchstosslegende，英文译文为stab-in-the-back legend)成为魏玛共和国

    一月罪犯”的名号。这个“背后捅刀的传说”(德语原文为

    背后捅了刀子，这些共和党人因为签订了《凡尔赛和约》而被冠以“十

    他人为自己的失败负责。他们认为，德国是被抛弃君主制的共和党人在

    糕。德国最高统帅部拒绝承认其战败责任。这些高级将领反而试图指责

    不论《凡尔赛和约》有多么糟糕，魏玛共和国的内部政治只会更糟

    年无法实现内部平衡。

    的必要性。第一幕的特点是国家内部以及国家间持续的冲突，使各国多

    型来理解这三幕。第一章的模型描述了一个经济体保持内部和外部平衡

    34

    指挥棒无缘。正如英国未能独自战胜德国一样，它已不可能以一己之力

    法立即拿起指挥棒继续指挥国际乐团。当然，后来证明英国已经与这根

    界经济和作为国际经济事务基石的金本位制的领导者。另一方面，它无

    间的张力揭示了英国在世界经济中的模糊地位。一方面，英国仍然是世

    价绝无可能。因此，康里夫建议延迟几年。迫切需要与无法立刻实施之

    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通货膨胀，在战后立即将黄金恢复到战前平

    然而，尽管康里夫认为应该刻不容缓地重建金本位制，但他同时也

    分歧。” [14]

    缓。我们很高兴地发现所有见证人对于这一问题的重要性看法没有任何

    道：“在我们看来，我们有必要在战后重建有效的金本位制，且刻不容

    些政策中最重要的是保证黄金可以以战前平价自由买卖。康里夫写

    以往经济稳定的历史做出预测：类似的经济政策将保证未来的稳定。这

    间的经济发展历程。报告认为不稳定的最佳防御是金本位制，并调用了

    进行评估然后向英政府报告。该委员会1918年的报告预示了两次大战之

    会，由英格兰银行行长康里夫爵士(Lord Cunliffe)领导，负责对形势

    金本位制的地位产生了问题。战后，英国财政部组建了货币与外汇委员

    英国在战争伊始终止了金本位制，之后其物价翻了一番。这使英国

    国领导人将终止赔款摆在了繁荣国内经济之前。

    的经济政策是否被坚定地执行，我们不得而知。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德

    英国和法国，旨在减少或消除赔款。这一负面旨意最终走了多远，德国

    魏玛共和国的经济发展沿袭了其政治路线。它制定的政策针对的是

    是一条再笔直不过的直线。

    为总理。连接德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失败和纳粹德国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

    兴登堡当选后立即解散了国会(Reichstag)，并于1933年初任命希特勒

    终当选，但对于他的对手希特勒，竞选虽然惨败，却成了真正的赢家。

    他被说服再次参加竞选，他的对手正是德国人的新宠希特勒。兴登堡最

    为“传说”使民众坚信他在背后被捅了一刀。1932年，在其84岁高龄时，1925年兴登堡当选魏玛共和国总统。虽然战败，他依然很受欢迎，因

    35

    战后各国经济的相对疲软程度以及战争中组建的政府的相对弱点都

    的分裂因素。

    模板；但对于并不信仰这种意识形态的群体，它又无疑是一个相当严重

    尽管这种影响有些模棱两可：对于好战的少数群体，它无疑提供了一个

    的工会会员人数激增。俄国革命也给工人阶级运动带来相当大的影响，要求政府必须承认工会并做出让步。从1916年开始，英国、德国和法国

    效。在国内，增产军用物资的迫切需求以及克服传统限制条款的需要，优势；而同时，在工人阶级如此集中的地方进行社会主义宣传也更加有

    剂：来自不同领域、不同行业的工人们，开始了解各自的需求和当地的

    束后给予民众更好的生活。战壕生活无疑也是新兴社会团体的强力催化

    气，肯定是压力和妥协并存，而妥协的内容之一就是承诺在敌对行动结

    织更加发展壮大。要维护通过强制征兵建立起来的庞大军队的纪律和士

    组织越来越成功，而工会在英国已经成立了好几十年。战争促使这些组

    策制定越来越复杂。战争爆发前几年，英国和欧洲大陆工人组建的工会

    战后，工人阶级斗争和抗议活动频发，使20世纪20年代初的经济政

    关系的双边努力，这些我们将在第四章再行讨论。

    “马歇尔计划”是相反的，同时也有悖于布雷顿森林谈判中恢复国际经济

    中央银行家和国家政府无疑是一致的。但它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实施的

    政策的制定。康里夫对当时政策的陈述同目前很多鼓吹财政紧缩政策的

    型。然而，尽管考虑长期和长期制度很重要，我们同样有必要考虑短期

    康里夫为我们讨论2008年经济危机带来的国家债务问题提供了模

    危机。

    政策使国际经济不堪重负，最终不但没有达成长期目标，而且导致经济

    供更多其他选择，从而避免可预测到的危险。20世纪20年代的长期发展

    的唯一路径似乎是一条直线。我们认为，对于短期的考虑可以为我们提

    数年。长期均衡和眼前的情况相去甚远。在20世纪20年代初，连接两者

    以上讨论揭示了“短期”的重要性。康里夫注意到，“短期”可以持续

    维持和平。

    36

    源自法语caboche dure，意为“方脑袋”)必须赔偿。正是这种坚持鼓励着

    件耿耿于怀，因此坚持“方脑袋”(译者注：法国人称德国人为Boche，要想重建经济就需要用德国的战争赔款。法国对于1871年德国的赔款事

    金本位制的先决条件。消除财政赤字意味着自己打脸，因为它声明法国

    法国对于削减公共支出、平衡财政预算犹豫不决，而这恰恰是回到

    的政府。

    因为英国工会已经有了很坚实的根基，且1918年的选举产生了相对柔和

    法国工会运动严重受挫，但英国的社会冲突情况和结果却不同，主要是

    预期。两国政府在1920年，通过严厉的镇压措施重新控制了局面。尽管

    在法国和英国，1919年发生的数次罢工影响了其工业产出和投资者

    斯独裁统治。

    盾激化最终导致1922年墨索里尼进军罗马，意大利陷入长达20年的法西

    弱。意大利当时的政治结构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承受其银根紧缩政策，矛

    理层；1921年共产党的创立在工人阶级内部造成分裂，工人运动被削

    标。在所谓“红色两年”(red biennium)期间，工人接管了很多公司的管

    资本注入，墨索里尼正好利用了当时国内的这一紧张局势达成这个目

    党派的政治支持上”。 [15] 但创造恢复金本位的条件却复活了意大利的

    及减少政府开支。他将“重点放在保证金融和货币的稳定方面，而非各

    年开出的治疗意大利战后问题的药方就是经典的金本位制：通货紧缩以

    的行列。战争期间的货币扩张导致通货膨胀。意大利总理在1920—1921

    意大利试图效仿英国实行通货紧缩政策以挤入世界金融和经济强国

    初，因为罢工损失的工作时间已降至前一年的一半。

    应对物价的急剧上涨。然而其结果却是社会动荡明显缓解。到1920年

    开始了8小时工作制。随之而来的是政府赤字开支，其中一部分是用来

    持。采矿业和金属制造业实现社会化，也就是工会地位得到充分承认，素，但不可否认，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要瓦解工人阶级对革命运动的支

    时的民主政府进行了一系列社会改革，尽管其中肯定有其政治信念的因

    存在不同，社会发展对经济的影响也不尽相同。因此，在魏玛德国，当

    37

    字命名，计划的关键是在美国巨额借款的帮助下使马克恢复到战前平

    划”(Dawes Plan)的指导下恢复稳定。该计划以一位美国谈判代表的名

    汇率稳定。1924年，这些态度上的转变使经济得以在“道威斯计

    工业生产持续下降，而有影响力的企业家的意见开始倾向妥协、容忍和

    随着通货膨胀的失控，加重了消费者的不确定心理，打击了士气。

    恶性通货膨胀，而非1933年纳粹的上台掌权。 [17]

    的逆转重创了德国的思想和文化；今天的德国人更多指责的是1923年的

    群变得穷困潦倒，而那些生活在经济边缘的人开始变得富有。经济报酬

    求，到1923年开始越来越具有破坏性。之前依靠固定收入生活的体面人

    再指导商品采购。不断发行纸币，在1922年尚可刺激对德国产品的需

    战中的有效武器，却也正在不断地蚕食德国的经济，相对价格已经不能

    地使德国有理由全速运转印钞机。恶性通货膨胀，尽管是与巴黎的外交

    侵鲁尔地区前德国已经开始了通货膨胀，但外国军队占领德国的工业腹

    由于《凡尔赛和约》设定的开放式赔偿条款，早在法国和比利时入

    区。

    续蹒跚前行，而法国和比利时于1923年再次进入其领土，占领了鲁尔矿

    (London Schedule of Payments)首次阐明了德国的赔偿义务。德国继

    然，这一举动没有带来稳定的国际环境。仅一个月后，伦敦付款计划

    3月占领了德国的杜塞尔多夫、杜伊斯堡以及莱茵河东岸的鲁尔区。显

    德国未能兑现先前的部分赔偿条款导致法国和比利时军队于1921年

    20年代与周边国家冲突不断，有点像和战胜国打游击战。

    败，且终将取代英国成为世界霸主。国内的经济决策导致德国在20世纪

    乎代表了许多德国人的看法，他们认为自己的国家不应该在战争中落

    帝国能负担得起战争赔款。魏玛政府的动机不甚明了，但其预算政策似

    预算、稳定货币意味着承认政府的义务没有超出其财政能力，也意味着

    如果说法国代表了硬币的一面，那么德国就是硬币的另一面。平衡

    做决策。 [16]

    一届又一届政府对如何分配重建成本，或者说如何稳定国家财政迟迟不

    38

    的骡机技术正在输给环锭纺纱技术。第一次世界大战标志着从骡机技术

    中的劳动生产率。英国工人在享用高技能带来的高工资的同时，其传统

    相对较低的棉纺工人工资较低，这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这些国家发展过程

    最熟练的，比19世纪末其他国家的工人绝对具有竞争力。其他国家技能

    他国家已开始采用的更为先进的环锭纺纱技术。英国棉纺工人的技术是

    发展并大量出口。但英国当时的棉纺业是基于传统的骡机技术，而非其

    英国的棉纺工业是其工业化进程的旗舰，其棉纺业在19世纪末繁荣

    议。 [19]

