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倾听(美)麦克·P.尼克斯著；邱

    珍琬，李葚译.—北京：文化发展出版社有限公司，2018.5

    ISBN 978-7-5142-2241-8

    Ⅰ.①好… Ⅱ.①麦…②邱… ③李… Ⅲ.①人际关系-

    口才学-通俗读物 Ⅳ.①C912.13-49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8)第090865号

    著作权合同登记号 图字：01-2018-2739

    The Lost Art of Listening: How Learning to Listen Can

    Improve Relationships by Michael P. Nichols, PhD

    Copyright ? 2009 by Michael P. Nichols, PhD

    Published by arrangement with The Guilford Press

    through Big Apple Agency, Inc., Labuan, Malaysia.

    Simplified Chinese translation copyright ? 2018

    by Beijing Xiron Books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倾听

    著 者：[美]麦克·P.尼克斯

    译 者：邱珍琬 李 葚

    责任编辑：肖润征特约监制：赵 菁

    产品经理：梁珍珍

    出版发行：文化发展出版社(北京市翠微路2号 邮编：

    100036)

    网 址：www.wenhuafazhan.com

    经 销：各地新华书店

    印 刷：河北鹏润印刷有限公司

    开 本：700mm×980mm 116

    字 数：200千字

    印 张：20

    印 次：2018年6月第1版 2018年6月第1次印刷

    ISBN：978-7-5142-2241-8

    定 价：48.00元

    且相关的真实家庭问题与挫败案例作为对照，这种呈现方式，让

    免让关系破裂与干涸的。在他的建议之后，他还举出清楚、熟悉

    听见”的重要角度，尼克斯博士告诉我们：真诚的倾听是如何避

    己”的临床智慧，淬炼为实际可用的忠告。通过“每个人都想被

    年如何改善我们的重要关系，以及最终目标是“改进我们自

    倾听》告诉我们倾听的方法。这是一本非常特殊的书，它将几十

    真听，就可以省掉说话的时间。”这本《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

    老牌演员莉莉·汤姆林(Lily Tomlin)曾给予忠告：“只要认

    Psychotherapy)

    ——《家庭心理治疗学报》(Journal of Family

    势之一是：尼克斯直接针对读者说话的能力。

    们在生命中的某些阶段已经学到，却又很快遗忘了的。本书的优

    一本将许多“倾听基本原则”做了重要回顾的书，这些原则是我

    ——《当代心理学》(Contemporary Psychology)

    有力且知性的一本书。

    ——《出版家周刊》(Publishers Weekly)

    一部实用又有趣的自助手册。

    绪反应”)。幽默、真实的生活案例与简单的练习，让本书成为

    为什么不听以及倾听的障碍为何(特别是“防卫是因为过度的情

    高我们自己的“听力”!他也解释“什么不是倾听”，解释我们

    改善与修补伴侣、亲子、朋友与同事关系，甚至告诉我们如何提

    成为现代生活的珍稀宝贝？尼克斯告诉我们如何利用这项艺术来

    “什么是真正的倾听？为什么人们不听？”作者问。难道它已经

    对本书的赞誉

    而言，不啻为一本较棒的复习教材。此外，我经常会向来诊所的

    合初学“主动倾听”的学生，而对于已经熟悉“主动倾听”的人

    明“主动倾听”是怎么一回事。这种方式让教材变得鲜活，很适

    《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倾听》使用真实生活中的实用案例来说

    microskills)”的课，学生认为这是我所用过最好的教科书。

    我用这本书来上研究所第一学期“精微咨询技术(counseling 特家庭学院

    —提尔马·戈瑞奇(Thelma Jean Goodrich, PhD)，卫彻斯

    具体展现在读者面前，依循这样的方式，我们可以学到更多。

    式，让我们不仅能够，也热切地想聆听。他把倾听的关键元素，尼克斯博士写的书，就好像直接跟我们说话一样，他说话的方

    密关系》(Narcissism and lntimacy)作者

    —马瑞欧·所罗门(Marion F. Solomon, PhD)，《自恋与亲

    工具。

    这本《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倾听》很好读，也是治疗师的重要

    个人与病患的生活故事，提供了如何“倾听亲友”的清楚步骤。

    们“与人互动”的需求，而感到“无价值”。尼克斯博士运用他

    感”的一帖解毒剂，我们有太多人是因为社会文化切断了我

    一部文辞优美又条理分明的倾听指南。这本书是对“无价值

    大学韦斯顿精神医学研究院及治疗中心

    —卡罗·安德森(Carol M. Anderson, MSW, PhD)，匹兹堡

    意，或是避免关系死亡。

    部重要的手册，不管我们是想在有生之年让自己对关系感到满

    直接情绪反应的线索。这不只是一本书，对于我们来说，更是一

    默”与“侵犯”的诸多事件。同时，他也提供了改善自尊、减少

    举了许多故事，让我们知道如何处理从“批判”到“沉

    伤害后的气愤、焦虑与害怕等情绪阻碍了我们倾听的能力，也列

    我们可以更开放地接受与使用他所提供的讯息。他强调不要让被伴侣们推荐本书。

    —艾沃生·伊肯(lverson M. Eicken, PhD)，加州州立大学

    咨询系讲师

    这本书值得一读再读。只需提醒你自己一件很简单的事：停下

    来，听一听你生命中重要的人说话。这本书曾在不同的时段对我

    耳提面命，也协助我改善了与配偶、孩子及朋友之间的关系。

    —道格·O(Doug O.)，加州胡桃溪

    认为的确有更多的人也注意到了倾听的重要性，希望这本书不只

    当好的反响。最近看到不少企业或EMBA课程也将倾听列入，我

    用，而且也在亲子教育、亲师互动的相关演说中运用，获得了相

    Listen Can Improve Relationships)的重点放入治疗现场使

    会倾听》(The Lost Art of Listening: How Learning to 得有必要把这个管道打通。我不仅将这本《好好说话第一步：学

    少年的父母，常常被“卡”在沟通的问题上，不知所措，让我觉

    是“沟而不通”，没有把沟通的功夫真正做好。尤其是家中有青

    民众，许多人的共同心声是：很难被别人了解，不被了解，常常

    起分享，的确是一件很棒的事。接触了许多的学生、家长或一般

    有机会把这本书翻阅多次，发现可以把好书译出来，让有心者一

    人，有时也当成家庭作业，获得了很多正面的回响。回国之后，Learning to Listen Can Improve Relationships)介绍给病

    第一步：学会倾听》(The Lost Art of Listening: How 在进行家庭或个人心理治疗的工作中，我把这本《好好说话

    方式呈现的，没有佶屈聱牙。

    学家，但全书之中绝不“掉书袋”，许多想法是用最言简意赅的

    的“工具书(tool guide)”。更重要的是，尼克斯虽然是心理

    何“破解”，读来有条有理，例子平易鲜明，是一本很好用

    方所说的”入门，然后层层铺叙倾听可能会遇到的障碍，又如

    沟通的好书，它自沟通的第一步倾听着手，从“如何真正听到对

    Improve Relationships)，是我在美国求学时“发现”的一本

    (The Lost Art of Listening: How Learning to Listen Can (Michael P. Nichols)的著作《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倾听》 后由浅入深呈现出来的，并不多见。这本麦克·P.尼克斯

    生或工作场合的沟通书籍，但是可以把理论与实际加以糅合，然

    于“沟通不良”。尽管坊间有许多着力于亲子、夫妻、家庭、师

    “沟通”是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词，也习惯把许多问题归咎

    译序是在业界受到青睐，而是可以推广到社会不同角落与关系上，让

    我们彼此可以更靠近，也可以更自在地做自己。

    通过进行第二版修订，也有机会将此书重新阅读一次，许多

    沟通重点依然值得玩味。感谢好友杨美慧读过之后还圈选了一些

    需要厘清与解释的地方，特地寄来让我在修订时做参考，她的参

    与让本书更有可读性。

    我把“沟通(communication)”这个词做了新的诠释，正好把它介绍出来，在开始看尼克斯的本书时，可以有“开

    胃”效果：

    ·有意识的努力(conscious effort)：沟通的功夫不

    是自然天成的，而是要刻意去努力、去学习的。

    ·开放(openness)：指的是姿势、态度、想法的开

    放，还有问“开放式(open)”的问题。

    ·双向的 过程(mutual process)：沟通是“说者

    (speaker)”与“听者(listener)”两个角色互换的过

    程，说的人可能是下一刻的听众，听的人可能下一刻就会发

    言，所以，管道是双向的。

    ·讯息(message)：沟通是讯息的交换，讯息又

    分“报告(report——说什么，就指什么)”及“要求

    (command——在表面说的之外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中

    国人善于“间接沟通”，也就是使用“要求”的机会很多。

    ·特殊的个人(unique individual)：每个人都是特

    殊、独立的个体，有不同的内在经验世界，有不同的感受、想法以及行为方式，当然，也有不同的沟通方式，不一定要

    局限于语言上的互动。

    ·需求(need)：人有被了解的需求，也有被认同的

    需求，所以，要借由沟通来让别人了解(认同)，也了解

    (认同)别人。

    “不被了解”是沟通踢到铁板，很多人在试着用自己的方式

    性的态度。

    成见蒙蔽了我们倾听的能力，这就是所谓的开放、没有批判

    已。在做“听众”时，请把舞台让给说的人，不要让自己的

    方说时，心中早有答案或意见，只是“等着”把它说出来而

    通时，记得不要把“自己”放在前面。许多人在还没有听对

    ·非批判性的态度(non-judgmental attitude)：沟

    要配合观察到的线索，这样才可以让沟通变得顺畅。

    势、动作、语调、脸部表情等。除了接收语言文字之外，还

    而且还有我们的“身体语言(body language)”——姿

    ·观察(observation)：沟通不只是语言文字上的，沟通的难度。

    朵里会有不同的解释及效果，这也表明了每个人的不同以及

    或一层滤网(filter)，所以同样的信息，听在每个人的耳

    ·解释(interpretation)：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尺，法，欣赏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也会拓展我们的见识与胸襟。

    同的想法及意见。容忍不同的声音，可以明白不一样的看

    ·容忍(tolerance)：因为每个人不同，自然就有不

    权利，听他说完就是接受，也是“尊重”对方的表现。

    ·接受(acceptance)：接受对方是他自己有表达的

    就另外约个时间，千万不要敷衍。

    听的。沟通需要时间，如果手边正在忙，不能用心听，那么

    来谈。有些环境是可以避免被打扰的，而且能够让人更专心

    家谈孩子，发现丈夫如东风射马耳，不妨约在餐厅或咖啡店

    又搬出台面；另外，也要注意“环境”及“时间”，如果在

    拉西扯，尤其最忌讳做“历史学家”——把之前的陈年老账

    ·内容(context)：说话的内容要就事论事，不要东

    真实不欺的沟通可能。

    ·真诚(ingenuity)：真诚可以赢得信赖，也才会有沟通，但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之后，就会退缩，甚至懒得沟通

    了。结果是自己砌了一面隔绝的围墙，不被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他人，于是，我们看到这个人一直在萎缩。既然沟通是个人成长

    的一个主要元素，那么想要突破阻碍、畅通管道、丰富生命，何

    不自这本《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倾听》开始呢？

    炉“叮”一下的快餐，追新书新剧也只是读读书评剧评而已。我

    让倾听的质量恶化了。我们生活在瞬息万变的时代，晚餐是微波

    很遗憾，现代生活的压力，压缩了我们日常的注意范围，也

    沟通，从广义来说，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互动与交换。

    而为人”的条件。离开沟通，我们便无法获得安全感和满足感。

    上，人们都无法自立。而是说，沟通是一种我们无法摆脱的“生

    做决定(哪怕是未经思考的)，或者说自主思考、行动的层面

    一样，一旦你学会了就用不着了。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在自主

    是说，我们长大成人后，就不再需要获得注意了，它就像辅助轮

    我们的重重对话网络中挣脱开来，从而成为独立的个体。这就像

    这些概念的描述，我们需要去找寻内在安身立命的方向，从塑造

    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衍生出了许多个人主义的概念。按照

    而丧失了沟通的勇气。

    联结。事实上，我们常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没有一点办法，从

    么一样。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并不会刻意去阻断与他人的

    只说不听，就好像从中截断电线，还希望它能导电去点亮什

    说什么。

    冲突，都可以归结为一个简单的原因—我们没有真正去听对方在

    之心。从中，我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结论：生活中的诸多不顺及

    母进行亲子沟通；在病人与病魔缠斗时，我努力让自己报以同理

    完善了关于倾听的见解。我调解过亲密伴侣间的争吵；指导过父

    三十五年来，我在担任心理咨询师和家庭治疗师的经历中，巨大。同样，这也是为什么不被理解的挫败会那样伤人。

    受。这就是为什么一双具有同理心的耳朵，在人际关系中的作用

    倾听我们说话。不管年纪多大，我们都需要他人了解我们的感

    最伤我们心的，莫过于我们意识到，自己在乎的人没有真正

    前言

    不对劲儿了，又该怎么去修补。长此以往，这种“缺乏聆听”就

    同样方式回应我们的慰藉。但是，我们却不明白现在到底是哪里

    了什么的感受。我们怀念真诚倾听他人时的快慰，也怀念他人用

    个破洞，它呈现为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悲伤，或是一种被剥夺

    题。唯一不容否认的是这种失落，在我们的生命中造成了好大一

    “我们怎么遗失了倾听之道”，的确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

    求某种慰藉，以用来抵消没有人倾听的那种失落感吧!

    的“果”，而不是“因”。我们之所以这样活，是因为我们在寻

    吗？也许吧!但或许现代人过上这种生活，是对话意义渐失

    声画并茂的屏幕之前。是这样的生活方式让我们忘了怎么倾听

    有精力去说，也没有精力去听，而只是把自己安顿在五光十色、种时候，那种没完没了的被动型分心又抢了先。我们已经累得没

    虽然我们为家人朋友保留了极为有限的时间，但即使是在这

    就会自动合上耳朵。

    会转台；如果某人说起我们感兴趣的事物，但说不到点上，我们

    力”的达人。如果一个节目一开始就不能吸引我们，那么我们就

    或收音机播的广告，我们被各种噪声轰炸，也成了“转移注意

    东西—我们丧失了专注的习惯。从体育馆放的流行音乐，到电视

    我们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庞杂信息，却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

    是：我们只是差劲儿地赶完一件又一件事而已!

    果，我们欺骗了自己，误以为自己可以同时做很多事。而事实

    子邮件，看电视时，也翻一翻购物目录，找一找要买的东西。结

    认为自己善于同时做好几件事，我们可以在讲电话的时候查看电

    络、手机、传呼器到传真机，这也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我们总

    我们被许多的图像轰炸，从电视、电子邮件、垃圾邮件、网

    听。

    们在看电视，结果却进广告了，有一半的时间我们根本没有在

    其他什么事。时间很快过去，我们什么都没听进去。又比如，我

    们还会注意一下，其他时候我们必须留意路况，或是又转念想起

    出了一身“不听”的本事。比如，开车放着广播，有趣的地方我

    们的时间只够做这些!我们每天奔走于必须完成的义务之间，练

    朋友共享真诚又开放的谈心时刻。事实上，与朋友的交谈也是一

    比自己认为的更有能力。我们在工作上尽心尽力，而且依然能与

    如果你觉得这个任务很艰难，那么请记得：我们大多数人都

    机(emotional triggers)”。

    确认及掌控那些会引起我们焦虑，并引发误解及冲突的“情绪扳

    要想成为一个更好的聆听者，并改善我们的关系，我们必须就先

    listening)”的忠告，能帮我们克服防卫式反应这种疯狂习性。

    很不幸，这世上并没有一个有关“主动倾听(active 伤害、激怒或惹急了我们，我们就什么都不想听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个性化的防卫式反应。一旦说话者所传达的讯息

    反应令我们不经思考就做反应，也让了解与关心变得不可能了。

    就对方说的话做反应，而没有去提炼对方要表达的是什么。情绪

    没有诚意，而是我们总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所以我们往往

    人们无法了解对方，大部分原因不是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或

    我的错，我太依赖别人了，我没有说清楚自己想说的。

    了解彼此，就会怪东怪西：是他的错，他自私又鲁钝；或者，是

    生的，结果如何，两人都有责任。而很不幸的是，如果我们无法

    尽管对话更容易让人听下去，但对话毕竟是在两个人之间发

    我，以对方寻求关注的需求为先。

    尽全力、无私心的自制力。要想好好倾听，我们就必须先搁置自

    这当然不能说是负担了。但是，维持专注、仔细地倾听，就需要

    们会迁就彼此，其中一部分，就是例行公事般地给予对方关注。

    “倾听的基本之道”常常会成为一种负担。日常生活中，我

    道，“倾听的基本之道”可一点也不简单!

