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英)里嘉图(Ricardo, D.)著；郭大力，王亚南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1.5

    (汉译经典)

    书名原文：On the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and Taxation

    ISBN 978-7-5447-1760-1

    Ⅰ.①政… Ⅱ.①李…②郭…③王… Ⅲ.①古典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 Ⅳ.①F091.33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062867号

    书 名 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

    作 者 〔英国〕大卫·里嘉图

    译 者 郭大力 王亚南

    责任编辑 王振华

    特约编辑 曹雪峰

    出版发行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

    译林出版社(南京湖南路1号 210009)

    电子信箱 yilin@yilin.com

    网 址 http:www.yilin.com

    集团网址 凤凰出版传媒网 http:www.ppm.cn

    印 刷 三河市三佳印刷装订有限公司

    开 本 960×640毫米 116

    印 张 17.25

    字 数 206千字

    版 次 2011年5月第1版 2011年5月第1次印刷

    书 号 ISBN 978-7-5447-1760-1

    定 价 20.00元

    译林版图书若有印装错误可向承印厂调换经济学及赋税之原理

    〔英国〕大卫·里嘉图 著

    郭大力 王亚南 译

    加工、传播自负法律 后果。

    本书仅供个人学习之用，请勿用于商业用途。如 对本书有兴趣，请购买正版书籍。任何对本书籍的修改、译林出版社目录

    译 序

    原 序

    第三版小引

    第一章 价值论

    第二章 地租论

    第三章 矿山地租论

    第四章 自然价格与市场价格

    第五章 工资论

    第六章 利润论

    第七章 国外贸易论

    第八章 赋税论

    第九章 原生产物税

    第十章 地租税

    第十一章 什一税

    第十二章 土地税

    第十三章 金 税

    第十四章 家屋税

    第十五章 利润税

    第十六章 工资税

    第十七章 对原生产物以外诸商品的赋税

    第十八章 济贫税

    第十九章 论贸易通路的突变

    第二十章 价值与富之不同性质

    第二十一章 蓄积对于利润利息的影响

    第二十二章 输出的奖金和输入的禁止

    第二十三章 生产奖金论

    第二十四章 亚当·斯密的地租学说

    第二十五章 殖民地贸易

    第二十六章 总收入与纯收入

    第二十七章 论通货与银行

    第二十八章 论富国贫国金谷物及劳动的比较价值

    第二十九章 生产家支付的赋税

    第三十章 论需要供给对于价格的影响

    第三十一章 论机械

    第三十二章 马尔萨斯的地租学说

    附录一 引用各书题名

    附录二 几个译音的字译 序

    一 里嘉图眼前的经济问题

    我喜欢读里嘉图的经济学，并非因为他书中的文字具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的美，他这一本大著，文字

    是晦涩的；亦非因为他这书的编次，具有一种于读者便利的系统，他这一本名著，只是三十二篇乱七八糟

    的论文集。他这书的伟大，在于他真切表现了当时的经济问题。

    在亚当·斯密时代，工业革命尚未完全发展。对于制造家的工业，企业家的商业，社会上尚有各种束

    缚。在上等阶级方面，尚有禁止谷物输入，而为贵族地主谋利益的谷物条例；在下等阶级方面，尚有限制

    工人自由，以防范相互竞争的基尔特组织。这时候，在资本家方面，尚没有企业的投资的自由；而在劳动

    者方面，亦没有劳动的择业的自由。

    所以，在亚当·斯密时代，唯一的经济问题，是摧毁这种种束缚，让社会上的大工业发展。在亚当·斯密

    看来，这种种束缚的破除，不仅可能，而且必要。他以为，如果破除了这种种束缚，如果确立了资本家的

    企业投资自由，确立了劳动者的劳动自由择业自由，则大工业的发展，是指顾间事。

    亚当·斯密这种革命思想的重要，不减于卢梭的民约论。卢梭想在政治方面确立第三阶级的自由，亚当·

    斯密想在经济方面，确立第三阶级的自由，他们的口号，同是一个自由。

    他们二人，还有一个相似之点，卢梭以为，在政治方面打倒专制暴力贵族权威之后，确立第三阶级的

    自由，便是确立全国民的自由。亚当·斯密亦以为，在经济方面破除种种束缚之后，第三阶级的利益，便是

    全国民的利益。

    贯通亚当·斯密《国富论》全书的中心思想，便是这种假设。所以他全书讨论的，只是如何发展大工

    业，如何确立第三阶级自由的问题，但他全书的题名，却是《诸国民之富的性质及其原因之研究》。他以

    为，资本家为自身利益，把资本投在于己最有益的事业上，亦即最有益于社会。

    在亚当·斯密心中，劳动阶级与资本阶级斗争的黑影，全不存在。后来阶级斗争的惨状，他不曾梦想。

    在他整个的思想中，只有如何始可发展工业的问题，但工业发展之后，社会上究将受何种影响，在他，实

    在难于想象。在其《国富论》中，如果偶尔言及了工业发展以后的结果，那他的结论，便是：工业发展于

    全社会有利。他不知道，随生产问题而起的分配问题，会成为十九世纪二十世纪人类的中心问题。他只注

    意了经济上的生产问题，未曾注意经济上的分配问题。

    但历史告诉我们，工业发展的结果，决不如亚当·斯密所想象。工业发展，对于劳动阶级及资本阶级，可以而且一定会发生极端相反的影响。于资本阶级有利的，一定于劳动阶级有害。所以，在特殊情状下，工业发展不是国民之富的原因，只是特殊阶级之富的原因。

    由工业发展而引起的社会上各种惨状，终随时代之推进而暴露。乌托邦社会主义的兴起，乃为必要。

    圣西门，佛立埃，奥文辈的学说，遂大行于世。但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个思想家不可为我们所忽视的，是

    英国的威廉·高德文。

    亚当·斯密《国富论》的公表，是一七七六年间事，瓦特蒸汽机在工业上的实际应用，则始自一七八五

    年。亚当·斯密去世，是一七九〇年间事，高德文《政治正义论》的著作，即始于亚当·斯密死后之翌年。以

    空想共产主义资格而流行于劳动阶级间的这部名著，对于罪恶穷困，则断定其可灭绝，对于富裕阶级的游

    惰，则直间其非正义。在这部书中，流出了对劳动阶级同情的呼声，对于当时工业发展工厂发达的社会状

    况，加上了极严正的批评。

    这部书的公表，暴露了当时英国社会的不安。亚当·斯密所未曾眼见或未曾提及的阶级斗争，至是渐就

    发生，而有日甚一日的趋势。分配问题的黑影，第一次印在人类脑中，而这一次印象的表现，不幸却是反

    对资本主义的呼声。就尚未充分发展的资本主义的立场说，这可说是恶作剧了。

    但尚未充分发展的资本主义，决不能因这种反抗呼声而稍示退缩。为促进这个过渡时期的必要故，拥

    护资本主义的理论的出现，无论如何，亦不能避免。马尔萨斯起来了，马尔萨斯在第一版《人口论》中，便根据一种所谓自然法则，把高德文的理论驳倒。赖他这本不满三百页的著作的出现，反资本主义的满天

    风云，才慢慢收敛起来。他肯定社会贫困的必要，认贫困为自然法则作用的结果，故在人类生活上，绝对

    不能避免。一切救济贫困提高工资改良工人待遇的要求，等于违反自然法则的妄言，有害于社会进步。

    马尔萨斯这种议论，对于资本主义的贡献，不下于亚当·斯密的自由放任论。但亚当·斯密只看到了一个

    生产问题，马尔萨斯则因时代较后之故，再在生产问题之外，发现了一个分配问题。他认出了，生产问题

    的解决，不是分配问题的解决。所以，在第一版《人口论》中，他说：

    “亚当·斯密博士研究所揭的对象，是国民之富的性质与原因。但还有一种研究，也许更有趣味，即研究

    那种种有影响对国民幸福或社会下层阶级(各国都以这阶级占大多数)幸福的原因。亚当·斯密为屡屡把这

    二种研究，混而为一。我亦充分承认这两个问题的密切关系，并且，就一般说，增加国富的原因，亦有增进下等人民幸福的趋势。但这二种研究的实际关系，也许不如亚当·斯密博士所说的那样切近，至少，他不

    会注意一种事实，即，社会财富的增进，并不增进劳动阶级的幸福。”

    在《人口论》最后订正版中，他的意见，便更确定了。他改订前言，说：

    “亚当·斯密研究所揭示的对象，是国民之富的性质与原因。但还有一种研究，也许更有趣味，即研究那

    种种有影响于社会下层阶级(各国都以这阶级占大多数)幸福的原因。亚当·斯密屡屡把这二种研究，混而

    为一。这二问题，无疑有密切关系。但其关系之性质与程度如何，财富增进对于贫民状况之影响又如何，他所叙述的，尚未能十分准确。……仔细考察一下，则知维持劳动的基金，不必随财富增加而增加，若按

    比例而同时增加之事，则为绝无仅有了。”

    马尔萨斯对于经济学的贡献，在于他明白认识了分配问题的重要，马尔萨斯对于资本主义的贡献，在

    于他把社会上的贫困现象，归因于人口的自然法则，而为资本主义解去一层重围，把劳动运动的声势压

    下。从马尔萨斯的论调，我们知道当时英国的经济问题，不外两个，一为如何发展资本主义的问题，一为

    如何压制社会主义的问题。前者的特色，是企图打破生产上一切可能的束缚，后者是企图把一切可能的束

    缚，加在劳动者身上。资本主义一方面要求自由，一方面压制自由。

    这是一种矛盾，但资本主义就在这种矛盾中发育。当时尚无人能认识这种矛盾的原因，从目的论的立

    足点说，固可由资本主义发展自身之内在要求而解释，但从唯物论的立足点说，则当由资本主义尚未充分

    发展之事实而说明。反谷物条例同盟的成立，是一八三八年间事，谷物条例的明令废止，是一八四六年间

    事，保护政策的放弃，是一八五二年格莱斯登任财政大臣时所决定。《人口论》第一版公布之时，却为一

    七九八年，最后订正版的发行，亦不过一八二六年。所以，在马尔萨斯生命尚未完毕之前，资本主义的发

    展，亦尚未达到相当繁荣的地步。这时，就使没有马尔萨斯，马尔萨斯主义却一定会发生。当时资本主义

    的状况，必须有马尔萨斯这样的辩护。

    里嘉图经济学说的发生，亦应从同一见地解释。他是马尔萨斯的朋友。他的学说，亦是当时实际经济

    问题的表现。什么是当时的经济问题呢？不嫌重复，可再述一遍，即：资本主义为完成它自身的任务起

    见，有完成它自身的必要，但完成它自身，则对当时生产上种种束缚，必须实现自由的要求，而对当时劳

    动运动的种种要求，必须加以不自由的束缚。二 里嘉图的分配论

    资本主义的命运，一方面可使我们悲悼，因为在它尚未从封建束缚完全解放出来以前，即已引起反对

    自身的劳动阶级的势力，他方面又可使我们安慰，因为在它尚未充分发展之前，每逢困难，都幸有救星。

    在这许多或大或小的救星之中，里嘉图当然是最大的一个。他是拥护资本主义的一员虎将。他拥护资本主

    义的方法，不外两途，即辨明企业自由的正当与劳动阶级要求的非理。前者是他生产论的一部，后者是他

    分配论的全体。前者承继亚当·斯密一脉相传的自由主义思想，后者却为他所创论，为后世各不同学派的根

    据。所以，要知道里嘉图的生产论，不读里嘉图的经济学，亦未尝不可由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推知；但

    要了解近代各种重要的经济学说，则非研究里嘉图的分配学说不可。

    里嘉图自己，亦觉得他的分配论，在他全部学说中，是最重要最创造的一部分。所以在《经济学》第

    一版序文中，他说：

    “劳动，机械，资本联合使用在土地上面，所生产的一切土地生产物，分归社会上三个阶级，即地主，资本家，与劳动者。地主有土地，资本家有耕作土地的资本，劳动者则以劳力耕作土地。

    “全土地生产物在地租利润工资的名义下，分归各阶级。……

    “这种分配，受支配于一定法则，确定这种法则，是经济学上的主要问题。杜哥特、斯托亚特、斯密、萨伊、西斯曼底等人之著作，固会改进这种科学，但关于地租利润工资的自然程序，犹未能有令人满意的

    主张。”

    在他的分配论中，他认为最重要的，是地租学说。所以他在同一序文中，说：“亚当·斯密和上述数名

    家，因不曾了解正确的地租原理，所以在我看，都忽视了许多重要的真理。在地租问题尚未看透以前，要

    发现这种种真理，殆不可能。”这种说话，对于今日研究里嘉图经济学说的人，犹甚重要。

    里嘉图这里所说的“许多重要的真理”，即他“关于利润法则工资法则和赋税作用的意见”。所以要了解里

    嘉图学说，须先述他的地租论。

    在《经济学》一书中，《地租论》怕是最重要的一章了。读此书的，当然不可轻易放过。为求简明起

    见，略述如下。

    里嘉图以为，地租“是因使用原有且不可灭的土壤力而付给地主的那一部分土地生产物”，不可与资本

    的利息利润混同。地租的发生，不是耕作品质较良的土地的结果，反之，正是因人口增加而不得不耕种劣

    质土地的结果。原始社会，地广人稀，只耕最优良的土地，故无地租。后因人口增加，最优良的土地有

    限，遂不得不耕作劣质或地位较不适宜的土地。此时，最优良的土地，始有地租，而地租额之多少，则由

    这二种土地品质之差而定。人口愈增殖，人类必须耕作之土地品质愈低劣，优良土地的地租，亦必按比例

    而愈增加。

    他既认地租腾贵是耕作较劣土地的结果，所以他说地租是谷物价格腾贵的结果，不是谷物价格腾贵的

    原因。地主就使抛弃全部地租，亦不能引起谷物价格的低落。地租不是构成价格的要素，地租非从劳动工

    资或资本利润中扣出。地租的输纳，决不是劳动者农业家的损失。这种主张，对于地主不劳而获的地租，真是绝妙的辩护辞。

    里嘉图的工资学说，亦极可注意。劳动的价格，和市场上一般商品的价格，同样有自然价格与市场价

    格之区别。市场价格虽因人口增减或劳动之供求比例变化而变化，但市场价格与自然价格的符合，又是总

    的发展趋势，什么原因呢？他说：

    “当劳动的市场价格，超过于其自然价格时，劳动者的境况，是繁荣而幸福的，他有力在生活必需品方

    便品上，支配一个较大的比例，因而可以供养一个健康而较大的家庭，但高工资又是增加人口的奖励，劳

    动者的人数加多了，工资便将降而至于其自然价格，且有时由于一种反动，而降到自然价格以下。

    “劳动市场价格低于其自然价格时，劳动者的境况，便最难堪。这时，习惯上绝对必需的享乐品，亦因

    贫困而剥夺了。在这种困顿的场合，劳动者的人数减少而劳动的需要增加，劳动的自然价格，继再提高而

    至于自然价格。劳动者又依自然工资率，得到他们适度的享乐品。”

    把劳动阶级的生活状态，抑制在这样一个自然标准上，使他们所领受的工资，只足维持他们自身和他

    们的家族，那真无异把劳动阶级锁在千斤的铁枷上，叫他们永远不能翻身。他把劳动者的劳动视为商品，那又以非人格的待遇，来待遇劳动者了。

    再讲他的利润学说。在他的利润论上，他说：“在支付地主与劳动者以后，土地生产物的其余部分，必

    须属于农业家，做为资本的利润。”又说：“农业家制造家的生存，端赖利润，有如劳动者的生存，端赖工

    资。利润的减少，必致减少蓄积的动机，如果利润之少，尚不足补偿他必致遇着的困难与危险，他就全然

    不会蓄积了。”由这种话，他又确认资本利润的正当了。

    里嘉图的分配论，有一最大特色，即肯定地租与利润的正当，而斥劳动阶级要求的非分。劳动的市场

    价格，虽暂时间可高可低，但究局之趋势，却为一致于其自然价格。劳动者要求自然价格以上的工资，实

    属非分的要求。安分守己的劳动者，应满足于自身生命与种族的维持，不应希望增进自身的幸福。增进劳动者幸福的希望，只是希望，社会主义的实现，只是幻想。

    里嘉图这种学说，虽不像马尔萨斯那样肯定贫困的必要，但至少否定了劳动者生活改良的可能。马尔

    萨斯的学说，固甚残忍，里嘉图的学说，亦未免冷酷。他们都想靠一种自然法则，来压制劳动者的生活。

    经济思想史家，常常把他们列为悲观派，或是因为这样吧。但我们不可忘记，他们所描写的劳动阶级生活

    状况，正是工业发展后的真实情形。

    里嘉图的分配学说，还有点令我们注意的，是他视地主资本家劳动者三阶级的利害关系，极端相反。

    他以为，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有一种不付地租的现耕土地。这种土地，在现耕各种土地中，是最

    不生产的，它所能提供的收获，只足赔偿资本的利润与劳动的工资。较肥沃的土地，虽能提供较多量的收

    获，但赔偿利润与工资之外，有余便须扫数付给地主。谷物价格，即按这种量不生产不付地租的土地所产

    谷物之价格而定。换言之，这种谷物的价格，是各种土地所产谷物价格的标准。故谷物价格的高低，无关

    于地租。

    由这个前提，至少可以引出两个结论：(一)地租的多寡，定于生产的难易，生产愈困难，地租愈提

    高；(二)地租无论多寡，劳动工资与资本利润的合计，在一定生产条件之下，决不可变。以第一结论为

    前提，断定了地主阶级与社会上其余各阶级的利害冲突；以第二结论为前提，又断定了资本阶级与劳动阶

    级的利害冲突。

    地主阶级因要地租增加，当然希望生产的困难加甚。谷物条例之禁止谷物输入，就是这种利害关系的

    说明。但社会上其余各阶级，却希望生产之困难减少。消费者当然希望商品的价格低廉，但要使商品价格

    低廉，又非使生产便利不可。资本家则以消费者与雇佣者二重资格，希望生产的便利增进，因工资的腾

    落，亦定于劳动者必需品价格的腾落。地主阶级与社会上其余各阶级的冲突，恰好是当时的实在情形。

    如果在一定生产条件之下，劳动工资与资本利润的合计额，决不可变，则工资多寡，显然与利润多寡

    之趋势相反。工资提高，必致减低利润，利润提高，必致减低工资。这种议论，在里嘉图经济学中，常可

    发现。按照他的论法，资本阶级与劳动阶级的利害关系，自始即互相冲突。这种议论，亦是当时实在情形

    的反映。

    现今中国人，往往误认马克思为提倡阶级斗争的宣教师，反对马克思的，有这种误解，赞成或信仰马

    克思的，亦有这种误解。如果马克思的学说可以说是提倡阶级斗争的，则里嘉图当推为宣传阶级斗争的领

    班生了。

    马克思学说是当时社会现象的表露，里嘉图学说亦然。三 里嘉图学说的影响

    读里嘉图《经济学》，有一事最令我们纳罕。他书中，一句一字，都为资本主义辩护，但他书中一字

    一句，又都可转用作反资本主义的武器。这种现象，在别个大经济学家的著作上，绝对没有。里嘉图《经

    济学》之所以有价值，这或许是一个小小的原因吧，但里嘉图《经济学》所以有这样大的影响，这就是最

    主要的原因了。

    里嘉图的劳动价值说，在他的《经济学》中，是极重要的一部分。他的劳动价值说，可以说全部由亚

    当·斯密得来，后来由马克思承继下去，这在经济学史上，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极有意趣的经济学说进化的