    下降提出质疑，但英国在工业社会的领导地位正在下滑却不存在争

    炭生产。最近的时间序列分析对当时英国的国民经济增长速度是否确实

    国将重点放在钢铁和化工产品这些新产品上时，英国继续依赖棉花和煤

    业；化工产业其实是焦炭生产的衍生，却一直被英国忽视。当美国和德

    早于英国出现了主导工业发展的大型管理公司。德国率先发展了化工产

    于其他国家，但19世纪末在引入新技术和新产品方面落后了。美国远远

    “更年期”。虽然英国在将劳动力从农业和农村转移到工业城市方面领先

    英国的经济增长在19世纪末开始出现疲软，这一时期被称为英国的

    挑战。 [18]

    年内完成。英国的工业已经很难或者不可能找到满意的答案来应对这种

    得以在理想条件下扩大生产，并将原本应该很漫长的发展过程压缩至几

    进口商开始到别处寻求棉布、机械、海洋运输等商品和服务。非交战国

    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被迫退出国际市场，加速了进口替代品的增长，战前，英国的工业产品出口比例比欧洲其他任何国家都要大。但第

    工业产品出口在所有市场上的份额都急剧萎缩。

    使是在1929年，其出口额仍然低于战前水平近20个百分点。英国所有的

    此一蹶不振。1920年英国的总出口额与1913年相比下降了大约30%。即

    飘摇中的霸权的无能为力。第一次世界大战重创了英国的海外贸易，自

    20世纪20年代初期的经济混乱以及偶发的军事动乱显示了英国风雨

    价。

    39

    内部平衡，美国经济强劲增长。法国稳固了其预算实况，货币贬值，正

    20世纪20年代凯恩斯悲剧的第二幕是稳定与繁荣。德国重新建立了

    烈。 [21]

    化，而不是降低工资，但金本位制产生的降低成本的要求仍然很强

    期曾试图化解这一冲突，认为削减人工成本的更好方法是产业的合理

    中落败，英国在1931年放弃了金本位制。英国财政部在20世纪20年代后

    保守党政府，又损伤了英国对金本位制的坚持；保守党在1929年的竞选

    败告终，但这使工会更加反对金本位制的束缚。这种反对最终既削弱了

    的结果不仅是煤炭业罢工，更在1926年发生了大罢工。大罢工以工人失

    英国当时负责煤炭业的皇家委员会坚持认为必须降低工资。其带来

    冲突得到缓解，英国煤炭的需求量下降时，协议便作废了。

    局面对矿工有利，他们通过谈判得到最低工资的保证。但当欧洲大陆的

    占领鲁尔区使煤的供应中断，煤炭需求在1923—1924年大幅增加。这种

    争议最大，简直成了劳工行动主义(labor activism)的温床。由于法国

    准以及按照工人对战争的贡献为其发放家庭补助。煤炭行业的工资问题

    党竞选失利后更是激烈。工党采用的是社会主义方案，包括最低工资标

    关于如何分摊稳定局势的成本，在英国从未停止过争论，1924年工

    过是其中最不隐晦的方式之一。

    借给魏玛德国的钱兜了一圈，最终又回到自己的手里。道威斯贷款只不

    要协约国。这些协约国拿到赔款后又用它偿还对美国的战争债务。美国

    国的赔款额占总赔款的一半以上)、英国、意大利、比利时及其他非主

    系，使私有资本得以流入德国。这使赔款可以被和平地转移到法国(法

    的潜力。直到1924年，美国的“道威斯贷款”才基本稳定了国际收支体

    英国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出售了大量海外资本，而美国逐渐显露成为霸主

    英国仍然是资本输出国，但它在国家资本流动中已不再具有主导地位。

    因为无法立即回到金本位制，英国无力在停战后继续与德国角力。

    不再具有竞争力，这是该行业在战前绝对没有想到的。 [20]

    到环锭技术的过渡，尽管这一过程持续了若干年。战后，英国的棉纺业

    40

    币持有量的大幅增加被冲销。 [22]

    政府能够向法兰西银行偿还相当一部分债务。结果，中央银行黄金和外

    被私营部门或由储蓄额增加的商业银行用于购买政府债券。这样一来，530亿，但同期的纸币流通量仅增加了260亿法郎。返回法国的资金主要

    1928年6月法国的黄金储备仅为290亿法郎，到1932年底，增加了

    果增加货币供应，刺激物价上涨，会有助于恢复平衡。

    剧增加，先是外汇而后是黄金，但当局并未相应增加货币供应。当时如

    平价。这被视为造成各国间国际收支失衡的主要原因。尽管法国储备急

    择将法郎稳定在战前价值的15，英国受到制约只能将英镑恢复到战前

    始终是人们口诛笔伐的造成英国外部金融地位弱化的主要原因。法国选

    法郎恢复稳定后外逃资金(flight capital)涌入法国带来的黄金损失

    年，大量的资金流入意大利。

    取资金收益，投机资金再次回流。在1927年12月强制稳定里拉的前一

    和其他欧洲货币以及国家金融恢复信心后，新的平价依法建立。为了赚

    英镑而采用的高利率，使伦敦成为备受青睐的避风港。但当人们对法郎

    利里拉，人们把金融资产转移到他们认为比较安全的货币上。因为捍卫

    20世纪20年代初期不断发生货币外逃，如德国马克、法国法郎以及意大

    战后的金融发展和政策带来巨大的资金流动，破坏了表面的平衡。

    到20世纪20年代的那段经历。

    我们将在第五章论述最近的危机造成的严重破坏，这应该会让我们联想

    感，这种表面上的平静似乎跟欧元推行的第一个十年的情况非常相似。

    流动。当时的评论家对这种国际失衡及其导致的债务和资产积累不敏

    定。整个欧洲以及欧洲与美国之间都存在外部失衡，导致大量国际资本

    在美国还是在魏玛德国和法国，繁荣都是座右铭，但国际金融仍不稳

    第一幕中的紧张态势隐藏在了稳定、繁荣的表面之下。虽然无论是

    部平衡以顺应金本位制的修正措施。

    在通过出口增长恢复经济。英国虽然失业率较高，但它故意选择放弃内

    41

    达78亿美元，平均每年超过10亿美元。资本的流动主要是外国向德国的

    和贷款人的国际收支统计数字中看出。数字表明，债务人的净流入量高

    英国霸主地位的削弱可以从表2.1中1924—1930年每个欧洲借款人

    黄金的冲销带来的后果是全世界的高度通货紧缩。 [24]

    储备远多于法国，但两国的黄金流入量基本持平，而这两个国家对流入

    缓解外汇以及20世纪20年代后期普遍的通货紧缩压力。尽管美国的黄金

    平和收入水平都将上涨。这种通货膨胀有助于满足外国对美元的需求，很可能更需要美国采取一项更积极的信贷扩张政策，这样美国的物价水

    没有意识到国际稳定局面的要求。英国等当时国际收支处于赤字的国家

    了利率的渐进式提高以防止其认为的证券交易投机的骇人增长，却全然

    的做法，尽管规模有所减小。在1928年和1929年，联邦储备委员会启动

    在随后的1925—1929年，美国一直对黄金储量的所有变化采取中性

    人信服的理由”。 [23]

    础。所以，美国制定的是审慎的中性政策，认为这样做有“合理的、令

    分黄金会在适当的时候返回欧洲，因此不能被看作创建国内信贷的基

    局认为，之后几年的黄金流入是欧洲战后状况异常所致。他们预计大部

    也受到质疑。早在1919年，美元就恢复了其黄金兑换能力。美国银行当

    美国作为20世纪20年代另外一个黄金储备大幅增加的国家，其政策

    视为其制度的失败，导致国际黄金储备分布的严重不均。

    们意识到这种结果并不是法国故意制定了冲销流入黄金的政策，但仍被

    趋势、究竟谁应该采取纠正举措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即使最终人

    银行官员就黄金流入法国的原因、应该或能采取何种措施扭转这种流动

    消费，将其用于购买价格低廉的法国货。巴黎和伦敦的财政部以及中央

    行国外投资，就会将黄金返还给世界其他国家，这将有助于恢复那里的

    不愿意再将自己的资本投放到外国政府和企业中。如果当时他们愿意进

    前的资产基本上都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革命灰飞烟灭，他们非常

    受挫。法国国外投资的超低水平加剧了这种形势。法国食利者1913年之

    金本位制并没有按照法国的规定运作，对其进行的必要调整也屡屡贷款，超过40亿美元，占欧洲总资金流动量的50%以上。资金的绝大部

    分来自美国，曾经有一段时间，美国的货币发行机构和投资者对德国债

    券的胃口似乎永不满足，没人在意贷款的目的。此外，投资者还喜欢在

    德国银行进行短期投资以赚取利息。资金流动的另外两大目的地(尽管

    远落后于德国)分别是奥地利和意大利，两国一起获得了约18亿美元的

    资金流入。大约13亿美元投资于东欧，特别是罗马尼亚、波兰以及匈牙

    利。这些资金相对于其接收国的国民经济来讲相当大，使外资对这些国

    家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经济和政治产生重要的影响。

    美国的财力已经把自己推上霸主地位。但如果测量霸主的标准是确

    保各国在经济政策上合作，那么美国惨败无疑。它甚至都没做尝试。在

    这段空位期，德国再次竞逐世界霸主地位。但它选择的不是合作，而是

    继续抵制《凡尔赛和约》：德国战败是由于著名的背后捅刀神话。美国

    1924年超额认购道威斯贷款、支持恢复金本位制的努力，使德国得以追

    求它的霸主目标。魏玛共和国经济上表面的平静令外界观察者欣慰，但

    他们忽略了深层正在酝酿的更强大的德国，甚至在纳粹上台前就已再次

    显现。

    1928年，德国的资金流入达到顶峰，为10亿美元；之后急剧下降。

    1927年开始攀升的华尔街股票价格，1928年飙升，吸引更多美国投资者

    将目光从海外贷款移回国内，以求快速致富。美国国内对快速扩张的德

    国外部债务以及部分外资的非生产性用途也开始产生越来越多的疑问，其中一部分质疑来自德国内部人士对不断增加的国家债务的担忧。1930

    年德国总理海因里希·布吕宁(Heinrich Brüning)就职以及采用的紧缩

    银根政策加速了经济的衰退。同年9月的大选中，国家社会党(National

    Socialists)的获胜增加了人们的政治危机感，这为外资的进一步发展设

    置了主要障碍。

    表2.1 欧洲债权人和债务人的经常项目、黄金和外币余额，1924—1930年以及1931—1937

    年(单位：百万美元)

    42

    43

    下半年一直保持平稳，在1929年的第一季度开始下降，只在第二季度稍

    国内的情况可以通过名义短期利率的变化得知。这一利率在1928年

    内。 [25]