    严重!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花点时间去聆听彼此呢？要知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去了解对方的看法，冲突就只会更

    即使我们去了解彼此的观点，也并不意味着就能消除冲突。

    过这种“没有被人听见”的失意，就会认为没有人关心我们。

    而给彼此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不管在什么场合，由于我们经历

    破坏了我们最重要的人际关系。我们因为不了解对方在说什么，己与别人的关系是怎样经历了由“亲近”到“疏离”的周期。更

    看法之前，先倾听他人的说法。在这一整个过程之中，我明白自

    了谈。正是在这个时候，我带着解决问题的决心，在陈述自己的

    书!在一阵痛苦的沉默静思之后，我回头同刚刚吵过架的人又谈

    时，碰到了这些挫折，那我肯定会放弃。但是，我是在写这本

    为的进步也成了自我幻觉!如果我只是在阅读一本有关倾听的书

    挫败时，我们往往会觉得无望，甚至会放弃。突然之间，我们以

    不管是饮食方式、工作习惯也好，或者是倾听技巧也好，而历经

    也许你知道这种感觉!我们在试着改变生活中的一些方面，倾听的书呢？我又怎能教导别人如何对话？

    生活的圈子里都不能跟人好好相处，那么又有什么能耐来写有关

    补。相反，我只觉得自己彻底失败了，而且也很无能。我在自己

    地!我并不会想到，既然事情进行得不顺，那么就需要好好修

    努力学习当一个更好的聆听者的时候，这些挫折把我整个推回原

    候，我会受伤、退缩。然而，其中最为难受的是，就在我自己正

    太太“吼”我、我的编辑对我很“刻薄”、我的朋友捉弄我的时

    上述这些不被了解的情形，你一定明白多么令人痛苦。当我

    之年再跟那个人说话!

    而且还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也很生气，甚至完全不愿意在有生

    在这些时刻，我不仅没有倾听(指听到且明白别人在说什么)，担。而我的朋友瑞奇会喊我不雅的名字，好像我当之无愧似的。

    怨写作的压力，她也让我感到自己是个抱怨鬼，成了别人的负

    话，这都让我觉得受到了非难。或者，我打了太多电话向编辑抱

    折。我太太严厉地指责我该承担更多家务，或者训我没有听她说

    听孩子怎么说。尽管如此，我仍然在几次的对话中感到受伤与挫

    抱怨，而不做防卫式反应；我在提出个人的建议前，先尽量听一

    上，也一直努力去做一个更好的聆听者，我更认真地倾听老婆的

    在着手写这本书期间，我不管是在个人生活，还是在工作

    还有更多的人际关系也可以这样啊!

    既能坦白地说出实话，也能得体地知道何时应该闭嘴。事实上，种对话：人们既能放心地谈论彼此关心的事，也能关切地倾听；

    度，缺少同理心的倾听，更能让人丧失生活中的热情与乐观!

    们所了解的更重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比起压力过大或工作过

    明为什么倾听在我们的生活中占了这么重要的地位，甚至远比我

    《好好说话第一步：学会倾听》一书共分为四篇。第一篇说

    ·如何让别人听你说话。

    ·人际关系的好坏如何影响了倾听。

    说话的人如何搞砸了他们所要传达的讯息。

    ·如何在激烈的讨论中，让双方都明白对方的观点。·

    指责。

    ·如何说出不同的意见，同时，避免让他人感觉受到了

    ·如何让不懂沟通的人开口说话。

    ·如何获得你想要的支持，而非你不想要的忠告。

    ·如何减少争论。

    说的。

    ·怎样让一个从来不好好听人说话的人，来了解我们要

    ·听懂别人话里的意思，而不只是表面的意思。

    ·真正的“对话”与“轮流发言”之间的差异。

    在成功沟通的秘诀中，我会谈论到下面的议题：

    倾听？

    得更深入？我们又该如何避免不良的倾听习惯破坏了本来顺畅的

    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们要如何融入别人的经验世界，进而听

    何与他人说话，又该怎样听他人说话。为什么倾听在我们的生命

    所以，这本书发出了一份邀请，请你来考虑一下，我们该如

    期。

    重要的是，我学会了改善自己的倾听质量，进而影响了这个周第二篇探讨了那些隐蔽的预设、潜意识里的需求以及情绪化

    的反应，这些才是造成我们未能倾听的真正原因。我们会发现是

    什么使得听者防卫过度，因而听不见别人要说什么；为什么你有

    重要的事要说时，别人却并不爱听你想表达的。

    在解释了阻挠倾听的主要障碍之后，我会在第三篇里检视，在了解及控制情绪化反应(emotional reactions)后，如何成

    为更好的倾听者；我也会说明，在最难沟通的情况下，如何让他

    人听你说话。

    最后，在第四篇里，我会探讨在一些重要的人际关系，包括

    亲密伴侣、家人、亲子、朋友及同事关系中，倾听是怎么失败

    的。我也会说明，由于各种关系是变动的，所以倾听的情况也会

    有所不同。然后，我会解释，当我们认识到这一点后，如何去突

    破阻碍，进而听见彼此。

    在每一章的最后面都有“练习”的部分，专门协助你成为一

    位更好的倾听者。事实上，这些练习也可以将被动的阅读过程转

    化为主动的改善倾听能力的过程。

    不管我们认为倾听多么理所当然，它的重要性都是不能低估

    的。我们如果具备关注他人、了解他人的这种才能，就能使他人

    获得认同感和被重视感。我们如果能去倾听，或认真倾听，那么

    所带来的善意也会回到我们自己身上。有效的倾听，通常也是最

    好的办法，让我们能与他人愉快相处，从他人身上学习，并让他

    们的陪伴有趣起来。我希望这本书可以带领我们向前迈出一小

    步，让我们勇于表现出对彼此的关心吧!

    目 录

    对本书的赞誉

    译序

    前言

    第一篇 为什么倾听这么重要

    第一章 为什么倾听这么重要

    第二章 倾听可形塑自我及人际关系

    第三章 沟通是如何瓦解的

    第二篇 我们为什么无法倾听

    第四章 “什么时候才轮到我说？”

    第五章 内在的期望损害了我们倾听

    第六章 情绪化让我们具有防卫性

    第三篇 倾听的技巧

    第七章 倾听的核心：暂时搁置自己的需求

    第八章 同理心自开放做起

    第九章 如何化解情绪化反应

    第四篇 人际关系中的倾听艺术

    第十章 亲密伴侣间的倾听

    第十一章 家庭中的倾听

    第十二章 倾听儿童与青少年

    第十三章 倾听朋友及同事

    后记

    第一篇 为什么倾听这么重要

    在多重的人际关系中，说与听是联结并维系双向关系的重要

    纽带。被倾听就是被认可，也就是我们的表达在别人身上得到反

    应，使我们的感觉、行动及用心有了意义。

    如果一个人在说话时没有人听，那么说话者便无法满足传递

    想法与表达情感的目的；也因此，在说话者的心中产生了一种被

    拒绝、被忽视的挫败感。

    表达及被认可是自我生命与他人生命互动、互惠的过程，自

    我的生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完整，人际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得到

    了平衡。

    第一章 为什么倾听这么重要

    【被听见就是被重视，它满足了自我表达及与他人沟通联系的需

    要。悦纳的倾听者容许我们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感，他人的倾听与

    注意协助我们在肯定自己的过程中，厘清思绪及感受。被了解的

    需要是滋养人心的养料。】

    很多时候，人们似乎都不听彼此说话。

    “他希望我能听听他的困难，可是却对我的难处不闻不

    问。”

    “她老是在抱怨。”

    “我唯一一次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在他告诉别人

    的时候不小心听见的。他为什么从不对我说这些？”

    “我没法子同她说话，她太挑剔了。”

    太太们抱怨丈夫把她们所做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丈夫们抱

    怨老婆唠叨聒噪，说话从来都没有重点。

    她觉得他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他才不认为构建关系有

    什么用呢。

    人一生有种种的动机，“被听懂”这种渴望可以说是其中最

    强烈的了。被倾听意味着对方认真对待我们，觉察我们的想法及

    感受。归根结底，也就是说，他们认可我们所说的话是很重要

    的。

    渴望被倾听，就是渴望逃离孤立，进而建起孤岛之间的桥

    梁。我们接近彼此，透露我们的所思所感，试图以此来克服与他

    人之间的分隔感，以求得理解。获得这样的理解貌似很简单，而

    实际上并非如此!

    乔安娜看中了一件职业套装，她犹豫要不要花这笔置装

    费。“亲爱的，”她开口道，“我在商店里看见了一件还不

    错的套装。”

    “那不挺好的吗。”亨利敷衍了一句，便接着看新闻去

    了。

    贾斯汀开车时发生了擦撞，使他心烦意乱。他担心，要

    是让丹妮丝知道了，一定会揪着这事不放。于是，他闭口不

    提，只纠结着该怎么修好汽车。丹妮丝察觉到了贾斯汀的距

    离感，猜他是为了其他事在生自己的气，但她不想引起争

    吵，就什么都没有说。

    良好倾听的要素是“同理心”。同理心只有靠我们搁置对自

    我的过度关注，进入他人的经验世界，才可能达成。同理心有一

    部分是先天的直觉，而有一部分则要经过后天的努力，其是人际

    关系的诀窍。

    倾听者的同理心，是领会他人说的是什么，再表现出这种理

    解。它建立起了解的桥梁，让我们与愿意聆听和关心我们的人相

    连，由此证实我们的感受是合理的，是被认可的。同理的倾听就

    是改变关系的力量。那些我们深有感触而又没有表达出来的感

    受，用言语说出来，在收到明确回应后，我们就会心生宽慰，觉

    得有人理解我们，并产生一种“人性相通”的感激之情。

    倾听巩固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增进了彼此的关系，同时，它也增强了我们对自己的观感。在一位愿意接纳的倾听者面前，我们可以厘清自己的想法，发现自己内心的感受。因此，在向愿

    意倾听我们的人讲述自己经历的同时，我们也更能聆听自己的声

    音。我们的生命版图就是在这种对话中日渐清晰的。

    不被倾听是一种伤害

    我们需要他人认真对待，需要对方有所回应，但这种需求在

    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经常遭遇到挫败。父母抱怨孩子左耳朵进右耳

    朵出；孩子埋怨父母只知道责怪或说教，根本不听自己的说法；

    即使是平常可以彼此分享和互相信任的朋友，现在也由于太忙

    了，没空听彼此说话。如果我们在私人领域中都得不到同情或理

    解，那么也就不再期待在公共生活里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及注意

    了。

    我们需要被人倾听的权利常常遭到侵犯，这种情况数不胜

    数，哪怕他人是不经意的，但也并不表示伤害较小!

    我有一个做精神科医生的朋友，我告诉他我正在搜集有

    关“不被倾听的痛苦经验”时，他发过来了这么一个实例：

    “我打电话给一位朋友，并在他的答录机上留言，问他

    能否找个时间碰面。他没有回话。我有点焦急，也很困惑。

    我该不该再打电话去提醒他呢？毕竟他也很忙。或者我应该

    等上一两天，那时他会回我电话吗？是不是我一早就不该约

    他？这些都让我很不安!”

    看到这个案例时，我很吃惊，第一个念头是，没回电话这么

    一件小事，竟然可以让一个人感到不被理会而深受困扰!然后，我惊醒过来，仿佛被人甩了一个耳光，我意识到朋友是在说我

    啊!突然间，我觉得好丢脸，开始想要辩解!我没有回电话是因

    为……唉，已经不重要了，我们总能找出不回电话的理由。重要

    的是，我没能及时回电话伤害到了朋友，也让他觉得困惑，但我

    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如果这种不经意也能造成伤害，那么很难想象，当要说的事

    对说话者而言既紧急又重要时，那种伤害造成的痛苦又有多深

    啊!

    倾听这么基本的事，我们都觉得不必多说。

    然而，在当一名倾听者这件事上，大多数人都高估了自

    己。

    你出差回来，想跟丈夫说一说路上的见闻，他听着听着，但

    一两分钟之后，就好像要睡着了，你很伤心，有一种被辜负的感

    觉。又比如，你赢得了一项荣耀，打电话告诉父母，但他们好像

    并不在意，你觉得很泄气，也觉得自己有点愚蠢—自己高兴就好

    了，为什么还要期待别人的赞美!

    上面说的情况是，当你为了一些特别的事而感到兴奋时，没

    有人听，你会很难过。还有一种情况是，某个人对于你来说很特

    别，你期待他会在乎你，但你觉得他没有倾听你，这时，你也会

    有受伤的感觉。

    罗杰大学时的好友是德里克，他们都主修政治，也对政

    治极为热衷。他们一起追踪水门事件发展的细节，品咂每一

    条新披露的线索，就像在津津有味地追看连载的黑暗连环漫

    画一样。他们在享受尼克松“水门丑闻”被披露出来的那种

    辛辣、痛快的感觉时，彼此之间的情谊也超越了单纯对政治

    的热爱。

    罗杰记得与德里克促膝长谈的美好感受，那是由一种深

    刻、无以言喻的同理心所激发出的!他感受到了一种双重的

    喜悦，他既能说出自己想说的，也能听到朋友说出自己一直

    在思考，却没有表达出来的!德里克不像罗杰的其他朋友，他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谈话对象，他是真正在听。

    即使后来他们在不同城市的研究所，也仍维持着良好的

    情谊。至少每个月他们都会去看望对方，打打台球，看看电

    影，或上中国馆子，接着，不管多晚，他们都会秉烛夜谈。

    然后，德里克结婚了，情况就变了。德里克并不像一些

    人那样，一结了婚就疏离了以前的朋友，德里克的太太也很

    喜欢罗杰。然而，罗杰觉察到的距离虽然微乎其微，却造成

    了很大的差异。

    “这个真的很难描述，我在跟德里克说话时，老是觉得很别

    扭，也很失望。他是在听我说话，但不知怎的，他好像不是真的

    那么在意。他没有问问题，以前他不仅是单向接收，而且是全心

    投入。这种情况让我很难过。我对自己生活中发生的事满怀热

    情，但是告诉德里克之后，只会让我觉得我的生活仿佛与他不相

    干!”

    罗杰的难过，说明了倾听的重点。我们渴望的并不只是不被

    打断或干扰。有时，人们看起来是在听，事实上却没有真的听进

    去。许多人在听我们说话时，善于用沉默来伪装。但那些四下张

    望或摇来晃去的动作，透露出他们并不走心。有时哪怕他们并没

    有流露出不专心，但我们仍然可以感受到他们没有在听，觉得他

    们并不在乎。

    德里克的消极表现，对罗杰的伤害特别大，因为他们曾经那

    么亲密。现在，他们的友谊遇到了瓶颈，罗杰无法再像以前那样

    对朋友敞开心扉，德里克也为他们渐行渐远的情谊所扰。

    友谊本身是自愿的，所以要不要就它坐下来谈一谈，也要看

    双方的意愿。罗杰不想对德里克有所抱怨或要求，何况我们又该

    怎么告诉朋友，我们觉得对方已经不再关心自己了？因此，罗杰

    没有告诉德里克自己有被疏远的感受。可惜的是，当两人之间的

    关系变差时，“谈论它”也许是唯一可以挽救的方法!