    痕迹。由此，我们看出了，亚当·斯密里嘉图辈用以辩护资本主义的主张，转过来，可成为反资本主义的武

    器。亚当·斯密里嘉图明明承认了一切价值的来源是劳动，却又承认所创造的价值一部分，应在地租名义下

    归于地主，一部分应在利润名义下归于资本家，而剩给劳动者的部分，反只足维持劳动者最必要的生活。

    马克思同他们一样，说一切价值的来源是劳动，但他却说，在剥削劳动的资本主义下，即在劳动者生产的

    全部价值中，扣去劳动者维持生活所必要的部分以后，剩余价值即须归于社会上的游惰阶级如地主与资本

    家。关于这两种不同的学说，我们如果舍弃他们中心的伦理观不论，便可说这两种学说，殆无不同之点。

    如果有，那只是研究态度的不同。前者是说明的，后者是批评的；前者眼中的资本制度是永劫不移的经济

    组织，后者却认资本制度为人类社会进化所必须通过的一个阶段。

    在所谓正统经济学派的著作中，流行一种极重要的观念。在里嘉图《经济学》中，这种观念，尤为明

    显。世人因不明了这个观念，往往不能彻底了解里嘉图的经济学说，那就是经济人的假设。在正统派经济

    学者心中，似乎有一个抽象的社会存在。在这个社会中，人类只有一种活动，即谋利的活动，人类只有一

    种要求，即生计的要求，人类只有一个目的，即变成富裕的人。总之，这个社会内的人，是纯粹的经济

    人。他们被假定为没有道德，没有真理，没有艺术。他们的理想，不是善，不是真，不是美，只是富。由

    这种经济人的假定，我们又联想起了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即有时被称为经济史观的那种学说。马克思的唯

    物史观，承认一切思想的艺术的道德的活动为“上层建筑”，而受决定于社会的生产条件与生产组织，因为

    这才是基础。里嘉图与马克思，在这里，又极相类。但前者所以有经济人的假设，是为了说明资本主义的

    方便，后者经济史观的命题，却是断定资本主义没落的前提。

    里嘉图的工资法则，我们前面讲过，确实是最冷酷的一个结论，但又是资本主义社会中最真确的一个

    结论。这结论，后来被社会主义者拉塞尔称为工资铁则，认为难于打破，但其打破，又被认为社会主义者

    应有之目标。马克思亦承认这个法则在资本主义社会内的真确。在他的《资本论》中，他常提及这个理

    论。他的剩余价值学说，亦未始不以此为根据。但里嘉图的工资铁则，是钳制劳动者的铁枷，马克思的剩

    余价值说，却是解放劳动者的福音。

    马克思最有名的阶级斗争说，早已在潜隐状态上，表现在里嘉图的经济学说中了。里嘉图视地租利润

    工资为对立之物，已充分表示了这三阶级利害关系的冲突。

    讲到里嘉图与马克思的关系，使我们想到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关系。在里嘉图学说中，已包含马克

    思学说的种子，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亦包含社会主义的胚胎。在母亲的怀中，已经怀了儿子。

    这种奇迹，里嘉图似已预先知道了。在《经济学》的序文中，他说：“……他(里嘉图自己)现今要发

    表他关于利润法则工资法则和赋税作用的意见，总不致被目为僭妄罢。倘著者认为正确的原则果然正确，则进而探索其重要的归宿，任务当属于他人。才能浅薄的本书著者，不能胜此重任。”

    “才能浅薄”是自谦的，“不能胜此重任”，只因时代早了些，而这里预言的“他人”，当然是《资本论》著

    者马克思了。马克思根据他的学说，断定了资本主义的没落。

    马克思亦甚推崇里嘉图。他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二版序文中，便推里嘉图为正统经济学派的最后一

    位大师，认里嘉图的经济学，为有产阶级经济学之登峰造极。在他别种著作中，亦有类似的称扬。

    结论完全相反的两个经济学家，却根据于大部分互相类似的前提。这，实在是研究者大可注意之点。

    里嘉图经济学说的影响，当然尚可在马克思主义之外寻得。后来，为资本主义辩护的麦克洛克、西尼

    耳、约翰穆勒、克恩斯的意见，虽与里嘉图稍有出入，但大部仍以里嘉图学说为根据。十九世纪初叶英国

    社会主义者奥文、汤蒲孙、浩德斯金；大陆社会主义者蒲鲁东、洛伯达斯，都曾直接间接受其影响。拉塞

    尔的工资铁则，亨利乔治的单一税，就完全根据于里嘉图的经济学说。他真是“十九世纪最多影响的经济学

    者”。四 里嘉图的生平及其著作

    大卫特·里嘉图于一七七二年四月十九日生于伦敦。父名伯拉罕·里嘉图，是生于荷兰的犹太人，后移居

    伦敦，经营股票交易所，弄得了大财产。经济学家里嘉图，是他第三子，十四岁时，便跟父亲，从事于交

    易所的工作。

    里嘉图之生，是《国富论》出版前四年的事体。那时，工业革命正在英格兰发动，社会上顿呈紊乱状

    态。乡村人口缺乏，谷物供给不足等等困难，都是当时亟待解决的问题。

    他父亲是一个虔敬的犹太教徒，但他却爱上了一个非犹太教的女子，名叫威金孙女士的，因此，不得

    不与父亲分离。他是二十一岁结婚的。结婚的生活颇为圆满。同时，他经营股票交易所的运气亦不坏。三

    十岁时，家中已颇有积蓄，后来，他还成了大地主。他生活的安定，或是他研究成功的一个原因。

    他本来很喜欢研究数学化学地质学及矿物学。一七九九年，他和夫人旅行于巴斯，偶然看见了亚当·斯

    密的《国富论》，便觉得很有趣味。研究的结果，于一八一〇年著了一本《金块高价论》，曾披露于《早

    邮报》上。这是他第一部著作。

    里嘉图曾受几个大学问家的影响。当时的詹姆士·穆勒、马尔萨斯、边沁，都会在精神上给他鼓励，或

    在思想上给他指导。里嘉图的大著《经济学》的公表，亦为穆勒怂恿的结果。

    一八一九年里嘉图被举为下议院议员，虽非属自由党，但常与自由党一致投票。一八二三年，以病重

    故，辞议员职。数月后，他便作古了。他死于一八二三年九月，享年五十有一。

    里嘉图既未受完全的教育，而他专心研究经济学，又不过始自一八〇九年。他的研究期间，实在很

    短。但他惊人的成绩，表现而为著作的，已有多种，如——

    一、《金块高价论》一八一〇年

    二、《论金融问题答波桑葵君》一八一一年

    三、《谷物低价对于资本利润的影响》一八一五年

    四、《通货之调剂与稳定》一八一六年

    五、《经济学及赋税之原理》一八一七年

    六、《基金制度论》，公表于一八二〇年出版大英百科全书附录中。

    七、《威斯特恩之金融意见》一八二一年

    八、《农业保护论》一八二二年

    九、《国家银行计划》，里嘉图死后一八二四年出版。

    十、《马尔萨斯经济原理之注释》，未单独出版。

    其他零星著作，如信札政论，尚未列内。他生平著作的丰富，亦颇可称耀了。

    在这些著作中，最重要的，当然是《经济学及赋税之原理》。此书第一版出于一八一七年，第二版出

    于一八一九年，第三版颇有增订，出现于一八二一年。法译本为萨伊氏之手作，出版于一八一九年，德译

    本则由斯密特出版于一八二一年。日译本据我所知的，已有二种，一为堀经夫译，一为小泉信三译。

    这本名著在经济学上的位置，已有定评，用不着我吹。这部书的特色，是文字晦涩，编次杂乱，议论

    冷酷，立论抽象，以假设擅长。演绎法的经济学，是恰如其分的称呼。

    这个译本，是我和我的朋友王亚南君合译的。第二章至第十五章，由我友亚南担任，余则由我担任。

    这部大著的介绍，对于中国经济学界，不知能否有些微的贡献，如果有，则功应归于我友亚南，这部书的

    重要部分，大半出自他的手笔。

    这篇译序，本应由我们共同负责发表，但亚南今尚留居日本东京，我却匿居在被称为“匪窟”的故乡，过无聊的粉笔生涯。因交通不便，邮寄亦甚困难。没有办法，只好由我单独负责。

    郭大力 一九三〇年四月二十四日原 序

    劳动，机械，资本联合使用在土地上面，所生产的一切土地生产物，分归社会上三个阶级，即地主，资本家，与劳动者。地主有土地，资本家有耕作土地的资本，劳动者则以劳力耕作土地。

    全土地生产物在地租，利润，工资的名义下，分归各阶级，但因社会发展阶段不同的缘故，各阶级所

    得的比例，根本不同。决定这种比例的主要因数，是土壤的丰度，资本的蓄积，人口的多寡，以及农业上

    的熟练，精巧和器具。

    这种分配，受支配于一定法则。确定这种法则，是经济学上的主要问题。杜哥特(Turgot)，斯托亚特

    (Stuart)，斯密(Smith)萨伊(Say)，西斯曼底(Sismondi)等人之著作，固曾改进这种科学，但关于

    地租，利润，工资的自然程序，犹未能有令人满意的主张。

    一八一五年马尔萨斯氏(Malthus)著《地租的性质及其发达之研究》，牛津大学有一位学友，亦著

    《土地投资论》，他们差不多同时以正确的地租学说问世。不先明白这个学理，决不能理解财富增进，对

    于利润工资究有何等影响；赋税征收，对于社会各不同阶级，究有何种关系——课税对象物若为直接出自

    地面的生产物，则不能不明了此种学理。亚当·斯密和上述数名家，因不曾了解正确的地租原理，所以，在

    我看，都忽视了许多重要的真理。在地租问题尚未看透以前，要发现这种种真理，殆不可能。

    要填补这种缺陷，像本书著者那样微小的能力，确实不够。但对于这问题曾以全力研究的他，在上述

    数名家著述中曾得到许多帮助的他，对于近年的情状，会有良好经验的他，自信，现今要发表关于利润法

    则，工资法则，和赋税作用的意见，大概不致被目为僭妄罢。倘著者认为正确的原则果然正确，则进而探

    索其重要归宿，任务当属于他人。才能浅薄的本书著者，不能胜此重任。

    本书会攻击世间一般承认的见解。在亚当·斯密的大著中，著者亦有难于同意之点。对此，著者觉有详

    论之必要。但对于这位大作家的大著作，著者仍是备极推崇，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对于萨伊的著作，亦当同样声明。在欧洲大陆诸作家中，赏识斯密学说，应用斯密原理，介绍斯密学

    说于欧洲诸国，他是首先一个。经过他的手，这种学问的系统，是更合理更有意义了。他曾以新奇切实的

    研究，增加这种学问的内容(1)；但是，著者虽然尊重这位先生的著作，却不能不在他著的《经济学》中，提出自己不能赞同的章句来批评。为学问的原故，著者必须有这种自由。

    ———————————————————— (1) 特别是第十五章第一节贩路论。其中，包含几种极重要的原理，我相信，首先解释这几种原理的，就是这位卓越的学者。第三版小引

    这一版对于“价值”这个难题目，已有更充分的说明。第一章有若干增补。又新插入一章《机械论》，论机械改良，将如何影响于各阶级。《价值与富之不同性质》一章，曾参照萨伊氏著作的最新版(第四

    版)，就他关于这重要问题修正了的见解，加以考察。最后一章，更明白的说明了：一国因农业改良，能

    减小国内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劳动量，或因制造品输出，能从外国购买低廉谷物，其结果虽可减落国内商品

    的总货币价值，却可增进国民的纳税力。一国应否限制外国谷物输入呢？这种考察，甚为重要，而对于因

    负债过多，势须征收重税的国家，尤有意义。这里，我说明了，纳税力如何，非定于商品全额的总货币价

    值，亦非定于地主资本家收入的纯货币价值。决定国民纳税力的，是各人收入的货币价值与各人消费的货

    币价值之较差。

    一八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第一章 价值论

    第一节 一件商品的价值，或所能换得的他种商品的数量，乃定于生产所必要的相对

    劳动量，非定于劳动报酬的多寡。

    亚当·斯密曾说：“价值一辞，有两种不同的意义，它有时表示特定物品的效用，有时表示因占有其物而

    取得的对于他种货物的购买力。前者叫做使用上的价值，后者叫做交换上的价值。”又说：“使用价值很大

    的东西，其交换价值往往极小，甚或绝无。反之，交换价值很大的东西，其使用价值往往极小，甚或绝

    无。”水与空气，是极有用的，为生活所不可少，但在普通情状下，它们不能交换任何物品。反之，与空气

    水比较而言，金的用处是很少的，但它能换得许多货物。

    效用不是交换价值的尺度，但为交换价值所不可少。若某商品全无效用，换言之，全然不能满足我们

    的欲望，那无论它怎样稀少，无论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若干，终不能有交换价值。

    有用商品的交换价值，得自两个泉源——一个是稀少性，一个是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

    有些商品的价值，单由稀少性而定。劳动既不能增加它的数量，它的价值亦不能因供给增加而减低。

    例如稀有的雕像，图画，稀有的书籍古钱。又如珍贵的葡萄酒，其葡萄由特殊土壤栽培，其品质特殊，分

    量有限，其价值无关于生产必要的劳动量。价值变动，全然按照欲得者之资力与欲望。

    但在市场上，这类商品的种类不多。在人类所欲得的货品中，最大的部分，是由劳动而生。投下了生

    产所必要的劳动，这类物品即可无限制的在许多国度(不单是一国)增加。

    在讨论商品，商品的交换价值，和商品相对价格法则的时候，我们所指的商品，既可由人力增加总

    量，又允许生产上的自由竞争。

    在原始社会，这类商品的交换价值，全受支配于各自费去的比较劳动量。

    亚当·斯密说：“一切物的真实价格，即欲得此物的真实费用，亦即获得此物的辛苦勤劳。一物，对于已

    得此物但愿以之交换他物者，真正值得多少呢？——那等于因占有此物，而能自己省免，转加在别人身上

    的辛苦勤劳。”“劳动是第一价格，是原始的购买的货币。”又说：“原始蒙昧社会，尚无资财蓄积与土地财

    产，获取各物所必要的各种劳动量的比例，是支配各物交换比例的唯一条件。例如，狩猎民族捕杀海狸一

    头，所费若二倍于捕杀野鹿一头，海狸一头，即可交换野鹿二头，换言之，值野鹿二头。二日劳动生产物

    的价值，当然二倍于一日劳动生产物，二时劳动生产物的价值，当然二倍于一时劳动生产物。”(1)

    如果把不能由人类劳力增加的物品除外，则交换价值的基础，确乎是人类的劳动。这在经济学上是一

    个极重要的原理。价值一辞的暧昧，在经济学上，不知引出了多少错误和争执。

    投在商品内的劳动量，支配商品的交换价值：劳动量增加，商品价值加大；劳动量减少，商品价值低

    减。

    亚当·斯密既如此确凿地决定了交换价值的本源，又如此首尾一贯的主张价值的大小，须比例于生产时

    投下的劳动量；但他同时却又树立别种价值标准尺度，说价值的大小，就看它能换得那种标准尺度物若

    干。他所谓标准尺度，有时是谷物，有时又是劳动；不过这里所说的劳动，已非生产该物时所须投下的劳

    动量，却只是交换该物时所得而支配的劳动量。在他看来，这两种劳动量似无多大区别。他以为，劳动效

    率加倍，则所能生产的商品量加倍，同时，劳动的报酬亦必加倍。

    劳动的报酬，如果与其生产额为比例，则生产该物所须投下的劳动量，当然会等于交换该物所得而支

    配的劳动量，即彼此当然都可作为价值的标准尺度。可是这两种劳动量，事实上并不相等。前者往往能够

    指示他物价值的变动，是一个不变的标准；后者却是可变的，不能测定他物价值的变动。亚当·斯密在适切

    说明金银价值可变，不足以测定他物价值之变动以后，却又选定同样可变的谷物或劳动作为标准。

    不待说，金银会因更丰饶的新矿发现，而发生价值上的变动；但这种发现，究不多见，其影响虽大，但影响期间决计不久。掘矿术的改进，掘矿机械的改良，亦可影响金银价值，因为这时由同一劳动，可掘

    得较大的数量。再，矿山采掘多年后，因产额日减，亦不免令金银价值发生变动。上述种种，当然是实

    情。但谷物价值又能避免这些影响么？农业改良，农具改良，沃壤发现(在输入自由时，一国沃壤发现之

    利益，可影响各市场的谷物价值)，不是可以影响谷物价值么？输入禁止，人口增加，财富增进，食物供

    给困难(因耕作劣地，需要劳动较多)不也可以影响谷物价值么？至若劳动价值亦是同样可变的。社会情

    状的变化，可引起劳动供求比例的变化，因而引起劳动价值的变化。此外，食品必需品的价格变动了，劳

    动的工资，亦不免受到影响。

    同在一国，生产一定量食品或必需品所必要的劳动量，某一时或不免要二倍于他时，但劳动者报酬的

    减少，却是极其有限。劳动者的工资，大体上都是等于一定量的食品和必需品的，若更由此种限度减少下

    来，他便不能生活。因之，在这种场合，以生产食品必需品所必要的劳动量作为标准，食品必需品的价值，已腾贵百分之百；以变换食品必需品所得而支配的劳动量作为标准，它们的价值，却没有多少增加。

    吾人所论，如非一国，而为数国，如美利坚、波兰、英吉利，我们的意见，还是这样。这三国都有一

    种耕地，可称最后耕地。以同人数一年的劳动投在最后耕地生产谷物，美波二国必较多于英，这是大家知

    道的。假若这三国的一切必需品同样低廉，那我们说生产愈便易，付给劳动者的谷物量亦按比例愈多，不

    是一个大错误么？

    倘因机械改良，生产劳动者衣履所必要的劳动量，仅等于现今四分之一，则衣履价值亦将减少百分之

    七十五。劳动者所能消费的鞋，既不能常为四双，所能消费的衣服，既不能常为四套，工资也许会因竞争

    及人口增加之故，而适应于工人必需品的新价值。普及于一切工人必需品生产上的改良方法，虽可减低工

    人必需品的交换价值，减少他们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但数年之后，劳动者的享乐品就不会增加，纵令增

    加，亦极有限。

    亚当·斯密说：“劳动可得耐支配的货物量，时大时小，但变动的是货物价值，不是购买货物的劳动价

    值。”所以“自身价值永远不单独改变的劳动，是唯一究竟真实的标准，能在一切时间一切地方评较一切商

    品的价值。”这话当然不确。真理应如亚当·斯密前文所说：“获取各物所必要的劳动量的比例，是支配各物

    交换比例的唯一条件。”换言之，决定诸商品相对价值的，是劳动所能生产的商品量的大小，不是报酬劳动

    的商品量大小。

    二商品的相对价值变动了，我们就想知道究系何物变动。若以甲物现在的价值，比较鞋，袜，帽，铁，糖及一切其他商品，我们发觉了甲物所能交换的这种种商品的数量，都恰与先前相等；以乙物现在的

    价值比较这种种商品，我们却发觉了全有变动：于是，我们断言，变动的是乙物，不是与乙物比较的甲

    物。此种断言，大概不致错误。如果放心不下，可再考察这种种商品的生产条件。若又发觉了，生产鞋袜

    铁糖帽等物所必要的劳动量资本量，恰与先前相等；乙物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资本量，却有增减了，我们

    的断言，就由大概不错，变成了一定不错。我们说，变动的是乙物。这时，我们才发现了价值变动的原

    因。

    若一盎斯(Ounce)金所交换的各种商品量已较小，又知因新沃矿发现或机械改良，一定量金已能由较

    小最的劳动获得，那末，我说金的相对价值变动的原因，是生产较便易或必要劳动较少，谁亦不能说不对

    罢。同样，如果劳动的相对价值大减的原因，是劳动供给夥多，而劳动供给夥多的原因，又是谷物必需品

    的生产便易，那末，我说，谷物必需品价值低减的原因，是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劳动量已减少；劳动价值低