    而，最近的学术研究表明，当时德国经济困境的根源主要来自国

    国突然收缩对德资金输出以往通常被看作引发这场灾难的关键因素。然

    动力不到4%)猛升到1932年的560万人(占全国劳动力17%以上)。美

    口价值下降接近60个百分点。失业人数从1927年的130万人(占全国劳

    在1929—1932年下降了16个百分点，工业生产下降高达40个百分点，出

    20世纪20年代末，德国陷入空前严重的经济衰退。真正的国产产品

    资料来源：Feinstein and Watson(1995)。

    领土，不包括印度支那。

    a：包括1924—1932年的债权人和1933—1937年的债务人；估值涵盖了法国1924—1930年的海外

    注：价值几乎是1 000万美元。正值代表净资本出口；负值代表净资本进口。

    44

    腊的经济一样。随着短期债务的增加，对稳定的威胁也在增长，国内外

    府和德意志帝国银行被迫求助短期借贷，导致恶性循环，如同2011年希

    通货膨胀经历仍然历历在目，因此不愿意购买长期国债。这样一来，政

    金来维持德国的财政赤字了。对于德国的投资者来说，1922—1923年的

    的“道威斯计划”以维持经济稳定，但1929年后已经不再有长期的美国资

    虽然1930年时实施了“扬格计划”(Young Plan)来代替1924年执行

    大出口。

    选择是像英国一样遵循正统的紧缩政策，减少进口，通过紧缩经济来扩

    择：一种选择是放弃金本位制，让马克贬值从而推动经济恢复；另一种

    些决策者采取了加速经济下降的措施。总体来说，他们当时只有两种选

    条的根源，但这一因素无疑加重了摆在德国决策者面前的问题，促使这

    尽管美国进口资本的停止以及随后的净资本流出并不是德国经济萧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分配冲突上。 [26]

    认为这个根源是(相对于生产率增长)过度增长的工资。这种观点聚焦

    性解释。还有一种观点虽然也认为德国经济萧条的根源在国内，但同时

    资本持续严重短缺。该观点认为，这为固定投资的下降提供了一个内生

    有一种观点认为，投资水平低以及早期的投资下降主要是因为国内

    1928年初，即在外国贷款停止前已经开始减少。

    向的信息表明，非住宅建筑许可以及新的国内机械订单，在1927年底或

    达到最高点，尽管最高点时投资比例仍然低于战前水平。此外，投资意

    1927年之前持续扩大，其他部门的投资则多持续了一年时间，在1928年

    资数据上。按当年价格计算，公共部门(政府和铁路)的总固定投资在

    年的冬天下降，然后相应地在1928年急剧提高。同样的模式也表现在投

    弹，但在之后的1928—1929年几乎没有任何增长。同样，失业率在1927

    德国的工业生产在经历了1925—1926年的衰退后在1927年强劲反

    资金流入干涸前就已经陷入经济衰退状态。

    切断，这一利率应该随即大幅上升。而我们看到的情况说明德国在美国

    有回升。如果经济衰退真的是由国外因素导致，那么国外资金流入一旦

    45

    的安斯塔特信贷银行(Credit Anstalt)同意合并波登信用社，但施救银

    信用社经营失败。在政府的压力下，奥地利最大的银行罗斯柴尔德家族

    经济造成破坏的危机始于1929年的维也纳，当时奥地利第二大银行波登

    国际收支失衡和国际债务导致一系列货币危机。最终给整个中欧货币和

    凯恩斯在1919年预见到的悲剧的第三幕开始于1931年，不断累积的

    (Kindleberger)一语中的。 [27]

    霸主。“不再是伦敦，也还不是纽约”，美国著名经济学家金德尔伯格

    论的内容)做个对比，就会痛苦地发现在先前的这次危机中，世界没有

    相咨询该怎么办。如果我们把这种急救措施同“马歇尔计划”(第四章讨

    了。美国有资源行使霸权，却不愿意这样做。合作只限于中央银行家互

    在生存的边缘。德国没有放弃自己的霸主梦，但这一梦想的实现被推迟

    德国显然无法成为当时的霸主，20世纪20年代末的德国基本上挣扎

    德国政府提供资金的国家。各国的货币和银行体系被无情地拖入险境。

    积的信任危机和资金流动危机。在欧洲，法国是唯一可能给处于困境的

    国和法国这两个国家当局都拒绝采取任何措施缓解其他工业国家不断累

    金融地位的国家是法国，吸引了大量黄金和外汇，规模前所未有。但美

    际上在1931年后美国成为长期资本的净接收者。另外唯一一个有着强大

    1929年之后，美国不再像过去一样出手阔绰，为欧洲提供资金，实

    济下降不断累积，最终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缩法令，直接和间接征税越来越苛刻，公务员薪酬及国家福利下降。经

    入、限制消费。从1930年底至1931年全年，布吕宁颁布了一系列财政紧

    利率上调，联邦政府以及各州各市采取了一系列的疯狂举措来增加收

    正是经济迫切需要反周期措施刺激复苏的时期。1929年第二季度，短期

    外汇大量流失，1931年流失规模加大。当局被迫采取紧缩政策，而此时

    资金逃离德国的第一波浪潮发生在1929年春，之后1930年末黄金和

    信任。

    致政治形势的恶化，加之对增税的抵制，这一切加深了人们对货币的不

    资产持有者更加积极地从德国收回自己的资金。不断加重的经济萧条导

    46

    表2.2 以获取速度计算的银行存款总额(单位：百万德国马克)

    存款在5月底之前也没有明显的下降。

    本没有下降，表明储户在6月时对国内各大银行并没有产生恐慌。定期

    的；“定期存款”是在一周至三个月内可以获得的。活期存款在危机中根

    不能立即获得的存款。“活期存款”是在一周甚至更短时间内都可以获得

    有的承兑汇票)一直在上升。表2.2区分了可以立即被利用的存款以及

    6月时有所下降。承兑汇票(包括许多伦敦承兑机构以及其他外国人持

    不变。银行没有要求贷款，活期存款也没有发生挤兑，只有定期存款在

    源)，但其投资的达纳特银行(Danatbank)的周内可用存款基本保持

    公司诺德纺织(Nordwolle)经营失败(一般被视为德国银行倒闭的根

    同年5月，德国银行还没有出现挤兑现象。到了6月，尽管大型纺织

    行系统的崩溃。 [28]

    实上，是魏玛共和国的预算问题导致货币的贬值以及随之而来的德国银

    系统出了问题，银行由于过度借贷造成货币贬值，最终导致危机。但事

    及美元。传统观点认为，德国的危机同之前的奥地利危机相似：是银行

    溃的根源。德国银行和德国马克在1931年夏的崩溃，最终蔓延至英镑以

    其自身原因。奥地利的危机预示了德国的危机，却不是造成德国经济崩

    随后的德国以及其他国家的危机。相反，德国同年7月的危机完全源自

    虽然奥地利在1931年第一个陷入金融危机，但实际并不是它引起了

    用完了外汇储备，却未见成效；之后政府进行外汇管制，但为时已晚。

    该行的这一危机迅速蔓延至奥地利先令。为了维持金本位制，政府很快

    被迫重组，在接受国际信贷帮助的同时中止与外国债权人的部分协议。

    1931年5月，审计报告披露了该行的真实情况，安斯塔特信贷银行

    分地致力于盈利差的行业意味着失败和损失已不可避免。

    是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市场份额。它们在20年代的业务基础并不理想，过

    体。维也纳各银行在原来的工业基础中的很大一部分份额被削减，尤其

    信贷银行的经营方式非常不明智，似乎没有意识到哈布斯堡帝国已经解

    行本身都难以维持，合并并不是长久之计。在20世纪20年代，安斯塔特

    47

    初的反弹后，债券价格在3月至5月基本保持不变，而后在5月27日那一

    了解1931年春季和夏季投资者的情绪变化提供了很好的指标。经历了年

    日价格以及德意志帝国银行的每周黄金储备情况。 [29] 这些数据为我们

    图2.1显示了从1931年4月7日到6月30日“扬格计划”债券在巴黎的每

    之后快速蒸发。

    存款一直支撑到布吕宁在6月上旬声明不再赔款。黄金储备和银行存款

    国向德国的贷款。德意志帝国银行的黄金储备以及德国其他大型银行的

    承诺。他的讲话加剧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紧张局势，同时也终止了法

    吕宁之后要捍卫与奥地利的关税同盟，这使人开始怀疑德国支付赔款的

    法令进行管理。从美国和法国的贷款弥补了1931年初的预算赤字。但布

    费用上升。政府内部对预算已经不可能达成一致，总理布吕宁只有通过

    到1931年，魏玛政府的财政预算已严重失衡。税收收入下降，失业

    资料来源： Ferguson and Temin (2003), 表5和表6。

    b: 可用时间一周以上。

    a: 可用时间短于一周。周骤降。图中显示，德意志帝国银行的黄金储备在6月之前也基本保持

    不变，而后在6月初开始下降。5月下旬时还没有关于德国银行的新闻报

    道，但在5月25日，德国报纸开始讨论关于布吕宁可能要申请赔偿救济

    的传闻，6月初传闻变成现实。这并不是虚假提款，在银行最需要储备

    来稳定国内经济的关键时刻，一系列最终导致德意志帝国银行瘫痪的货

    币危机开始了。这个案例向我们展示了外部失衡，即赔款债务和过度的

    国外贷款一起造成的多年伤口溃烂，最终如何破坏了国家维护国内平衡

    的能力。[30]

    48

    贷，但德意志帝国银行的储备金到7月初已经跌破法定的40%储备金

    早已没有资产去为其他银行注入资金。尽管从其他中央银行得到一些信

    向德意志帝国银行求助。但德意志帝国银行随着自身黄金储备的减少，各家银行，尤其是在诺德纺织公司投入巨资的达纳特银行，都开始

    Ferguson and Temin (2003, 2004)。

    注：债券价格是票面价值的折扣。价格序列的中断表明没有报价(比如周末)。资料来源：

    图2.1 1931年4月7日到6月30日德国银行的黄金储备和巴黎扬格计划850债券价格

    49

    此不需要大量的储备金。当德国的承兑汇票流动性不足时，英国商人银

    兑汇票是促进英国贸易的汇票网络的一部分，它们为账单提供保险，因

    柏林很多银行的承兑汇票，这些汇票在1931年春季时还在飞涨。这些承

    然而，伦敦各商人银行却受到德国危机的严重影响。他们手中握有

    方面的谨慎策略。

    本上毫发无损，主要是由于其强大的分支结构以及一直以来在工业投资

    尤其是匈牙利，因为它的银行与奥地利银行捆绑紧密。英国商业银行基

    制自己的信贷。欧洲许多其他国家在7月发生了银行挤兑和货币危机，被冻结。当其他国家意识到自己将无法变现这些资产时，它们又被迫限

    由于德国的禁令，外国存款被禁止提取，外国短期信贷的巨额款项

    了德国的民主，只为一劳永逸地证明德国无法偿还赔款。 [31]