    与你关系亲密的人，你尤其渴望他们能理解你，这时，不

    被倾听的伤害也就格外严重!

    大多数人有过这种经历后，都会以成人的姿态来伪装自己，没有反驳什么，反而很认真在听，也接受你所说的。他坦白

    事了。你再次鼓足勇气，告诉他你伤心的原因。出乎意料地，他

    你，于是开始躲避他。可是，几天之后，他又来关心你发生什么

    起。”被拒绝的滋味够你受的，你说服自己说他不是真的喜欢

    的住处喝杯咖啡，他却拒绝说：“不，谢谢，我明天必须早

    人，在餐馆享受了一顿很棒的晚餐之后，你鼓足勇气，邀他到你

    能协助你看得更清楚。再举个例子，你喜欢上了一个刚认识的

    量。她没有告诉你该怎么做，但是她在听，她真正在听，这已经

    如，你无法决定是否接受一个新的职位，便打电话和一位老友商

    偶尔的情况下，我们能意识到他人倾听我们的重大意义。比

    剥夺了这个权利后，才豁然明白了它的重要性!

    我们平常也没有意识到他人倾听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有当自己被

    个需求。就像是前面的罗杰，还有那位与婆婆疏离的媳妇一样，常以不同的伪装出现，以至于我们不容易发现它是如此重要的一

    在的核心，以至于常常不为我们所察觉。也可以说，倾听本身又

    时确认，细心察觉，为之感动，表示赞赏。事实上，倾听是人存

    倾听就是要报以专心，引出兴趣，热切关怀，用心体会，及

    角度来看，他们的反应却是很合理的。

    常认为他人的反应是无理取闹，但是从得不到响应而受伤的人的

    遗憾的是，这位婆婆拿媳妇固执的沉默也没有办法。我们常

    么，从此便不再与婆婆说话。

    于好，但媳妇却认为在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婆婆没有为她做什

    显然，她提供的支持仍然不够。最后，危机过了，这对夫妇重归

    的，真的很难听进去媳妇编派自己儿子的不是。她尽力了，但是

    是她的婆婆。虽然婆婆试着理解她、支持她，但是一个做婆婆

    脚。在悲伤与气愤之下，她找了一位很亲近的人倾吐心声，那就

    有一位女性发现丈夫出轨了，她痛心到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

    我们有可能在人际关系中退缩起来，甚至达数年之久。

    付出的代价。但是，得不到响应会让我们备受伤害，一气之下，会变得冷漠一些，那好吧，这就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所必须

    不再把那些琐碎或误解的事放在心上。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能道：“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感受，但是事实上，我想再

    见你。”

    生活为什么不能一直像这样呢？我说，你听，不就那么简单

    吗？然而，事与愿违。说话与倾听之间有一种很特殊的关系，说

    者及听者都在不断交换角色，设法抢占有利位置，用自己的需求

    压过他人的需求!如果你怀疑这个说法，那就请试着告诉某人你

    目前所遭遇的困扰，然后看看过了多久之后，他会忍不住打断你

    的话，告诉你他曾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或给你一个可能适合他本

    人，却不适合你的建议。

    一位正在接受心理治疗的男子，在探讨自己与疏远的父

    亲之间的关系时，突然忆及父亲与他一起玩电动火车的快乐

    时光。那可是从他父亲和他父亲的父亲手里传下来的一套

    Lionel牌的火车组。沉浸在回忆中，他再次感受到与父亲传

    承家庭传统的光荣之情，变得越来越兴奋。当他说得正高兴

    时，治疗师突然接过话头，滔滔不绝地谈起自己小时候的玩

    具火车，还有他让邻居小孩带上各自的装备，在他家地下室

    铺设火车轨道的情景。治疗师说了好一通，病人终于按捺不

    住被中途打断的愤怒，喊道：“你的玩具火车，关我什么

    事!干吗老是要告诉我？”治疗师迟疑了一下，就像吐露心

    事一样，用一种克制过的、不带个人情感色彩的口吻，讪讪

    地说道：“我只是想表示友善而已!”

    分享一种感受，需要两个人，一个人说，而另外一个人

    听。

    解，而这就是伤害!

    到了自己身上，病人就会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不被认同、遭到误

    为，分享自身的经验就等于同理心。事实上，他已经把焦点转移

    错，不过，谁让本周是“请放过治疗师周”呢)，他想当然地认

    治疗师本身犯了一个常见的错误(实际上，他犯了好几个同理心这个字眼已越来越为人所熟知，但这个词语的意思，还没有充分强调出“认同另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的作用。同理的

    倾听就像仔细地读一首诗，消化每一个字，去了解文字背后所要

    传达的意思。个中区别在于，尽管同理心也是一种主动的想象，但它基本上是接纳多于创造。当我们欣赏一件艺术作品时，我们

    每个人的独特反应都有它的意义。但是当我们去听别人说话时，重要的是理解力，而不是创造力。

    倾听也是一种见证

    倾听有两个目的：一是吸收信息，二是见证他人的经验。真

    正的倾听者会搁置自己的参考架构，进入我们的经验世界，他不

    仅能理解我们所说的话，而且还予以肯定。这种肯定对维护自尊

    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人听我们说话，我们就会把自己关在心中

    的孤城里。

    今年三十六岁的玛丽，在为一个小意外而不安，她甚至

    怀疑自己可能需要心理治疗。事情是这样的：玛丽是某公共

    政策机构的副所长，她安排了一场与副州长的会议，会上，她将提出一个有关大型州立工厂的管理方案。出于礼节，她

    邀请了老板出席，尽管如果他不来的话，她会表现得更好。

    但老板反过来，请了该机构的主要游说人员与会，因为他们

    得靠这位游说员，来向国会议员说明这个管理方案的必要

    性。会议的开场，完全在玛丽预料之中，老板天马行空地说

    了一大堆没有重点的话。但他在结束开场白之后，并没有请

    玛丽上台，反而让那位游说员做了报告!玛丽震惊之余，游

    说员已经开始讲了起来，直到十五分钟后会议结束，玛丽连

    提及自己方案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玛丽忍不住要告诉丈夫今天发生的事。谁知道丈夫出差

    去欧洲了，要三天之后才会回来。她早已习惯了丈夫因为生

    意常要出差，但还不习惯这种沟通中断的经验，她的确很需

    要同丈夫谈一谈。夜幕低垂，玛丽越来越绝望，整个人都乱

    了。她现在不仅是觉得挫败而已，而且也开始感到无能。自

    己为什么这么依赖丈夫？为什么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玛丽认为自己的问题是缺乏安全感，如果她更有安全

    感，那么也就不会这么需要某人在身边，就不会这么脆弱

    了。她靠自己就行。

    玛丽埋怨自己，想不通自己为何要苦求他人倾听。她自我总

    结了一下，她认为如果自己更有自信，就不会那么依赖他人的响

    应了。事实上，她的抱怨和结论是一般人通常都会有的。我们需

    要别人有所反应，这反过来也让我们相信：只要自己够坚强，就

    不会那么需要别人了，而别人也就无法让我们失望了。

    “被倾听”为我们的成长提供了安全感。与一些人所想的相

    反，我们不会像一个完成品，比如雕塑或纪念碑那样完整无缺。

    如同其他生物，人类不仅需要养分来茁壮成长，而且也需要养分

    来维持体力及活力。而倾听滋养了我们的价值感。

    我们越觉得不安，就越需要别人的保证。但是实际上，对所

    有人来说，无论我们感到多么安心或适应良好，都需要别人的注

    意力来支持我们。如果你对这一点还有不清楚的地方，那么就请

    试着观察我们是怎么用自己偏好的方式来宣布一些消息的。举例

    来说，我太太如果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那么她可能在我工作时

    就打电话来，或是我一回到家，她就立刻说出来。她是一个有话

    就说的人，而我就不是了。如果我有什么好消息，我会先按住不

    表，然后以一种很夸张的方式宣布出来，恨不得小题大做。

    有一段时间，我辛苦了好几个月，想敲定一个出书的计

    划。我太太知道我在忙一本书，但是我没有告诉她出书合约

    已经不远了。我殷切地等待着，企盼着，也让自己不要期望

    过高。我产生了很多有关得到好消息，或者说，是分享好消

    息的夸张幻想，而告诉我太太就是最大的回报!我最最不想

    做的，就是简简单单地告诉她。我想要，也需要把宣布这个

    消息当成天大的事来做。合约敲定的那一天，我的心情好极

    了，最棒的是，终于可以让我太太知道了!我打电话到她办

    公室，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要带她去吃一顿很棒的晚餐。她

    答应了，没有多问什么。(好吧，她“只”认识我三十年而

    已。)

    我回到家时，太太已换上丝质礼裙准备出门。她看出我

    很兴奋，但还是耐心地等待谜底揭晓。在餐厅里，我叫了一

    瓶香槟，香槟送上来时，她终于耐心地问了：“你要告诉我

    什么吗？”我把合约拿出来，摆在桌上，像个十岁的小孩显

    摆自己的成绩单一样。她看出了那是一份合约，脸上的笑容

    好灿烂!那个模样，掺杂了爱与骄傲，有一种说不出的甜

    美!我喜极而泣!

    为了迎接这一刻，我们彼此不知隐忍了多长的时间。我这种

    要安排特殊场合宣布好消息的人，与我妻子那种不需要费事精心

    设计的人，共同分享了好多喜悦!等着宣布好消息的那段时间，充满了焦虑的期待，我们可以感受到不断积累起来的紧张。我们

    都有一种想要影响他人，并得到回应的冲动，无论我们是要去表

    白、对峙、炫耀，还是提议，而这都会导致紧张。其中的兴奋来

    自希望获得正面的回馈，而焦虑则出于害怕被拒绝，或别人不关

    心。

    你选择告诉什么人什么事，正说明了你与自己的关系，以及

    你与生活中其他人的关系。把自己展示出来，事关骄傲与羞耻，也与你选择分享的人有关。那么，你觉得跟谁在一起，可以放心

    地大哭、抱怨、生气、吹牛，或透露出特别丢脸的事呢？

    一位好的倾听者是见证人，而不是评断你经验的人。

    一旦你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而且有人听到了并认可了这些

    这种不被欣赏的情况，如果发生在我们与父母之间，尤其让

    上而已。

    的时候，心思却不在那里，只是等着把话题再转回到他们自己身

    谈论自己，看起来并不关心你说话的讨厌鬼。他们在听他人说话

    把听众当成“自体客体”的想法，可能会让你想起那些老是

    us)。

    体，而是看成“为我们而存在”的人(someone-there-for-

    我们反应的“他者(other)”，我们没有把他当作独立的个

    神分析学家海因兹·科胡特(Heinz Kohut)提出的，指的是给

    的“自体客体(self-objects)”。“自体客体”这个概念是精

    当我们有被欣赏的需求时，我们会把别人当成与我们有关

    们。

    们说话的人，甚至爱他们，但是偶尔，我们也是在“利用”他

    以发现自己是否能够被人了解与接受。所以，虽然我们关心听我

    人生中强烈的动机之一。被人倾听是一种媒介，借由它，我们可

    前面提到，我们认为被人倾听是理所当然的，后来发现它是

    倾听还是一种尊重

    诉某个人的情景吗？那时，你选择了谁？事情的经过如何？

    你还记得上一次有一件很棒的事发生时，自己等着要告

    “想想看”

    入沉默是很痛苦的，而说出来就是想减轻那种痛苦。

    来，与别人沟通或分享的时候，这时，我们就知道被人忽视、陷

    明了被倾听是多么重要的事。我们总会有想把心里话全部说出

    那种失望，以及你等待与期望对方能听你时的那种紧张感，正说

    许都察觉不到自己有被了解的需要。但是，别人没有听你说话的

    如果这个过程很快，就像日常我们跟他人对话时那样，那么你也

    想法，那么你一下就轻松了，仿佛身上的某处疼痛突然消失了。

    重要主题。我在这里提到“自恋”，是想说明“我们需要他

    自拔地沉浸在自恋中吗？而“自恋”也成为探讨倾听之道的一个

    其是在我们自己的身上。但是，事实上，我们不就常常这么无法

    虽然没有人愿意遇见那种不在乎别人感受的超级自恋狂，尤

    们为特殊的感觉!

    不是他们利用了我们，而是他们剥夺了那种他们看重我们、视我

    置腹”，也不过如此。这种“滥情”的“知己”最伤人的地方，跟我们分享的事，而他们老早就告诉过许多人了。所谓的“推心

    与我们的谈话，转而去同另一个人说话。我们发现，原以为是只

    在跟我们谈心事的过程中，他们又注意到了别人，然后草草结束

    天，我们发现，他们是那么轻易地就把注意力转到别人身上了。

    我们觉得，对他们而言，我们的关注及了解十分重要，直到有一

    伤我们最深的人，往往是那些我们认为很亲密的人，他们让

    男友是一个新的听众嘛!

    当然，这个女子的爸爸会和她的男友说更多话了，因为她的

    了!”

    “就是这样子!现在我爸爸对你说的话，比跟我说的话要多

    了。”

    “除非是我坚持要说的时候。然后，我们就轮流自说自话

    “他只顾说自己的。难道我爸给你机会开口了吗？”

    “你爸爸听你说话吗？或者他只是在自说自话？”

    气的经验。下面，首先发问的是那位男友。

    地借由一个年轻女子与男友的一段对话，描述了这么一种令人生

    在《逃家的灵魂》(The Runaway Soul)这本书中，很戏剧化

    一点地听我说话？作家哈罗德·布罗德基(Harold Brodkey)

    认真听别人说话的样子，会更让人生气!为什么他们就不能专心

    我们有自己的想法及理想，那简直令人抓狂。而父母在我们面前

    人痛苦!如果父母不接受我们是拥有自主权利的人，也就是说，人”的这个诉求，就某方面而言，是全然自私的。“被倾听”可

    以维持我们的自恋，或者简单来说，可以让我们自我感觉良好。

    入学报到那天，罗珊与她的父母把行李从车上卸下来

    后，她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消沉情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

    缺失了什么。她不安地看着其他学生和他们家人一窝蜂地拥

    入宿舍，放下精致的枕头被褥、iPod、DVD、发卷、笔记本

    电脑、网球拍及曲棍球杆。要知道，罗珊从没有见过什么曲

    棍球杆。父母驾车离开后，留她一个人独自站在宿舍前面，那种初进大学的兴奋，已然消失无踪。

    大一那年，她一直无法克服孤立感，每个人好像都可以

    很轻易地交上朋友，除了她。她常常打电话回家，试着告诉

    父母情况有多糟，但是他们却说：“别担心，亲爱的，每个

    人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有一点寂寞。”“你应该交更多的朋

    友!”或者说：“也许你应该更用功地学习!”如果事情真

    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安抚他人，并不表示你就在聆听。

    是很忙，而母亲则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好，但她现在明白了，他们并不是很了解她。罗珊的父亲总

    未真正被父母所关爱的感觉。罗珊一直认为自己的父母很

    来的三年。诺琳协助她发现了自己的不安全感，正来自她从

    在诺琳的帮助下，罗珊度过了大学的第一年，以及接下

    受，而她只是听。对于罗珊而言，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心的人。她没有告诉罗珊该做什么，或是去分析罗珊的感

    习惯大人的这种开放姿态，而诺琳是罗珊见过的最富有同情

    治疗师请罗珊直接喊她“诺琳”时，她很吃惊，完全不

    临承受边缘时，她终于预约到学校心理咨询中心就诊。

    没到第一个寒假，罗珊开始逃课、厌食、哭着入睡。濒

    他们对质，而不管对方听不听。

    员执意要告诉其他人一些重要的讯息，当面用尖锐的事实与

    “传达”。这可是一个重大的进展，尤其是其中一位家庭成

    但她所谓的“沟通”，不是相互迁就的旧式“聊天”，而是

    我试着安抚他们，但没有什么效果。罗珊一心想沟通，尖锐的声音互相指责。

    这只让罗珊更火大!母女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用越发

    其词？”

    “那不是真的!”她说，“你为什么凡事都要这么夸大

    罗珊的母亲想尽力听下去，但是她做不到。

    母亲“只关心自己”!