    减，又是劳动者维持生活较易的结果，当亦不致错误。但亚当·斯密和马尔萨斯却另有主张。他们以为：在

    金的场合，如金所能支配的谷物和劳动较少，则谓这只是金价跌落，其他各种商品和价值依旧，固然不

    错，但在谷物与劳动的场合，却不应如此说。谷物与劳动虽不免有价值上的变动，但在它们变动时，应称

    作谷物与劳动的价值依旧，变动的不过是一切其他的商品。

    现在我所要抗议的，亦就是这种称呼。我以为，谷物决不能例外，它和金是一样的。谷物与他物之相

    对价值变动的原因，如果是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劳动量减少，则按照正当推理，我必须称它作谷物价值跌

    落，不说它是他物价值腾贵。雇劳动者一星期所付工资已非十先令而为八先令，货币价值又未变动，劳动

    者现今八先令所能购得的食品必需品，又较多于先前十先令所能买得的数量，那原因当然不能像亚当·斯密

    马尔萨斯所说，是工资的真实价值提高，只能说所购各物价值已经跌落。这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这时，我勉强称它作工资的真实价值跌落，尚不免遭世人嘲笑，有乖科学正理，至若反对派的称呼，直可说是全

    不合理。

    假定谷物每夸脱(Quarter)价格八十先令时，劳动者工作一星期，受谷物一浦式耳(Bushel)；跌价

    至四十先令时，受谷物一浦式耳又一夸脱。又假定，他家每星期消费谷物半浦式耳，其余则以交换他物，如燃料，肥皂，蜡烛，茶，糖，盐等。在后一场合，剩下四分之三浦式耳，所能换得的商品量，若尚不及

    前一场合剩下的半浦式耳，那么，请问，劳动价值提高了吗？抑已减低？亚当·斯密必说是提高了，因为他

    的标准是谷物，现今劳动工作一星期所得的谷物已更多了。但同一亚当·斯密，对于同一问题的答案，又会

    说是减少了，“因为商品价值，取决于因占有其物而取得的对于他种货物的购买力”，现今，劳动对他种货

    物的购买力，已更小了。第二节 品质不同的劳动，报酬亦不同。但这不是商品相对价值变动的原因。

    我说劳动是一切价值的基础，相对劳动量，单独决定商品的相对价值，诸君或将责我忽视劳动品质上

    的差异，说我不知道甲业一时劳动一日劳动，难与乙业一时劳动一日劳动比较。其实，要参照劳动者的比

    较的熟练与强度，评定劳动的品质，在市场上，决不是难事。为实际目的，市场上的评价，亦够正确。这

    种评价表一经定立，即不易变动。宝石匠的一日劳动，在普较贵于普通劳动者一日的劳动，今仍较贵。在

    评价表上，它们各有适当的位置。(2)

    因此，如果我们所比较的，是不同时代同一商品的价值，即可视不同时代的劳动作用相等，毋庸顾虑

    劳动之比较的熟练与强度。我们假设，我们所比较的，是时代不同但种类相同的劳动。倘若增加了，或削

    减了十分之一，五分之一，或四分之一，亦必与其原因为比例，在商品相对价值上发生相应的结果。

    罗纱一疋，现今值麻布二疋，十年后，值麻布四疋。如是，我们可断言，非生产罗纱所必要的劳动增

    加，即生产麻布的劳动减少，再不然，即兼有这二种原因。

    我愿读者诸君注意研究的，仅是关于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而不是关于其绝对价值的变动，所以这里

    无须乎考察劳动品质的比较表。劳动品质，虽原有不齐，学习技能所必要的功夫熟练与时间，虽原有不

    等，但我们可以说：时代虽异，劳动作用则等。或者说，其变异既小，对诸商品相对价值的暂时影响亦甚

    微。

    “劳动资本的用途，各式各样。这各式各样的用途，有各式各样的工资率与利润率。各工资率利润率相

    互间的比例，不因社会贫富进退而受影响。公共幸福上的变革，虽能影响普通工资率与普通利润率，但结

    局必平均影响于各种用途。其相互间的比例，必依然无改。睁眼看这些，情形确是这样。”(3)第三节 影响商品价值的，不仅是直接投在商品内的劳动，投在工具建筑物内的劳

    动，亦有此种作用。

    亚当·斯密说，在原始社会，猎人捕杀鸟兽，已需若干资本，不过这种资本，可由猎人自己蓄积而得。

    没有武器，海狸野鹿都不得而捕杀。所以猎获物的价值，不仅受支配于捕杀野兽所必要的时间与劳动，且

    须受支配于制造猎人资本即其武器所必要的时间与劳动。

    因更难接近海狸，瞄准又须准确的原故，制造杀狸武器比较制造杀鹿的武器，需要更多劳动。一头海

    狸的价值，自然亦较多于两头野鹿。因为合计起来，捕杀海狸一头所必要的劳动，实多于捕杀野鹿二头。

    假使制造这两种武器所必要的劳动量相等，其耐久力却不等。耐久器具仅以小部分价值，移入所产商品

    内，不耐久器具，却以更大部分的价值，实现于所产商品内。

    捕获海狸野鹿所必要的一切器具，属于一个阶级，捕杀所必要的劳动，可属于别一阶级。但海狸与野

    鹿的比较价格，仍与投入的实际劳动(制造武器及捕杀野兽的劳动总量)成比例。与劳动相对而言，资本

    有丰啬之别，维持生活所必要的食品必需品，亦有丰啬之别。有武器者，或以之捕杀海狸，或以之捕杀野

    鹿，总须在猎获品中，分取二分之一，四分之一，或八分之一，其余当作工资，付给劳动者。但这种分

    割，未能影响二商品的相对价值。利润腾落，工资涨跌，会平均影响于各种用途。

    假设社会投资的范围扩大，供给木舟绳索以捕鱼者有人，供给种子农具以耕作者有人，上述那个原理

    ——商品的交换价值，与其生产时投下的劳动量为比例——依然正确。不过这里所谓劳动，不仅是直接投

    在商品内的劳动，劳动又须有各种器械援助。投在这等器械内的劳动，亦须包括在内。

    在工商业繁盛的进步社会又是怎样呢？在进步社会状况下，诸商品的价值变动，亦须依照这个原理。

    例如要评定袜的交换价值，就知道袜与别种商品的相对价值，是取决于二物制造及上市所必要的劳动总

    量。其中包括有：(第一)栽种原棉，耕耘土地所必要的劳动，(第二)运棉至制袜地点所必要的劳动，其中更含有造船必要劳动的一部分，(第三)纺工与织工的劳动，(第四)机师，锻匠，木匠，(第五)

    零售商人等的劳动。这各种劳动的总和，决定袜与别种商品交换的比例。别方面，投在别种商品内的劳动

    总和，同样是决定二物交换比例的因素。

    要证实这种说法，请先作一假定。在全袜制成上市备换他物以前，我们讲过，它必须经历许多过程。

    现今，假设有一个过程的劳动缩减了，这是什么过程，我们可以不问，只要必需劳动缩减了，袜的价值必

    致降落，它所得而支配的他种物品量，亦必减少。它跌价，正因生产它所必要的劳动减少。生产别种商品

    所必要的劳动量既未缩减，袜所能交换的他种商品量，当然会减少。

    生产商品的必要劳动的节省，必致减少商品的相对价值。这所谓必要劳动，不仅是制造商品本身所必

    要的劳动。生产商品必须有资本援助，而生产这种商品所必要的劳动，也包括在内。减少的，无论是造袜

    直接需要的漂白匠，纺工织工等，抑是间接有关的水手，运客，机师，锻匠等，袜的价格，都将跌落。在

    前一场合，节省的劳动，只能影响于袜；在后一场合，仅一部分影响于袜，其余生产上会利用房屋，机

    械，舟车的商品，都不免受影响。

    假设原始社会中，猎人的弓箭，渔人的木舟，为同量劳动生产物，其价值相等，耐久力亦相等。则在

    这种情形下，一日劳动生产的野鹿价值，必等于一日劳动生产的鱼的价值。生产量若干不问，普通工资利

    润如何不问，鱼与兽的比较价值，全受支配于投在二物内的劳动量。渔人用器，如果价值一百镑，经用十

    年；雇十个工人，工作一年，费一百镑，每日劳动，可得鲑鱼二十尾。猎人的武器，亦为价值一百镑，经

    用十年；雇工十人，工作一年，费一百镑，每日劳动，可获野鹿十头。如是，无论全生产物中工人所占比

    例如何，一头野鹿的自然价格，均必为鲑鱼二尾。工资所个占比例的大小，固可影响利润；因为大家知

    道，工资高则利润低，工资低则利润高；但不能影响鱼鹿的相对价值。两种职业的工资，必同时提高，同

    时降低。如果猎人借口于工资提高，要提高鹿的交换比例，渔人亦可拿同样的话，要提高鱼的交换比例。

    所以工资变动如何不问，利润变动如何不问，资本蓄积如何，亦可不问，只要他们各自劳动一日所能获得

    的鱼数鹿数不变，一鹿的自然价格，总必等于二鲑。

    倘若同量劳动所能获得的鱼较少了，所能获得的兽较多了，鱼的相对价值便将腾贵。倘若同量劳动所

    能获得的兽较少了，所能获得的鱼较多了，则腾贵的便是兽的相对价值。

    倘有第三种商品价值不变，则以鱼价兽价比于这商品，我们就可断言，二者相对价值的变动，有几分

    应归因于鱼价变动，有几分应归因于兽价变动。

    假设货币就是这种商品。一鹿之价即值二鲑，如果鲑一尾值一镑，鹿一头就值二镑。后因捕鹿所必要

    的劳动量增加，或因捕鲑所必要的劳动量减少，或兼有二，则一鹿之价，一变而等于三鲑。这种变动，究

    出于何因呢？若有一不变标准，我们就很容易判定这数原因作用的程度。鲑若仍售一镑，鹿却涨至三镑，这就可断言是捕鹿所必要的劳动增加了。鹿若仍售二镑，鲑却只售十四先令三便士，又可断言，是捕鲑所

    必要的劳动减少了。倘鹿涨价卖二镑十先令，鲑跌价卖十六先令八便士，我们又可断言，是两方面的原因都有。

    劳动工资无论怎样变动，都不能引起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因为，我们只假定工资提高，未假定各种

    物业所必要的劳动量增加，所以那不过是劳动报酬加大罢了。但猎人渔人既借口工资提高，来提高兽价鱼

    价，矿主亦可借这理由，来提高金的价值。这种诱因，以同等势力，影响于这三种职业，所以工资提高

    后，这三种职业家的相对地位，这三种产物的相对价值，均可不变。工资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利润虽将按

    比例跌落，商品的相对价值，却不受影响。

    假设投下等量的劳动与固定资本，已能产出更多的鱼，但不能产出更多的金与兽，则鱼的相对价值，当然会跌落下来。一日劳动生产物，已不为二十尾鲑而为二十五尾，则一尾的价格，亦不为一镑而为十六

    先令。要交换一头鹿，二尾鲑已经不够，现今要二尾半了。但鹿价仍为二镑。反之，投下等量劳动资本，若只能获得更少的鱼，鱼的相对价值，便会腾贵。如是，鱼的交换价值的涨跌，只因获取一定量所必要的

    劳动已有增减。其涨跌，亦与劳动量的增减为比例。

    我们若有一不变标准，以测定商品价值的变动，我们一定会见到，在假设的场合上，商品腾贵，必于

    该商品生产上所必要的劳动追加量相应。生产所必要的劳动未加，商品的价值亦不能腾贵。如果商品生产

    所必要的劳动未加，固定资本流动资本的比例不变，固定资本的耐久力依旧，工资虽提高，商品的货币价

    值决不因而腾贵。商品的相对价值，亦不因而提高。反之，如果生产必要的劳动量已加，则如上述，商品

    的相对价值，将立即变动。但这种变动，不能归因于工资腾贵，只能归因于必要劳动量的增加。第四节 生产商品的劳动量，支配商品的相对价值。但因采用机械及固定耐久资本，这个原则的运用，遂大受修正。

    前一节，我们假定杀鹿捕鲑所必要的武器，有相等的耐久力，且为等量劳动的结果。由此，我们就知

    道鹿鲑相对价值的变动，乃取决于捕获它们所必要的劳动量的增减。但社会上各种职业所使用的工具，房

    屋，机械的耐久力可极不相等，又可是不等劳动量的结果。维持劳动的资本，和投在工具，房屋，机械内

    的资本，又可按不同的比例结合。因为固定资本的耐久力不等，这二种资本的结合比例不同，所以，除了

    生产商品所必要的劳动量，尚有一个原因，可以惹起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这原因，就是劳动价值的腾

    落。

    劳动者消费的衣食物，劳动者工作所在的房屋，劳动者赖以工作的器具，都有逐渐消磨的性质。但各

    种资本所能堪耐的时间，大有差异：汽机所能堪耐的时间，较长于船舶；船舶又较长于劳动者的衣服；劳

    动者的衣服，又较长于其食品。

    资本，或则消耗迅速，常需再生产，或则徐徐消磨，无须常常再生产，故资本可分为二类，一曰流动

    资本，一曰固定资本。(4)

    酿酒业者的房屋机械，均有大价值，又耐久，所以说它使用了多量的固定资本；

    反之，制鞋业者却以大部分资本支付工资，工资的用法，又是购买较易消化的衣食物，所以说它使用了多

    量的流动资本。

    再者，流动资本的循环(即复归于投资者手中)，历时亦极不相等。农夫播种的小麦，与面坊磨粉的

    小麦比较，就可说是固定资本。一个把它投在地内，本年不能收获；一个却把它磨粉，做成面包出售，一

    星期内，他就可收回这种资本，再作同一职业；如果高兴，另创他业亦可。

    二种职业所使用之资本虽相等，但固定资本部分与流动资本部分的比例，可极不相等。

    甲业的资本，仅以极小部分维持劳动，用作流动资本，大部分却投在工具，机械房屋内，使成为比较

    固定耐久的资本。乙业资本虽与之相等，却大部分用以维持劳动，仅极小量投在工具，机械房屋内。如

    是，若一旦工资提高，则二生产物所受影响，必不相等。

    再者，二制造家所使用的固定资本流动资本虽各相等，固定资本的耐久力，却可很不相等。譬如汽机

    与船舶，均值一万镑，其耐久力却相差甚远。

    两个职业家，若都只用劳动，不用机械，商品上市所必须经历的时间又恰相等，则他们的货物的交换

    价值，必恰与投下的劳动量成比例。

    如果二人使用的固定资本，其价值相等，耐久力亦相等，则其生产物的价值，就只随生产时必要劳动

    量的增减而增减。

    就生产条件完全相同的诸商品说，相对价值变动，虽以生产时必要劳动的增减为唯一原因，但若诸商

    品的生产条件不同(固定资本部分的比例不同)，那除了必要劳动量的增减外，尚有一个原因可以惹起诸

    商品的相对价值的变动。这原因，我们已经讲过了，即劳动价值腾贵。工资变动，大麦燕麦的关系可依然

    不变，因其生产条件相类。棉织品与罗纱，亦因生产条件相同，其相互关系，不因工资变动而改变。但大

    麦与棉织品比，燕麦与罗纱比，却会因工资腾落而发生相对价值上的变动。

    设有二人，各造机械一架，各雇工人一百人一年，又有一人雇一百人种谷。年终一架机械的价值，必

    与所产谷物价值相等，因为都是等量劳动的生产物。假设一架机械的所有主，用这架机械雇用一百人，于

    次年制造罗纱；别一架机械的所有者，亦用机械，雇一百人，于次年制造棉织品，农民仍雇一百人种谷。

    第二年的情形，该是这样——他们所雇用的劳动最相等，但罗纱业者的机械与货物合计，棉织物者的机械

    与货物合计，是二百人劳动一年的结果，或者说是一百人劳动二年的结果；谷物却依然是一百人劳动一年

    的结果，所以，倘若谷价仍为五百镑，则罗纱业者合计机械与罗纱的价值，应为一千镑，棉织业者合计机

    械与棉织品的价值，亦应等于谷价二倍。若再精密计算，它们的综合价值，且不只此。罗纱业者棉织业者

    资本第一年的利润，已化成资本，农民资本第一年的利润，却消费掉了，因为资本的耐久程度不同。换言

    之，因为商品上市所必须经历的时间不等，商品的价值，与投在商品内的劳动量，不能恰成比例——它们

    不是二比一，而略多于二比一，以赔偿历时较久之损失。

    假设劳动者劳动一年，报酬为五十镑，换言之，这三位职业家每年使用资本五千镑，利润百分之十，于是，第一年终，每架机械的价值为五千五百镑，谷价亦五千五百镑。第二年，制造家农业家又各使用五

    千镑雇用劳动。乍看起来，各自售货所得，似仍为五千五百镑，其实不然。与农业家比较，用机械的制造

    家，必不只得五千五百镑，他们尚须得五百五十镑作为利润，以报酬投在机械内的那五千五百镑。他们的

    货物，必须售卖六千五十镑。因固定资本之量不同，诸资本家生产商品，每年虽投下等量劳动，其所产商

    品，可不相等。罗纱与棉织品的价值相等，因为它们是等量劳动，而且是等量固定资本的生产物；谷物与

    罗纱棉织品的价值不等，即因固定资本量不同，它们的生产条件是不相同的。

    他们的相对价值，将如何为劳动价值腾贵所影响呢？罗纱与棉制品的相对价值，当然不因工资腾贵而变。在假设的场合，它们所受的影响是相同的。大麦与燕麦的相对价值，亦不因工资腾贵而变。因为就固

    定资本与流动资本的比例说，它们的生产条件，亦是相同的。但谷物对罗纱，对棉织品的相对价值，必因

    工资腾贵而变。

    劳动价值腾贵，利润必致跌落。谷物若扫数分归农业家与劳动者，则后者所占比例愈大，前者所占比

    例必愈小。同样，罗纱(或棉织品)若扫数分归工人与雇主，则前者所占比例愈大，后者所占比例必愈

    小。设因工资腾贵，利润由百分之十降至百分之九，则制造家固定资本的利润，不复为五百五十镑，只为

    四百九十六镑；加入制造品价格内，价格不复是六千五十镑，只是五千九百九十五镑。谷物却仍售五千五

    百镑。所以，生产上使用较多固定资本的制造品，与生产上使用较少固定资本的货物比较，就算相对跌了

    价。工资腾落，将在什么程度上，惹起货物相对价值的变动呢？那是取决于固定资本在全资本中所占的比

    例。一种商品生产，若须用昂贵机械昂贵房屋，或须历时悠久，其相对价值，必因工资腾贵而跌落；反

    之，若主要由劳动生产，且能迅速上市，则相对价值，必因工资腾贵而腾贵。

    但读者诸君应记着：这个原因，虽可使商品的相对价值变动，其影响却比较微小。使利润跌落百分之

    一的工资腾贵，仅足使(在假设场合上)商品的相对价值，发生百分之一的变动。利润已发生如此巨大的

    变动，相对价值却仅由六千五十镑跌至五千九百九十五镑。工资腾贵，对于商品相对价格的影响，充其

    量，不得过百分之六，百分之七。利润跌落，终有所底，无论如何，决不许超过这个限度，而为一般的永

    续的跌落。

    使商品价值变动的主要原因——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的增减——却不如是。倘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工人

    数不是一百，而为八十，谷价即将跌落百分之二十，即由五千五百镑降至四千四百镑。倘生产罗纱所必要

    的劳动不是一百人而是八十人，则罗纱亦将由六千五十镑跌至四千九百五十镑。永续利润率的大变动，总

    是多年积成的结果。必要劳动量的变动，却是日常发生的事态。机械工具，建筑物，栽棉方法等的改良，都可节省劳动，使商品生产，更为便利，使商品价值，缩减下来。论商品价值变动者，虽不可全然忽视工

    资腾贵的影响，但过于重视，亦属同样错误。所以，本书虽有时提到这个原因，终不免视商品相对价值变

    动的唯一原因，是生产时必要劳动量的增减。

    生产二商品的劳动量虽相等，若不能同时上市，其交换价值必不相等，那是无待烦言的。

    假设我第一年出资一千镑，雇二十人生产一商品，第二年又出资一千镑，雇二十人以完成此商品，第

    二年终，始赍商品上市，利润百分之十，商品售价当为二千三百一十镑。因为我第一年的资本是一千镑，第二年的资本是二千一百镑。别一人所雇用的劳动量虽相等，但完全用在第一年，他出资二千镑，雇四十