    在放弃金本位制后，却继续提倡金本位政策。他破坏了德国经济，摧毁

    量：即使世界经济已崩溃，像布吕宁这样的领导人仍然会固守正统。他

    济。他继续德国在金本位制下的紧缩政策，让我们见证了思想意识的力

    刺之一是，总理布吕宁竟然没有利用这一没有国际约束的自由扩大经

    的限制。同贬值一样，货币控制复苏了国内货币政策。历史上巨大的讽

    动。这是放弃金本位制的一种方法，即打破以规定的比率自由买卖黄金

    的一系列法令，以及进行的多次谈判，却终止了黄金和马克的自由流

    德国在1931年的七八月份放弃了金本位制，为保证马克币值而颁布

    机。

    最后借款人。英国无法领导世界，其他国家更不能。这就是霸权解体危

    际贷款没有希望，充分显示了国际合作的缺失，因为没有国际霸主充当

    的银行危机。总统胡佛只是在1931年6月提议将战争债务延期一年。国

    德国人来说不可接受的政治条款，而美国人则拒绝从长远角度考虑德国

    内支持率的活动终止了一切国际资本流动。法国人的资金帮助捆绑了对

    德意志帝国银行曾试图通过国际贷款补充储备，但布吕宁巩固其国

    柏林各银行买单了。

    率，无法借到更多贷款。到7月中旬，德意志帝国银行已经不可能再为

    50

    制。

    七八月从法国和美国借贷了外汇储备后，英国在9月20日放弃了金本位

    人们对英镑的信心消失之时，英国当局意识到英镑很难再维持平价。在

    英镑抱有相当的信心时，这一储备还可以应对取款需求。当1931年夏天

    产约为1.5亿英镑。因为相应的短期负债总额约为7.5亿英镑，在人们对

    英国的黄金和外汇储备在30年代中期达到1.75亿英镑，其他流动资

    期的，这是一个危险的期限错配。

    了英国的经济情况。英国已变成一个银行，存款是短期的而贷款却是长

    大量的储备金，这迫使它们在困难时期动用这些结余，从而进一步恶化

    其他主要农产品生产国经常项目赤字不断增加，而它们通常在伦敦持有

    的，这使英国极易受到对英镑丧失信心可能带来的影响。澳大利亚以及

    不得不从国外大量借款作为资本。被吸引到伦敦的大部分资金都是短期

    色，但是在20年代已不可能再通过经常项目盈余来实现这一目标，而是

    英国曾试图维持其在1914年以前对发展中国家长期资本出口的角

    品价格的大幅度下降对英帝国和拉丁美洲市场造成的不利影响一样。

    当大一部分海外投资，这减少了英国的选择，如同20世纪20年代末农产

    了其外部金融状况。美国为提供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费用，被迫出售了相

    因。英国战后的煤炭、棉花以及其他主要产品出口市场的突然崩溃破坏

    资本账户上极为脆弱的国际收支状况才是其无法维持金本位制的根本原

    的货币外逃，冻结了英国的外国短期资产，但实际上，英国经常项目和

    尽管欧洲大陆的货币危机加剧了英国的危机，同时引发了脱离英镑

    (credit default swap)与1931年的承兑汇票极为相似。 [32]

    (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AIG)在2008年持有的信用违约掉期

    以及承兑机构的对德贷款，英国的危机加剧了。美国国际集团

    银行利率。1931年9月的中止协议冻结了约7 000万英镑的英国银行贷款

    再可靠。7月14日以后英镑抛售持续增加，英格兰银行在7月22日提高了

    贷款的抵押品，对商人银行进行支持。观察者因此得出结论：英镑已不

    行就有了大麻烦。英格兰银行介入，承认德国承兑汇票可以作为向银行

    51

    对经济政策令人窒息的束缚，却没有将世界经济引向国际合作。

    策的影响。英国的货币贬值政策是一项很好的政策，它打破了金本位制

    多小国追随英国的政策，但主要的金融中心却寻求保护自己免受英国政

    行行长之职的蒙塔古·诺曼(Montagu Norman)甚至精神崩溃。尽管许

    缩进贬值的保护壳中，声称他们没有其他选择。一直以来担任英格兰银

    国际领导者，他们没有将自己的政策作为霸权政策来捍卫。相反，他们

    英国的货币贬值并不能成为国际合作的基础。英国人没有寻求扮演

    初变得具有扩张性。 [34]

    这种思想消失了。英国的经济政策被货币贬值释放，货币政策在1932年

    贬值时还占据人心，但六个月后，面对詹姆斯·米德等人的公开批评，挪亚方舟在洪水中着火了”。虽然这种思想意识同德国一样在英国货币

    然主张金本位政策。正如霍特里(Hawtrey)所说，他们喊着“着火了，率。同德国一样，英国货币当局在被迫退出金本位制之后有一段时间仍

    在最初推迟重建其黄金储备后，英格兰银行在1932年大幅降低利

    做，那么就自生自灭吧。 [33]

    在1931年的时候，医生被期望可以治愈自己——如果他不愿意这样

    银行提供建议时，年复一年宣讲着福音。因此丝毫不应惊讶的是，有金融市场的上空……(英格兰)银行在给复苏中的欧洲各国中央

    几乎完全无法控制。这种观点并不是单纯的学术崇拜：它弥漫在所

    误的预算赤字是货币供应被迫增加以及货币贬值的根源，这种贬值

    仅仅过去不到十年。在那段麻烦的时期，人们似乎已达成共识：错

    答案也许在于……人们对20年代初期货币失调的记忆中，毕竟

    对它如此痴迷：

    原因。当时的赤字数目似乎并不巨大，我们很难在事后理解人们为什么

    英国预算赤字规模的关注剧增，这是导致对英镑信心最终崩溃的最直接

    1931年7月“梅氏报告”(Report of the May Committee)的发表，国外对

    历史进程对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金融发展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随着

    52

    刺激消费，节俭——这个维多利亚时代金本位制的本征内涵，就可以带

    易，价格和成本必须相应下降。如果没有各中央银行操纵利率、人为地

    由于黄金货币的供应缺乏弹性，为了应对不断增长的国内和国际交

    具体起源的切入点。 [36]

    之前就会发生价格的普遍下降。在我们看来，这正是寻求当前危机

    费，并将消费水平维持在高于实际收入对应的消费水平之上，那么

    产量增加后，如果不是之前各方面采取的人为措施来刺激消

    前的人造繁荣是导致经济衰退的直接原因：

    一个神圣的公式。法国经济学家查尔斯·李斯特(Charles Rist)认为此

    的金本位制拥护者的声音变得愈加尖锐。胡佛认为金本位制稍稍欠缺了

    努力，过上更有道德的生活。” [35] 随着失业率的增长，那些清教徒式

    主，清算房地产……洗去系统中所有的沉疴”。梅隆坚称：“人们会更加

    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唯一方法就是“清算劳动力，清算股票，清算农场

    美国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Andrew Mellon)建议总统胡佛，恢复

    和加剧了经济大萧条的。

    的中央银行的标准做法。它表明了金本位的思想意识在当时是如何传播

    是一个技术性的错误或是简单的愚蠢行为，美联储的反应是金本位制下

    提高利率以期在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世界大萧条中保护美元。这并不

    竭。糟糕的货币政策演绎了历史上最为生动的一幕，美联储在10月大幅

    有银行倒闭，美联储不断损失黄金。这里既有内部枯竭，也有外部枯

    金融恐慌在1931年9月迅速飞越大西洋，从英国蔓延到美国。不断

    方大概是美国。基于英国霸权的世界秩序陷入一片混乱。

    弦乐队需要一个指挥，也只有到伦敦以外的地方去寻求了，当然这个地

    对于国内减少的资源，国内的成本已经变得过于巨大。如果国际经济管

    在1931年承认自己的领导地位难以为继，虽然承认的方式拐弯抹角。相

    英国政府放弃了其战前的国际金本位管家的角色。更恰当地说，它

    53

    年。这一延迟不仅对美国来说代价高昂，同时也加剧了欧洲的通货紧

    速。与英国在1932年止住下滑趋势不同，美国不得不痛苦地再多等一

    这是英格兰银行没有做出的选择。结果是通货紧缩加剧，经济下滑加

    部失衡和内部失衡的联系。美联储选择将国际稳定摆在国内繁荣之上，美元的压力有所缓解，但美国经济却加速衰落，悲剧性地证明了外

    自由兑换。

    符合金本位制的措辞、在金本位制的框架下，即使他的德国已经放弃了

    国将不再赔款，而不是恢复就业。他坚定不移地相信，正确的政策必须

    美国是有好处的。当布吕宁说他降到目标以下100米处，他的意思是德

    后，胡佛再次发表了他在1932年时的主张，声称维护金本位制对当时的

    的世界大战，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会造成彻底的破坏”。 [38] 20年

    迫罗斯福承诺支持美元的黄金价格，声称货币贬值会导致“一次经济上

    图说服自己的下任支持金本位制。甚至到了1933年2月，他也曾试图强

    下台后仍然在捍卫这一思想意识。1932年大选落败后，胡佛仍然努力试

    以来的思维定式。布吕宁和胡佛在任期间一直在维护通缩政策，甚至在

    即使在最紧张的压力下，似乎也没有一个国家领导人跳出他们一直

    旗呐喊。 [37]

    升……维持金本位制被认为是公共目标，各个领域的人都在为其摇

    2.5%,10月16日再次提升到3.5%——有史以来短时期内最急剧的上

    枯竭时是未曾见到的。纽约联邦储备银行10月9日将再贴现率提升到

    美联储对外部枯竭迅速做出了积极的反应，这在之前应对内部

    美国的收缩政策时承认了金本位制的这种力量：

    做出的经典反应。弗里德曼(Friedman)和施瓦茨(Schwartz)在描述

    这种在经济快速下滑时采取的紧缩政策是中央银行对金本位制危机

    回响在美国和欧洲大陆上。

    来这一结果。面对当今的(第一章中提到的)经济问题，这一观点仍然

    54

    20世纪30年代，尽管收入有所增长，失业率却居高不下。欧洲国家

    持金本位制的国家经历了银行危机。 [40]