    己的母亲。而一个孩子对母亲最最残酷的指控就是，她说她

    然后，罗珊转向母亲，她用“肤浅”“虚假”来描述自

    就不说话了，沉默是他保护自己的盔甲。

    后，罗珊的父亲只说了一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然后

    个忠党爱国者，做事果断。)在听完女儿并不友善的评论之

    亲是一个努力工作的人，理个小平头，为共和党投票，是一

    他，但长大后发觉父亲很可笑，对别人漠不关心。(她的父

    但实际上，她首先拿父亲开刀，说自己小时候虽然很爱

    受。

    是自己想要建立什么样的关系，而不是自己有什么样的感

    先尝试与父母取得一些共识。同时，她要建立共识的，应该

    也请她不要一下子将太多的愤怒施加到父母的身上，而是要

    已经在电话中建议罗珊，在第一次见面时，尽量放慢步调，带微笑，但三个人看起来就像猫绕着蛇看那么警惕。我事前

    第一次见面，罗珊及她的父母先后到达。虽然他们都面

    庭治疗。

    丧。诺琳征得罗珊的同意之后，建议她与我联络，做几次家

    然她就永远无法摆脱自己的愤怒情绪，这也容易让她陷入沮

    诺琳逐步让罗珊认识到，除非她能与父母厘清问题，不结果，罗珊的母亲哭着离开了会谈。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我单独与罗珊见了面。她为会谈最

    后变成那样而感到抱歉，不过，她很高兴把自己的感觉发泄

    出来了。她认为，母亲已经表现出自己是个不能接受事实的

    人，正如她以前对母亲的看法一样。罗珊已经不与母亲说话

    了，但是她不在乎。

    六个月后，出乎我的意料，罗珊打电话来说，她与父母

    想再预约一次会谈。这次，他们交谈的气氛虽然很友善，但

    却是不着重点。罗珊夸奖母亲的鞋子很好看，又问候了妹妹

    的近况，她母亲也关心她过得如何。可是罗珊已经克服了那

    些痛苦吗？罗珊再度觉得自己是被人施惠的对象，被草草打

    发了事，她不想发作，却又忍不住。

    一发不可收拾地，她生气地指责母亲并不是真的关心她

    的感受，只是表现出形式上的礼貌而已。我的心陡然下沉，但是这回罗珊的母亲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火，或阻止女儿说

    下去。她没有说太多话，同样，也没有为了替自己辩驳而打

    断罗珊。是什么原因让她这回可以安静地听女儿的指责了

    呢？我不知道，但是她的确在听。

    一个母亲所承受的最大压力之一，就是当子女在“需

    求”及“愤怒”这两种本能之间来回时，充当一个靶子。气

    愤会直接扑向那双推动摇篮的手，不管母亲是多么慈爱，这

    也是孩子寻求独立自主必经的历程。罗珊的母亲似乎感受到

    了这一点，想起在某些方面，她的女儿毕竟还是个小女孩。

    罗珊似乎在期待母亲的回击，但是当她所预期的情况没

    有出现时，她明显冷静了下来。她想要的也许只是被听见而

    已!

    那次会面之后，罗珊与家人的关系也有了戏剧化的转

    变。以前，他们只限于独白或沉默的沟通方式，现在已进

    入“对话”的状态。罗珊会打电话与写信给家人，也会与母

    亲分享秘密。虽然不是每次都这样，也不是每次都很成功，受，于是，我们用消极的逃避方式寻求慰藉，比如坐在电视机前

    笼罩在一种无形的不自在当中，焦躁又孤独。那种感觉可不好

    如果生活中没有足够的带有同理心的理解，那么我们就会被

    说话，理解并认可我们的经历，这是滋养人心的养料。

    认可、被隔绝、被孤立。我们需要被人了解，需要有人能听我们

    证了“人性相通”。无人倾听，只会让我们觉得受到忽视、不被

    受。倾听者让我们相信，他人能够认同我们，由此，也让我们印

    倾听与关注有助于我们确定自我意识，进而厘清我们的思绪及感

    需要。包容开放的倾听者能接纳我们表达的想法和感受。他人的

    被听见就是被重视，它满足了我们自我表达及与他人相连的

    我们不自在的事了。

    听的脆弱。了解倾听的治愈能力后，我们甚至可以听进去那些让

    苦，逃避后面所隐藏的悔恨，以及让人们害怕开口去说或专注去

    距离的能力。稍稍用心一些，我们就能听出敌意后面所隐藏的痛

    们学会倾听这些感受，那么就具备了消除痛苦、拉近人与人之间

    他人的愤怒和焦躁之下，隐藏着没有说出来的感受，如果我

    母亲搁置了争执自己才正确的念头，只是好好地听着。

    机的，并不是罗珊说了什么，她以前也说过这些话；而是因为她

    整个局面，就像罗珊与父母第二次会谈时的场景。但是，带来转

    我们时不时在家人之间看到，因为某个人的一番话而扭转了

    得罗珊愿意开口了。

    感受才显得有些幼稚。与诺琳谈话时，诺琳不设防的态度，才使

    她与别人联系的墙!正是因为长期都没有机会说起，所以，她的

    流，进而心里产生不满。她能说出口来，就像是推倒了那堵阻挡

    罗珊“被倾听”的需要无法满足，这也让她与他人失去了交

    熟女子了。

    罗珊也没那么孩子气了，她更像一位可以自己独立生活的成

    单纯地视她为“该把什么事都做对”的母亲而已。相应地，但是罗珊已经以更为成人的方式向母亲打开心扉，而不只是看肥皂剧，捧着冰激凌大吃特吃，或缩进虚构小说世界里，沉浸

    在主角们的刺激生活中。当然，放松一下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为

    什么在没有什么可看的时候，我们仍然要打开电视呢？为什么不

    打开车上的广播，我们就会觉得不自在，即使广播里只是噪声而

    已？

    我们通常混淆消极逃避的方式与舒解压力的方式。许多人常

    常在一天接近尾声之时，觉得精疲力竭，但也许不是工作过劳让

    我们疲惫，而是生活中缺乏了解所致。其中缺失的一个最重要的

    要素，就是给予我们关注与认可的“自体客体”，也就是那些关

    爱我们、用心听我们说话的人。

    当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不足以维系平衡及热忱时，或者是我们

    无力维系的时候，我们就会从病态的自我意识中寻求庇护。我们

    追求刺激、兴奋、响应及享乐，这些感觉也可以从与我们关心的

    人交心对话中获得。然而，如果没有他人与我们说话所带来的稳

    定感，我们可能就会持续躲在沉默里面，就像是少了那些可以让

    我们分心的电子娱乐产品，我们便能听到绝望低沉的轰隆声。

    练习

    成为更好的倾听者

    ·在你认识的人当中，谁是最好的倾听者？作为一个好的

    倾听者，他具备哪些素质？(不打岔？提出有趣的问题？认可

    你所说的？)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感觉怎么样？从他们身上，你能够学到什么，从而成为一个更好的倾听者呢？

    ·什么事情是你迟疑不敢跟伴侣谈论的？为什么？这些压

    抑不说的想法与不敢表达的感受，之后怎么样了呢？你不说出

    来的后果如何？对于两人关系的影响呢？

    ·如果你改善了自己倾听的方式，那么你希望谁能注意

    到？什么样的对话是你最希望换个方式进行的呢？

    ·如果有人认为你没有真正听他们说话，那他们会得出什

    么结论？这个结论的结果可能会如何？

    ·如果别人认为你在听他们说话，那他们又会得出什么结

    论？结果会如何？

    ·下一次当你在烦恼某件事时，请留意你对于找人谈一谈

    是做何感想的？有什么原因让你打住不说吗？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你跟某人分享自己的感受，又会发生什么事？

    你“否认的自我(disavowed self)”，也就是精神分析家哈里

    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糟糕的是，很多不被接受的部分就成了

    分，你知道这个自我，但不会与人分享，或是又否认又隐藏，甚

    该有那种感觉!”，成为你“私下自我(private self)”的一部

    分享的自我。而不被欣赏的地方，比如别人说“你一开始就不应

    你“社会自我(social self)”的一部分，也就是那个你承认及

    被接受的地方，像是别人说出“是啊，那不是很棒吗”时，成为

    验，或者是否定或歪曲经验时，话语发挥出了力量。你被了解与

    倾听之所以对塑造个性有重要作用，主要在于比对或分享经

    际关系都是非常重要的。

    种平衡。倾听对于塑造坚强而健全的自我，以及稳定而良性的人

    是说，你无法充分表达自我或相互认可，那你只会更难以调节这

    如果你的生活，或生活中的某个重要关系是不平衡的，也就

    的平衡，我们才能与所关心的人站在平等的立场互动。

    话，就必须也给对方认可。维持好表达(说)及认可(听)之间

    我们要想让他人倾听我们、认可我们，以此来定义和维系自我的

    惠的过程。我们的生活是在对话之中与别人合作完成的，因此，达及被认可对我们身心健康是这么重要，但它也是一种双向、互

    能力(authorship)。然而，如我们在第一章所讨论过的，表

    这样，我们就能真实地认识到自己的行动能力(agency)和自主

    说，被倾听)就是别人给我们以回应，让我们的经历有了意义。

    我们通过与他人对话来定义自我、维系自我。被认可(或者

    力，使得我们可以更深入且丰富与他人的关系。】

    命，就如同工作及爱一样，是十分重要的。了解倾听所散发的动

    时，我们仿佛生意盎然，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倾听对我们的生

    【和一个对我们所说的话表示非常有兴趣又有反应的人在一起

    第二章 倾听可形塑自我及人际关系·斯塔克·沙利文(Harry Stack Sullivan)所谓的“非我

    (not me)”。有些父母太焦虑了，以至于不愿意承受孩子发

    脾气；有些则认为太丢脸了，不允许子女有性感受。我们每个人

    的成长过程中，都有一些受焦虑所害的自我经验，这些经验无法

    与我们人格中的其他部分同化。倾听能塑造我们，而缺乏倾听就

    会扭曲我们。

    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母亲，因为年幼的女儿想买芭

    比娃娃而指责她：芭比娃娃这么蠢的东西，不值得买；小女

    孩应该为自己而感到羞愧才是；她得更自重。我听了真是难

    过，这位母亲用那种伤人的嘲讽，不停打压小女孩的自尊

    心，教她所谓的“自我尊重”，真是想逃也逃不掉!这位母

    亲该不该随大流，让女儿像其他女孩一样拥有芭比娃娃？这

    是她个人的决定。但是，她也应该尊重女儿有自己想法的权

    利。

    在父母与子女的合作下，部分以孩子的自然经验为基础，部

    分基于父母加诸的价值观，再经由语言及倾听将之组织起

    来，“自我”就慢慢成形了。成长过程中被倾听的小孩，长大后

    会有安全感，人格也完整。相反地，不被倾听的孩子，由于缺乏

    他人的了解来强化自我认同，他的自我就会因别人的期望与焦虑

    而变形、扭曲。这便是著名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Carl

    Rogers)所说的：孩子生而具有“自我实现”的倾向，但这种内

    在倾向(innate tendency)因为讨好他人的需求而毁坏了。

    从未被倾听，不仅造成了“社会自我”和“私下自我”的

    差别，而且，还导致了“真我(true self)”及“假我

    (false self)”的分裂。

    品质。善于倾听的父母使子女觉得自己有价值、被欣赏。被倾听

    倾听的种子是在幼年期就种下了的，主要植根于亲子关系的能让孩子建立一个更有安全感的自我，让他们有足够的自尊去发

    展自己的独特才能及理想，自信地与他人建立关系。

    “了解”塑造了自我肯定，这已经不是什么最新发现。我们

    完全可以想象出一个面带微笑的母亲，很热切地听孩子兴奋地描

    述得奖的情景，或是一位父亲安抚因为小小伤心事而哭丧着脸的

    孩子。我们也都知道，看见一位家长因为孩子犯了错而数落、贬

    低他，让孩子羞愧地哭起来，是多么令人痛心难过!这些情景一

    再重复，当然会对孩子产生影响。然而，我们看不见的是，倾听

    的质量好坏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深深地影响一个人的性格

    了。

    倾听如何塑造自尊

    首先，我们要了解“自我”不是既定的，像天生的红色头发

    或高大体形那样，而是一种受人际关系互动影响的认知。“自

    我”就是将“我是谁”人格化(personify)，而我们体验到的

    他人回应则形塑了这一过程。一个人的个性是在与他人的关系中

    形成的，“自我”的生命力也有赖于我们接收到的倾听质量。

    在有关倾听重要性的科学发现中，影响最深的莫过于丹尼尔

    ·斯特恩(Daniel Stern)对婴儿所做的研究。他最为重要的发

    现是，婴儿从未彻底地与母亲分化(undifferentiated)，也就

    是说，婴儿与母亲是共生(symbiotic)关系。

    玛格丽特·马勒(Margaret Mahler)最具影响力的“分离

    与个体化(separation and individuation)”理论，主要是依

    据一个假设：随着成长，我们逐渐脱离了关系，而非在关系之中

    更积极主动、更有掌控权。然而，如果我们接受说在开始生命之

    旅时，我们并不是一个“未分化的统一体(undifferentiated

    unity)”的一部分，那么问题就不在于我们要如何脱离父母，而在于如何学会联结。备受挑战的就不是我们要如何脱离人群，而是如何在关系中获得了解。

    法。”老婆十分“感谢”我的支持，立刻赶到婴儿旁边，去解决

    一个有反应的：“亲爱的，”我牙齿打战地咕哝道，“想一想办

    醒我们，表示她晚上要吃奶了。我这个“敏捷”的老爸往往是第

    个孩子，性情生得就像南美的吼猴那般“沉静”，从不温和地喊

    锐利，即使只是个小小的动静，我们也会马上行动。我们的第一

    我两个人，经过多个月的睡眠不足，敏感度已被磨得像剃刀一般

    父母在这个阶段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我记得，那时我太太和

    反应。

    种灾难的讯号，如警报器一样提醒着父母，并要求父母对他有所

    声的哭号，这时，婴儿想把那种痛苦赶出体外。那种哭号像是一

    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了，然后，那种急躁就变成了大

    觉传遍全身，好像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刚开始时，速度很慢，婴

    需求压力，就可以使生命从美好变到紊乱得不可收拾。饥饿的感

    婴儿需要倾听，这个需求很简单，却极为必要。突来的生理

    生至两个月大)

    1.“我在这里!”：浮现的自我(emergent self)(出

    何塑造我们的个性的。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看这四个自我意识层次，以及倾听是如

    为自我的过程中扮演着决定性的角色。

    很夸张，但这么说，正是因为父母回应的多少与好坏，在我们成

    即使是婴儿，也需要聆听才能健康成长。倾听婴儿，听起来好像

    畴。同时，仅次于食物、庇护的需求，就是“被了解”的需求，我意识层次，每一层次都界定了个体经验与社会关系的不同范

    在描述孩童的发展期时，斯特恩划分了四个渐进式强化的自

    都是倾听。

    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感觉到完整？”绝大多数的答案

    孤单、空虚、无法与他人联结的烦闷感受，让我们不禁会

    常在成人口中听出孩子的哭声。

    可以从观察婴儿的行为中发现，咨询室里也能看到，咨询师就常

    表达及被认可是人的基本需求，这种关于自我的看法，不只该解决的事。唉，父母啊!