    人，第一年终即可赍产物上市，利润百分之十，卖价仅二千二百镑。请看，投在这两种商品内的劳动量相

    等，但一售二千三百一十镑，一售二千二百镑。

    这种情形，表面似与上述者不同，实则一致。前一场合，二倍劳动量产生的机械与罗纱的价值，不仅

    二倍于谷物的价值。在后一场合，生产所需的劳动量虽相等，但其价值不相等。这种现象的发生，都因商

    品上市必须经历较悠久的时间，都因利润累积而成资本。利润既保留了一个时期，自应有适当的赔偿。

    我们上述的原则是：若生产时投下的劳动量未有增减，商品价值，决不变动。如果生产商品只用劳

    动，这原则可完全适用。但根据本节所述，因固定资本流动资本的比例不同，这原则便须加以不少的修

    正。据本节所云，即令劳动量未变，劳动价值腾贵了，亦可惹起货物交换价值的跌落——如果这种货物的

    生产，曾使用固定资本。固定资本之量愈大，跌落程度亦愈大。第五节 价值不因工资腾落而变动。但因耐久力及循环速度不等，这原则须大受修

    正。

    在前节，我们假定两职业的资本相等，但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的比例不等。现今我们又假定：二资本

    部分的比例相等，但耐久力不等。固定资本耐久力愈小，即愈近于流动资本。它在短期间消费掉，亦在短

    期间再生产。我们讲过，固定资本占重要地位的制造业的生产物价值，定会因工资腾贵而相对跌落。流动

    资本占重要地位的制造业的生产物价值，定会因工资腾贵而相对提高。固定资本耐久力愈小，即愈近于流

    动资本，故由同一原因，可引起同一结果。

    固定资本如果没有耐久力，便须年年费去多量劳动，来保持它的原效率。这样投下的劳动，亦可看作

    是实际投在制造品内的劳动，制造品亦当按照比例于那种劳动而取得价值。设我有一机械，价值二万镑，助以极少劳动，即可生产商品。如果机械消磨程度甚微，普通利润率百分之十，那么，我采用机械的结

    果，把利润二千镑加在商品内，亦就够了。但若机械消费程度甚大，每年须费五十人劳动，来维持它的原

    效率，那么，商品价格务须追加的额数，应足使我所得可补偿这五十人的劳动。

    工资腾贵虽一，但商品价格所受影响不一。甲种商品生产，既须采用消磨迅速的机械，故须继续以多

    量劳动，移入所产商品中。乙种商品生产，既采用消磨迟缓的机械，故移入之劳动量甚微。工资提高，利

    润跌落，可减低耐久资本产出品的相对价值，且按照比例，提高不耐久资本产出品的相对价值。若工资跌

    落，则结果相反。

    我说过，固定资本的耐久力各不相等。设有一机械，用于某特殊职业，等于一百人劳动一年，亦仅经

    用一年。设机械值五千镑，一百人劳动工资亦为五千镑，则为制造家计，买机械一架，抑雇工人一百，同

    样行得。设因劳动腾贵，一百人一年工资已等于五千五百镑，制造家自然愿意以五千镑购置一架机械。或

    谓劳动腾贵，机械价格不亦将腾贵，而值五千五百镑吗？一考实际情形，殊不如此。制造机械若不须使用

    资本，亦不须支付利润，那么，劳动腾贵，机械价格自然会提高。但机械制造，必须使用资本，从而在五

    千镑中，就必须抽出一部分利润。制造一架卖五千镑的机械，决不能雇一百人。如果雇了一百工人，机械

    售价，便不能是五千镑。所以，我们必须改变我们的假设。假定仅雇八十五人罢，每人工资五十镑，一年

    共四千二百五十镑，其余七百五十镑，是付工资后剩下的，作为资本利润而归于雇主。工资腾贵百分之

    十，雇主非再投下四百二十五镑资本不可。如是，他投下的总资本，不再是四千二百五十镑，而为四千六

    百七十五镑了。此时，机械售价若仍为五千镑，剩给他的利润，便只有三百二十五镑。工资腾贵，结果是

    利润减落。这是一切制造家资本家的实在境遇。工资腾贵，影响于他们全体。机械制造者倘因工资腾贵而

    提高机械价格，定会有异常多量的资本，投来建造机械，至机械仅能供出普通利润率之时为止(5)。因此，我断言机械价格，不因工资腾贵而腾贵。

    工资一般腾贵之际，制造家若能借助于机械，既可不增加生产费，又可不提高价格，他就可享受特殊

    利益。但事实上，他却非减低商品价格不可。不然，一定有异常多量的资本流入这种职业，使其利润降至

    普通标准。如是，采用机械的利益，是社会的。机械是一个哑工人，生产它所必要的劳动与所代替的劳动

    比较，以货币价值计，或可相等，以数量计，却可相差极远。有了机械，食品价格的腾贵，可不致牵累那

    许多人。如上举例，则所牵累的，只是八十五人，不是一百人。其经济程度，可由制造品跌价之事实证

    知，这时，不是机械的实价腾贵，亦不是机械制造品实价腾贵，只是机械制造品，按机械耐久的程度，而

    为比例的跌落。

    太古社会，不常用机械与耐久资本，由等量资本生产的商品，亦几乎有相等价值。商品相对价值要发

    生变动，只有增减生产它们所必要的劳动。但自有昂贵耐久的工具以来，即使投下等量资本，其产品价

    值，已极不相等。它们虽仍按照生产时必要劳动量的增减，而发生相对价值上的变动，但工资与利润的涨

    跌，亦可影响它们的相对价值——虽则影响微小。卖五千镑的货物，和卖一万镑的货物，即为等量资本的

    生产物，其利润必相等。但若货物价格不随利润率涨跌而涨跌，利润就不能相等。

    所以，无论资本用途何若，考察相对价值变动者，均须顾及资本的耐久力。商品生产若曾采用耐久资

    本，则相对价值的变动，与工资的变动相反。工资腾贵，商品的相对价格必跌落；工资跌落，商品的相对

    价格必腾贵。商品生产若主要由于劳动，其所采用之固定资本较少或较不耐久(与计算价格之媒介物比较

    而言)，则相对价格的变动，与工资变动的方向相同。工资腾贵，相对价格亦腾贵，工资跌落，相对价格

    亦跌落。第六节 论不变的价值尺度

    诸商品的相对价值变动了，我们当然希望有方法判定何种商品的真实价值腾贵，何种商品的真实价值

    跌落。要办到这样，我们只有认定一个不变的价值尺度，依次把它们比较。但世间要寻找一种绝对不变的

    尺度，却是不可能的。测定他物价值的商品，亦不免价值变动。世间任何物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都不免

    增减。即令必要劳动量不变，它仍不是完全的价值标准，仍不是不变的价值尺度。据上述，生产媒介物所

    必要的固定资本的比例，比较生产别种商品所必要的固定资本的比例，若不相同。工资腾落，已可引起媒

    介物价值的相对变动。固定资本的耐久力若不相等，商品上市所必须经历的时间若不相等，则由同一原

    因，可以引出同一结果。上述种种，已足使世间不能有完全的价值尺度。

    设定金为标准。金的获得，又何尝不需劳动与固定资本。节省劳动方法的改良，便于其他一切商品的

    生产，亦便于金的生产。所以，仅就生产便易的关系说，金的相对价值，已可跌落。

    即使假设这个原因可以除去，假设获得等量的金，永远需要等量的劳动。但金仍非价值的完全尺度，仍不能准确测定他物价值的变动。生产金的固定资本部分与流动资本部分的比例，未必与生产他物者相

    等。生产金的固定资本的耐久力，亦未必与生产他物者相等。金上市所必须经历的时间，又未必等于他

    物。生产条件既不相等，它有什么资格作完全的价值尺度？金的生产条件，同于罗纱棉织品吗？若相同，金当然是这二物价值的完全尺度；但对于谷物，对于煤炭，对于一切生产条件不同的商品，却不是完全的

    价值尺度了。何则？据上所云，就令生产金所必要的劳动，永无变动，而永续利润率的变动，亦可影响金

    对谷物对煤炭的相对价值。又令金的生产条件与谷物同，但由同一理由，它又不是罗纱棉织品价值的完全

    尺度。世间殆无一物配称为一切物价值的完全尺度。幸而利润率的变动，对于商品相对价格的影响，比较

    轻微。最大的影响，是生产必要劳动量的变动。所以，如果生产金所必要的劳动量常相等，那单从理论方

    面讲，我们说有近似完全的价值尺度，亦无不可。各种商品生产所必要的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的比例，各

    不相同，但在这不同的许多的比例中，生产金的两个资本部分的比例，不可认为最近于平均数么？这比

    例，距两极端——一仅用极小量的固定资本，一仅用极小量的劳动——的距离，不近似均等，而宛如中数

    么？

    假定一个近似不变的标准，有一个大便利：即，在叙述他物价值变动的时候，不必回回顾虑媒介物价

    值的可能的变动。

    他物价值变动所不能避免的原因，金币亦不能避免。这是我所承认的。但为研究便利起见，我且假设

    它是不变的，并假定一切价格上的变动，全发因于所说的商品方面。

    在结束这问题以前，我应指摘亚当·斯密的一种意见。亚当·斯密以为，随劳动价格的腾贵，一切商品价

    格都会腾贵。据我所知，他的学徒亦都这样主张。我希望，我前面讲过的那些话，已足说明这种意见之毫

    无根据。我说明了，生产上需要更少固定资本(与媒介物比较而言)的商品，且将因工资腾贵而跌落。反

    之，倘若工资跌落，则随之跌落的，只是生产上需要较少固定资本(与媒介物比较而言)的商品；生产上

    需要更多固定资本的商品，且将因而腾贵。

    此外，尚有一事，必须补说明白。因所含劳动不等，甲商品值一千镑，乙商品值二千镑。但我不说甲

    值一千镑，乙值二千镑。我说它们的相对价值为二比一，说它们在这个比例上交换。这样说，无论甲商品

    值一千一百镑，乙商品值二千二百镑，抑是甲商品值一千五百镑，乙商品值三千镑，都行得。但关于这

    点，我们不愿多谈。我只说，支配商品的相对价值的，是生产它们投下的相对劳动量。(6)第七节 货币价值变动和商品价值变动的种种结果

    因为要确示商品相对价值变动的原因，我才视货币为价值不变之物。但货币价值变动和商品价值变

    动，都可使商品价格变动。由商品价格变动而生的各种结果，我们亦可加以考察。

    货币价值是可变的。货币工资的腾贵，往往发因于货币价值的跌落；由这原因而生的工资腾贵，常有

    商品价格腾贵随其后。这时，劳动与商品的相互关系依旧，变动的只是货币。

    货币因得自外国，因为是一切文明国交换的普遍媒介物，因须按照无常的比例(商业及机械的改进，人口的增加，获取食物的困难加大，都是影响这个比例的原因)而分配于各国，所以，价值不免常常变

    动。讨论交换价值与价格的支配原则，应小心区别这两种变动——一属于商品自身，一则发因于媒介物。

    由货币价值变动而引起的工资腾贵，可平均影响于一切物的价格。故于利润，不生实在影响。工资腾

    贵的原因，如果是劳动的报酬较丰，或获取必需品的困难加大，那除了少数特例，即不致发生价格腾贵的

    结果，却将使利润跌落。在前一场合，一国常年劳动，无须以较大比例扶持劳动者；在后一场合，却须用

    较大的部分。

    我们判断地租，利润与工资，所根据的，是农场全部生产物，在什么比例上分配于地主，资本家，劳

    动者三阶级，而不是由媒介物测定的各阶级所得生产物价值究有多少。这种媒介物，显然是可变的。

    我们要判断地租率，利润率与工资率，所根据的，又不是谷阶级所得的绝对生产量，只是生产这各部

    分生产物所必要的劳动量。机械上农业上的改良，可使全生产量加倍，但若工资地租利润都加倍了，各阶

    级所获的相互比例必依旧。那决不能有相对的变动。但若全生产量加倍了，工资却全然不加，或仅增加一

    半；地租亦不加倍，只增加四分之三；剩下的追加量，扫数归作利润，那我说利润提高了，工资地租跌落

    了，总不会错罢。因为，如果我有一个不变的测定价值的标准，我就可断言，归劳动阶级地主阶级的价值

    已较少，归资本阶级的价值已较大了。商品绝对量虽已加倍，但生产它们所投下的劳动量却依旧。在产出

    的一百顶帽，一百件衣，或一百夸脱谷物中，早先

    在这种场合，虽因产量丰饶，付给劳动者地主的数量，已按二十五对四十四的比例增加了，我仍当说

    工资地租跌落，利润提高。劳动者所得的生产物部分，在生产时，究曾投下多少劳动与资本呢？这样投下

    的劳动与资本，是这一部分生产物的真实价值，亦即是测定工资的手段。至若由帽衣谷物或货币而表现的

    这一部分的名义价值，决不能测定工资。在假设的场合，商品价值跌落了一半，若货币价值不变，价格亦

    跌落一半。以不变的媒介物为证，可知工资已跌。这时，工资所能提供的低廉商品量虽增加了，实际却是

    跌落了。

    货币价值生动，决无关于利润率。假设制造品腾贵了百分之百，由一千镑腾至二千镑，他的资本，他

    的机械，房屋与工具，亦将腾贵百分之百，故利润率依然不变。它所能支配的生产量，亦依然不变。

    依节省劳动的方法，以一定价值的资本，若能使产量加倍，产物价格亦必减半。故生产物与资本之比

    例依旧，利润率因之，亦一如昔时。

    制造家若能以同一资本倍其产量，同时，货币的价值又偶然减半，全产物出售的价值，便当倍于昔

    日；资本的货币价值，亦必倍于昔日；故生产物价值对资本价值的比例，仍不变。生产物虽加倍了，如果

    三阶级的分配比例不变，地租，工资，利润亦必不变。

    ———————————————————— (1) 《国富论》第一篇第五章。

    (2) “劳动虽为一切交换价的真实尺度，但一切商品价值，通常非由劳动评定。要确定两个劳动量的比例，往往困难。两种工作所费去的时间，往往不是决定比例的唯一因数。测定比例者，不应忘记它们的困难程度熟练程度极不相等。难工作一点钟，比易工作二点钟，尽可包含

    较多劳动。须十年学习的工作一小时，比较普通业务一月所含劳动，亦可较多，困难程度如何，熟练程度如何，不易寻出标准的尺度。但劳动

    生产物互相交换时，对于这二事，又不得不有相同的斟酌。调节这种交换的，不是任何准确的尺度，却是市场上两不相亏的协议，这虽不甚准

    确，但日常实用，亦就够了。”——《国富论》第一篇第十章

    (3) 《国富论》第一篇第十章。

    (4) 这种区分，并非本质上的区分，其间不能划出分明的界线。

    (5) 于此，我才知旧国多用机械，新国多因劳动的原故，维持生活愈困难，劳动必愈腾贵，劳动愈腾贵，采用机械的要求愈激切，难于维

    持人类生活的现象，是旧国惯有的。新国人口虽大增，亦不能引起工资腾贵，那里，很容易养活第二百万人，第三百万人，第四百万人，亦一

    样容易养活第七百万人，第八百万人，乃至第九百万人。

    (6) 关于这个学理，马尔萨斯说，“投在商品内的劳动，未尝不可称为商品的真实价格。且在这样称呼时，我们所用的字义，未免与习惯

    相反。我们混乱了费用与价值的区别，我们知道，生产财物的主要刺激，就是这种区别，这是不容混乱的。”

    马尔萨斯说我认费用价值为一物；倘他所谓费用，乃统括“生产费”及利润，则诚是。但根据上述那段话，他所说的费用，其意又不类

    此。他尚未明了我的意思。第二章 地租论

    我们现待考察的，是土地的占有与地租的发生，能不能单独惹起商品相对价值的变动。为求问题这一

    部分的理解，我们必须研究地租的性质和地租腾落的法则。

    使用了原有不可减的土壤力，必须给地主一部分生产物，这即所谓地租。地租，往往与资本的利息利

    润混同；俗语，农民付给地主的一切物，都称作地租。设有面积同，自然丰度同，位置相邻的两个农场：

    一个有农场建筑物各种利便，既宜于排水施肥，又有墙壁篱垣；别一个却全然没有这些。使用前者，当然

    要付更多报酬。按照通俗说法，这全部报酬，均称为地租。精细的考察，指示了在这全部报酬中，显然只

    有一部分是报酬原有不可灭的土壤力，另一部分则作为资本(因曾投资改良土地品质，建筑贮藏所)的报

    酬。亚当·斯密对于地租一词，虽有时用在科学的意义上，却亦常常把这个名词，乱用在流俗的意义上。他

    告诉我们，因欧洲南部需要木材，木价腾贵，挪威的森林，便发生了地租。这是向来没有的。支付这种地

    租的人，不早知道土地上有价值的木材，砍下来，出卖，即可偿还一切费用及其利润吗？如果木材砍伐以

    后，因顾念将来培植树木或他种生产物，仍少不了土地，为报酬土地生产力故，以报酬给地主，当然可称

    为地租。至若亚当·斯密讲的那种报酬，所报酬的，只是砍伐木材售卖木材的自由，不是栽培木材的自由。

    他又曾论述炭坑石坑的地租。对于他的见解，我们可作同样的批评。他所说的报酬，乃所以报酬石炭石料

    的获得，与原有不可灭的土壤力，初无何等关系。这都不能称作地租。这种区别，对于地租利润的研究，极为重要，因地租增减法则，与利润增减法则，大不相同，趋向亦极不相同。进步国年年支给地主的报

    酬，因包含利润和地租两种性质，所以，依了各种互相反对的动因，有时保持原状不变，又有时因为某种

    动因占了优势，以致发生变化，或则增进，或则减退。本书常常提到地租，我希望大家记着，我所谓地

    租，是付给地主的，报酬原有不可灭土壤力的生产物。

    一国最初殖民时，肥沃之土甚多。为供养现有人口，只需耕作一极小部分，实际上，现有人口所能支

    配的资本，亦只能耕作极小部分，所以没有地租。未被占有之土地既然甚多，谁都可随意选择耕地，使用

    土地，无须支付代价。

    根据普通的供求原理，空气，水，以及各种无限量的天赐物，使用了都不须代价。同样，无限量的土

    地，亦不能有地租。借空气压力与蒸汽涨力之助，机械得成就它的作业，而大缩减人类劳动；但因这种天

    助可取之不竭，使用了，无代价可言。酿酒业者，蒸馏业者，染业者，在生产时，都不绝使用了水和空

    气，即因水和空气都无限量，故亦无价格。(1)

    设土地同空气水一样，其量无限，其质均一，那除非它在地

    位上具有特殊便利，它的使用，如何能有代价？但正因土地之量有限，其质又非均一，而人口增加的结

    果，品质较劣地位较差的土地，亦须取而耕作，故其使用，当有地租报酬。在社会发展进程上，第二等地

    取而耕种，第一等地的地租，立即开始。地租额，取决于这两等土地品质之差。

    第三等地取而耕作，第二等地的地租又立即开始，地租额亦由二者生产力之差而定。这时，第一等地

    的地租，将要抬高。以同量资本劳动，投在第一等地和第二等地，所获常有一差额，第一等地的地租，即

    按照这个差额，而更多于第二等地的地租。人口逐渐增加，一国为增加食品之故，非借助于品质较劣的土

    地不可。比较肥沃的土地的地租，即因而腾贵。

    设有第一，第二，第三各级土地。在这三等地上，投下同量资本劳动，纯收获为一百夸脱，九十夸

    脱，八十夸脱谷物。在人口较少肥地较多的新国，只须耕作第一等地，纯收获的全部，都属于耕作者，作

    为投资的利润。迨人口增加，不得不耕作第二等地，除了维持劳动的必要部分不计，纯收获不过九十夸

    脱。因之，地租始生于第一等地。因为，在这场合，只有两个可能的结果。非农业资本的利润率彼此不

    等，即须从第一等地的收获，扣下十夸脱，或十夸脱的价值，来为别种目的。耕种土地者是地主抑是别

    人，可以不问，这十夸脱，总可称作地租。如是，第二等地耕作者，才不致吃亏。支付十夸脱地租而使用

    第一等地呢，抑不支付地租而继续使用第二等地呢，对于他，没有两样。同理，第三等地取而耕作时，耕

    作第二等地亦须支付地租十夸脱或十夸脱的价值，第一等地的地租，却会腾至二十夸脱。如是，第三等地

    的耕作者，才不致吃亏。投资第一等地支付地租二十夸脱，投资第二等地支付地租十夸脱，或投资第三等

    地不支付地租，利润都是一样。

    不耕作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或更下等土地，仅加投资本于已耕土地，亦往往能够增加生产。以