    位制的国家随后的表现远不及放弃金本位制的国家。30年代初，只有坚

    失败的象征，虽然贬值的结果对实体经济是非常有利的。那些坚持金本

    允许黄金相对自由流动。两战之间金本位制不能成功运行被广泛认为是

    制。其中，只有前四个欧洲国家真正致力于其精神，不强加外汇控制，的法国、比利时、荷兰、瑞士、意大利、波兰和立陶宛仍然坚持金本位

    荣最好的保证，然而这种观点在1932年中期被粉碎。只有美国以及欧洲

    金本位制被普遍认为是国际稳定、国际贸易与经济增长以及经济繁

    这种狂热的信仰使他们无法对其他方案做出公正、客观的判断”。 [39]

    率。金本位制已经成为欧洲大陆各国中央银行董事会的一种宗教信仰，金本位制心态的非凡支持率，特别是在世界各国中央银行高层中的支持

    位制的心态也可以抵御住改变。一位当代专家分析道，“令人惊奇的是

    人向普通人民施加越来越高的成本。即使在最紧迫的经济环境下，金本

    导着大萧条前几年中公共政策的讨论，它支撑着中央银行家和政治领导

    金本位制正是提供了这样一种思想，加之道义的支撑。它的文辞主

    样的反生产(counterproductive)政策。

    道路，失去复苏能力。只有占统治地位的思想意识才能使领导人坚持这

    经济活动下降时，它会反弹。只有持续的糟糕政策才能推动其远离这条

    是加速其下沉。大多数专家认为，世界经济是具有自我纠错能力的。当

    金就变成沉重的货物。黄金的重量不会帮助经济的航船漂浮于水面，而

    洋中饱受蹂躏的国家航船的避风港。但是，一旦这些船只开始渗水，黄

    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洗礼，成为在狂风暴雨的社会、政治以及经济海

    金本位制的思想发端于19世纪以及20世纪初期经济的繁荣期。它经

    荣。

    这个决定就是美联储决定保持美元的黄金价值，而不是促进国内经济繁

    如果说有一个决定最终将30年代初期的经济衰退变成经济大萧条，那么

    缩，延缓了欧洲的经济复苏，对魏玛政府脆弱的政治制度施加了压力。

    55

    学层面上的。工人，尤其是非技术工人，知道自己每年有数周的时间是

    而不是“失业”。这个差异不仅仅是语义上的，更重要的是社会学和心理

    决于农业活动的忙闲。在空闲时，工人通常会认为自己是“没有工作”了

    素(当然需求量逐年下降)。对于大量的工人，被雇用还是下岗主要取

    变。劳动力市场也随之发生变化。劳动力的需求一直有较强的季节性因

    在19世纪的不同时期，很多国家发生了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

    国家、通常都是农业社会国家的失业有何不同。

    个人及社区日常生活的冲击；同时可以看出西欧和北美的失业与非发达

    后。我们可以简单看一下新的劳动力市场情况，以便更好地了解失业对

    市场在过去50年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多数变化都是发生在1914年以

    次产生如此之多“没有工作的”人。同时，最先进的工业化国家的劳动力

    量、投资以及价格下跌的幅度前所未有。19世纪的经济萧条，没有哪一

    30年代的失业率引起如此大的关注主要有两个原因。可以肯定，产

    生活和突然变穷困之间的分界线。

    遇要差很多。懒惰和气馁并存。失业救济通常成为可以过上类似以前的

    业情况，但模式是大体相同的。技术不熟练的工人比技术熟练的工人待

    最近的一些作者放大了这些细节，同时也描述了当时其他国家的失

    里仍然坐满了失业的工人。 [41]

    以来听到的最愚蠢、最糟糕的演讲”。但当他在演讲中间逃离时，大厅

    都被看成可以躲避寒冷的避难所。奥威尔说他曾被带去听了一场“有生

    他们主要关心的是出去时如何保暖。电影院、图书馆，甚至演讲的教室

    源、勉强度日，但单身的失业人员不能整天待在沉闷的房间里。冬天，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这种小社区中的集群性生活使失业者能够集中资

    他报告说那里到处都比伦敦贫穷和破旧，尽管那里没有大城市那么多的

    期被委派调查英国北部的工人情况，他前往靠近曼彻斯特的维根小镇。

    有考虑劳动力的退出问题。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在30年代中

    比率肯定还没有包括许多工业化程度不是很高的国家的失业工人，也没

    的官方失业率在1930—1938年从15%至25%不等，平均约为20%。这一

    56

    经济政策。在印度，谷物和大米的价格下降，导致1930—1931年农村地

    剧有几个因素：产出的构成、经济衰退的严重程度以及政府为此采取的

    题的加剧，不过这方面还没有相关的统计数据可用。未充分就业问题加

    在欧洲和北美以外的地区，30年代的失业通常表现为未充分就业问

    大萧条。

    反，日本通过货币贬值以及之后的军事侵略，在很大程度上避开了经济

    外的“南京大屠杀”。持续的侵略和战争注定了“中华民国”的灭亡。相

    海，以及当时的首府南京，并在南京杀害了30万中国人，制造了震惊中

    1937年被日本入侵后，中国经济发展极不平衡。日本侵占了北京、上

    激经济复苏。而当西方的大萧条到来时，中国正在努力建立共和国。

    本1931年12月发生货币贬值，之后同1933年的纳粹一样利用军事支出刺

    世界其他地方的失业并非如此明显。日本和中国情况完全不同。日

    模生产武器、车辆以及军服，而战壕更是成为工人阶级宣传的好阵地。

    发生了改变。而这些因素又被战争催化。大型工厂越来越多，用以大规

    式的转变、阶级斗争以及之后工人团体(以工会等形式)的出现，情况

    政府而是由教会和慈善机构解决。但在19世纪的后几十年，随着就业模

    及完全无能的。对于这种长期失业问题中无可救药的个案，一般不是由

    们在同情怜悯他们的同时，在道德层面上认为他们是懒惰的、邪恶的以

    19世纪确实存在一些无业游民。然而，这些人被整个社会看轻，人

    个词指的是一年中，甚至整个生命周期内不能参加全职工作的情况。

    收期暂时移居阿根廷。之后造出的“未充分就业”(underemployment)这

    寻求工作机会。意大利南部的农民甚至会利用不同采收季节，在冬季采

    险)。有进取心的人可能会在没有离家较近的正常工作的时候长途跋涉

    部或家庭之间的相互支持(家庭之间的相互支持可以看作非正式的保

    出调整，一般是使用之前的积蓄度过没有工作的日子，或是依靠家庭内

    段，但重新上岗的期望却没有变。人们的生活在这段时期也会相应地做

    在商业周期的下降阶段，非自愿失业的时间要长于周期的扩张阶

    没有工作的，但在他们的期望中，时间一过自己还是会被再次雇用。

    57

    有改变人们对政策体制的看法。它们似乎仍然是孤立的行为，而不是体

    外，帕彭引入税款抵免和新就业补贴。这些努力方向是正确的，但并没

    下收效甚微。帕彭扩展了这一项目，辅以一些预算外的政府支出。此

    代替。布吕宁虽然开启了一项小型就业项目，但在通货紧缩的政策体制

    道路上的主要政治障碍。布吕宁的通货紧缩政策被帕彭的经济扩张政策

    Papen)接替。1932年6月的洛桑会议真正结束了赔款，扫清了德国发展

    德国总理布吕宁在1932年5月末被弗朗茨·冯·帕彭(Franz von 策，私人交易的主动权普遍让位给行政控制”。 [44]

    变动的关税壁垒的影响……货币不稳定导致一系列新的贸易保护主义政

    盟的判断，“可能从来没有这样的历史时期，贸易受到如此广泛且频繁

    护自己免受不断深化的经济衰退以及国际合作崩溃的影响。根据国际联

    1931年底放弃了长期以来的自由贸易，许多其他国家提高关税，拼命保

    国通过《霍利—斯姆特关税法案》，关税战再一次打响。英国最终在

    在金本位制瓦解的同时，随着经济状况的进一步恶化以及1930年美

    在长期紧缩政策下失去工作的劳动力，失业率仍然很高。 [43]

    的方法的思想，美国经济开始快速增长。就业上升，但不可能吸收所有

    制。摆脱了金本位制的束缚，消除了把财政紧缩当作治疗所有经济弊病

    法变革。这些变革被统称为“新政”，标志着美国进入一个新的政策体

    迫关闭银行以避免其崩溃。此外，他放弃金本位制，并开启一系列的立

    美国的紧缩政策在罗斯福1933年3月就任后才得以扭转。罗斯福被

    上升。 [42]

    廷和巴西，主要出口商品价格的下降，导致农村地区的未充分就业大幅

    贬值、战争以及军国主义政府的支出遏制。在拉丁美洲，特别是在阿根

    以银圆为基础的货币贬值造成的。30年代的日本，失业率被早期的货币

    衰退和未充分就业问题直到1933年才出现，这可能是由之前无意为之的

    收)的进口关税只给农民提供了有限的临时救济。中国有些特殊，经济

    且未充分就业问题很可能正在加剧。之后对小麦征收(但不对大米征

    区大面积的社会动荡，这说明农民的生活条件已经恶化到濒临崩溃，而

    58

    希特勒在1933年1月底被年迈的兴登堡任命为总理，兴登堡对德国

    速下降。

    会受到限制，使它处于少数席位，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纳粹的支持率会迅

    法实现。可以说，选举政府治下的德国经济如果进一步发展，纳粹党就

    国。这两个因素都是可能的，但并不是很强势，此外，后者在数月内无

    产生进一步的影响(这一点可能已经做到了)，使美国的复苏蔓延到德

    的社会和政治影响对政治结构造成的损伤。之前已采取的扩张政策必须

    必须至少持续至1933年初。这种复苏必须强势到足以修复大量失业带来

    如果想让纳粹主义变成德国历史的短暂偏差，那么当时的经济复苏

    经济恢复努力的失败。

    年再度下滑。在施莱谢尔的短期治下，经济下滑到低点，也宣告了帕彭

    在一些数据中看到波谷，在其他的一系列数据中却可以看到经济在1933

    措施会被执行下去。因此，1932年的经济复苏既不强烈也不普遍。尽管

    国1933年4月发生的那种货币贬值。也没人保证帕彭试探性的经济扩张

    济的不稳定。政策体制还处在变化中，但没有明显的信号表明会发生美

    然而，经济恢复的希望十分渺茫。政治上的不稳定，反映出德国经

    锋上，生存在维持正常生活和纳粹巨大费用的夹缝中。 [45]