    婴儿看起来好可爱、好无助，但是他们的微笑、烦躁及哭泣

    都是下达命令的讯号—他们必须被听见。在这个阶段，大部分父

    母亲首要想的都是满足孩子的需求，却没有意识到这个过程中也

    蕴含着“社交互动”。在婴儿达成“自我意识”之前，其实父母

    亲已经在其中投注了期待及渴望。从婴儿出生的那天起，父母就

    开始与婴儿的实际自我及潜在自我产生联系了。

    我们渴望被了解的那种动机是不可抵挡的。发展心理学家艾

    丹·麦克法兰(Aidan Macfarlane)研究了女性在生产完之

    后，第一次看到自己小孩时跟婴儿说话的情景，观察到母亲们如

    何诠释孩子的每一种讯号及声音。“这样皱着眉头表示什么？这

    个世界对你而言，有点可怕是不是？”即使母亲不相信孩子听得

    懂，但她们还是很自然地就诠释了婴儿的动作，而且也做出了相

    对的反应。最终，她们创造出互动的模式，共同建构起了一个小

    小世界，这便是孩童有生以来所接触的第一种文化。

    父母很快就总结出孩子的意图(“哦，你要那个啊”)、动

    机(“你这么做是为了让妈妈快点来喂你，对不对”)，以及自

    主行为(“你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这么做的同时，父母

    既是在回应，也是在帮助小孩塑造一个“浮现的自我

    (emergent self)”。这些动机及意图，使得人类行为变得可

    理解，而父母也一直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可以被理解的，也就是

    说，父母照着自己期待孩子成为什么样的人去理解他们，只要孩

    子成为父母想要的模样。

    我们是谁，我们说了什么，都会引发他人的不同回应。

    这些回应及我们与他人的联结，攸关我们的心理健康。

    了？要换尿片了？要抱抱吗？想象一下孩子的感觉，他与两个大

    受。小孩哭了，父母必须想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该喂奶

    孩子还太小不会说话时，父母必须理解小孩说不出来的感人之间的间隔又有多大啊，神经质的造物主把这两个人分派给

    他，做他的仆人，但他们明白他要的是什么吗？当小孩长大了，学会说话，他能用语言更好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和感受，这时，情

    况虽然好些了，但也并不完美。有时候，要被人了解，我们还需

    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婴儿是这么无助地依赖着他们的父母，当父母不在身边、生

    起气来或不做反应时，孩子就会觉得孤单、害怕，感觉好像整个

    世界崩裂了一样，这种与他人最初的联结就成了攸关生死的事。

    婴儿时期的我们，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慢慢地，我们才意识

    到(有些人可能还会更慢一些)，我们只是等式成立的一半—就

    是我们可以掌控的那部分。

    我们已经试想过了，你只有靠哭才能让父母听见，并意识到

    你是一个有需求和感受的人这种情形。那么，这个阶段对于倾听

    的依赖，就已成人的我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成人不像婴儿那样，需要通过被倾听来确认自己“生而为

    人”，也就是说，自己是发起种种动作的生命体。作为成人，倾

    听可以让我们厘清及统合更深层面的自我。倾听者给予的关注和

    认可，创造出了一种人际体验，从中我们可以敞开自己，发现更

    完整的自己。被倾听促进了不同方面的经验得以开放，但是这些

    经验一旦未经分享或认可来激发，大门就会立马关上。对于婴儿

    来说，倾听让我们确认了自己是个体；对于成人来说，倾听让我

    们的个体持续发展，因为我们能展开更全面的自己，也能让多面

    的自己得到更多认同。

    艾德里安娜认识克里夫的时候，已经和菲利普在一起三

    年了。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虽然她并没有承诺非菲利普不

    嫁，但和另一个人约会，她也觉得不妥。她不知道该怎么

    做，纠结了一个月，她终于向自己的朋友朱莉吐露了烦恼。

    朱莉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她完全明白，你永

    远无法预料一段关系会如何发展。艾德里安娜将克里夫的事

    告诉她时，朱莉做到了倾听。她问了几个问题，比如艾德里

    安娜想要的是什么，她害怕的是什么，她希望发生的又是什

    么；但大多数的时候，她让艾德里安娜尽情说了下去。

    直到聊天结束，艾德里安娜也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但她

    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她不愿意孤零零一个人，但又

    不想被拴住。菲利普人很好，可是她没那么爱他；克里夫就

    更让人着迷了，但是他靠得住吗？她很高兴，自己的生命中

    有了菲利普；不过，既然她不认为自己要和他共度余生，那

    为什么还要对其他机会说不呢？如果她一方面和克里夫时不

    时约个会，另一方面，也不与菲利普分手，虽然容易生出事

    端，但她打算冒险一试。

    我们在受伤或生病时，就会像重新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生出

    一种依赖感。这时，我们对他人有所需求自然是不用说了。我们

    感受到他人的回应，无论是认可也好，否定也罢。

    瓦莱丽突然偏头痛起来，只好告诉丈夫，自己头实在太

    疼了，没法出门去吃晚饭了。丈夫为她身体不舒服而感到遗

    憾，并建议她吃点阿司匹林，好好躺着。难道他到现在都不

    知道，阿司匹林对她不起作用吗？而且，她只想待在楼下，用冰袋冷敷前额。瓦莱丽松了口气，至少不用硬撑着出门。

    但丈夫让她上楼躺着的建议，只会让她感到自己被推开没人

    管了。他是喜欢带她出门吃晚饭，带她一起去健身，让她听

    自己的问题和成就。但这么看上去，他就是不愿意在自己生

    病时陪在自己身边。

    我们都会渐渐长大，但是我们摆脱不了想被认真对待的这种

    需要，也就是说，要让我们的感受得到认可。

    2.“嗨，看着我!”：核心的自我(core self)的意义

    (两至七个月)

    在长到八至十二周大时，婴儿变得更喜欢与人互动，社会性

    下，但我从她睁大的双眼里看得出，她快乐极了。

    果然，她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尽管她的脸笼罩在蓝色阴影

    出来那么惊险刺激!哇!

    降落伞去高空跳伞一样，就像要我这个老爸把她从大鲨鱼口中拉

    是休息，而是被高高地举在半空中，然后俯冲向地板，就像不带

    盹儿(或假装打盹儿)。我的男性直觉告诉我，她真正想要的不

    我记得自己在黄昏时蹑手蹑脚走进女儿的婴儿房，她那时正在打

    此，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在我的家里留下没有被照顾的“花”。

    我在办公室里，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没有浇水的“花”了，因

    的花朵。

    中，没有反应的父母是在让孩子的生命热力凋萎，就像没有灌溉

    道，你正在目睹一个冗长而悲哀的成长过程的开始。在这个过程

    母亲带着鲁莽粗率的情绪，忽视了双眼睁得透亮的小孩时，要知

    情绪加诸在孩子身上，请注意这二者之间的区别。如果你看见父

    是否配合小孩的兴奋标准来做出反应，或者他只是强行把自己的

    下一次，当你看到一位大人与小婴儿互动时，留心一下大人

    转化成“自我尊重”。

    加在小孩身上。父母传达出自己的认可，小孩接收到之后，就能

    一个人来看待，对他们的感受做出反应，而不是把自己的感受强

    成任何反应。父母亲需要学会了解自己的小孩，把小孩真正当成

    激”，从而变成不适的经验；而达不到这个标准，刺激就不会造

    excitement)”，超出这个标准的活动，就会造成“过度刺

    每个婴儿都有自己的“最佳兴奋标准(optimal level of 他们当成父母自己需求的一种衬托。

    方式，并没有把孩子当作是有个人节奏与心情的小人儿，而是把

    略了他们的小孩。而我们更容易见到的是，许多父母回应孩子的

    此。有些父母心中记挂着什么、情绪低落或心不在焉，以至于忽

    父母亲都会凭着直觉回应这些沟通的方式，然而，事实并非如

    快乐地咯咯笑时，你又怎能不爱他？当然，我们会认为，所有的

    触。当婴儿仰头打望、微笑、咕咕发声或是在浴缸内拍水玩儿、意义的笑容开始浮现，他们开始发出语音，与别人有眼光的接过度兴奋说起来更不让孩子沮丧了，但这并不表示孩子会给

    予更强烈的反应。我们每个人都看过大人“爱小孩”的表现，那

    种过分夸大的音调、甜蜜的用语、无止境的惊喜及惊呼，都是一

    种过度的表现。婴儿还小时，这种情况几乎是自发的，由于他们

    总是那么精力十足，也加强了我们的反应程度。然而，当大人的

    热情超过了孩子的热情时，结果可能就会造成一种不协调的中断

    情况。疼爱孩子的父母会分享子女的心情，而且会表现出来。

    要传达出那种充满关爱的认可，并不是情绪充沛就可以，或是用上什么其他的情绪，而是给人“被了解”及“被认真对

    待”的感受。

    这么干，她就该叫他闭嘴，告诉他自己还没讲完呢。尼

    想要讲的。她跟父亲提起了这件事，父亲建议，下次同事再

    打断她。她虽然不想搞得场面很难看，但也希望能讲完自己

    尼基在员工会议上讲话时，公司里一位年纪稍长的同事老爱

    却声称，出去散个步会让他觉得好一点。

    泰德跟凯蒂说，自己累瘫了，只想在家看看电影。凯蒂

    希望他们能抽出更多时间，时不时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

    埃莉诺很欣慰，孩子们在母亲节这天送来了花束，但她

    母”。

    (Ernest Wolf)的话，就是“孤独，心理上的孤独，是焦虑之

    感及缺乏安全感的根源。套一句心理分析家欧内斯特·沃尔夫

    人”，并得到了解与认真对待，即使在幼年阶段，也会成为孤独

    孩子丧失了现实感。如果我们没有被当成一个“有自主权利的

    政治(politics of experience)”，在这种令人困惑的情况下，程的行为，就如同精神科医师莱茵(R.D.Laing)所谓的“经验

    或摇晃他，跟父母忽视他一样，都孤立了他的真我。父母强加议

    孩子没有那个心情的时候，父母去挠他的痒、戳他、逗他笑

    与他人分享内心世界的同时，也让误解的概率升高了。举例

    人倾听造成的。

    感觉被人认可，感觉被人孤立，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正是有没有

    分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及认可的。

    要发现我们内在经验的哪些隐私部分是可以与人分享的，哪些部

    受，同时，也让那种渴望彼此了解的“亲密”变成可能。关键是

    能够分享经验，也就有机会去确认“自我”能被了解与接

    努力地去了解。

    你我)则必须更努力地表达他们的想法，最好他们的听众也能更

    容易地传送或接收。然而，当讯息变得更复杂时，婴儿(就如同

    “我要一块饼干”是个很简单的讯息，即使不用言语，也能

    收”并“了解”那个讯息。

    须让母亲注意到他，传达出自己心中所想，然后让母亲可以“接

    这种读心术看似夸张，但这不正是沟通所依赖的吗？婴儿必

    让妈妈读你的心思!

    干，这时，你看到了饼干却拿不到，你会怎么做？很简单，你会

    想象一下你自己是一个还没学会说话的婴儿，你想要一块饼

    心思，就是人类快乐及痛苦的根源。

    揭露出来，不然别人是看不见的。能不能与人分享这些看不见的

    世界，并且还拥有渴望、感觉、想法及记忆，这些东西除非自己

    大约在一岁左右，孩子明白了自己有一个内在、隐私的精神

    我(subjective self)的意义(七至十五个月)

    3.“妈妈，我好冷，你不需要一件毛衣吗？”：主观的自

    在听。

    了解我们，不清楚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们并没有真正

    应我们，而并没有站在我们的立场上。给人的感觉是，他们并不

    上面这些案例的共同之处，在于对方只是凭个人的好恶来回

    基谢过父亲，转移了话题。

    还有一个可以用来说明孩子需要“调谐”的反应，就是“静

    了孩子的心情，这就是“调谐”。

    点点头说“是啊!”，以此表现出来。这位母亲已明白，也分享

    看自己的母亲。母亲慈爱地回应孩子，分享他的喜悦，而且笑着

    当玩具在他的手中时，他开心地发出“啊”的一声，同时，也看

    现出来的本能反应开始。孩子很兴奋地伸出手，抓到一个玩具，是人类沟通的重要元素。“调谐”是从父母分享小孩情绪，并表

    的普遍特性，却也影响深远。“调谐”是同理心的先备条件，也

    “调谐”就是父母分享孩子情感状态的能力，这是亲子互动

    子的想法就是自“调谐(attunement)”开始。

    人要努力表达他所想的，而另一个人企图要了解、解读。解读孩

    来，是为了提醒我们，“了解”是共同合作所达成的结果。一个

    词，这个特殊名词就是我们一般所谓的“沟通”，但这里提起

    分享经验可以用“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这个

    我们对自己觉察力的信赖。

    的“现实”。误解不只破坏了我们对他人的信任，而且也破坏了

    至是与他人为敌的人。把别人认为的现实，内化成自己认为

    犯，这是不好的行为。孩子也许会认为自己是有攻击性的人，甚

    (甚至当他长大成一个孩子)正式接受的一个想法—探索就是侵

    倘若这种情形一再发生，那么父母的曲解也可能成为婴儿 确定他们当初的误解是对的：这个孩子的确是具有攻击性的!

    应，孩子就会更起劲儿，也更执意地去做他想做的事，父母就更

    时孩子持续地探索，想要弄清那种困惑，或挑起父母不同的反

    觉得不安、害怕。孩子会认为，也许自己做错了。然而，如果此

    被误解的孩子对父母的不谅解感到困惑，也因为被指责，而

    辜的小孩只不过是做了一些他们这个年纪自然会做的举动而已。

    接着就有可能会责怪、拍开，或用其他方式拒绝小孩，其实，无

    视为侵犯，可能就会觉得烦，或对孩子不友好。果真如此，父母

    缕头发，看它会不会松掉。如果父母把这种因好奇而探索的行为

    的腿上，小孩子也会把手指探到父母的口中或鼻子里，或拉扯一

    来说，小孩子是急于要探索周遭世界的。哪怕是坐在爸爸或妈妈止的脸部表情(still-face procedure)”。如果在互动过程

    中，父母亲的脸上没有变化，既冷淡，又没有表情，孩子就会不

    安而退缩。婴儿在两个半月大之后，对这种面无表情就会有激烈

    的反应。他们张望四周，先前的笑容消失了，皱起眉来。他们会

    不断用微笑、手势及呼喊来重新唤醒母亲，如果没有成功，那么

    他们最后会转开头，露出一副悲伤、迷惑的表情。当我们伸出手

    去接触某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时，是很伤痛的经验。

    4.“不，我不要睡午觉，我要玩!”：说话的自我

    (verbal self)的意义(十五至十八个月)

    学会说话创造了成人与小孩间一个新的联结方式。语言能力

    的获得一贯被视为我们成为单独个体(separate identity)的主

    要一步，是身体可以自主活动之后的下一步。但反过来说也是对

    的，语言能力的获得是达成互动与亲密的有效力量。

    发展心理学家阿诺德·塞默罗夫(Arnold Sameroff)和罗

    伯特·埃姆德(Robert Emde)汇总大量文献，证明情绪上的无

    反应能导致婴儿“受限的情绪表达、模糊的讯息产出，以及一种

    在与人互动时产生不投入、苦恼，或逃避的倾向。在这些情况

    下，临床专业人员会看到婴儿拒绝情感互动，极端情况下，会出

    现持续的沮丧或悲伤”。换句话说，孩子在沟通的方式不被欣

    赏、得不到回应时，就会放弃，然后退缩到自己的内心世界里。

    当我们看到某人悲伤或沮丧时，我们往往猜他可能出了什

    么事。

    其实，也许只是没有人听他说话而已。

    孩子长到四五岁时，得没得到过同理心已经塑造了他的性

    被倾听的小孩有自信

    用尺子打他!”