    加倍资本投在第一等地上，生产物虽不能加倍，虽不能增加一百夸脱，但也许能够增加八十五夸脱。这个

    追加额，已较大于第三等地(假设投下同额资本)产额。

    在这场合，便宁可投资于旧地，但地租仍会发生。投下两个等量的资本劳动，所获得的两个生产量，如果有大有小，差额当归作地租。设租地人以一千镑资本投入土地，可获小麦一百夸脱，再以一千镑资本

    投入，再可获八十五夸脱(或与这相等的价值)，利润率不能有两个。他情愿再投一千镑资本而少得十五

    夸脱，定因为这种资本，寻不到比这更有利的用途。普通利润率既然按照这个比例，所以，如果原租地人

    拒绝增加地租，不愁没有别人承耕。超过普通利润率以上的剩余生产物，须扫数归给地主。在这场合，最后一次投下的资本，依然不纳地租。若第二次投下的资本一千镑不纳地租，第一次投下

    的资本一千镑，则因生产力较大，须纳租十五夸脱。设在同一土地上第三次投下一千镑，可再获七十五夸

    脱，第二次投下的那一千镑资本，便亦付纳地租。地租多少，仍取决于二者收获之差额，即十夸脱；同

    时，第一次投下的资本一千镑，所纳地租即将由十五夸脱加至二十五夸脱；最后一次投下的一千镑，无论

    如何，亦不纳租。

    人口虽日加，但若优地所产食物已足维持人口增殖而有余，或者，投在旧地上的资本累加，又可不递

    减收获，地租便不能腾贵；地租发生的原因，是投下追加劳动量，收获必按比例递减。

    丰度最大地位最宜的土地，首先加入耕作，其生产物之交换价值，由生产(由生产至于上市)所必要

    的劳动总量决定。在劣质土地取而耕作的时候，因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已加，原生产物的交换价值即将腾

    贵。

    是制造品，是矿产，抑是土地生产物，可以不问。在有利条件下生产商品，换言之，在生产上若有特

    殊利便，所须投下的劳动量必较小。在极不利条件下生产商品，换言之，在生产上若无特殊利便，所须投

    下的劳动量必较大。决定商品交换比例的，决不是前一场合的较小劳动量，只是后一场合的较大劳动量。

    慈善机关办的工业，因有义捐，生产上有特殊便利。但这种便利，不是决定商品普通价格的因素。别

    个制造家生产这种商品，仍不免照常遇到困难，这种困难，才决定这种商品的价格。自然哪，如果受惠劳

    动者所供给的数量，已可满足全社会的需要，没有这种便利的制造家，自然会在市场上立足不住。他会继

    续营业，证明在那种条件下，他投资仍可获得通常利润，货物的售价，仍能按照比例于生产时投下的劳动

    量。(2)

    这时，最良土地上，投下与先前相等的劳动，仍能获得与先前相等的生产物。这是真的。但因新资本

    新劳动投在劣地所获较少之故，生产物价值，将会腾贵起来。沃地的利益不会丧失，唯将由耕作者消费

    者，移归地主。劣地既需较多劳动耕种，我们又只有依赖劣地，才能获得追加量的原生产物，所以，原生

    产物的比较价值，会继续超过先前的水平线，可换得较大量的罗纱帽鞋，等等，因为它们生产，尚无需追

    加劳动。

    所以，原生产物比较价值腾贵的原因，只是最终部分的生产，须投下追加量的劳动，不是支付地租。

    支配谷物价值的，是投在不纳租土地上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劳动量，或者说是凭借不纳租资本部分生产谷物

    所必要的劳动量。谷物腾贵的原因，不是支付地租；反之，支付地租的原因，是谷物腾贵。地主放弃全盘

    地租，谷物价格亦不会低落下来，结果，不过使一部分农业家，过优裕生活。最劣土地栽种原生产物所必

    要的劳动量，依旧不会减少。

    在土地最多，土地生产力最大的时候，地租无从发生。只因土地生产力衰退，劳动结果减少，才在肥

    地原生产额中，取一部分来做地租。土地的这种性质，其实是土地的缺陷。别种自然助力，没有这种缺

    陷。世人因见土地能供地租，便认土地为优良的生产的源泉，这真离奇得很。水，空气，蒸汽涨力，与空

    气压力，如果有品质上的差异，它们如果可由人占有，各级品质的数量如果有限，它们亦会要租金了。在

    我们必须利用劣等自然力时，制造业上等量劳动的生产力必减少。因之，制造品价值，定会提高。人力做

    的愈多，自然做的愈少。这样，土壤力的有限性质，不复为土地特有了!

    土地提供地租，决不是土地的优点。新机械的效率若较小于旧机械，制造品交换价值，固然会加大，最良机械所有者固然可得租金，但这亦是我们希望的事体吗？(3)

    地租腾贵，常为国富增进，人口繁殖，食物供给困难的结果。这是富的征候，不是富的原因。财富迅

    速增加的现象，每每在地租稳定甚而降落的时候发生，地租迅速增加的现象，亦常常发生在土地生产力减

    退的时候。财富增加最速之国，可使用之土地必最肥沃，输入的限制必最少，且因农业改进，劳动量虽不

    增加，生产额却可倍增。所以，那里地租的增进，必甚迟缓。

    谷物价格腾贵，假设是地租的结果，不是地租的原因，价格便须按照地租腾落的比例而受影响了，地

    租便是构成价格的部分了。但我们讲过，由最大劳动量而生产的谷物，才是谷物价格的决定要素。这种谷

    物的价格，既不会，亦不能含有一点地租。(4)

    因之，亚当·斯密说支配商品交换价值的根本规则(即生产商

    品的比较劳动量)，得因土地占有和地租支给的事实而完全变更，不能算作正确。大多数商品虽都掺入了

    原生产物成分，但决定原生产物价值的，是投在土地上不纳地租的最后资本部分的生产力。地租不能说是

    构成商品价格的要素。

    丰度有大小，位置有宜否，一国各种土地生产力的差异是颇大的。一国财富与人口的自然发展，究有

    何种影响于地租，我们已经考量过了。我们知道，必须投在土地上的资本增加一次，最后资本部分的收

    益，即减少一次，因之，资本每加一次，地租即腾贵一次。同理，若按照当时社会情状，必须投在土地上

    的资本减少一次，最后资本部分的生产力即增加一次，因之，资本每减一次，地租即减低一次。在一国资

    本大减退，维持劳动基金大减时，结果便当如是。人口所赖以调节的，是雇佣人口的基金。人口常随资本

    增减而增减。资本减退的必然结果，是谷物的有力需要减少，是谷物价格下落，是耕种事业衰退。资本蓄

    积，既足使地租腾贵，反过来，资本减退，地租当然会低落。生产力较小的土地如果逐渐放弃不耕，生产物的变换价值必低落。品质较优的土地，已经是最后耕地，不支给地租。

    一国之财富人口既并增，农业上若又有大改进，耕作贫地，遂无必要。投在沃地上的资本，亦可减

    少。因之，这国的地租，定会减低。

    设扶持现人口所必要的谷物为一百万夸脱，社会上须耕作第一第二第三各级土地。后因农业改进，第

    一第二等土地所能供出的谷物，已足供用，第三等地已无耕作必要，地租自然会低落下来。第二等地，现

    今代替第三等地的地位，不纳地租了。第一等地的地租，亦不是第一等地收获与第三等地收获的差额，不

    过是第一等地收获与第二等地收获的差额。人口既未增加，所需谷物亦不增加，当初投在第三等地上的资

    本劳动，即可用以生产他种物品。这时，除非因为要获得原料，势须在不利条件下，把资本投在第三等地

    上，地租即不致腾贵。

    农业改良，生产所必需投下的劳动量减少。结果，原生产物的相对价格低落，蓄积增加。这是事实，无可置疑。资本的利润，是大增了。可是，这种蓄积，又会增加劳动的需要，提高工资，增加人口，增进

    原生产物的需要，因而，耕作事业，非谋发展不可。地租要恢复原状，须在人口增加以后；换言之，再须

    耕作第三等地时，地租才会提高。如是，可见地租要积极减少，非经长岁月不可。

    农业改良有两种，一是增进土地生产力，一是凭借机械的改良，使我们能以较少劳动，获得同量收

    获。这二种改良，都会引起生产物价格的低落。何则？假若它们不能减落原生产物价格，它们就不能算作

    改良。既然改良了，生产所必要的劳动，必定更少。劳动量减少了，价格或相对价值，必致跌落。这两种

    改良又都会影响地租，唯程度不等。

    较巧妙的轮栽法或更适宜的施肥法，都是增进土地生产力的改良方法。这种改良方法，使我们能够在

    较小量土地上，获得同量收获。譬如，采用萝卜栽培法者，除了生产谷物，尚能饲一群羊，先前牧羊的土

    地，便不必要了。这不是使用较小量土地而获得同量收获吗？又譬如因发现一种肥料，一块土地所能生产

    的谷物量，可更多百分之二十。因之，投在生产力最小农场上的资本，至少可以撤回一部分来。我们讲

    过，为了低减地租，农民不一定要耕种较少土地。投在同一土地上的各资本部分，生产效果是各个不同

    的。所以，在同一土地上，撤回生产效果最小的那一部分资本，亦就够了。如果萝卜栽培法的采用，有效

    肥料的施给，可使我投下较少资本而获得同量收获，那么，各资本部分的生产力虽差额依旧，地租亦会低

    减下来。作为计算标准的资本部分，将有更大的生产力。譬如，逐次投下的各资本部分，所获若为一百，九十，八十，七十；在四部分全都投下去的时候，地租当为六十，其式如下：

    如果我继续使用这四部分资本，即分各部分资本的收获，同样加大了，地租亦必同样不变革。譬如，设收获不是一百，九十，八十，七十，已增至一百二十五，一百一十五，一百零五，九十五，地租仍为六

    十，如上：

    生产物如此增加了，如果需要不增加，(5)

    谁亦没有心思把如此多的资本投在土地。所以，资本一定会

    撤去一部分。于是，最后资本部分的收获将为一百零五，不是九十五，同时，地租亦降至三十：

    这时，供给已有三百四十五夸脱，需要仅三百四十夸脱。

    第二种农业改良，虽可减低生产物的相对价值，虽可引起货币地租的下落，但谷物地租不致低减。那

    样的改良，不增加土地生产力，不过使我们能以较少劳动获得同量生产物。这种改良，不能促进土地的耕

    作事业，但能促进农业资本的构成。犁锄打谷机一类农具的改良，耕马的节省，家畜病治疗法的进步，皆

    属于这一类。有这类改良，我们投在土地上的资本与劳动，可以减少，但要获得同量收获，仍须耕种同量

    土地。这种农业改良，能否影响谷物地租，全看各资本部分所获生产物之差，是否已有增减。设有资本四

    部分，五十，六十，七十，八十。投在土地上，各部分的结果相同。后因构成资本的方法改良，各部分资本可减为四十五，五十五，六十五，七十五，但若各资本部分所获生产物之差，依旧未变，谷物地租，亦

    必依旧不变。前一种改良，却可使我撤回生产力最小的那一部分资本，故结果为谷物地租跌落。生产力最

    大资本部分的收获，与生产力最小资本部分的收获比较，差额已经更小了，而这差额，就是地租。

    不待多举例证，我们已充分说明了，能减缩各资本部分所获生产物之差，即可减少地租，反之，能加

    大各资本部分所获生产物之差，即可增加地租。

    在论述地租时，宁视地租为生产物之部分，不问其交换价值。不过，我们要知道，生产困难既可提高

    原生产物的交换价值，又可增加地主所占部分的原生产物(地租)。所以，由于生产困难，地主显然得了

    两重利益：第一，他获得的部分加大了；第二，他那一部分原生产物的价值又腾贵了。(6)

    ———————————————————— (1) “我们知道，土地不是唯一具有生产力的自然动因，但只有，也许只有这种自然动因，能由一团人占有，从而独占它的利益。江海的

    水力，用以运转机械，载舟，养鱼，故亦有生产力；此外，推转风磨的风，给我们热的太阳，亦代我们工作了，但幸而没有人说：这是我的，使用了，必需报酬。”萨伊著《经济学》第二卷第一百二十四页。

    (2) 萨伊氏下述那段话，不是忘记了价格终受支配于生产费的事实么？他说：“投在土地上的劳动生产物，有不因稀少而腾贵的特性。食

    物减少，人口亦常同时减少，结局，这种生产物的需要量与供给量，同时减退。加之，在荒地尚多的地方，比较毫无荒地的国度，谷物价格未

    必会更腾贵。中世纪，英国法国未耕殖的土地，比较今日，当然更多，所产原生产物，又比今更少，但若比较他物价格而加以判断，那时谷物

    价格，并不比今日高。生产物少，人口亦少，供给方面的缺乏，抵消了需要方面的微薄。”——前书第二卷第三百三十八页。

    萨伊氏深信商品价格受支配于劳动价格，认慈善机关有增加人口减少工资的倾向。他说：“英国谷物的低廉，我想，有一部分原因是国内

    有许多慈善机关。”第二卷第二百七十七页。这种主张，和工资支配价格学说，首尾一贯。

    (3) 亚当·斯密说：“农业上，自然与人共劳动。自然的劳动虽无须代价，但其生产物与人工劳动生产物，同样有价值。”但自然劳动所以有

    报酬，不因它的工作少，却因它的工作少，自然的赠赐愈吝啬，它工作的报酬愈隆厚；反之，自然的赠赐愈宽大，它的工作，愈无须报

    它。“农业上劳力的家畜，好像制造业上的工人。它再生产的价值，不仅等于它自己的消费额(即雇用它的资本)，加资本家的利润——原甚

    于此。它所再生产的，偿还了资本及其利润尚有余。余额照例无归于地主，作为地租。这种地租，可见为自然力(地主借给农业家使用的自然

    力)的生产物。地租的额数，定于自然力的假设程度，换言之，在决定地租时，我们往往虚拟土地的自然丰度及人造丰度。地租若干，须按照

    这个虚拟的丰度。在生产物中，减去人力造成的部分，余额便是自然的造就；自然的造就，在全生产物中，不常在四分之一以下，它每每在三

    分之一以上。但以等量劳动投在制造业上，决不能引起偌大的再生产。制造业上人做了一切，自然没做一点。再生产，须与生产动力之强弱为

    比例。农业资本与制造业资本量虽相等，但前者所能推动的劳动量，比较大于后者。因所能推动之劳动量较大，农业资本更能增加一国年产物

    的价值，更能增加一国居民的真实财富与收入。所以，农业投资，最有利于社会。”第二篇第五章第十五页。

    在制造业上，自然就不帮助我们吗？那些推动机械帮助航运的风力水力，是什么？那些推转重机械的空气力与蒸汽涨力，不是自然的赠

    赐吗？至若，柔冶金属熔解金属的热，染色过程发酵过程的空气分解作用，又不待说了。一切制造业都曾得自然帮助，那是宽大的，不需代价

    的帮助。

    关于我所征引的亚当·斯密那一节话，布哈南氏曾这样批评过：“第四卷我曾讨论生产的和不生产的劳动。我说明了农业对于国富的增

    加，并不更甚于工业。斯密斯士说地租的再生产，大有利于社会，但他未曾想到地租是价格腾贵的结果，亦未想到地主的利益，恰是全社会的

    损失。地租的再生产，于社会无绝对利益，不过牺牲这一阶级，便宜那一阶级罢了。说农业提供生产物和地租的原因，是自然与人协作，全然

    是幻想。地租的来源，不是生产物，而是生产物售得的价格，这个价格的获得，不因自然帮助了生产，只因这种价格，能使消费适应于供

    给。”

    (4) 我相信，这原理的理解，在经济科学上极为重要。

    (5) 农业改良，对于地主的利益，我不轻视。农业改良的结果虽为降低地租，但它可激起人口的增殖，同时又使我们能以较少劳动耕作较

    贫土地，结局，对于地主，仍有莫大利益。不过，地主在受益以前，须经过一个积极的不利期间。

    (6) 要明白此理，要说明谷物地租与货币地租的变异程度，且假设曾投十人劳动一定品质的土地上，收获为一百八十夸脱小麦，价值每夸

    脱四镑，共值七百二十镑。又假定在同一土地或其他土地上追加十人劳动，收获仅增加一百七十夸脱。那么，小麦每夸脱的价格，会由四镑涨

    至四镑四先令八便士，因为170∶180d8，S4，4f∶4f＝零。在这场合，一百七十夸脱需十人劳动，在另一场合，只需九点四四人劳动，所以，谷物将按九点四四对十之比而腾贵。即由四镑涨至四镑四先令八便士。再雇十人，收获为一百六十，价格将腾至四镑十先令，再雇十人，收获

    为一百五十，价格将至四镑十六先令。再雇十人，收获为一百四十，价格将腾至五镑二先令十便士。

    假设在价每夸脱四镑，收获一百八十夸脱时，不须支付地租，在收获仅为一百七十夸脱，每夸脱价格四镑四先令八便士时，便须提供十

    夸脱的价值，作为地租。十夸脱，共值四二镑七先令六便士。照例推去，按次得表如下：第三章 矿山地租论

    金属亦由劳动获得。生产它的，固然是自然，但从大地中，采掘，柔冶，使适人用，却是人的劳动。

    矿山地租，亦是矿产物价格腾贵的结果，不是原因。

    若矿山甚夥，丰度相等，任人占有，地租即无由发生。矿产物价值，取决于采矿及生产物上市所必要

    的劳动量。

    但矿山之品质各殊，投下同量劳动，结果可极不相等。最劣矿山所产金属之交换价值，除了赔偿采矿

    运矿所须消费的衣食等必需品，尚须供出普通利润，给投资开矿的资本家。这种最贫瘠的矿山，不能支付

    地租，亦不支付地租，但支配沃矿地租的，就是这种矿山开采的结果。最贫穷的矿山已能供出普通利润，沃矿产额，必较大无疑。这较大量，必须付给矿山所有者，作为地租。这个原理，与上述地租原理相同，无须详论。

    支配原生产物价值制造品价值的一般规则，亦适用于金属。那就说，金属的价值，不取决于利润率，不取决于工资率，亦不取决于矿山地租。决定它的，是获取金属及金属上市所必要的总劳动量。

    金属价值，亦不免变动。开矿器具，开矿机械，可改良而大缩减劳动；新沃矿山的发现，可由同量劳

    动获得较多矿产物；运输方法的进步，可缩减金属上市所必要的劳动。在这诸场合，金属价值都将低落，因而，只能换得较小量的他种货物。反之，缓坑采掘深下，污水积存，意外发生，都可增加获取金属的困