    都可以免受纳粹的恐怖蹂躏。德国，乃至全世界，在1933年初走在了刀

    尔(Kurt von Schleicher)政府多一点时间，那么无论德国还是世界可能

    苏可以继续，如果可以更有政治勇气地给予帕彭或者库尔特·冯·施莱谢

    一步改善，纳粹的选票有可能进一步减少。如果帕彭治下开始的经济复

    其在国会中的席位也相应地从230个减少到196个。如果经济能够得到进

    1932年11月的第二次选举中失利，获得33%(以前高达37%)的选票，的选举中，又将席位翻倍。但这是他们在自由选举中的最高点。他们在

    举中一跃成名，在国会中的席位从12个增加到107个。在之后1932年7月

    定的经济效应，这似乎对政治也产生了直接影响。纳粹党在1930年的选

    新的政策措施(如美联储早些时候的公开市场业务政策)产生了一

    制的转变。

    59

    他政府，但二者之间的共同元素同样重要。德国在20世纪初就开始了其

    直接寻求专制而非霸权。不过，虽然通常我们会区分纳粹德国和德国其

    义在合作的背景下，而纳粹很大程度上依赖的是胁迫。希特勒越过皇帝

    刚开始是想统治欧洲，但最初的军事胜利使其野心膨胀。我们将霸权定

    的延续。德国没有放弃取代英国成为霸主的霸权梦。像以前一样，德国

    纳粹统治欧洲乃至世界的目标是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一系列政策

    政权的邪恶必须排在大萧条造成的所有破坏之首。 [47]

    然相反。罗斯福在经济危机中维护民主，而希特勒是要摧毁民主。纳粹

    管理权。但人们很快发现(虽然不是在一开始就发现)这两位领导人截

    是罗斯福还是希特勒，看起来都像是“新人”，从瘫痪的老管家手里接过

    当时人们很难区分美国的新政府和德国的新政府之间的异同。不论

    完全复苏。 [46]

    同美国一样，政策制度的变化足以让经济出现转机，虽然不一定会带来

    他的前任采取的通货紧缩政策，而纳粹致力于充分就业是众所周知的。

    从一开始就是以重新武装德国为出发点的。多年来，希特勒一直在批评

    是明确的。我们现在可以比当时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纳粹的扩张政策

    细节当时还不甚明了(实际上形成细则是后来的事了)，政策的方向却

    果(预期的以及实际的政府行为所带来的结果)。虽然纳粹方案的具体

    充分显现其影响。因此，经济立即开始恢复是纳粹上台后预期改变的结

    新政策的结果是1933年就业率的迅速提高。新的支出需要时间才能

    了许多新措施，并将其突出作为一个新的政策方向。

    业项目和税收减免政策。“第一个四年计划”(First Four Year Plan)出现

    商人说自己不是一个挥金如土的极端分子，同时他扩大了前任的创造就

    解决德国的大规模失业问题上。希特勒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平衡。他安慰

    的国际职责，着手恢复国内经济繁荣。他们抹去民主制度，把重点放在

    体系的诞生。纳粹立即着手巩固自己的政权，破坏民主。他们远离自己

    续的经济复苏才开始。同美国一样，纳粹政府的出现预示一个新的政策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失败主张的是被人背后插刀的理论，而直到这时持

    60

    伐克第二次贬值了克朗。法国对《三方协议》却反响较差，法国人普遍

    利政府以法郎贬值为借口贬值了里拉，同时减少了外汇管制，捷克斯洛

    家的经济迅速恢复。出口市场恢复，经济扩张政策得以贯彻实施。意大

    了三年的金本位国家集团(gold bloc)解体。同比利时一样，这两个国

    荷兰和瑞士紧随法国在1936年9月放弃了金本位制，正式宣布成立

    内，更是增加了合作的障碍，而非机遇。

    迎。法国和英国太弱，无法提供有效的领导。罗斯福治下的美国转向国

    则遥不可及。德国和意大利对此不感兴趣，同时也不受国际论坛的欢

    最低程度的部分合作虽然可能，但仍需承受巨大压力；更高程度的合作

    低合作程度的协议在谈判过程中经历的纠结，表明了国际组织的破碎。

    《三方协议》标志着依靠金本位制稳定国际经济彻底失败。这一最

    金本位制时达成，对整个欧洲可能会形成更积极的深远影响。

    变动一直比较温和。但如果这个协调贬值的协议能够在五年前英国放弃

    fund)。协议避免了一轮货币贬值竞争，在之后几年的和平岁月里汇率

    各中央银行之间的合作以及提高三方力量的平衡基金(equalization

    问题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因为英国拒绝限制国内政策。协议还呼吁加强

    垒的努力。英国同意不对即将到来的法国货币贬值进行报复，但对利率

    国则没有太多提及，而法国在协议发布后也基本上未做太多降低贸易壁

    界和平起到重要作用。宣言提及英国人希望的放宽配额和汇率管制，法

    财政部长亨利·摩根索(Henry Morgenthau)认为，这一宣言会对恢复世

    以及高品质生活的信仰，还有颇受法国人青睐的对真善美的追求。美国

    (Tripartite Agreement)。宣言中的大部分内容旨在呼吁对和平、繁荣

    英国、法国以及美国政府在1936年9月发布了《三方协议》

    国再次在欧洲货币联盟中活跃起来。 [48]

    时美国才以霸主自居，在世人面前称雄。如第五章所述，但是现在的德

    德国才放弃了赶超英国成为下一个霸主的努力。如第一章所述，直到那

    个“三十年战争”(Thirty Years’ War)。直到纳粹在1945年彻底战败，争夺霸权的活动。它在战争与和平中追求着这一目标，直接导致第二

    61

    英国或俄国投降。美国由于日本对珍珠港的袭击在1944年底参战。同第

    战时更有效，成功避免了陷入阵地战。但他们无法聚集足够的力量迫使

    然而，德国人却无法达到他们的目标。最初，他们比第一次世界大

    策同德国的主流目标捆在一起。

    了历史的进程，但20世纪初期德国为争夺霸权而进行的努力又将纳粹政

    任命希特勒为总理。残酷的纳粹政策及其致命的反犹太主义将德国拖出

    纳粹等极端政党的壮大。年迈的兴登堡将军采纳了这一理论，1933年初

    约》，具体体现在“背后捅刀”的理论，很大程度刺激了20世纪20年代末

    争夺霸权地位的战略。政策的连续性从军事对立延伸到《凡尔赛和

    德国不仅在战术上重演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还继续了利用军事力量

    对德国这个敌人时的准备不足。

    浅在敦刻尔克，最终远征军通过海上撤回本土，同时也表明了英国在面

    再一次横扫马其诺防线，侵入比利时和荷兰。他们成功将英国远征军搁

    德边境建立了马其诺防线，那里有前次战争遗留的战壕。然而，德国人

    战，尽管开支无法跟德国相比。牢记第一次世界大战教训的法国人在临

    战争已经在中国肆虐，备战也主宰了德国经济。其他国家也正在备

    冲销计划在开始一年后被放弃。 [49]

    退持续的时间不长，因为这只是美国的现象，并未蔓延至世界各地，且

    止，结果就是经济活动的急剧收缩，即1937年的经济衰退。这次经济衰

    金流入。黄金流入一度增加了货币储备，促进了经济扩张；现在戛然而

    邦赤字。比这两个变化更重要的是，美国开启了一项新的项目来冲销黄

    被国会通过的退伍军人补偿金，同时开始征收新税，由此大幅削减了联

    要求提高了一倍。同时，罗斯福政府暂时搁置了被前几任总统否决但又

    商业银行超额准备金的增长会威胁其对通货膨胀的控制，因此将准备金

    位数，但1933年后经济的快速发展表明经济萧条已经结束。美联储认为

    美国的决策者们在这个时候做出判断，虽然失业率还始终保持在两

    国际协议像一件赝品一样掩饰着法国的货币贬值。

    认为莱昂·布鲁姆(Léon Blum)政府违背了其货币不贬值的承诺，这个一次世界大战一样，美国的加入扭转了局势，并使自己一跃成为世界霸

    主，这些我们将在第四章讨论。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相比，由于诸多因素

    的存在，打败德国花费了更长的时间，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更具毁

    灭性。没有一个德国人可以与纳粹的罪恶绝缘，同盟国不屑与希特勒谈

    判。战争中的德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政府无法真正发挥作用。这样的

    德国很难成为霸主。

    这一令人纠结的历史是否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就有预兆？还记

    得康里夫和凯恩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截然相反的两种观点吗？康

    里夫回头看，认为回归传统的方式会带来稳定。凯恩斯向前看，预测了

    《凡尔赛和约》可能带来的灾难。对于即将到来的混乱，凯恩斯起到更

    好的指引作用。

    62

    [17] Feldman(1997);Widdig(2001).

    [16] Schuker(1976).

    [15] Forsyth(1993),p.238.

    [14] Great Britain(1918),p.5.

    [13] Berger(2004),pp.118-124;Kitchen(2006),p.223.

    [12] Ibid.,p.157.

    [11] Ibid.,p.142.

    [10] Keynes(1919),p.118.

    [9] Harrod(1972),chapter 6;Skidelsky(1983),chapter 15.

    [8] Carr(1966),p.53.

    [7] Ferguson(1999).

    [6] Kindleberger(1964).

    [5] Imlah(1958),p.75.

    [4] Keynes(1930),pp.306-307.

    [3] Mokyr(2009),p.15.

    [2] Allen(2009).

    [1] Dickson(1967);Brewer(1989);O'Brien(2003).

    63

    [45] Hamilton(1982);Childers(1983).

    [44] League of Nations(1933),p.193-194.

    [43] Temin and Wigmore(1990);Eggertsson(2008).

    [42] Rothermund(1996).

    [41] Orwell(1958),p.95;Feinstein et al.(2008),pp.115-116.

    [40] Grossman(1994).

    [39] Blackett(1932),p.71.

    [38] Warren(1959),p.280.

    [37] Friedman and Schwartz(1963),p.317.

    [36] Mouré(1991),p.33.

    [35] Hoover(1951-52),vol.3,p.30.

    [34] Hawtrey(1938),p.145.

    [33] Sayers(1976),pp.390-391.

    [32] Accominotti(2012).

    [31] Eichengreen and Temin(2000,2010).

    [30] Temin(2008a).

    [29] 扬格计划债券交易很广，但是为巴黎提供的是最完整的系列。

    [28] Ferguson and Temin(2003).

    [27] Kindleberger(1986),pp.295-297.Eichengreen(1992).

    [26] Borchardt(1979);Balderston(1983).

    and Tullio(1986).

    Lewis(1949);Temin(1971);Falkus(1975);Balderston(1983);McNeil(1986);Som-mariva [25]

    [24] Irwin(2010).

    [23] Nurkse(1944),pp.73-75.

    [22] Mouré(1991),pp.55-56.

    [21] Temin(1989);Eichengreen and Temin(2000).