    力：“你应该在他这么做的时候，把颜料泼在他的头发上，起，他甚至可以一拳就把葡萄捣碎，于是，他提议动用武

    表达同情，就是娘娘腔的表现。他深信自己的愤怒一旦被激

    莱恩不喜欢那些恶霸，但是他知道，如果好好听人说话，只

    了!”这时，一块小乌云就笼罩在她的朋友莱恩的小脸上。

    一个幼儿园小恶霸的事：“他推开我，把我的蜡笔都抢走

    五岁的塔米从没有被了解的经验。她告诉自己的小玩伴

    下不想说话的情绪。

    力，我们要展现出我们能接纳他们的情绪，当然，也包括他们当

    过同理心的经验有关。要让不沟通的人说话，需要相当大的努

    有些男性不爱说话，这与性别有关，但同样也与他们是否有

    “他从来不跟我说!”

    也不愿意寻求新的经验。

    离及不安全感，他们会害怕被拒绝，因此，不愿意认识陌生人，过凌虐或残酷的待遇，而是每天缺乏被了解，都会导致自我的疏

    倾听者。如果在四五岁时，没有同理心的经验，这不是说孩子受

    渴望去互动。他们会交更多朋友，也更快乐，他们也会是很好的

    与同伴相处得更融洽、更自在。他们期待正向的互动，因而也更

    学龄前的孩子如果有人带着同理心去倾听他们，那他们就会

    因他们长大了而有太多的改变。

    上。对于没有人倾听的孩子来说，这些反应是很典型的，也不会

    个小孩在上课的最后一天很不安，她面无表情，呆呆地坐在沙发

    生在桌子底下碰伤了头，爬出来之后，自己一个人待在那里；一

    小男生很失望，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一个小女

    时，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就不会寻求这种联系或接触。比如，一个

    或受伤时，会毫不犹豫地转向老师求助。相反，同样的情形发生

    有效“使用”幼儿园老师上得到验证。被倾听的小孩在学校生病

    他人能听他倾吐心事，并且会接纳他。这一点，可以从孩子如何

    格，这种影响是看得出来的。被了解的孩子，长大后自然认为，

    望可以与他分享快乐的时光及深沉的思想。

    伴侣中表露无遗。我们在人群中寻觅或臆造出一位特别的人，希

    前，那种追求彼此了解的渴望，在我们急切地想要找寻一位心灵

    年轻、精力充沛的时候，在生活还没有磨钝我们的神经末梢之

    中所说的，“双向”具有重要作用，却常被人们忽略。在我们还

    《我和你：人际关系的解析》(The Space Between Us)一书

    如心理学家朱瑟琳·乔塞尔森(Ruthellen Josselson)在 的价值，我只是想分享欢笑。

    一种寻求双向互动、互通的经验。我没有想要别人尊敬或肯定我

    想要与某人分享。那么在这里，“分享”是很恰当的，因为这是

    约客》(The New Yorker)杂志上一则很有趣的漫画，立刻就

    正听到。是那个“我”想要被确认与肯定!就比如，我看到《纽

    享”还太委婉了些，我们真正要的是表达自己，而且想让对方真

    受时，我真的想被了解、被认真对待，而且被欣赏。这里说“分

    当我想与他人“分享”一些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的想法或感

    而充实圆满。

    是有“我”，更重要的是“我们”；我们自己的经验因与人分享

    解”感，而且还是一种“分享”感。在双向的沟通过程中，不只

    (和某人站在同一阵线上)。“双向”不仅是一种“被理

    “双向”不仅是觉得被了解、有价值，还有“分享”的成分 倾听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对了一部分，另外一点很重要的是—倾听是双向的。

    欣赏的需求。但是，如果说倾听只是某人给另一人的，那么只说

    的了解就如同“自体客体”的功能，可供满足我们要他人注意及

    被倾听的需要，部分植根于维护自我重要感的需求，倾听者

    了。很高兴跟你说话。”

    你，”塔米很感谢地说，“不过，我好像听到我妈妈在叫我

    这两个相似的小小心灵，终于达成了共识。“谢谢“双向”就是指我们每天在生活中互相交换，比如交换有关

    总统最近失态的评论，抱怨天气，天南地北地闲扯一天当中所发

    生的事。不是什么重大事件，就只是生活，分享一些人类共同的

    经验。有位女士说：“这就是为什么出差期间，我会在睡觉之

    前，打电话给我的丈夫，告诉他会议开得不错，这里在下雨，或

    者我忘了带一双好一点的鞋来了。”这位女士其实不需要任何东

    西，她打电话只是分享每天的生活所得、想法及抱怨，不然的

    话，那些东西就会累积起来，最后成为隔离开我们的重负。

    大部分有关人际关系的理论，都只强调了与人联结的某个或

    某些方面，不管是双向也好，或是“自体客体”的功能也好，或

    是依恋关系、抱持(holding)、关爱。这些联结的模式都是拉

    近你我间距离的途径。所有的联结模式都说明了一个事实，语言

    是联结双方的主要方式，而被倾听是被了解与认可的主要途

    径。“被认可”并不是指“被仰慕”，而是别人能认同、接受我

    们的自我感受。当我们谈到自己处于低潮时期，别人如果告诉我

    们说我们有多棒，那也是无济于事的。我们只是要让别人知道我

    们的不如意，我们想要“被了解”。

    我们偶尔会想起自己被误解或被伤害的程度，这远比别人所

    知道的还要多。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看穿我们，他们也只是看到了

    他们所能看到，也愿意看到的，他们也只知道我们告诉他们的部

    分，其余的部分就属于隐私的、神秘的了。

    我们是经由“同理的反应”(empathic responsiveness)

    来被人了解的，也就是科胡特所谓的“镜映”(mirroring)。

    好的倾听者，或者说“镜映的自体客体”(mirroring self

    object)，能认可我们是谁，接受我们所表达的感觉及想法。在

    这个过程中，我们觉得被了解、被承认，也被接受。

    同理心(人与人之间的呼应)是健康情绪中不可或缺的要

    素。经由适当“镜映”的部分，就会成形于我们真实、体认的自

    我。被人倾听、认可的孩子，有更好的机会成长得更完整，而被

    人倾听、认可的成人，也因此更能保持这种感受。

    没法分享的想法，会折损我们自身

    有些人很容易获得别人的赞赏，但是他们太刻意这么做了，反而没有全然面对自我。因此，只有他们秀出来的表面上的东西

    能被欣赏。人的秘密一多，就什么安抚都没有太大作用了。

    那么，为什么有些人对自己的事透露得这么少呢？答案是：

    生活经验教他们要有所保留。我们天真地将急于被欣赏的渴望带

    入早期的人际关系中，也让自己赤裸裸地面对这样做的后果。有

    些人比较幸运，得到了他们所要的注意，因此，能在往后的人生

    路上怀着自信前进。而其他人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他们没有被

    听到，结果就不愿意对他人开放。有时，人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在

    自我谦虚，其实只是因为不愿意再度暴露自己的旧伤口。因此，许多人学会把自己想被欣赏的需求，转化成个人野心，或是照拂

    别人。

    不被倾听是很大的伤痛，因此，或多或少，我们会用防卫

    机制(mechanism of defense)来遮掩我们那种渴望被了解的

    需求。

    有些人成了“逃避专家”，努力去开发自己独处的能

    力。“孤独之美”在英国一位精神科医师安东尼·斯托尔

    (Anthony Storr)的诠释下，能给我们宁静、反省的空间，以

    及探索内在自我、激发创新的时间。独处提供了远离日常喧嚣社

    交生活的避难所，我稍后会讨论独处如何留给我们机会去倾听自

    己的想法。然而，有些人偏好独处，却是出于防卫，是因为不被

    倾听而受伤所做的一种调适(accommodation)。这种防卫形

    塑了独居者的性格，并引发了一种幻象，即我们可以自给自足。

    如果我们能够检视一个人自我反省时的思考，那么就会发现那种

    独处的沉默中，常常充满了臆想出来的对话。(1)

    自己的感受，理解真诚的同理心所有的功效。当我们的倾听被他

    使得我们可以深入且丰富与他人的关系。这也涉及学会暂时放下

    成为一个好的倾听者来说，也是如此。了解倾听所散发的动力，倾听攸关我们生命的热力，就如同工作及爱一样重要。对于

    好的倾听者时，我们会兴致勃勃，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们所说的话极富兴趣又有反应的人在一起时，也就是说，在遇到

    听我们说话的人在一起时，就会把自己封闭起来。而跟一个对我

    反应，会掏空我们的精力，让我们缺乏生气。当我们与一个不肯

    不被了解的感觉是人类最痛苦的经验之一。不被欣赏、没有

    掉。

    记了。压抑会不断地耗损我们的精力，然后慢慢地把我们磨蚀

    蚀我们。压抑可不是说把什么东西放进柜子里，然后就把它给忘

    得自己不真实、不完整，就如我们前面所讨论的，更会不断地侵

    无法与他人分享想法，就会折损我们自身。它不仅让我们觉

    他只是企图保持冷静，好避免与人发生正面冲突而已。”

    “嗯，”莎伦想，“唐毕竟不是一个泰然自若的人啊!

    室走了出来。

    说艾伦只是为了唱反调而已!这时，艾伦受不了了，从办公

    所说的，已经很反感了，也厌倦了!他的声音愈来愈尖锐，有尊敬过他，她从不考虑他的想法，他对艾伦总是不同意他

    唐的脾气爆发了!他说艾伦自从进入这个公司之后，从来没

    说，“你要我怎么做？同意你所说的一切吗？”就在这时，议上和他争辩时说的一切。“哦，”艾伦带着嘲讽的语气

    气。唐用一种不加克制的语调说，他根本不在乎她在员工会

    事艾伦到唐的办公室询问他，他是否因为什么事在生自己的

    但是有一天早上，莎伦无意中听到一位资质较浅的女同

    人起争执。

    唐可以安静又有把握地做他的工作，他好像从来不会与任何

    冷静、从容。办公室其他人总是在抱怨或争论什么，不过，莎伦发现唐别有一番魅力，原因之一是唐总是表现得很人所引发的情绪阻断时，我们就想孤立自己。但是，事情其实不

    用到这个地步的!

    练习

    成为更好的倾听者

    ·有没有谁希望你可以更专心地听他说话？是什么阻碍了

    你这样去做？如果你能更仔细地听那个人说话，那么这会影响

    你们的关系吗？你的倾听是如何影响对方关于你的感受的？你

    同理他人的能力又是如何影响对方的幸福感的？

    ·请在一张表上列出不值得倾听的事项。其中可能包括车

    内一直开着的广播；花时间跟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随意瞄着

    电视，不看看窗外风景；只要有时间就抓点东西来读；强迫式

    地听音乐，而不是倾听自己的想法。

    ·有没有某个你不会告诉他某些事情的人，因为他总是以

    同样的方式来回应你？事先计划好，下一次针对他的这种倾

    向，做一个温和的评论。

    注意，如果对方对你的评语感到不快，那么准备好不要做

    情绪化的反应。这个练习的目的，是要让你学着让别人注意到

    他们扰人的倾听习惯，又不会把场面弄得针锋相对。在评论他

    们对你的反应时，不要聚焦在他们做错的地方，而是把重点放

    在你喜欢什么样的反应上。

    (1) 在如今的电子时代，一些独处的人也会躲进网上聊天室，对着自己感觉安心的

    听众来练习对话。

    第三章 沟通是如何瓦解的

    【人格是一直在变动的，没有所谓的“固定性”，这种人格

    的“动力说”指出人是可以改变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改变对别

    人的反应方式。我们不是受害者，事实上，我们都是参与者，而

    我们参与之后的结果，影响深远!】

    艾伦发现，整天在家陪着两个小屁孩，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

    多。她以前还计划着，等孩子出生后，就重回工作岗位，但后来

    又决定一直陪伴小孩到上小学。她最怀念的不是工作本身，而是

    有人可以跟她说话。听小孩子嚷嚷着要饼干、要尿尿，这么下来

    一整天实在很烦。没想到，艾伦的丈夫一点也不理解她的处境。

    他会帮忙让孩子上床睡觉，在周末时，也会陪孩子玩，但是他下

    班回来后，连关心一下妻子今天过得怎样的兴致也没有。她很生

    气，也很伤心。

    “我知道格瑞在工作上很努力，也想好好休息，但我也在努

    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啊!我只是要和一个成人讲几分钟的话而

    已，但是我一旦打扰他看六点钟的新闻，跟他说说话，他就会生

    气。太没劲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受够了!”艾伦眼泪汪汪地说。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为什么我们不听别人说话？人们常常会给出过于简单的答

    案，大部分都将责任落在听者的身上，比如丈夫就是出了名的没

    有同情心的坏听众。艾伦对格瑞“没空”的解释，虽然并不全然

    是在挑剔(“我知道他需要时间轻松一下”)，但毕竟还是把箭

    头指向了他。格瑞没有倾听，就表现在他的行为上。

    事实上听(或不听)是两个人的互动过程。就格瑞来说，同

    艾伦谈孩子的事很让人受挫：“她总是抱怨，说孩子们不放过

    她，甚至连她去浴室也要烦她。但是，是她自己鼓励孩子这么做

    的啊!她就是不肯让他们自己玩，也不让自己有独处的时间。我

    最烦的是，她总是偏爱小的那一个，特丽做的每件事都可爱，而

    查尔斯做的就是不对!如果我要说什么，即使是很有技巧地说，她也都会哭起来，说我在挑她毛病!所以，我就学会闭嘴了。”

    艾伦觉得自己被忽视是因为格瑞不肯跟她说话，但她的问题

    在于不肯听一听他的意见。格瑞的立场和她的不同，甚至带有批

    判，这使得她更难听进去他说的话。然而，两个人如果在很重要

    的事情上起了冲突，那么除非能了解到对方的观点，否则结果可

    能是一种情绪断绝(emotional cut off)。

    格瑞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因为艾伦只知道抱怨她自己制造的

    问题(他是这么认为的)，又不肯听他的看法。但是，格瑞既没

    有尽力去听，也没有设法让艾伦了解他的看法。如果格瑞在忠告

    之余，匀出时间来好好听一听，也许艾伦就可以得到一丝被理解

    的感受，而他也可以更有效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当然，对于他而

    言，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去倾听妻子的感受，特别是在他有强烈感

    受的事实上，是很困难的，但这并不是一位丈夫与父亲因此而退

    缩不理的好借口。

    别人不听我们说话，我们想当然地会认为是对方的错，是别

    人自私、不体贴。而当我们不去听时，是因为我们觉得无趣，或

    者累了，或者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口气。事实上，倾听是一个

    复杂的过程。虽然失败的倾听都是以“没人要听”这种痛苦体验

    收场的，但人们不听，却是各有理由。

    许多年前，一对年轻夫妇来我的诊所，抱怨他们在沟通

    上的许多困难。当我问到困难在哪里时，那位丈夫说：“是

    我太太，她这个人太无聊了!”(谁说男人对自己的感觉总

    是闭口不谈的？)我克制住自己先别对这个浑蛋发火，要他

    解释为什么。原来这个男的是位律师，在州长选举中担任竞

    你以为你说了，为什么别人却没听见

    趣。

    当我们假设倾听的对方是感兴趣的同时，我们自己也会变得更有

    度，那种热忱同她谈话的兴致，打破了“逃避”模式。事实上，太是关心政治的人，鼓励他打破沉默。真正关键的是他对她的态

    一个人乐意听他们要说的。我对上面那位律师的建议是：假装太

    用。人们不太说话，并不表示他们没想什么，而是他们不相信另

    通的互动本质，以及“期待(expectation)”所发挥的重要作

    乐、完成，他们就没有情感的语言吗？这样的刻板印象忽略了沟

    子。男人是不是情绪上的文盲？只是一味地做，一直在劳作、玩

    这位年轻律师的“沟通无能”，正是男人总爱沉默的一个例

    吗，”他说，“她没那么无聊了!”