    难，因而，使金属的比较价值增加。

    一国铸币，无论怎样合于标准，但它是金银铸成的，终不免有价值上的变动。那变动，不仅是偶发

    的，暂时的，而且，可以是永续的，自然的。

    亚美利加及其丰沃矿山的发现，曾大影响于贵金属的自然价格。许多人以为，这种影响，迄今犹未终

    了。事实上，这一切影响，或许早已停止了。贵金属的价值，晚近虽仍有跌落，但应归因于采掘方法的改

    良。

    贵金属价值上的变动，总是极缓慢而渐次的。因之，金银用作价值媒介物，实际上，尚不至感到多大

    不便。这种价值尺度，固然亦是可变的，但在各种商品中，比这变动更少的，也许找不出来。况且，金银

    除了这个长处，又具有硬性，展性，可分性，及其他各种长处。所以，各文明国，金银都有充作货币标准

    的特权。

    等量劳动，等量固定资本，投在不纳租矿山上，所获得的金量，如果常常相等，则视金为不变价值尺

    度，亦未尝不可。金的数量虽可依需要增加，但若价值不变，则用以测定可变的价值，尤称至当。作者在

    本书前部，既已视金为价值不变之物，此后，仍当续持这种假定。因之，说及价格变动，我总假设变动

    的，是商品，不是媒介物。第四章 自然价格与市场价格

    劳动虽为商品价值的基础，商品生产所必要的比较劳动量，虽为商品交换比例的决定要素，但商品现

    实的市场的价格，与本来的自然的价格，尽可有偶然暂时的差异。

    一般说来，商品供给，决不能长期适应人类欲望所需，继续供出同样程度的丰裕。所以，没有一种商

    品的价格，免得了偶然暂时的变动。

    就因为这种变动，各职业的资本分配，得以适合需要，而无过不及。跟着价格的腾落，利润亦会超在

    普通水平线上或降在普通水平线下。某职业的利润既已腾落，资本或将因鼓励而流入，或将因警告而提

    出。

    各人既有随意投资的自由，他自然会斟酌什么是最有利的用途。假设资本改业，可收利润百分之十

    五，他自然不能满意于百分之十的利润。投资家莫不要避较不利而趋就有利。这种不息的要求，使各业利

    润率平均，使各业投资家的利益相等。要寻出这种变化过程的步骤，也许很难。制造家大概不会改业，不

    过减少原有职业的资本额。富国有所谓金融阶级，他们不从事任何职业，只用货币贴现，或用货币贷借。

    他们生活，仰赖于利息。银行家的大宗资本，即如此使用。如此使用的资本，是浮动的。它会按照或大或

    小的比例，投在一国各种职业上。富裕制造家的营业范围，不受限制与一己所有的基金。他定然有若干浮

    动资本，按照商品需要，而为伸缩。在丝的需要增加，罗纱的需要缩减时，罗纱业者不必转移资本到丝

    业。他会辞退若干工人，不再向银行家金融家借债。同时，丝业制造家因须雇用较多工人，更有借债的要

    求。如是，制造家无须废弃原业，资本已可由这个用途移至别个用途。我们观察大都市的情形，见那里本

    国货外国货，在数量上，竟能按照规则，依需要而供给。即令嗜好改变，人口增加，需要变化，仍不常见

    供给过剩或供给不足的现象。“各职业的资本分配，适合需要，无过不及”说之真确，非常人可知。

    资本家寻找有利的投资所，自然会考虑一种用途的各种长处。也许因为这种职业安全清洁安逸，以及

    各种现实的想象的利益，而宁愿放弃一部分货币利润。

    假设因为这种种考虑，资本利润取得了这样的调剂：甲用途百分之二十，乙用途百分之二十五，丙用

    途百分之三十。这种相对的差异，也许是永续的。假若三者中，有一职业利润，以他种原因，而永续提高

    了百分之十(暂时的，不讲)，他二业利润，亦必以同一比例提高。

    今日的情状，似乎是一个例外。战争的终止，破坏了欧洲资本的原分配法。在必要的新分配法上，各

    资本家犹未曾寻得各自的地位。

    假若一切商品出售，都按照自然价格，各业资本利润串，自必相等。即令略有差异，亦仅因依当事者

    评价，认某业有某种现实的或幻想的利益。假设因时尚变迁，丝的需要增加，羊毛的需要减少。丝与羊毛

    的自然价格(生产它们所必要的劳动量)，虽依然不变，丝的市场价格却将提高，羊毛的市场价格却将减

    低。结果，丝物制造家的利润，将超过普通利润率，同时，羊毛制造家的利润，便将降至普通利润率以

    下。不过，在这两种业务，受影响的，不只利润。劳动工资，亦不免。但丝的需要增加，资本与劳动，都

    会立即从羊毛制造业移到丝物制造业。待丝织物毛织物的市场价格再与自然价格接近，这两种商品的制造

    家，才再各自得到普通的利润。

    因之，投资家避不利就有利的欲求，限制了商品的市场价格，不令其继续大超过或过低减于其自然价

    格。至若，调节商品交换价值，使商品价值，除了支付工资及他种必要费用，残留部分，概依投资比例，而归于资本家，那又是竞争的结果。

    《国富论》第七章，关于这问题，讨论甚是周到。由于偶然的原因，特殊资本用途的商品价格，劳动

    工资，资本利润，虽可暂时受到影响，但不能影响商品的一般价格，一般工资，或一般利润。在论述自然

    价格自然工资及自然利润各种法则的时候，我全然不问这些偶然的事变。我所说的商品交换价值或购买

    力，是商品原有的。那才是商品的自然价格。第五章 工资论

    一切可以卖买可以增减数量的物品，都有自然价格与市场价格之别。劳动亦然。劳动的自然价格，是

    维持劳动者自身及其族类所必要的价格。有了这个价格，劳动者数，始可不增不减。

    劳动者维持一身维系一家，以保持族类的力量如何，非决定于他们在工资名义下获得多少货币，乃取

    决于此额货币能够购买多少食品必需品和习惯享乐品。因之，劳动自然价格，乃取决于劳动者维持一身维

    系一家所必要的食品必需品习惯享乐品的价格。食品必需品的价格提高，劳动的自然价格亦提高；食品必

    需品的价格低落，劳动的自然价格亦低落。

    社会进步，劳动自然价格，常有腾贵趋势。支配劳动自然价格的，是几种主要商品。在这几种商品

    中，有一种商品，有因生产困难加大而腾贵之趋势。但因农业改良或输入食品的新市场发现，必需品涨价

    的趋势，得暂时抵消，甚至，使必需品价格跌落。因之，劳动自然价格，亦会发生相应的结果。

    原生产物与劳动除外，一切商品，都有随财富增进人口发达而降落自然价格的趋势。原料的自然价格

    腾贵了，制造品的其实价格虽亦不免增加，但机械的改进，分工法劳动分配法的改良，生产者知识技艺两

    方面的精进，尽可抵消这趋势有余。

    依供求比例的自然作用，实际付给劳动者的价格，称为劳动市场价格。劳动稀少，劳动市场价格提

    高；劳动丰裕，劳动市场价格低落。其市场价格自然价格虽不免差异，但亦有趋于一致的倾向，与其他商

    品同。

    劳动市场价格超过自然价格，劳动者景况，繁荣而幸福，他有力在生活必需品享乐品上，支配一个较

    大比例，有力供养一个健全的大家庭。但高工资是增加人口的奖励，若劳动者数加多了，工资又将降止于

    自然价格。有时，由于一种反动，降在自然价格以下。

    劳动市场价格低在自然价格下，劳动者的景况，最难堪。这时，习惯享乐品，将因贫困而剥夺。在这

    种困顿的场合，劳动者的人数将减少，劳动的需要将增加。因之，劳动市场价格，再提高而止于自然价

    格。劳动者又依自然工资率，得到他们适度的享乐品。

    工资虽有按合自然工资率的倾向，但进步国工资的市场率，常超在自然率之上。资本第一次增加，将

    增加劳动需要，接着，资本第二次增加，又会发生同样结果。因之，资本增加，若渐次不断，劳动需要，定将予人口增殖，以连续的刺激。

    用在生产上的那一部分财富，称为资本。使劳动发生效力，必需食品衣服器具原料机械，等等。这种

    种，都包括在资本内。

    资本的数量与价值，可同时增加。一国的衣食料增加了，生产这追加量所必要的劳动，可同时增加。

    有时，资本的数量增加，价值却不增加，甚至实际减落。如果这追加量的生产，曾得机械之助，那不

    仅无须按照比例，增加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且可减少。在这场合，资本量增加了，其价值无论合计分

    计，都不会比前此更大，甚至实际减少。

    在第一场合，劳动自然价格将提高；在第二场合，劳动自然价格将依旧或低落。但不论在何场合，工

    资市场价格，都会提高。资本增加了，对劳动的需要，亦必增加；待做的事业增加了，对劳动者的需要，亦必增加。

    在这二场合，劳动市场价格，都将超在自然价格之上。在这二场合，劳动市场价格与其自然价格，又

    都有趋于一致的倾向，不过在第一场合，这种倾向的实现较速。在这场合，劳动者的景况虽将改进，但改

    进之程度不大。食品必需品价格的腾贵，会吸去工资追加部分的大部分，结果，只要劳动供给稍稍增加，人口稍稍增殖，劳动市场价格，就会缩减而止于当时已经追加的自然价格。

    在第二场合，劳动者的景况，却大改善了。他收入的货币工资增加了，他所支出的价格，却不但没有

    增加，他自身，他家属所消费的物品的价格，说不定还会低减下来。这样，非待人口大增，劳动市场价

    格，即不会降落，而止于当时已经减落的自然价格。

    是则，社会进步资本增加的结果，劳动市场价格必腾贵；但这种腾贵趋势的久暂，须取决于劳动自然

    价格曾否增加，但这又取决于劳动者必需品的自然价格曾否腾贵。

    劳动自然价格，非绝对固定不变的。国相同，可因时而不同；国不同，差异就更大了。(1)

    国民性格，关系至大。英国工人工资，若仅能购买马铃薯，居住泥壁小屋，他会说工资太低了，在自然工资率以下

    了，不够赡养家庭了。但在“人间生活低廉”国，亦就以此满足。他的欲望，很容易满足。今日英国农民小

    人物中享受的那许多享乐品，在我们前代人看来，也许是奢侈品罢。

    社会进步，制造品有低廉的趋势，原产物有腾贵的趋势。结果，它们的相对价值，极不平衡。富国劳

    动者，牺牲极小量食物，即可自由满足自身各种欲望。

    不问货币价值变动(货币价值变动，定会影响货币工资，但我们认货币价值不变，假设没有这种影

    响)，工资腾落，原因不外两个：第一，劳动的供给与需要；

    第二，劳动者消费品的价格。

    社会发达的阶段不同，资本的蓄积或雇劳动基金的蓄积，亦迟速不一。但无论如何，资本蓄积，均须

    受支配于劳动生产力。沃地甚多的时候，劳动生产力往往最大。这时，资本蓄积较速与人口增加，是常有

    的现象。

    情形顺适，人口二十五年增加一倍，一国资本总额，也许不要二十五年，就可增加一倍。在这场合，劳动需要的增加，较速于劳动供给的增加，工资常有腾贵趋势。

    以文化先进国之技艺知识，输入新殖民地，其地资本的增加，往往会较速于人口的增加。若不能由人

    口稠密国移入劳动者，劳动价格将大涨。此后，人口愈稠密，劣等土地愈有耕作必要，资本增加的趋势，亦愈减迟。现人口的欲望满足以后，社会上究能有若干剩余的生产物，那须看生产的便利程度如何，生产

    上所须雇用的人数，究曾减到什么程度。这时，景况若佳，生产力或仍可较大于生殖力。但可惜这种情

    形，不能长此继续下去。土地量既有限，质又不等，把资本逐次加投下去，生产率亦必递减下去。人口增

    殖力，却不易变动。

    一国沃地甚多，但因居民无知识，不喜工作，即会呈现贫乏饥荒种种现象，即所谓人口压迫生活资

    料。殖民已久之国度，因原生产物供给力减退，亦往往呈现人口过剩的各种弊害。对于这两个国家，救治

    法极不相同：前者罪在恶政，罪在财产不安全，罪在各阶级人民缺乏教育。只要刷新政治，改良教育，便

    可增进他们的幸福。这样办，资本增加的速度，即可驾在人口增殖速度之上。生产力加大了，人口增加，就不生问题。后者人口增殖率，远过于必要基金的增加率。倘非人口增加率减退，产业上的努力，适足助

    长弊害。生产事业的增进，跟不上人口的增殖。

    在人口压迫生活资料之处，只有两种救济方法：一为减少人口，一为加速资本蓄积。富国沃地，概已

    加入耕作，第二种救治法，非唯不易实行，也不宜实行。若操之太过，仅足陷一切阶级于贫困。贫国沃地

    尚未多辟，生产手段尚甚丰裕，实行第二方法，当推上策，由此，一切阶级的生活，都可改善。

    人道爱护者，希望世界各国劳动阶级的生活，都安适快乐，并愿以各种法律手段，鼓励他们去获得这

    种生活。然而，这毕竟是一种希望罢了。对于人口过剩现象，现今还不能有更好的保障。在劳动阶级欲望

    极小而甘于低廉食品之国，民间现象，极多困苦，极不安定。他们没有避免灾难的处所，他们不能降低地

    位，他们的地位已是低无可低了。主要生活品若有不足，可用之代替物又若不可得，荒年一切罪恶，遂随

    荒年而来。

    社会进步，由供求比例支配的工资，常不免有低落倾向。劳动需要的增加率将减低，劳动供给的增加

    率却依然。资本常年增加率，若原为百分之二，减为百分之一点五，工资就会低落；若再落而为百分之一

    或百分之零点五，工资将益低落。资本增加率继续缩减，工资亦继续低落。在资本增加率缩减的倾向未终

    结以前，工资是不能维持原状的。但请注意，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假定工资仅受支配于劳动的供求比

    例。我们不可忘记，此外，尚有一称事实可支配工资，即劳动者消费品的价格。

    人口增进，生产必需品所必要的劳动量增加，必需品价格亦不断腾贵。因之，若在劳动者必需品腾贵

    时，货币工资又跌落，劳动者就会受到两重影响，生活资料将全被剥夺了。所以，事实上，货币工资不但

    不会低落，反而会腾贵。但追加货币工资所能购买的安适物与必需品，仍不及先时。假设他们原先的工资

    为二十四镑，或每夸脱四镑的谷物六夸脱，那么，谷物腾至每夸脱五镑，他所得的，也许不过五夸脱的价

    值。五夸脱既可值二十五镑，所以说货币工资增加了，但五夸脱毕竟较少与六夸脱，所以说他们所能购买

    的安适物必需品，已不及先时。

    劳动者报酬，尽管是实际短少了，但工资名义上的增加，亦必减少制造家利润。制造家货物售价不会

    提高，生产费却腾贵了。(在讨论利润时，我们还要考虑这种事情。)

    可见地租提高的原因，即是工资提高的原因。如果货币价值不变，地租与工资，都将因财富增进人口

    增加而生腾贵倾向。

    但地租腾贵与工资腾贵，其间有一根本差别。货币地租的腾贵，必伴以现物地租的增加。加多的，不

    仅是货币地租，而且是谷物地租。他所有的谷物追加了，谷物的交换力，追加了。地主的命运，当然更好

    得多了。劳动者的命运，却很不幸。货币工资增加，是真的，谷物工资减少，亦是真的。市场工资率既难

    于超过自然工资率，所以，不仅他对谷物的支配权会降落下来，他的一般生活状况，亦会降落下来。谷物

    价格腾贵百分之十，工资腾贵每每较少于百分之十，地租腾贵却每每更多于百分之十。所以，劳动者状

    况，通常是向下降的，地主状况，却通常是向上升。

    小麦每夸脱四镑时，假设劳动者每年工资二十四镑，或小麦六夸脱的价值；又假设工资一半消费在小

    麦上，他半则用以买他物。他所得按这比例取得的工资，使他恰好能够维持原状的生活，更不优裕；因为当谷物每夸脱四镑时，他家消

    费三夸脱，谷物腾贵，谷物工资虽会依比例减少，货币工资却通常会增加。如上表所列，他的享乐品，尚保持原

    状。但别种商品，亦会依原料成分的比例而提高价格。购买时，又何尝不要加付价格。茶，砂糖，石硷，蜡烛，房租，即令不致腾贵，购买熏肉，干酪，麻布，鞋子，罗纱所须支出的价格，或又不免提高。所

    以，即令货币工资依照上表增加，他们的光景，亦会比较不好。你也许会这样说吧，——在考察工资问题

    时，我假定铸币金属，却产于工资变动之国。事实上，金是国外产物，所以，我所推演的结论，不大合于

    实情。这个话，是很无谓的。金产国外之事实，决不能摇动这个议论的真理。无论金产国内国外，结果总

    是一样。

    在工资腾贵的场合，常常因为财富和资本的增加，惹起了对劳动的新需要。但这现象发生的时候，商

    品生产额必增加无疑。为流通这追加量的商品，即令价格依旧，亦需要更多货币或更多铸币材料。据假

    定，这材料必须由外国输入。我们讲过，一种商品更为人所需，其相对价值必腾贵。帽更为人所需，帽价

    必腾。金更为人所需，金价亦必提高。在假设场合，说商品将因工资腾贵而腾贵，就无异肯定一个大矛

    盾。何则？我们既说，金的相对价值将因需要而腾贵，又说，金的相对价值，将因诸物价格腾贵而下落。

    这二结果，全不相容。诸物价格腾贵，货币相对价值下落，是一回事。金的相对价值，即依诸物测定。若

    一切商品价格都腾贵，金决不会流入这国来购买昂贵物品。反之，国内的金，且将因利乘便，输出以购买

    外国低廉物品。所以，铸造货币的金属，不拘是国内生产的，抑是国外输入的，商品价格都不能引起商品

    价格的腾贵。货币量没有增加，商品决不会腾贵。现在，追加货币量既不能在国内生产，又不能由国外输

    入。要从外国购入较大量的金，国内商品必须低廉，不可腾贵。要使金有输入可能，换金的国产商品价格，必不可昂贵。金的输入与国产商品昂贵，是两个决不相容的事实。即令通用纸币，也无从改变这个道

    理。纸币金币的价值是一致的，并且应当一致。影响金价的原因，亦会影响纸币价格。

    上所述的是支配工资的法则，亦是支配社会上最大多数人类幸福的法则。像契约一样，工资应在公平

    自由的市场竞争中决定，不可加以法律限制。

    救贫法的倾向，显然反对这个道理。其意虽要改善贫民状况，但不但不曾改善贫民状况，且将使富者

    境况变坏，它虽不能使贫者富有，却将使富者趋于贫困。按照这个法律，维持贫民的基金，必累进增加。

    这样，一定会吸收全国的纯收入。一国取得经常费以后，应该把一部分财富留给人民，但这种法律，却会

    把这个部分吸收。(2)

    自马尔萨斯以来，这种法律的有害倾向，已为世所稔知。同情于贫民者，莫不切望其撤废。不幸，法

    律订立已久，贫民已经习惯了这种法律作用，所以，要废之无害，还须加以细心的机变的处理。这种法

    律，本为贫民而制定，但其制定，适足加重贫民痛苦。希望断绝这种痛苦的，希望撤除这种法律的，应赞

    成逐渐废除。

    欲长保贫民安乐福利，不能不在贫民方面立法方面着想，以限制他们人数的增加，减少他们不谨慎的

    早婚。救贫法的作用，恰与此相反。它忘记了抑制人口方法的必要，反而，扣取慎重勤勉者方面应有之工

    资，以招致不慎重。(3)

    弊害的性质，指示了救济的方法，只是逐渐缩小救贫法的范围，同时，开导人民，使知自立价值，教

    导贫民，使能自给；告诉他们，谨慎远虑，乃是必要的有利的德行。这样，才能逐渐达到比较健全的状

    况。

    救济救贫法的方法，倘非以根本撤废为终极目标，类皆不值一顾。指出安然达到这个目标的方法，即

    是拥护人道，配称为贫民之友。征收救贫基金的方法，无论怎样改良，都不足缓和它的弊害。增加救贫基

    金，都只有害无利。挽近有人提议救贫基金，改由国家征收。我以为，由各教区征集救贫基金的方法，尚

    可缓和它的有害影响。由各教区征集，以扶助本区贫民的基金，因利害关系切己，且实行较易之故，或更

    容易减低救贫税率。在这样的征集方法下，人民更会留意救贫税征集方法的节省与配分方法的经济。

    时至今日，救贫法尚未吸尽全国纯收入，其因即由于此。救贫法至今尚未成为过甚的压迫，应当感谢

    这种法律的施行，未曾十分认真。一切贫民若都能确实得到扶助，人人生活都得安适，则按由学理推论，这种赋税的繁重，怕会驾在其他各种赋税总和之上。救贫法的作用，使富强变为贫弱，使劳动的努力仅仅