    [20] Clark(1987);Saxonhouse and Wright(2010).

    [19] Crafts et al.(1989).

    [18] Feinstein et al.(2008),pp.60-63.[46] Tooze(2006).

    [47] Larson(2011).

    [48] Temin(1989,2010).

    [49] Irwin(2011).

    64

    65

    年，也就是我们开始本章叙述的起始时间，凯恩斯还是一个旁观者。然

    议，建立了一个新的国际货币体系。但这一切都是后来的事了。1930

    首要的核心人物。1944年，他在布雷顿森林领导召开了700人的国际会

    成为那里广受尊敬的领导人。1942年他接受任命进了上议院，从而成为

    无情的管理者。20年后，第二次世界大战开战之际，他又回到财政部，为他毫无疑问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人之一。他个性迷人，同时也是一位

    晋升到英国公务员体系顶层的，对他来说显然已是唾手可得的机会，因

    之后，凯恩斯把自己逐出了大英帝国的权力中心——伦敦。他也丢掉了

    在1920年出版了猛烈抨击政府政策的《和平的经济后果》这一著作

    凯恩斯的天才不容易理解。 [1]

    论，他当然在(凯恩斯)之上。但是，总理的伟大很容易理解，可

    一……当然，在我们这个时代，只有总理(丘吉尔)可与之相提并

    我常常会禁不住想凯恩斯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人物之

    屹立不倒。几年后，莱昂内尔·罗宾斯(Lionel Robbins)写道：

    欧洲的悲剧。凯恩斯的作为使他成为世界知名的公共知识分子，并从此

    情。更糟的是，这本书竟然预见到我们第二章描述的20世纪二三十年代

    高级官员会从凡尔赛和谈中退出，然后惊世骇俗地批判其间发生的事

    他发表了《和平的经济后果》，引起巨大轰动。很难想象，一位财政部

    到1930年，凯恩斯已经是世界舞台上一位声名显赫的人物。1919年

    凯恩斯的思想演进

    第三章

    66

    Melchior)一起工作，尝试促成英德金融协议，但没能成功。 [3]

    与他在凡尔赛和平谈判时结识的德国银行家卡尔·梅尔基奥尔(Carl ofthe Treaty)，并在赔偿外交中发挥了关键作用。1923年，他半保密地

    尔赛和平协议对经济的影响。他发表了《和约的修订》(A Revision 20世纪20年代初，在国际经济决策方面，凯恩斯一直致力于纠正凡

    的第一把交椅。

    个学派的创始人是艾尔弗雷德·马歇尔，1885—1908年剑桥政治经济学

    务。从那以后他一直是世人熟知的剑桥货币经济学学派的领军人物，这

    济学杂志》(Economic Journal)的编辑，并从那时起终身担任这一职

    院。1912年，他只有28岁，就已经成为当时顶级的经济学专业期刊《经

    的研究员。该学院排在三一学院之后，可以算是剑桥大学中最有名的学

    1930年，47岁的凯恩斯在剑桥大学教授经济学，同时兼做国王学院

    解它的漫长经过。

    目的是要展示这个模型刚开始面世时是多么令人难以理解，以及人们理

    我们把凯恩斯和他的思想独立成章作为本书中心内容加以叙述的原因，章将进一步用他的模型说明现在的欧洲和世界面临的政策选择。这就是

    凯恩斯对这个模型的认识如何直接将他带到布雷顿森林。第五章和第六

    我们已经使用凯恩斯的模型阐释了第二章提及的历史。本章要说明

    本书其余各章要论述的内容。

    这为当今人们形成外部和内部平衡相统一的观点提供了基础，而这正是

    内部和外部平衡模型，是为了摆脱他认为已经过时的金本位制的思想。

    思想的俘虏。” [2] 在这一章中我们会说明，第一章提到的凯恩斯首创的

    些自以为不受任何学理影响的实践者，其实通常就是某些过时经济学家

    的是世界面临的现实政策选择。但凯恩斯本人曾经说过一句名言：“那

    本章描写的是凯恩斯本人，似乎与本书内容格格不入，因为本书讲

    者，他对当时的经济决策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如此，显然是运用了自己的才智计谋。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使作为旁观

    而，令人吃惊的是，凯恩斯努力地留在了一系列事件的中心。他能做到

    67

    模型仍然在现代技术工作中起着核心作用。到1930年为止，凯恩斯一直

    著名的经济增长模型和最优定价模型，在宏观和微观经济学领域，这些

    维希·维特根斯坦从维也纳带回剑桥。是凯恩斯鼓励拉姆齐做出了他那

    内的许多剑桥哲学家都是好朋友。1929年，正是凯恩斯和拉姆齐把路德

    索的是概率论方面的问题。他与包括弗兰克·拉姆齐(Frank Ramsey)在

    院学习数学，但他的研究论文根本不是经济学，而是关于哲学应用，探

    (Bertrand Russell)和穆尔(G.E.Moore)成了好朋友。凯恩斯在国王学

    学院的本科学习阶段。那时候，他与著名的哲学家贝特朗·罗素

    学术生活和对经济政策的关注。这些活动可以追溯至世纪之交他在国王

    到1930年为止，凯恩斯也参加了非常广泛的其他活动，不仅仅限于

    际决策的影响奠定了基础。 [4]

    员会发表的报告，奠定了他对内部和外部平衡的思考，并为他后来对实

    尔之间的分歧正是邀请凯恩斯加入该委员会的主要原因。凯恩斯向该委

    凯恩斯加入为调查英国经济状况而成立的麦克米伦委员会。而他与丘吉

    议。1929年底，时任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Ramsay MacDonald)邀请

    吉尔，做出了非比寻常的举动，他发表了政府白皮书反驳凯恩斯的提

    发了如此广泛的反政府评论，促使当时仍然担任财政大臣的温斯顿·丘

    (Can Lloyd George Do It?)的小册子支持自由党领袖。这本小册子激

    年5月大选前的准备阶段，出版了题为《劳埃德·乔治能否做到？》

    纺织业竞争力下降的问题。他在自由党中也越来越有影响力，并在1929

    助兰开夏的企业家和工人工会，以应对英国回归金本位制造成的英国棉

    决定。非常值得一提的是，在1927年的大部分时间和1928年，凯恩斯帮

    Churchill)，猛烈抨击这位英国财政大臣提出的让英国重回金本位制的

    Mr 俗的批判著作《丘吉尔先生的经济后果》(Economic Consequences of Monetary Reform)，引起巨大争议。之后在1925年，他出版了惊世骇

    攻击政府的政策。那一年他还出版了《货币改革论》(A Tract on 《新政治家》(The New Statesman)合并。他在自己的杂志上发表文章

    为《国家》(The Nation)新闻周刊的所有者和管理者，该周刊后来与 在国内，凯恩斯公开批评英国实施的通缩经济政策。1923年，他成

    68

    糟糕。1925年该国以不具竞争力的汇率水平回到金本位制。在更深的层

    正如我们在第二章看到的，20世纪20年代末，英国的经济地位特别

    远不止这本书。 [6]

    重要的知识成就是《通论》。我们却希望让读者相信凯恩斯的知识成就

    的描述与那些传记作家完全不同。比如，斯基德尔斯基认为，凯恩斯最

    对于思考当前的全球政策问题仍然非常重要。我们对凯恩斯的知识成就

    步促成了他的实用成就。在后面的各章中，我们要说明，凯恩斯的模型

    在布雷顿森林的成就。也就是说，我们要说明凯恩斯在知识上的不断进

    部平衡模型迈出了一步。我们要阐释的是，这种模型如何奠定了凯恩斯

    描述)，也只是朝更重要的国际经济模型，即我们本书使用的内部和外

    示的ISLM模型，在成千上万的本科教材中普遍教授，我们将在附录中

    《通论》中提出的宏观经济模型(现在已成为众所周知的用图表形式表

    的必由之路。这些都是大家的共识。但除此之外，我们认为，凯恩斯在 名著《通论》是他通向布雷顿森林创造新的国际货币体系这一举世成就

    本章写了一些这些传记中没有涉及的重要内容。我们认为凯恩斯的

    如指掌，他本人也是英国当时最好的经济学家。 [5]

    Skidelsky)。哈罗德对凯恩斯的评判尤为一针见血，因为他对凯恩斯了

    纳德·莫格里奇(Donald Moggridge)和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Robert 的传记中皆有描述，它们的作者分别是罗伊·哈罗德(Roy Harrod)、唐

    都不是我们本书要涵盖的内容。这些内容在关于凯恩斯的三部值得推荐

    Company)的董事长。凯恩斯参加的许多这种活动都很吸引人，但这些

    英国艺术委员会，并担任考文特花园歌剧院(Covent Garden Opera 斯伯里的知识分子。凯恩斯与艺术人士结下的许多渊源让他后来建立了

    罗斯的芭蕾舞演员丽迪雅·洛普科娃(Lydia Lopokova)，震惊了布鲁姆

    (Virginia Woolf)在内的布鲁姆斯伯里团体的一员。1924年，他娶了俄

    他成为包括作家里顿·斯特里奇(Lytton Strachey)和弗吉尼亚·伍尔夫 他在剑桥大学学习期间，与艺术家、作家和知识分子结下的友谊使

    是全国互助人寿保险公司的董事长。

    69

    的国内和国际因素，并给出适当的建议使这些机构能够促进贸易和

    调查银行、金融和信贷等领域，密切关注在这些领域发挥作用

    员会。委员会的职责范围有：

    相麦克唐纳做了英国政府在困难时期经常做的事情：创建了一个调查委

    尔街崩溃使决策者不知所措。很快，在经过多方努力之后，英国工党首

    难。1929年5月选举结束后，工党建立了新政府并开始执政。10月，华

    经济困境和全球责任感这两个因素相结合，给英国政治带来特殊困

    导能力的空间。

    看到更广范围的世界经济需求。但是他们的国家已不再有让他们施展领

    是做这种事情的。这些人的眼光不仅局限于他们自己国家的需求，还会

    人物都知道如何管理这个世界。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就

    此外，英国的政治家、商人、金融人员、公务员、学者等所有重要

    国。

    任何方式取代正统的金本位制。还没有出现其他能发挥领导作用的强

    不是与其合作。美国人已经退回孤立的状态，其决策者没有任何兴趣以

    德国一心应付内部冲突，更感兴趣的是保持与前协约国成员的对立，而

    意味着它将是一个日不落联邦。伦敦仍然是世界金融中心。相比之下，在，又与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形成联盟，同属新的英联邦，这就