    第二个星期，他们夫妇俩是笑着来的。“你知道

    烈谈论的人，他答应说试试看。

    里，假装他的太太就是那个热心政治的人，是他可以一起热

    要求他，不妨做个实验，给自己一个星期的时间，回到家

    时，自己又有什么不同？他承认，确实大不一样。然后我就

    可以与这个人热烈讨论。我请他思考一下，在与这个人一道

    我请这位先生想想某个他知道对选举有兴趣的人，而他

    账。

    解，但是她对他及他所做的事感兴趣。然而，他却不买她的

    一点都不关心政治。她抗议说，虽然自己对政治不是那么了

    多事，他说他老婆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是一个动画设计师，我问他，为什么反而不愿意谈一谈自己一天发生的这么

    地跟太太打了个招呼，就窝在沙发里喝点酒，看看报纸。

    当他回到家里，脑袋里还转着一天的困挫及兴奋，含含糊糊

    活动出席、应付对手的攻击，以及计划反击，等等。夜里，撰写会议演讲稿、与候选人会面、接受电视访问、安排跨州

    选顾问的工作，他每天忙个不停，不是参加策略商讨，就是

    (dynamic)是精神分析学派所谓的“移情

    说话的人容易在倾听者身上投注一些期待，这种动力

    移情作用

    症”的一个案例而已。

    太太对他的工作不感兴趣，这只是心理学上所说的“倾听并发

    单改善就可以修正的。比如，前面提到的那位年轻律师，他认定

    但是，也有许多造成误解的原因，不是那么单纯直接，也不是简

    响是什么；这样，也给了说者一个机会，澄清他们所要表达的。

    来说，通过反馈，听者可以告诉说者，他们传达讯息所带来的影

    有些误解的原因很单纯，学会了技巧就可以加以改善。举例

    影响，个中原因，其实很多。

    的话。然而，在许多情况下，我们的意图并没有达成我们所要的

    筛选过程：首先，说者明确地表达；其次，听者能理解对方所说

    他产生的影响与他的意图一致。但是每一个讯息都需要通过两道

    好的沟通，意味着说者能达成自己想要的影响，也就是说，对接收的听者产生一种影响。

    说话一方的意图就是传达出自己想说的，他所发出的讯息会

    有筛选意义的不同管道，那么可能就会对沟通有一些帮助。

    生误解时，双方都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能明白，说者及听者都

    认定是对方没有说出他想说的，或没有听见我们所说的。通常产

    沟通一旦瓦解，我们站在自己已经尽力的立场上，就很容易

    抗拒，但事实上，人们不听的理由，又多又复杂。

    之，虽然我们感觉受伤后，会很轻易地把这种失败归咎于听者的

    要，或者是因为我们所说的，只会引起他们的焦虑而已。简而言

    经预料到我们想说什么，或者是因为他们无法暂时搁置自己的需

    们，或是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听的人不爱听，通常是因为他们已

    们认定我们跟他们说话，只是要向他们索求什么，或是要教训他

    完成的额外工作。他们屏蔽我们的原因，有许多因素。比如，他

    不如意。他们也许仍然在气某人所讲的话，或者在想着许多必须

    有时候，别人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是因为他们那天过得很(transference)”。为了简单起见，人们常常将移情简化为如

    下情况：病人假定那个沉默的心理分析师是他父母的翻版，就如

    亲生父亲一样严厉批评他，或如母亲一样以他的成就来劝诱他，希望他更努力。事实上，“移情”指的是：所有个人经历的关系

    都受个人的“主观性(subjectivity)”影响，包含过去的经

    验、期待、感受、希望与害怕。移情并不只限于治疗领域，也不

    只是一种歪曲(distortion)而已。

    克里斯成长的过程中，有个善妒又爱争的姐姐，她总想

    证明他是错的。姐姐会问一些听起来“无害”的问题，但是

    结果都一样：证明克里斯错了，或者他很笨，或者既错又

    蠢。现在，不管克里斯向女友解释什么，只要她反问他什么

    问题，他都觉得自己被攻击了!

    移情就是说者对于听者的经验是无意识地依据先前建立的

    期待而组织起来的方式。

    倾向，小心避免让对方觉得自己在抱怨个不停。事实上，沃尔特

    题。其中一个解决方法是，女性需要好好考虑到男人过度反应的

    色，这种经历可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么该怎么办呢？这可是个难

    使他。对于许多女性来说，被迫扮演一个“控制型”母亲的角

    不管沃尔特的老婆要求他替她做什么事，他都觉得她是在指

    他的母亲，那你就明白了，这是一种“移情”的现象。

    静一下。”如果你觉得沃尔特的抗议像是一位青少年在抱怨

    的人。“她总是叫我做这做那，”他说，“她就不能让我清

    有时候是这样，但是他坚称他的老婆是一个挑剔、喜欢掌控

    根据朱莉娅的说法，沃尔特这人太过敏感。他虽然承认自己

    一件事，妻子都要反驳他。结果，他就不再多说了。但是，沃尔特很不喜欢妻子停不下来的批评。几乎他所说的每

    他在谈话中所获得的，和他所投入的是差不多的。

    单调乏味，也就不会去问一些能让事情有趣起来的问题，结果，更证实了她的期待；一个男人如果期待他太太“流水账”的一天

    谈自己的事，那么就会追问起他来，而不提自己的事，这也因此

    许，实际上塑造或重塑了人我关系。一个女人如果期待男人只爱

    情一样，“反移情”不是一种单纯的歪曲而已，我们对他人的期

    复杂状态，即听者的主观性歪曲了他的对话经验。如同前述的移

    (countertransference)”，指的是听者这一方所带来的一种

    精神分析学派的另一个名词“反移情

    了，否则，她可能不希望中途被打断。

    享自己相似的经验；而在案例二里，除非她自己的感受被理解

    这个需求投射到听者身上。在案例一当中，她也许乐于与听者分

    祸，那她也许就需要听者担任一个同理的“自体客体”了，并将

    并不希望从听者身上得到什么。然而，假如这位女性遭遇了车

    求。举例来说，一位女性正聊到电视上看到的一个节目，她可能

    移情常被视同“歪曲”，但它还涉及说者当下对听者的需

    忙，不要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抚人心的说法是：“我不是要挑刺，但是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

    疗师用指责的口吻说：“我不是你妈!”这就不恰当了。更能安

    角色。这种评论的重点在于，要稳定好另一方的情绪。例如，治

    (counterprojective comments)”，明确否认被投射的那个

    待在他身上，那他就会采用他所谓的“反投射评论

    (projection)。只要沙利文感受到某位病人可能会投射一些期

    他的许多病人都有偏执幻想，也就是最严重的投射行为

    利文使用过的一项技术。沙利文以治疗严重困扰的病人而著称，另一个解决方法，是人际分析学派创始人哈里·斯塔克·沙

    愤，那个恶性循环就又重新开始了。

    久，她的话音里难免烦躁起来，他因此觉得被指责了，也很气

    大，她忍不住抱怨说，她需要丈夫分摊一些责任。因为积累过

    要求他做什么。但是，对于她来说，照顾家庭与庭院负担实在太

    的妻子也这么试过，她知道丈夫很敏感，曾有过几个星期都没有多萝西对她的弟弟建议说，他们应该问一问母亲，希望

    怎样安排父亲的葬礼。罗恩火很大地回应道：“我总不能抛

    开一切，就这么飞过整个国家去吧？我可没有一个星期时

    间，待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只是哀悼啊!我在这里有事要

    忙，很多人还指望着我呢。”多萝西不曾对弟弟有过这样的

    期待，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生气。

    反移情就是：听者的情绪反应干扰了他听人说话的进程。

    当听者陷于反移情之中时，成熟的反应，比如说同理心、洞察力、幽默感、智慧与关心他人，都在经过了听者的“情绪

    三棱镜”时受到歪曲。

    莱福斯饰)的律师，受命调查近来发生的政治犯罪案件，包括他

    利)，地点是在一栋海滨房里，一个名叫吉尔拉多(理查德·德

    意，故事发生在一个腐败的独裁政府上台后的国家(可能是指智

    百老汇上演，造成了空前的轰动。这部剧带有政治惊悚片的寓

    Dreyfuss)及吉恩·哈克曼(Gene Hackman)担纲演出，在

    洛斯(Glenn Close)、理查德·德莱福斯(Richard 剧《不道德的审判》(Death and the Maiden)，由格伦·克

    1992年夏天，阿列尔·多夫曼(Ariel Dorfman)的名舞台

    听者的成见

    期待，以及防卫式的情绪反应。

    造成听者筛选信息的主要因素，是听者自身的需求、成见、realities)行动与互动情况。

    (intersubjective)，这也反映了双方的主观现实(subjective 前所说的)，因为沟通过程总是存在主体间性

    破坏倾听。事实上，区分两者是有点武断的(除非你误解了我之

    明白的地方，但却提醒了我们：无论是听者，还是说者，都可以

    虽然“移情”与“反移情”这两个名词不能解释所有我们不的妻子波利娜(格伦·克洛斯饰)被强暴的事件。当罗伯特·米

    兰达(吉恩·哈克曼饰)在吉尔拉多车子爆胎之后送他回家时，波利娜从对方的声音认出他正是强暴她的医生。波利娜拿枪把医

    生绑在一把椅子上。然而，她丈夫却不相信她，认为她怎么可能

    只根据声音就能认出那个强暴她的人。他不相信这么一个停车来

    帮助自己的好心人，怎么会是那个对他妻子做出可怕事情的恶

    人。她向他保证，自己不会错，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声音，但是

    她的丈夫仍然不相信。剧情在妻子的绝望及丈夫的怀疑中发展下

    去，最终，电影在一个开放结局中结束。

    我第一次听说这出舞台剧，是从一位病人口中听到的。她把

    它当成一则妻子急迫求助，但丈夫没有听见的讽喻，她说自己很

    明白那位女子的感受。我的回答却是：即使是作为关于误解的隐

    喻，这个故事也只说明了事情的一面，强调的只是做丈夫的没有

    听懂，而忽略了做妻子的本身没有清楚地表达自我。我并不熟悉

    这出剧，但是我希望我的病人不要再把他们夫妻的问题归责给自

    己的丈夫，而是要把他们之间的沟通，看成是一种在两人之间进

    行的过程。

    一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自己不是正在制造一个相似的故

    事吗？一个女人正试着要告诉一个男人一些事，这时，这出剧尤

    其扰人，它提醒了这个女人，自己的丈夫没有倾听，而面前这个

    男人也没有听进去。

    当我最后终于有机会看到这出剧时，我的反应一如我的病

    人。这正是关于一个女人亟须被了解，却大失所望的有力故事。

    我没有好好听我的病人说话，哦，我是听见了，但是我太急

    于给她上一堂有关倾听的课，而没有真正去了解她所说的内容，比如，那出剧让人难受，提醒了她自己的处境。我的反应“是

    啊，但是……”，使得情况看起来是她错、我对，而倾听之所以

    会失败，也正是因为如此!

    好的倾听必须暂时放下自己所想的，仔细去听对方所说的，虚伪的专心，起不了什么作用。

    们向自认为可信任的人开放时，“不被了解”就像被视为笨蛋那

    地开放自己，会从不友善的交际中退出来。当情绪的压力迫使我

    我们知道自己最敏感的部分在哪里，绝不轻易暴露。我们选择性

    打从青少年时代起，我们大部分的人就变得自我保护起来。

    先入为主的想法

    你是竖起防卫的听者，还是困扰于无法让他人听你说出感受。

    会在本书后面的部分讨论“如何在双向的理解中营造转机”无论

    可惜生活出现了危机，人们才得以正视一直存在的问题。我

    弱后，她说的话，他也更容易听进去了。

    用为珍妮丝的感受而负责。而在她更直白地展露出自己的脆

    韦恩变成一个更出色的倾听者，只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不

    使情况出现转机的，并不是他们有意去做了什么，而是

    种感觉好多了。

    成的。他能察觉出她此时的脆弱，也能倾听她、安慰她，这

    时，韦恩有了同理之情。因为他清楚，这一切可不是自己造

    间的关系，才由此有了转变。当珍妮丝在抱怨自己的烦恼

    直到后来，珍妮丝的母亲患上了帕金森病，这对夫妻之

    的感受。

    很清楚明白。其余的时候，她总感觉韦恩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话。事实上，每次珍妮丝需要韦恩做什么的时候，她都讲得

    于她的抱怨只让人感受到胁迫，韦恩总是很难听进去她说的

    了什么事不开心，搞得似乎自己必须为此做点什么才行。由

    韦恩听不进去珍妮丝的抱怨，已经好几年了。她总会为

    动的话，那么你就更可能被听见，也更能够听到对方的感受。

    的。如果你在表达自己的感受时，不去逼迫对方有任何想法或行

    迫他为此给出解释的话，其实还是可以好好地同德里克谈一谈

    是如果罗杰用心表达清楚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去指责德里克或强

    记得罗杰吗？他的朋友德里克在婚后与他越来越疏远了，但样难受!

    赛斯的儿子贾斯丁告诉他，自己已经从大学辍学。赛斯

    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望，但是他仍然很生气，需要有人听他说

    说话。于是，他给哥哥拨了电话，希望哥哥可以理解他的感

    受。对于赛斯来说，说出自己的感受并非易事，因此，他先

    扯了一些小事，拖了几分钟之后，他才告诉哥哥贾斯丁辍学

    的事，而自己感到很沮丧。停顿了一阵子之后，他的哥哥就

    开始谈其他的事了。赛斯很惊讶，哥哥怎么可以这么漠不关

    心？内心一阵挣扎之后，他直接质问哥哥说：“你没有听到

    我所说的吗？”他哥哥回答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赛斯也像其

    他人一样，需要情感上的支持。

    如果他们可以对彼此开放，听一听彼此怎么说，也许就有机

    会分享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也可以重新建立起像多年前那样的

    亲密关系。但是，这些都没发生。

    正如我们看到的，我们带着期待去接近彼此，就是我们使自

    己能被听到的诸多方法之一。这个过程不能简单地看作是双方的

    行为，也就是说，语言的交换。因此，也就不能只靠技巧训练、假装有兴趣或其他精心谋划的策略来加以改善。对话不只是两人

    之间耳朵与舌头的活动而已，还包含心灵及头脑，以及里面涉及

    的所有复杂因素。

    理解他人的态度，并不是指想去知道某人的想法及感受，而是指愿意开放自己去倾听、去发现。

    攻击时，我们就越是脆弱，即便对方并不是这个意思。关系中的

    有一些特别的情绪反应方式。关系越是亲密，在听到拒绝或受到

    正如我在前言中提到的，我们在一些特定的人际关系中，会

    情绪化的反应动力或我们对他人的期望，使我们变得具有防卫性，而这种防卫

    性也使得我们不会去倾听及了解对方所说的。

    “你把垃圾拿出去了吗？”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可能会被某

    人当作是指责，因为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指望他能做对一样事。那

    么，他的回答可能会是一种过度的反应：“你能不能让我静一

    静？”