    为了生计，使智能优劣的界限紊乱，使人类心灵，为满足肉欲而不绝忙碌，最后，使一切阶级陷于贫困

    ——这种作用的灵活，比与地心吸力定律，决无愧色。幸而这种法律的施行，是在繁荣期中，那时，维持

    劳动基金的增加，甚有规则，人口增加，亦依自然程序。但若社会进步停顿(这当然为期尚遥)，这种法

    律的有害性质，定必越发显明，越发令人惊愕。撤废它的困难，亦会更大得多。

    ———————————————————— (1) “住宅衣服，在这国不可少，在另一国，却尽非必要。兴都斯登劳动者所得的自然工资，虽扫数用以购买覆盖物，亦不足保全俄罗斯

    劳动者生命。但他们仍可全力工作。气候相同诸国，劳动自然价格所以不同，有起因于风俗习惯者，有起因于自然原因者。”托伦斯著《谷物

    贸易论》第六十八页。关于这问题的全部，托伦斯都会加以最切当的说明。

    (2) 布哈南氏说：“劳动者的贫困景现，若由食品稀少或工作稀少而生，一切国家法律，都会设法救济；但由社会状况而生，法律却救济

    不了，法律的作用有限，我们应当知道。莫因希望幻想的境界，白牺牲了实际的利益。”布哈南第六十一页。若所论仅为暂时贫困状况，我亦

    同意于这一段话。

    (3) 比较近顷救贫委员会报告与一七九六年皮特氏议论，知道自一七九六年以来，众议院对于这问题的理解，已进步多了。昔日，皮特氏

    说：“让我们设想，救济儿女众多的家庭，不是侮辱轻蔑，只是公道荣誉吧。这将给大家庭以福利，不是灾殃。国内有一种人能依劳动自给，有一种人养育儿女以充实国力，但须仰给于国家。对于这两种人，我们且分别清楚吧。”汉萨特议会史第三十二卷第七百一十页。第六章 利润论

    我们讲过，各种用途的资本利润，相互间常保持一定比例，有依同一程度同一方向变动的趋势。现

    今，我们要讨论什么是利润率永续变动的原因，亦即研究利息率变动的原因。

    我们又讲过，支配谷物价格的(1)

    ，是投在不纳租土地上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劳动量，或者说，是凭借不

    纳租资本生产谷物所必要的劳动量。制造品价格的腾落，按照比例于生产它们所必要的劳动量。所以，不

    纳租土地的耕作者，各种货品的制造家，都无须牺牲一部分生产物，来支付地租。他们商品的全部价值，仅分成两个部分，一为资本利润，一为劳动工资。

    谷物与制造品的售价若不变，利润之高或低，即照比例与工资之低或高。若谷物因生产所需劳动加多

    了，价格腾贵起来，但无需追加必要劳动量的制造品，因之，倘若工资不变，制造家利润亦不可变。不

    过，精确计算，工资每因谷物腾贵而腾贵，故制造家利润，必致低落。

    设有一制造家，货物出售所得之货币额，常常一样，比方说，一千镑吧，那么，他的利润多少，就看

    制造货物所必要的劳动的价格如何。工资由六十镑增至八十镑，他的利润便会减少。工资腾贵，利润必按

    比例低落。但原生产物价格既腾贵，则须问，支付追加工资的农业家，所得利润率，是不变的么？那一定

    是变的。他雇劳动者既须支给追加工资，要获得同量生产物，又须付纳地租或增加劳动者数。原生产物腾

    贵，仅按照比例于地租或追加劳动者数，故工资腾贵，无所报偿。

    假设制造家农业家各雇十人，每人每年工资由二十四镑增至二十五镑，各自支给的工资全额，不是二

    百四十镑，是二百五十镑。制造家支给了这个增加额，即可获得同量商品。耕新地的农业家，也许要追加

    一个劳动者，又须多付二十五镑；耕旧地的农业家，亦须付二十五镑地租。耕新地的农业家，须付二百七

    十五镑工资；耕旧地的农业家，合计工资地租，亦为二百七十五镑。比较制造家，他们须多付二十五镑。

    为了报偿这二十五镑，必须提高原生产物价格。不然，农业家利润，即不能与制造家利润一致。因为这是

    一个重要命题，我将进一步加以研究。

    我们讲过，原始社会，土地生产物价值之分配，地主与劳动者两方，均所得无几，但他们所得的股

    份，会因财富增进获食困难而增加。我们又说明了，劳动者所得价值，虽将因食物价格腾贵而增加，但实

    际上，他们所得，且将减少。同时，地主所得，不仅会在价值上提高，数量上亦有增加。

    在土地生产物中，既以一部分付给了地主和劳动者，余额必归农业家，作为资本利润。但这还有论难

    的余地。有人说，社会进步了，在全生产物中，他们所得比例虽将减少，但因生产物价值腾贵，地主劳动

    者所获价值加大了，他所得价值，亦必加大。

    譬如，有些人说，谷物由四镑腾至十镑，上等地所收为一百八十夸脱，故售价非七百二十镑，共计已

    为一千八百镑。由是，地租价值与工资价值，纵令确实加大了，农业家利润的价值，仍可加大。但我以

    为，这是不可能的。兹为解说如下：

    谷物价格腾贵，仅按照比例于最劣等土地生产困难的增加。

    我们讲过，在某级土地投下十人劳动，设可得小麦一百八十夸脱，价值每夸脱四镑，合计七百二十

    镑。在同一或其他土地上，追加十人劳动，设生产额仅一百七十夸脱。170：180＝￡4：￡4s8d。小麦会由

    四镑腾至四镑四先令八便士。生产一百七十夸脱谷物，在第二场合，需十人劳动，在第一场合，仅需九点

    四四人劳动。这种腾贵，乃按照九点四四对一十的比例，或按照四镑对四镑四先令八便士的比例。同样，再追加十人劳动，设仅能生产二百六十夸脱，小麦价格又会腾至四镑十先令；若生产仅为一百五十夸脱，价格就会腾至四镑十六先令。依次可以类推。

    在不纳租土地可生产一百八十夸脱，价值每夸脱四镑时，出售共可得七百二十镑

    在不纳租土地仅可生产一百七十夸脱，价格腾至四镑四先令八便士时，出售共可得七百二十镑

    在不纳租土地仅可生产一百六十夸脱，价格腾至四镑十先令时，出售共可得七百二十镑

    在不纳租土地仅可生产一百五十夸脱，价格腾至四镑十六先令时，出售共可得七百二十镑

    那么，现在明白了。农业家所能售得的价格，始终相等，但所须支付的工资，昔受支配与小麦每夸脱

    四镑的价格，今则受支配于较高的价格。工资提高了，利润当然会按照谷物价格腾贵的比例减少。

    在这场合，谷物价格的腾贵，显然可以增加劳动的货币工资，同时又可减低农业家利润的货币价值。

    耕作优等旧地的农业家，亦不能例外，他亦须支给追加的工资。谷价虽提高了，付地租后留剩的生产

    物价值，决不会更大于七百二十镑。这是他和劳动者共分的。劳动者所得愈多，他所得而保留的，自不能

    不依比例减少。

    谷价每夸脱四镑时，一百八十夸脱全部属于耕作者，他把它出售，可得七百二十镑。谷价腾至四镑四

    先令八便士，他便须在一百八十夸脱中，支给十夸脱价值的地租，结果，剩下一百七十夸脱，仍值七百二

    十镑。谷物再腾至四镑十先令，他须支付二十夸脱或二十夸脱价值的地租，其余一百六十夸脱，仍值七百

    二十镑。可见谷物价格无论腾到怎样，只因获取追加量生产物，须投下较多资本劳动，故所腾贵，通常与追加

    地租的价值或追加工资的价值相等。无论谷价如何，付地租后，剩留的真实价值，是始终一样。那就是

    说，无论生产量如何，农业家所能售得的，总是七百二十镑。价格与数量的增减，成反比例。

    如是，负担地租的，显然是消费者，非农业家了。我的农场生产物，若常为一百八十夸脱，价格腾贵

    了，我留供自己的，必为较小量生产物的价值。我这时，须以追加量生产物的价值，付给地主。但我这时

    所得而保留的货币，仍为七百二十镑。

    无论如何，这七百二十镑，终将分割而为利润与工资。土地原生产物的价值，如果超过七百二十镑，所超过的部分，定当归作地租。倘若不会超过，亦就没有地租。工资利润的腾贵低落不问，这七百二十

    镑，终归是他们共有。利润无论高到怎样，不致吸尽这七百二十镑，使劳动者不能有供养自身的绝对必需

    品。反之，工资无论高到怎样，亦不致吸尽全额，不留一点归作利润。

    原生产物价格腾贵，工资亦腾贵(2)

    ，利润就必低落。这种现象，在制造业上，在农业上，都是实在

    的。农业家售得的价值，支付地租后，余额不能加大。制造家售得的价值，亦不能增多。但他们所不得不

    支付的工资，却加大了价值。如是，利润因工资腾贵而低落的道理，是再确实没有了!

    地租常受支配于生产物价格，必归消费者负担。不过，不支付地租的农业家，却宁愿地租跌落，宁愿

    生产物的自然价格低贱。原生产物的消费者，各种制造(包含原生产物的)的消费者，莫不望价格低贱。

    农业家亦然。但因谷物高价格将影响工资，故于农业家，关系尤切。他雇劳动者十人，谷物价格腾贵一

    次，他便须在七百二十镑中，支付追加额工资，给这十个劳动者。原生产物腾贵了，工资必致腾贵。依照

    假设，小麦每夸脱四镑时，每年工资应为二百四十镑，由是：

    劳动者农业家共分的七百二十镑，是一个固定基金。此中分配情形，可列表如下：

    设农业家原资本为三千镑，第一场合，他所得利润为四百八十镑，利润率百分之十六。若利润降为四

    百七十三镑，利润率便是百分之十五点七。降为四百六十五镑，利润率百分之十五点五。降为四百五十六

    镑，利润率百分之十五点二。降为四百四十五镑，利润率百分之十四点八。(3)

    但利润率，还会更低落。我们知道，构成农业家资本的，大部分是原生产物，如谷物，干草，田间的

    大麦小麦，牛马，等等。这些物品的价格，都将因生产物腾贵而腾贵。因此，他的绝对利润既由四百八十

    镑降至四百四十五镑一十五先令，他资本的价值，又将由同一原因，从三千镑涨至三千二百镑。所以，在

    谷物价格每夸脱五镑二先令十便士时，他的利润率，尚不及百分之十四。

    制造家营业资本，设亦为三千镑，后因工资腾贵，继续原业，不得不追加资本。他的商品，原以七百

    二十镑出售，今仍按原价售卖。但工资原为二百四十镑，在谷价五镑二先令十便士时，便须腾至二百七十

    四镑五先令。先前，他投下三千镑资本，可得利润四百八十镑，后来，资本增加了，利润又减至四百四十

    五镑十五先令。要这样，制造家利润，始与农业家利润率一致。

    大多数商品，都参有土产原料，因之，大多数商品，不免会受原生产物价格腾贵的影响。棉制品，麻

    布，罗纱，都将随小麦价格腾贵而腾贵。但我们应该知道，在这场合，诸物涨价的原因，是原料的生产，须费较多量劳动，不是雇用劳动者，须付追加的工资。

    商品腾贵，都因生产商品投下了追加的劳动并因劳动，价值提高。宝石，铁制品，银制品，铜制品的

    价格不腾贵，即因未含地面生产的生产物。

    我曾假定原生产物价格腾贵，必致工资于腾贵。有人说，这非必然结果。劳动者可满足于较小量的享

    乐品。原工资若已甚高，削减若干，亦属可能，利润不下落，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必需品价格既渐次腾

    贵，工资的货币价格，决不会低落或静止。在普通情况下，说必需品价格之永续腾贵，必致工资于腾贵，亦未尝不可。

    劳动者分得工资，用一部分购买食物，一部分购买别种必需品。这类必需品价格的腾贵，可同样影响

    与利润。购买这类必需品，既须增加支出，劳动者自然会要求增加工资。工资增加，必致减低利润。至若非必要品如绢物天鹅绒家具等，则虽因所费劳动增加而价格腾贵，亦决不能影响利润。只有工资腾贵可影

    响利润；劳动者既不消费绢物天鹅绒，故不能提高工资。

    读者应知，我所谈的，是一般利润。商品产额，若供不应求，它的市场价格，尽可超过它的自然价格

    必要价格。但这是暂时的结果。投在这种用途上的资本既有高利润，自然会吸引资本过来。这个用途的必

    要基金足够以后，商品追加量取得以后，价格就会低落。因之，这一职业的利润，再与普通标准一致。在

    普通利润率下落时，特定用途的利润，未尝不可有局部的上腾。但就因为利润不均一，资本才会移动。工

    资腾贵，人口增殖，必需品供给困难，普通利润率逐渐下落，是依次继起的现象。农业家利润，固可暂时

    超在普通标准以上，外国的殖民地的特殊贸易部门，固可暂时有异常的刺激，但这种事实的承认，不能驳

    倒我们的学说，我们的学说是，利润高低由工资高低而定，工资高低由必需品价格腾落而定，必需品价格

    腾落，又主要由食物价格腾落而定。

    我们不要忘记，市场价格是常有变动的。需要供给的比例，即是市场价格变动的原因。罗纱每码值四

    十先令，已可继续生产，继续提供普通利润，若因时尚变迁，突然出人意料，以致需要增进或供给减退，价格因之，尽可腾至六十先令或八十先令。罗纱制造家，遂能暂时得到异常的利润。这时，资本自然会流

    入罗纱制造业，使供求比例，恢复原状，罗纱价格，再降至四十先令。四十先令，才是自然价格，必要价

    格。同样，谷物需要的增加，使谷物价格腾贵，因之，农业家亦可暂时得到普通以上的利润。这时，设沃

    地尚多，生产追加谷物所必要的资本一经投下，谷价就会降到原来的标准，利润亦会恢复原来的比率。假

    设沃地不多，生产追加谷物，已需追加量的资本和劳动，谷价就不会降到原来的标准。谷物的自然价格提

    高了，农业家不但不能长保持高的利润。他的利润率，事实上，已经更低了，他亦无话可说。必需品腾贵

    了，工资腾贵是必然结果。

    是则，利润之自然趋势，乃是下降。社会进步，财富增进，获取必要追加食物量，须费追加劳动。幸

    而，生产必需品的机械，常有改良，农业科学，常有发现，利润这种趋势，方才屡次遏住；这种改良与发

    现，使我们能够缩减一部分必要劳动，减低劳动者必需品价格。并且，必需品价格的腾贵与劳动工资的腾

    贵，亦是有限境的。劳动工资若腾至七百二十镑(即利润与工资合计)，而等于农业家收入之全额，蓄积

    当立即告终。资本完全没有利润，有谁要雇用劳动呢？人口增加，到哪里去呢？事实上，未达到这点以

    前，低得太过的利润率，已足停止一切蓄积。在这场合，除了支付工资，一国生产物，怕会扫数归地主阶

    级税收阶级。

    上所假设，虽甚不完全，但引作根据，可知谷物价格若为每夸脱二十镑，一国收入，已当全部属于地

    主。依￡20:￡4＝180:36的比例，当初生产一百八十夸脱的必要劳动量，至是，仅能生产谷物三百六十夸

    脱。这样，生产八十夸脱的农业家的情状，如下：

    这样，便没有一点利润了。

    这时，如果劳动者每年每人仍消费三夸脱，合计六十镑，其他诸商品的费用为十二镑，劳动者十人，每年所费，恰为七百二十镑。但这里，我必须声明一句。这种假设，目的只在举例说明。要计算翔实，虽

    应注意逐次获取必要追加谷物量所必要的劳动人数，劳动者家属所须消费的数量等等事实，但在理论的说

    明上，尽可不问这些。除了食物，劳动者还有别种必需品。原料既已腾贵，这种必需品亦会腾贵。这种必

    需品的腾贵，亦可使工资腾贵，因而使利润低落。但为简明起见，我不曾提起这种事实。

    我早就说过了，价格用不着低到毫无利润的地步，资本蓄积的动机，就会全然消灭。任谁蓄积，目的

    亦不外使蓄积生利。要使蓄积生利，又只有把它投在有利用途上。既无蓄积资本的动机，亦即无蓄积。价

    格决不能减到这个地步。劳动者没有工资，不能生活，农业家制造家没有利润，亦不能生活。他们蓄积的

    动机，将随利润减少而减少。利润低落，若不能抵偿投资的困难与危险，他们蓄积的动机，便会全然消

    灭。

    复次，我又须进一言。利润率下落之迅速，且较甚与我所计算。生产物价值的腾贵，既如前所假定，农业家资本的价值，亦不免大增。谷物由四镑腾至十二镑，他资本的交换价值，也许早已加倍，即由三千

    镑增至六千镑。因此，假若利润为一百八十镑，与原资本价值比，为百分之六，与新资本价值比，不过百

    分之三。六千镑百分之三，恰为一百八十镑。在这条件下，没有六千镑资本的新农业家，即不能着手耕

    种。有些职业，可从中取得若干补偿。利润低落了，原料熟货涨价，是一种赔补。酿酒业者，蒸馏业者，毛织业者，麻布业者，便有这样的处境。但金物宝石等等制造家，金融家，货币所有者，却无法补偿利润

    率低落的损失。

    因土地上资本累积，工资腾贵，即令资本利润率低落，利润总额的增加，却犹可预期。假设每次蓄积

    十万镑，重复蓄积下去，利润率即须由百分之二十降至百分之十九，再降至百分之十八，再降至百分之十

    七。总之，利润率不绝递降。在这情形下，资本家利润总额，却可依此累进。换言之，资本二十万镑的利

    润总额，必较大于资本十万镑的利润总额，资本三十万镑的利润总额，必较大于资本二十万镑的利润总

    额，余可类推。总之，利润率虽则减退了，但资本增加一次，利润总额亦增加一次。不过，这亦有限度。

    资本二十万镑，利润率百分之十九时，利润总额固然较大于资本十万镑，利润率百分之二十时；资本三十

    万镑，利润率百分之十八时，利润总额固然较大于资本二十万镑，利润率百分之十九时，但资本蓄积，达

    到了一定限度，更进的蓄积，必致减少利润总额。假定蓄积已为一百万镑，利润率百分之七，利润总额为

    七万镑；再加十万镑，利润率降至百分之六，资本全额虽由一百万镑增至一百一十万镑，利润却将由七万

    镑减至六万六千镑，已经减少了四千镑了。

    投资结果，若不能增加生产物的数量，又不能增加生产物价值，资本蓄积，即无提供利润之可能。幸

    而，加投十万镑资本，并不会减损原资本的生产力。因之，一国生产物的数量，定会增加。在原有生产物

    价值中，既有追加生产额的价值，最终部分生产物的生产困难，又可增加全部生产物的价值，因之，一国

    生产物的价值，定会增加。不过，资本蓄积到了极大限度，生产物价值虽仍有增加，但在分配上，利润所

    占部分，却往往会减少，地租工资往往会增加。用数字来说明吧。我们讲过，每次增加十万镑资本，重复

    增加，可使利润由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九，百分之十八，降至百分之十七以下。但常年生产物的数量，仍可增加。价值的增加，且将出人意表。它将由二万镑加至三千九百镑以上，更加至五千七百镑以上。如