    尽管如此，英国仍然是世界上唯一可能的领导者。大英帝国继续存

    高。

    且有足够的信心把收入用于消费。但是，竞争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提

    一个具有良好增长前景的国家的地位，企业可以投资，人们有工作，并

    英国需要降低成本以再次获得国际竞争力。只有这样，它才能恢复作为

    且在战争期间，它的出口能力已明显萎缩，一蹶不振。在这种情况下，外的收入。在战争之前，该国的生产性资本并没有被取代或现代化，而

    方拥有的海外资产，为支付战争费用已近枯竭，从而减少了英国来自国

    面上，第一次世界大战极大地削弱了英国经济。英国在其帝国和其他地

    70

    这些思想的讨论起到引导作用。 [8]

    出自己的观点，并通过备忘录(已发表)和报告，在更大的世界范围对

    此，凯恩斯获得了非同寻常的机会，不只是指导委员会的工作，也能提

    告；在11月和12月，当委员会开始起草报告时又做了三整天的报告。因

    作用。他在该委员会工作的初期，即2月和3月，给成员做了五整天的报

    凯恩斯一个宣传自己观点的平台：委员会要求他对成员的思想起到引导

    撰写报告，凯恩斯都是其中的核心人物。值得注意的是，该委员会给了

    49天在取证。《委员会报告》于1931年6月发表。无论是调查证人还是

    该委员会的工作从1930年的2月持续到12月。举行了100多次会议，令人敬畏的人。

    议员，是前共产主义者，另一位是银行家，另外两位是商人。这是一群

    委员会的会议上发表了很多令人深思的观点。其他席位包括：一位工党

    埃马纽埃尔·格雷戈瑞(Theodore Emmanuel Gregory)教授，他多次在

    代表。委员会还包括在伦敦经济学院担任银行与货币系主任的西奥多·

    会的代表，董事长塞西尔·拉伯克(Cecil Lubbock)担任英格兰银行的

    务秘书约翰·布拉德伯里勋爵(Lord John Bradbury)担任财政部在委员

    世界大战后工党政府的外交大臣，是另外一个选区的代言人。前联合常

    Bevin)，是运输和普通工人工会一位得力的总干事，后来成为第二次

    也是一位有名望的银行家和政府官员。厄内斯特·贝文(Ernest

    (Midland Bank)董事长，而罗伯特·布兰德勋爵(Lord Robert Brand)

    政治家，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财政大臣，当时任米德兰银行

    其他值得注意的人物。雷金纳德·麦克纳(Reginald McKenna)是自由党

    凯恩斯是迄今为止该委员会最著名的成员，但其成员中也包含一些

    策问题提供意见，但要广泛探讨英国和世界面临的选择。

    主席，一位苏格兰法官的名字。这个委员会不需要对任何具体的经济政

    这一委员会后来成为大家熟知的麦克米伦委员会，委员会得名于其

    商业的发展以及劳动就业。 [7]

    71

    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11]

    整天演讲结束时，麦克米伦说，委员会的成员“在听你演讲的过程中几

    个心胸开阔的热心听众，他概括了委员的感受。2月凯恩斯的第四个一

    会议的与众不同。该委员会主席麦克米伦勋爵对金融一无所知，却是一

    确保在座的人能够完全理解他的话。即使现在的读者也可以感受到这些

    己的语言能力并时刻注意把握好会议的气氛，知道哪些观点需要重申以

    他都能在一般原则和具体实例之间自如地转换，总是恰到好处地呈现自

    回答作为其听众的该委员会成员提出的各种具体问题。在每一个阶段，自己的观点。同时，他格外认真地详细说明自己的论点，并不厌其烦地

    杰作。凯恩斯在五个整天的系列报告中，始终在一个完整的结构中论述

    字记录的口头报告，但是从行文中还是能看出他连贯的逻辑思维，堪称

    《凯恩斯文集》，在文集中有近300页的篇幅。尽管那只是一套全文逐

    凯恩斯的报告完全征服了委员会。相关会议的备忘录重印后收入

    手势，他瘦削的身体完全放松。 [10]

    双眼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双手举在胸前，准备做一些富有表现力的

    瓜”。图3.1是著名的劳氏卡通，再现了凯恩斯工作时的情景：他敏锐的

    得我是在自取灭亡；而每当辩论结束时我总是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

    最敏捷最有条理的。”他还补充说，“(当)我跟凯恩斯辩论时，我总觉

    哲学家贝特朗·罗素这样评价凯恩斯：“他的头脑是我认识的人当中

    有迷人的说服力。 [9]

    他抗衡的……还有看起来几乎是他最强大的资产之一：他的声音具

    捷的思维，以及对英语语言的精通，而这一点是同时代鲜有人能与

    (凯恩斯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应归结于他具有罕见的才华和敏

    理论的观点，他写道：

    奖得主弗里德里希·哈耶克(Friedrich Hayek)强烈反对凯恩斯关于经济

    要了解他的影响，首先就要了解凯恩斯的行为方式。诺贝尔经济学

    72

    凯恩斯为该委员会所做的准备工作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他发表《和平

    资料来源：英国漫画档案馆。

    有限公司单独企业联合组织出版。

    注：原作发表于1933年10月28日《新政治家》，作者戴维·劳(1891—1963)。承蒙联合报业

    图3.1 劳氏所作凯恩斯像

    73

    尔剑桥理论，并在麦克米伦委员会频频召开会议期间，将他的成果《货

    周知，在过去的五年里，凯恩斯一直在重申货币理论，更新传统的马歇

    的政策选择，即关于货币政策以及由金本位制带来的种种限制等。众所

    生。欧洲的经济复苏现在将取决于一套比凯恩斯1919年讨论的范围更广

    但现在已经是十年后的1930年，我们第二章描述的欧洲悲剧已经发

    必要性。 [13]

    考解决协约国之间债务问题的必要性，以及欧洲从美国获得巨额贷款的

    心任务是重新就德国赔款问题进行谈判。不仅局限于此，他已经开始思

    含复苏欧洲经济的条款”。正如他在自己那本书的最后一章描述的，中

    体系，并全面危及欧洲的生活”。他比较悲观。他说，“这份条约没有包

    们在前一章已经探讨过)。但是，凯恩斯也说，战争“已经动摇了这个

    口到新世界作为交换。凯恩斯描述说，这就是出口导向型扩张体系(我

    欧洲能够从新世界廉价地获取必要的食物和原材料，并能把工业产品出

    高，且利润都用于投资而造成的社会不平等；国际经济体系秩序井然，迹取决于四个因素：人口迅速增长；财产和人的安全；工资低、利润

    1919年凯恩斯撰写《和平的经济后果》时认为，19世纪末的扩张奇

    任务。 [12]

    代的愿景变得可操作”。这正是凯恩斯在麦克米伦委员会给自己设定的

    描述凯恩斯后来的学术生涯，说凯恩斯努力“从分析角度使我们这个时

    伟大的哈佛经济学家在他给凯恩斯写的讣告中，用了一个难忘的短语来

    后来的学术生涯面临的所有挑战：如何才能重现这样的增长奇迹？那位

    斯的这一章很简短(一共只有12页)，却道出了他当时面对的，以及他

    济扩张时期)，欧洲经济以及全球经济如何能够发展得如此良好。凯恩

    清晰的思路阐述了在英国世纪里(即我们在前一章开头描述的非凡的经

    章题为“战争之前的欧洲”，这一章之所以不同凡响是因为凯恩斯以极为

    不是一个爱抱怨的人，而是一个注重实际有远见的人。该书的第二章，里，如何预见到20世纪20年代欧洲会出现的悲剧。但他的性情决定了他

    的经济后果》之时。我们在第二章描述了凯恩斯在1919年出版的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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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银行)的任务就是提高利率(或英国所指的“银行利率”)，吸引国

    如下。如果一个国家的出口小于进口，那么其货币当局(在英国就是英

    凯恩斯解释说，第一个就是金本位制的短期组成部分，其运作机制

    成。 [14]

    首要任务是在国际收支之间尽量保持均等。这个平衡由两部分组

    能损失大量的黄金，或以任何速度连续损失。所以……货币管理的

    样，我们用黄金满足或接受的国际收支差额永远不能太大。我们不

    只要我们还实行金本位制，货币管理的基本原则就必须是这

    存在了50年。我认为这将有助于我们的工作。

    的银行利率理论，即银行利率的经典理论，因为它已经在这个国家

    重要，但很可能不太熟悉的事情。首先，我们要梳理多少有些正统

    向后调整；从可能相对熟悉的事情开始并一直到最后一些我认为很

    我能够确定的是，可能最好的方式是从中间开始，然后向前和

    凯恩斯如此开始了他的报告：

    细阐述。

    理世界经济的体系，他在《和平的经济后果》中已经对这个愿景有过详

    是他对这些问题的响亮回答，使他能够把他那个时代的愿景变成一个管

    的最后15年专注于两个具体的问题，并努力为这两大问题找到答案。正

    谈及的他的两个惊人成就奠定了基础。他在该委员会的失败使他在生命

    的意义上看，正是凯恩斯在麦克米伦委员会的失败，为我们本章后面将

    的失败如何为凯恩斯在未来15年内进行的工作设定了舞台。从某种重要

    点凯恩斯本人当时也很清楚。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要阐释，这一巨大

    示了凯恩斯逐步的理解过程。显然，凯恩斯的观点不能自圆其说，这一

    点。他的任务失败了。这也是我们对该委员会如此感兴趣的原因：它显

    麻烦的是，凯恩斯向委员会发表的报告并没有形成一个连贯的观

    币论》付诸出版。这也正是凯恩斯被请来指导该委员会的原因。

    75

    量)联系起来，这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凯恩斯自从1909年(即马歇

    (关于价格)与实际现象(关于经济中实际商品和服务的购买和出售

    经成为经济学教学的核心观点，因为那时的人们认为，要想把货币现象 论说明经济中的物价水平是由现有的货币数量决定的。当时这种观点已

    它的确是。在著名的剑桥货币经济学传统理论中，马歇尔曾用货币数量

    对现代读者来说，这可能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激进的创新，但在当时

    的中间步骤，摒弃了货币数量论。

    二个长期的组成部分，导致价格下降。凯恩斯通过插入一个取决于利率

    国居民拥有的货币就少了，就会少花钱，于是便启动了凯恩斯机制的第

    币数量决定的。如果因为某个国家出口不足而使黄金流出该国，那么该

    是现在被称为“货币数量论”的拥趸。从货币数量理论来看，消费是由货

    组成部分，关于银行利率的使用，在休谟的论述中没有提及，因为休谟

    期以物价—现金流动机制提出的(我们在第一章有过描述)。但短期的

    值得注意的是，调整机制的长期组成部分最初是由休谟在18世纪中

    政的开始和结束”。 [15]

    使银行利率带动价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