    上所假定，在资本已为一百万金镑时，再追加十万镑资本，利润总额，实际上，定会缩小。一国收入每年

    虽仍可增加六千镑以上的数目，但仅分归地主与劳动者。地主与劳动者将可得更多生产物。他们的地位，使他们能够侵蚀资本家原有的利益。如上所计算，谷物价格每夸脱四镑时，农业家付纳地租后，所余七百

    二十镑，即以二百四十镑支给劳动者，自己保留四百八十镑。价格腾至六镑，他便须以三千镑支给劳动

    者，余下的利润，仅为四百二十镑。设投资额之大，足使收获十万倍于七百二十镑，换言之，设能提供七

    千二百万镑，则在小麦每夸脱四镑时，利润总额为四千八百万镑。资本再加大，在小麦每夸脱六镑时，结

    果为七百二十镑之十万五千倍，换言之，能提供七千五百六十万镑，利润就将由四千八百万镑，实际降至

    四千四百一十万镑，或四百二十镑之十万五千倍。工资则由二千四百万镑腾至三千一百五十万镑。工资所

    以腾贵，因为资本增加了，必须按比例，雇用追加的劳动者。与此，吾人不得不声明一句。这时，劳动者

    所领受的货币工资虽较多了，但领受的生产物却较少了。所以，他们实际状况，或将更加恶劣。这时，真

    正得利者，只有地主。他能收入较高的地租：第一，因为生产物价值较高了；第二，因为在全生产物中，他能占取的比例，已经更大得多。

    产出的价值虽已大增，但付地租后，残留的价值，须以较大比例归生产者消费。利润即随这比例转

    移，亦仅随这比例转移，在土地收获丰富时，工资虽可暂时腾贵，劳动者消费额虽可暂时超出平常，但人

    口增殖的刺激，马上会使劳动者消费额缩减，而止于日常标准。在瘠地加入耕作，或耕作旧地须投下较多

    劳动与资本，所获却又比较减退的时候，影响便是永续的。付地租后，剩余生产物虽仍由资本家劳动者共

    分，但其中，必有较大比例归于劳动者。各劳动者所得之绝对量，可较少或竟不免较少，但因雇用了追加

    的劳动者，剩余生产物，自不免有较大比例的价值，被吸引而为工资。因而，归作利润的，就只有较小比

    例的价值。土地生产力有限的自然法则，使这种现象，有永续下去的趋势。

    我们前曾确立的结论，于是，再被我们确立了。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有一种无租土地或无

    租资本。耕作这种土地或使用这种资本，所必要的劳动者，必现有一定量的必需品。供给这一定最必需品

    所必要的劳动量，是利润的定素。因之，蓄积的结果，可因国而异，但要皆取决于土地丰度。一国土地面

    积纵令辽阔，若品质贫瘠，又禁止食品输入，则极中平的资本蓄积，亦足大减利润率而速增地租。反之，土地面积窄狭，但甚丰沃，且许食品自由输入之国，资本虽大蓄积，亦不致大减利润率而大增地租。第五

    章，我已说明，无论作为货币标准的金，是产自本国，抑是从国外输入，工资腾贵，都不能提高商品的货

    币价格。即使商品价格常随工资腾贵而腾贵，我们的结论——高工资，势必夺去雇主真实利润的一部分

    ——仍不失为一种真理。假定制帽业者，制袜业者，制鞋业者，多付了十镑工资，那么，即令他们能抬高

    价格，以补偿这十金镑，他们的地位，亦不能因而优裕。在工资腾贵时，制袜业者售袜所得价格，非一百

    镑，而为一百一十镑，以货币额计算，利润总算和先前一样，但同一金额所能换得的商品，却将更少十分

    之一。贮存额虽依旧，但他所能雇用的劳动者数，(因工资增加)所能购买的原料量，(因价格腾贵)却

    较少了。所以，按照他的利害关系，宁愿货币利润额减少而一切商品价格照旧呢？或宁愿货币利润额增加

    而一切商品价格提高呢？这两种情形，实际上完全没有两样。由是，我表明了，第一，工资腾贵，不会提

    高商品价格，但必减低利润；第二，即令一切商品价格提高，利润仍将减低，事实上，测定价格测定利润

    的媒介物价值，亦将低落。

    ———————————————————— (1) 读者请注意，为使问题明了起见，我认货币价值不变。一切价格上的变动，均视为商品价值变动。

    (2) 读者须知，年成丰歉，人口突变，可偶然增减需要，故亦可偶然变动谷物价格。但关于这点，我们置之不论。我们所论述的，是谷物

    自然的不变价格，还是偶然的常变价格。

    (3) 谷价格变动若如上述，在一百八十夸脱谷物中，地主农业家劳动者的分配比例，当如下：

    货币地租，货币工次，及货币利润的分配，当如下：第七章 国外贸易论

    国外贸易扩张，虽甚能增加一国商品享乐品的总和，但不能直接增加一国价值的总额。测定外国商品

    价值的，是交换外国商品所须付出的本国商品量。新市场发现了，我们付出一定量本国商品，或能换得二

    倍外国商品，但所能换得的价值，不会更大。设有一商人，以一千镑价格售卖英国货，即用这货币额，购

    买一定量外国货，输入英国市场，可卖一千二百镑，投资利润，就是百分之二十。购买的外国货，无论多

    少，他的利润和他输入品的价值，总是一样的。输入二十五桶葡萄酒可，输入五十桶亦可，只要售得的总

    价格为二千一百镑，他的利益，便是一样。无论在何场合，利润都是二百镑，或资本百分之二十。输入英

    国的总价值，亦一样没有增减。如果十桶葡萄酒的售价不只一千二百镑，这商人一己的利润，即将超过普

    通利润率。资本自然会流向这种有利的营业，至酒价下落，一切恢复原状为止。

    或谓，经营国外贸易之特大利润，未尝不可提高本国普通利润率。何则？大家既贪图外国贸易的利

    益，资本用途，即将为之一变。别种职业的资本减少，物价必致腾贵，因而，利润增。有个大学问家，就

    说谷物等物的需要既未变，用以生产它们的必要资本却减少，因之，物价提高，使农业家等人的利润增

    加，而与国外贸易利润相等。(1)

    抱这种主张的人，认各业利润有互相一致同时进退的倾向。关于这点，我们的见解一致。我们的争点

    在于：他认利润均等的原因，是一般利润上腾，我却以为，特惠事业的利润，迅将下降而止于普通水平

    线。

    我以为，除非谷物等物的需要减少，用以生产这些商品的资本，决不会减少。如果需要减少了，它们

    的价格，就贵不起来。购买外国货所须付出的本国生产物量，或依旧，或较大，或较小，三者必居其一。

    (一)设依旧，谷物等物的需要必依旧，用以生产它们的资本，亦必依旧。(二)设因外货低廉，本国只

    需在常年生产物中，给一较小部分，作购买外国货的手段，别留待购买本国货物的部分，必较大于昔。设

    本国货物的需要已较大于昔，一定因为外货消费者，所得而自由处分的收入已增加，前此用以购买外货的

    资本，得自由处分来购买这些物品。所以，获取追加供给的手段，依然存在。价格与利润，都不会永续提

    高。(三)设购买外货，已须付出较大部分的本国的生产物，则用以购买本国货物的部分，必较小，因

    之，此等物的需要必致减少。同时，原用以购买此等物的资本，即将抽调出来，备制造他种商品，作为购

    买外货的必要手段。总之，在这三场合，合计外国货本国货的需要，都有限制。限制它的，便是一国的收

    入与资本。一方面增加了，他方面不得不减少。交换同量英国货物，若须输入加倍量的葡萄酒，那么，英

    国人非消费加倍量的葡萄酒，即消费同量葡萄酒，而消费追加量英国货物。假设我有一千镑收入，常年以

    一百镑购买葡萄酒一桶，其余九百镑，则用以购买一定量英国货物。酒价若由每桶百镑降至每桶五十镑，省约下来的五十镑，非用以加买葡萄酒一桶，即用以购追加量的英国货物。我加买，一切饮酒者都加买，外国贸易不致受影响，英国输出的商品量依旧。交换结果，所得数量虽已加倍，所得价值却无增加。如果

    英国人民不愿多饮葡萄酒，他们就可减少英国货物的输出额。饮酒者省约下来的金额，可用以购买己所欲

    用的其他物品。因之，不经营国外贸易而被撤回来的资本，又寻到了用途，即用以生产现今人们需要的物

    品。

    资本蓄积方法有二，即增加收入与减少支出。支出未增，利润由一千镑加至一千二百镑，每年便可蓄

    积二百镑。利润未增，支出方面节省二百镑，每年亦可蓄积二百镑。利润由百分之二十提至百分之四十以

    后，葡萄酒输入者，若仍以一千二百镑价格售卖葡萄酒，那一定因为他购买英国货物所须支付的金额，是

    八百五十七镑二先令十便士，不是一千镑。他如果仍旧要拿一千镑购买英国货物，葡萄酒售价，就非提至

    一千四百镑不可。要这样，他的利润，才能由百分之二十提至百分之四十。同时，若因消费品价格低廉，一切消费者，都能在一千镑支出中，节存二百镑价值，国家实富的增加，是谁亦能看见的。蓄积一方面是

    收入增加的结果，他方面是支出减少的结果。

    设因采用机械，大多数消费品价值，都低落百分之二十。就蓄积程度说，这，本无异收入增加了百分

    之二十。但在前一场合，利润率是静止的，在后一场合，却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设因低廉外货输入，我能

    在支出方面省约百分之二十，结果亦无异采用机械，减少生产费。利润是不会增加的。

    因之，市场扩张，虽可增加商品数量，增加维持劳动的基金和材料，但不能提高利润率。我们的幸

    福，虽可由利润率提高而增进，但劳动之妥善分配，使各国就地位上气候上自然上人为上的优点，而生产

    物品与他国物品交换，亦同样可增进我们的幸福。这两个增进幸福的方法，对于人生，同样重要。

    工资不下落，利润率决不会增加。工人必需品不低廉，工资又决不会下落。这两件事，正是我全书所

    亟要说明的。设因外国贸易扩张，机械改良，劳动者食品必需品，得以低廉价格售于市场，利润自会提

    高。设若自种谷物，自制衣服，自造必需品的价格，不能减低，但若能以较廉价格得之于新市场，工资亦

    将低落，同时，利润亦将提高。但是，由外国贸易扩张或机械改良而得之物，若纯由富有者消费，利润率

    自然不会发生什么变动。葡萄酒，天鹅绒，丝绢，及其他昂贵物品，即令价格低落了百分之五十，工资率亦受不到影响，因之，利润率依然不变。

    国外贸易，因可增加消费品的数量与种类，鼓励人们蓄积节省，与国家诚有莫大利益。但若输入品，非劳动者所要消费，即不能提高利润。

    与国外贸易的这种观察，亦适用于国内贸易。劳动分配方法的改善，机械的发明，道路运河的开凿，制造上运输上缩减劳动方法的发现，都不能提高利润率。但这种种原因，将影响价格，故于消费者有利。

    消费者可由同一劳动或同一劳动生产物价值，换得较大量的在生产上已有改良的货物。但对于利润，它们

    没有影响。反之，工资减低，虽可使利润提高，但于货物价格，没有影响。前者有利于一切阶级，因为一

    切阶级都是消费者；后者仅于生产者有利，他们的收入增加了，一切货物的价格却依旧。

    支配一国诸商品相对价值的规则，不能支配国际诸商品的相对价值。

    在交易完全自由的制度下，按照自然趋势，各国都把资本劳动，投在最有利的用途上。个人利益的贪

    图，极有关于全体幸福。勤勉的，得到鼓舞，熟练的，加以奖励，且按最有效的方法，利用自然赋予的特

    殊才力，则劳动分配方法，将最有效，最经济。同时，一般生产额的增加，将普施福利于全文明世界，在

    共同利害关系上，把世界结成一体。葡萄酒所以生产在法兰西葡萄牙，谷物所以生产在美利坚波兰，金物

    及其他制造品所以生产在英国，要不外遵守这个原则。

    大体说来，同国的利润率，往往相等。即令略有差异，亦只因资本用途，或则安定，或则不安定，或

    则适意，或则不适意。异国的利润率，却往往不等。投资约克州，利润若是格外高，资本迅将由伦敦撤

    回，而转投于约克州，结局，利润必超于均等。但若英吉利人口增殖，资本增加，土地生产力减退，以致

    工资腾贵，利润下落，那就令荷兰西班牙俄罗斯的利润较高，英吉利所有的资本，所有的人口，不必就会

    向那里流去。

    设葡萄牙闭关自守，不和他国通商，不能由酿造葡萄酒而换得他国的罗纱金器，它必须把一部分资本

    劳动，由酿酒业撤回，以制造罗纱和金器。当然，这样制造的，质量都不免较差。

    葡萄酒产在葡萄牙，罗纱产在英国，二物交换比例如何，不取决于各自生产所必要的劳动量。这，显

    然和国内交换的情形不同。

    按照英国的情况，生产罗纱，须有一百人劳动一年，试酿葡萄酒，也许要一百二十人劳动一年，由

    是，英国察知它的利益，是输出罗纱，输入葡萄酒。

    葡萄牙酿造葡萄酒，只需八十人劳动一年，生产罗纱，却要九十人劳动一年，因之，葡萄牙的利益，就在输出葡萄酒，换人罗纱。葡萄牙制造罗纱所必要的劳动量虽较小与英国，但仍不免有这种交换发生。

    在这情形下，葡萄牙仍愿投资生产葡萄酒，而从英国输入罗纱。替葡萄牙计算，与其移一部分资本制造罗

    纱，尚不如悉数投下，以生产葡萄酒。

    因之，英吉利须以百人劳动生产物，换葡萄牙八十人劳动生产物。这样的交换，在同国，当然不会发

    生。一百英国人的劳动，不能与八十英国人劳动交换，但一百英国人的劳动生产物，却可交换八十葡萄牙

    人，六十俄罗斯人，或一百二十印度人的劳动生产物。因为，在同国，资本可随意转移，以企图较大利

    益，在诸国间，资本不易由一国移至他国。(2)

    在这情形下，葡萄酒与罗纱，若都在葡萄牙制造，把英吉利制造罗纱的资本劳动，移到葡萄牙去，那

    当然顶好，不仅有利于英吉利的资本家，且有利于二国消费者。这时，像约克州与伦敦两地交换一样，左

    右商品相对价值的，即生产商品所必要的劳动量。资本若能自由流入最有利的地方，利润当然不能有差

    等。商品的真实价格，减去运输所必要的追加劳动量，亦不能有差异。

    但据经验所示，资本家不能直接监督自己的资本，往往会发生幻想的或实际的不安现象。人类多不愿

    轻离祖国，破除固有习惯，到外国去，信赖异样的政府法律。故资本移动，每多阻碍。这种不愿的感情，使大多数有产者，不愿贪图较大利润而投资国外，情愿在本国领受较低的利润率。

    金银一般流通媒介物，赖商业竞争，这二种金属，得以极恰当的比例，散布在世界各国，使国际贸

    易，无异于无货币时代的纯粹物物交换。

    罗纱在葡萄牙，若不能卖得较多量的金，就不会由英吉利输入葡萄牙；葡萄酒在英吉利，若不能卖得

    更多量的金，亦不会由葡萄牙输入英吉利。贸易若是纯粹的物物交换，要继续，必要条件是——英国以一

    定量劳动制造罗纱，比较以一定量劳动栽种葡萄，反能获得更多葡萄酒；葡萄牙以一定量劳动栽种葡萄，比较以这一定量劳动制造罗纱，反能获得更多罗纱。现今，假设英吉利发明了酿造葡萄酒的新方法，本国

    酿造，较输入为宜。它那时，一定会撤回一部分国外贸易的资本，改投在本国的用途上。昔时以输出为目

    的的罗纱，当停止生产，资本将改投在葡萄酒酿造业上，以供国人之用。同时，这二种商品的货币价格，将如此决定：英吉利葡萄酒将跌价，罗纱价格不变；葡萄牙的葡萄酒与罗纱，价格都不变。英吉利的罗

    纱，暂时仍可续向葡萄牙输出。那里罗纱的价格，依然较高于英吉利。但这时用以交换罗纱的，是货币，不是葡萄酒。如是，这种贸易，有使英吉利货币累积，葡萄牙货币减少的趋势。因之，罗纱相对价值，不

    免受其影响，使罗纱输出，毫无利益而停止。英国发明的改良酿造法，若甚重要，则二国替换业务，当于

    二国有利：即二国消费的葡萄酒全由英国酿造，二国消费的罗纱，全由葡萄牙制造。但二国替换业务，有一必要条件：即，贵金属之新分配，使罗纱价格在英吉利提高，在葡萄牙低落。现今，英吉利酿造法的改

    良，既使英国葡萄酒的相对价格缩减了(即自然价格低落)，同时，货币累积于英国，又使英国罗纱相对

    价格提高。

    假设英吉利酿造方法未曾改良以前，英吉利葡萄酒价格每桶五十镑，一定量罗纱价格为四十五镑；他

    方面，葡萄牙葡萄酒价格每桶四十五镑，一定量罗纱价格为五十镑，故葡萄牙输出葡萄酒，可获利润五

    镑，英吉利输出罗纱，亦可得利润五镑。

    改良后，英吉利葡萄酒跌价至四十五镑，罗纱原价不变。商业上各种交易，假设都是独立的。商人若

    能以四十五镑在英吉利购买罗纱，而以普通利润在葡萄牙售卖，他就会继续由英国输出罗纱。他的业务，是购买英国罗纱，而以葡萄牙货币买汇票一张，作为购买罗纱的手段。货币如何变动，与他毫无关系。他

    汇清了他的欠款。他的交易是否有利，固然要看买汇票的条件，但买汇票的条件，他知道得很清楚。影响

    汇票市价或汇兑率的一切原因，对于他，无所容心。

    假设市场情形，复宜于由葡萄牙贩葡萄酒至英国，葡萄酒输出者，将有汇票出卖。如是，汇票由葡萄

    酒输出者出卖，而由罗纱输入者购买。货币不待向国外移动，各国输出者，已可各自获得商品的代价。他

    们虽不会直接交易，但在葡萄牙，罗纱输入者应支出的货币，早已付给葡萄酒输出者；在英吉利，罗纱输

    出者应收入的货币，早已从葡萄酒输入者手中取得。

    葡萄酒虽因价格关系，不能输往英国，罗纱输入者却仍须购买汇票。汇票卖者，知市场上无回还汇

    票，汇票价格必提高。他知道，卖汇票所得的金银，实际上终须输往英国，偿清旧账。因此，汇票价格，不得不加一个运输费，此外，还须有普通适当的利润。

    汇钱到英国的汇水，如果恰好抵消输入罗纱的利润，这种营业，当然不能继续。若汇水为百分之二，换言之，要偿还英国欠款一百镑，在葡萄牙，须付一百零二镑，同时，四十五镑的罗纱，在葡萄牙可售五

    十镑，购买汇票输入罗纱的营业，犹可继续。结局，货币向外流，至葡萄牙货币减少，英吉利货币累积，使罗纱价格，不利输入之时为止。

    但货币在一国减少，在另一国增加，影响不仅及于特种商品。一切货物的价格，都会蒙受影响。葡萄

    酒与罗纱，在英国将同时腾贵，在葡萄牙会同时跌落。先前，罗纱在英国价格为四五镑，在葡萄牙为五十

    镑；现今，在葡萄牙也许会降至四十九镑或四十八镑，在英吉利也许会提到四十六镑或四十七镑。这样，付汇水后，利润未免太少了，有谁愿输入罗纱呢？

    货币怎样分配于各国呢？一言以蔽之，维系有利的物物交换。英国为本国利益，宁愿输出罗纱，以交

    换葡萄酒。它，与其同时制造罗纱和葡萄酒，毋宁只制造罗纱。它虽只制造罗纱，但由此获得的罗纱和葡

    萄酒，都会更多。葡萄牙为本国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