    当然，不只是听者的防卫性会加剧过激反应，有时说者也会

    挑起。

    “为什么总是要我说三次以上，你才会动一下？”这句话真

    正的意思其实只是：“请你把垃圾拿出去好吗？”毫无疑问，这

    会引起一种防卫性的反应。以同一例子来说，即使只是简单的一

    句“你还没有把垃圾拿出去吗？”也会激起一种情绪上的反应。

    如果你不留意自己是怎么说的，还有你说了什么，那么就很容易

    激怒你所爱的人。

    有些敏感话题的确容易引爆情绪，我后面会在第六章、第九

    章中做说明。有些话题在夫妻之间，是很具火药味的，像金钱、小孩及性生活。为了让这些话题的讨论有建设性，让两个当事人

    真正听进去，的确需要一番工夫。你不仅要注意自己想说什么、怎么说，而且也要注意地点、时间及说的原因。

    我并不是暗示说，我们一辈子都要对别人小心翼翼、不敢冒

    犯。而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想了解彼此的话，我们都需要退一步

    思考，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是什么让我们动怒的，又是什么

    引发了对方的火气。

    如果我们不想了解彼此，那么许多谈话就沦落成了一种“便

    捷的对答”，像是：“你这个畜生!”和“喂，长大吧!”然

    后，在一切还没有崩溃之前，其中一人已经愤怒地冲出房间。

    了解倾听的游戏规则，跳出直线思考的局限

    动，也不懂得比赛规则。

    而有时候裁判要判犯规呢？当然，问题在于我看不到全场的活

    时又不能？为什么有时候有人用棍子绊倒了人，所有人都欢呼，子来说，让球出界的那支球队，为什么有时能把球拿回来，而有

    就像摔跤手在踢足球一样，只是还有很多事我弄不明白。举个例

    来传去，绊倒对方，或相互使绊子。我慢慢知道了一些窍门，这

    而剩下的一些人，在场地里跑来跑去，用他们手上的棍子把球传

    么。从我的位子上看下去，好像是一些孩子们闲待着没事可做，我记得自己第一次看曲棍球赛时，很不能理解场中人在做什

    为了能有效地参与，我们必须明白一些游戏规则。

    上，我们都是参与者，而我们参与之后的结果，影响深远。

    做的就是改变“对别人的反应方式”。我们不是受害者，事实

    说(dynamic personality)”指出，人是可以改变的，我们要

    格是一直在变动的，没有所谓的“固定性”。这种“人格的动力

    的，而是借由改变“自己与他人的互动方式”而改善关系的。人

    很困难的”。但我们不是经由改变他人，才改变我们与人的关系

    这种“固定性格论(fixed-character)”假设“人要改变是

    disharmony)的戏码，引发他人也参与到互动中。

    这只能说明，他们主导了一出“双方不和”(two-part 人的沟通方式，并不能证实他的性格中有“缺乏反应”的缺陷。

    及被动的最好借口。仅仅因为有些人在与人接触时，一直重复烦

    责怪别人因个性问题而缺乏理解力，是维护我们自己的无知

    的“贡献”。

    不是那么有趣吧”)，但是通常，人们更喜欢“欣赏”别人

    直不停地讲，没有重点!”或许，有些人会责怪自己(“也许我

    听，是因为他太自恋了!”“我总是听不进去她讲话，因为她一

    上。我们把人与人之间的互动简化成人格上的问题，比如“他不

    个人来怪罪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是出在我们“直线思考”的方式

    从自身以外去寻求解释，然而，问题并不是发现事情不对了，找

    为我们卡在自己的想法里。误解很伤人，当我们受伤时，我们会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很少停下来检视误解是如何造成的，因

    到别人至少问了两次之后，才会接过水来。

    说“没关系”的时候，才可以接受。一个懂事的孩子，会一直等

    给你喝什么，那么你需要有礼貌地拒绝。只有在他们坚持

    不能开口要水喝，只能做出看起来很渴的样子。如果他们真的要

    会的是，客人不应该麻烦主人。如果到某人家去，想要喝水，你

    觉得肚子饿了，就会说：“天色很晚了……”我在成长过程中学

    “我们应该……”或“你想要……吗？”我们开车去旅行，如果

    不要直接说出我们真正想要的。我们不说“我想……”，而是说

    不幸的是，我们学会了一种“礼貌”、不“自私”的方式，就是

    上面这个问题很平常：那个讯息并不是那个人真正想说的。

    太太总是偏袒孩子，从来就没有听他说话。

    父亲的发火了，不再说话，沉浸在他自己的情绪里：他认为

    说：“你怎么这么笨!他们才不介意有其他的客人呢!”做

    他的客人去。”女儿看起来很受挫，但是她的妈妈接着

    这位父亲说：“我们是应邀去吃晚餐，我想，我们不该带其

    末。正值青春期的女儿问，她可不可以带她的朋友一起去。

    一位父亲带着一家四口，应邀去朋友的湖边小屋度周

    并不一定就是那个人想要表达的。

    “讯息”就是说话者所说的观点，但是传达出的“讯息”，“你要说的到底是什么？”

    而已。

    些因素，也能说明误解是有很多原因的，而不只是听者不够用心

    因此，还要加上听者的反应。即便大致考虑一下倾听过程中的这

    境，而且由于这个过程不是从“说者”到“听者”的单向沟通，涉在内，至少有听者、说者、传达的讯息、各种隐藏的讯息、语

    太简化了。事实上，即使是那种不复杂的沟通，也有许多要素牵

    前面提到过倾听是两个人之间互动的过程，但是，这样似乎

    能了解沟通为何成功或失败。

    同样的问题—没有看到全貌，又不懂比赛规则—也让我们不这种“不直接”的传统，是那么普遍，所以，它并不会常常

    制造出问题。当房间中有人问：“你觉得冷吗？”你通常就明白

    了，他的意思是：“我好冷，我们可不可以把暖气开大一

    点？”但是，牵涉个人的强烈感受时，这种“间接”方式就会引

    起问题。在前面的例子中，父亲不要女儿带朋友一道去度假，也

    许他的太太是对的，主人并不在乎多一个人来，但是这位父亲的

    确“介意”。他也许希望女儿更多的是作为家中一员，而不是与

    自己的朋友相处时，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也许他希望她能参与

    成人间的对话，而不要总是跟她同龄的朋友一道。他也发现谈论

    孩子做什么，比谈他自己做什么要容易得多了。间接沟通的问题

    在于：总是有太多的“可能”“也许”。

    当我们彼此的需要互相冲突时，我们也许会(错误或正确

    地)认定别人不想听我们的想法，因为我们不同意他们的想

    法。“不直接”所造成的误解这么多，当然是坏处多于好处。夫

    妇间在“要不要搬去另一个城市”这个问题上，只要扯起“去或

    留哪样对孩子更好”来遮掩，就永远不能坦承分歧。(1)

    当别人与我们争论时，我们总会觉得对方在否认我们的感

    受，这也许是因为我们分不清感觉与事实的差别在哪里。上面那

    位父亲没有直接说：“我不想让她带朋友来。”而是试图遮掩自

    己的动机，用“应该”来支持自己的观点。当他的太太驳斥了他

    所说的而不是他想说的，他就觉得自己被否定了。

    如同每位听者，他用“别人所说的”，或者“自己听到

    的”来评估别人的动机，却要别人以他“想说的”来评估他。

    是……”仍然坚持：“我说过……”

    回事时，同样的困境就出现了，我们不会说：“我想要说的

    话。但是，当我们坚持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别人听到的是另外一

    已，我们想要别人了解我们认为自己说出来的话，或我们想说的

    作为一个说者，我们希望被听懂，这不单只是被人听到而“你为什么不说出你想说的？”

    潜藏的讯息比说出来的话透露了更多的消息，也就是说，这

    些讯息告诉我们要如何解读我们所听到的话。说话的人依情况而

    有不同的表达方式。“我们吃个中午饭吧!”可能是指“我饿

    了”，或“我想再见你”，或“我可不想和你共进晚餐”，或“请马上离开，我很忙”。可想而知，“我爱你”“我很抱

    歉”当然有更多的意义了。了解对方，可以更容易地解读潜藏的

    讯息；怀疑对方的动机，则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根据家庭治疗的创始者格雷戈里·贝特森(Gregory

    Bateson)所说，所有的沟通都有两层意义：报道(report)以

    及要求(command)。报道(或讯息)是经由文字传递的信

    息，而要求，也就是贝特森所谓的“元传

    播”(metacommunication)所传达的信息，则是报道被接收

    的方式；要求同时也声明了双方关系的本质。

    太太指责丈夫洗碗机内的碗只放了一半就清洗，丈夫只说了

    个“好”字，扭头就走，却在两天后，又重复原来的行为，她因

    为他不听自己的话而恼怒。她所指的是“讯息”本身，但他不喜

    欢的是所谓的“元讯息(metamessage)”，就比如，他不喜

    欢她像自己老妈一样，总是告诉他该做什么。

    在界定人我之间的关系时，我们会斟酌动作、脸部表情和语

    调。举例来说，如果把下面这句话里的“故意”加重语气，“你

    故意这么做的”，就由一个指责变成了一个质问。一句话的影响

    力，可以因为在不同的用语上加重语气而有所改变。想一想下面

    两句话的不同之处在哪里：“你是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以

    及：“你是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粗黑体字表示强调语

    气。)停顿、手势及注视，都在告诉我们该如何解读已说出来的

    话。虽然，我们也许不需要用“元沟通”这么郑重的字眼来描

    述，但讯息是如何被接收的，确实是倾听发生问题的一个主要因

    素。

    电子邮件让通讯更便捷，但人们以“私人心境(a personal

    议。”或：“我只希望你听我说话。”

    楚：“我在担心一些事，我需要谈一谈。”“我需要你的建

    解她想要被听见的男人。下面这些提示，有助于把事情弄清

    认。可惜她没有嫁给这位朋友啊!她嫁给了一位不会“自动”了

    的一位朋友就明白，她只是要别人认同她的感受，而不是被否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位女士生气的理由是很明显的，也许她

    底有多烦而已!

    感受，他觉得受伤的是，他的确在听啊。他只是不了解她到

    听她说话时，他们两人都发火了。她气的是他没有听到她的

    起来不像是那个意思，诸如此类的话。当她回嘴说他没有在

    起自己的工作会出状况。丈夫却说不会，他不这么认为，听

    一位女士告诉丈夫，她的老板说了一些话，她不禁担心

    谁呢？

    我们很烦，而我们又很需要别人听听我们的感受时，我们又要怪

    的沟通呢？是闲聊？是剖白？还是情绪宣泄？如果听的人不知道

    明白我们要表达什么，那么问题就出现了。别人要如何看待我们

    我们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如果我们也期盼别人能

    纵自己!”

    笺，她说：“真好!竟然还能知道有些人有时间及金钱去放

    期待的同情与安慰，我收到的是一封带有被激怒意味的短

    说话的语调变化或脸部表情。结果，我没有得到我(间接)

    味，而这封信又没有包括可以让讯息更明显的因素，比如我

    是用“写”的，对方没有注意到我信中带着的“嘲讽”意

    滩上过了两个星期。”问题就在于，我不是用“说”的，而

    玩笑地写道：“我躲到加勒比海一个无人的小岛，在白色沙

    屈。我写了一封信给一位很具同情心的友人，在信中，我开

    有一年冬天，我十分努力工作，但是也为自己感到委frame of mind)”寄出讯息，读到它的人，常常又在“公事心

    境(a business frame of mind)”下。

    异地恋爱中的男友早上发给他的女友一封邮件，上面写

    着：“早安。”当时她在工作，没有回应。他稍后又发了一

    封信，询问一个特别的问题，然后她回复了那个问题。于

    是，他接着回了一封信，对女友稍微早一些响应一下“早

    安”的时间都没有觉得很受伤。他们在电子邮件中没有传达

    的是：“我在家觉得很孤单，我想你。”以及：“我现在工

    作很忙，我知道这个周末会与你见面。”

    虽然不像许多人所认为的那么频繁，但是偶尔，在沟通中隐

    含的讯息，是要求说话的人做一些事的。一位青少年说：“我饿

    了。”这并不是说说而已，要知道，一位青少年的胃口可不是随

    随便便的事。通常人们话中最重要的隐含讯息，正是在内容背后

    的“感受”。

    小时候，在学会像成人那样掩饰自己的感受之前，我们的沟

    通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情绪。你不必是一位语言学家，就可以猜

    出小孩子说话时的感受，就像：“有个怪物在我的床底下!”或

    是：“没有人要跟我玩!”同样的情绪常常暗含在成人的话里，尤其是在没有明显说出来时。比如，他们会说：“明天我有个大

    会议要开”，或：“我打电话来，是想知道弗雷德要不要去看电

    影，但是他没有回我电话。”有效改善双方沟通的方式是：倾听

    人们所说的内容里隐含的感受。

    沟通中大部分讯息是隐含的，人们如果在同一个频道，就能

    自动“解码”。通常隐含的讯息被大家视为理所当然的，但是这

    些讯息并不是每个人都清楚。如果我们学会两件事，一是意识到

    别人的视角，二是厘清隐含的意义，那么许多误解就可以消除

    了。

    “现在这个时机对吗？”

    沟通的语境就是说话的场所(setting)：包括时间、地点，与其他在场的人；同时，沟通无法简化成明显的讯息，因此，还

    要加上人们的期待。我们常常是想都不想，就自动调适我们说话

    及倾听的内容。比如，我们不会在别人刚进门时就告诉他们坏消

    息，不会在公共场合大声打电话，不会在孩子面前吵架。(你没

    有看见我很嘲讽地在眨眼睛吗？)

    不管别人有多关心我们，有时，他们也没有精力及耐心听我

    们说话。如果一个丈夫在太太工作时打电话给她，又说起一大堆

    无关紧要的话，那么她也许会比在家听到同样的话更不耐烦。与

    之相反的是，即使她丈夫通常下班回来就只是看报纸，做太太的

    可能会这么来表示她的需求，以引起丈夫的注意：“亲爱的，我

    想告诉你一件事!”

    遗憾的是，在许多人际关系中，人们说话时有不同的“偏好

    时段”。他喜欢在上完一天班之后，找人说说话；她也许想待一

    会儿再说，比如看电视或准备就寝时。在不适当的时段想赢得对

    方的了解，就好像想在日正当中的时候钓到鲑鱼一样。

    不要在你的伴侣需要一点空间或时间独处的时候，去找他

    说话。

    使我们活力充沛，重新充电。如果我们把倾听视为理所当然的，料，却因我们都太累了，而不能进行。听人说话及对人说话都能

    很讽刺的是，家庭对话本来可以提供我们需要的情绪上的养

    答永无休止的问题，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听彼此说话了。

    死气沉沉的会议，在忙乱的交通中杀出活路，或追着孩子跑，回

    他们的精力消耗光了。在这一天中，他们试着要讨好别人，参加

    困难。亲密伴侣觉得疲惫不堪、有挫败感，因为一天的工作已把

    果，这是让人十分痛苦难受的。一天工作完后的那个时段，尤其

    而很不幸，当双方的需求起冲突，造成了“没有被听懂”的结

    “时机(timing)”会影响倾听的质量，这是很明显的。然

    需要别人倾听而又得不到时，就会觉得受伤了，责怪别人没有听

    里，我们也知道在何时何地可以得到我们所需要的注意。当我们

    我们能自动去调适，比如我们知道不要在晚上打电话到某些人家

    境，比如去散散步，或到一家餐厅。人们的偏好通常比较明显，情。通常要得到某人注意的最好方法是，请他离开某个熟悉的环

    风景。当然，我们也可能在一些特殊场所，产生或失去说话的心

    通)，有人喜欢在坐车时说话，而其他人喜欢看书或欣赏窗外的

    以自在谈话的场所。比如有人喜欢讲电话(为什么？我想不

    除了一些礼貌的通则之外，大部分的人都有自己偏好的、可

    现。

    经这么做了，直到有一天，有人破坏了这些规则，我们才会发

    可，我们很容易把它视为理所当然的，而注意不到事实上我们已

    让别人不高兴。(2)

    因为礼节的规则是隐含的，又受到大家的认

    殊场合保持肃静。因此，在教堂里、火车上或戏院内喧哗，就会

    最适当的，这大部分始于现实的考虑，像是不要干扰别人、在特

    礼貌的规则是基于人们的一种共识，也就是人们认为什么是

    会考验到听众的礼貌与修养。

    温馨及坦白的。如果想要在这种场合说太多太冗长的话，那么就

    甚至很亲密，但一般说来，都是很简短的，这也解释了为何它是

    酒会上，对话的小团体成员常常在改变，对话也会很温馨、坦白

    很明显，至少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是这样的。举例来说，在鸡尾

    在许多场合中，对话是依据不成文的规定进行的。有些规定

    闻到狗身上湿湿的味道一样难受。

    却独独不太能谈话。有些地方有着令人误解及分心的记忆，就像

    的安全地点。还有其他熟悉的地点，像是你自家的厨房或卧室，比如治疗师的办公室或一位朋友的厨房，就是允许我们开放畅谈

    件线索(conditioned clues)”那么有影响力。熟悉的场所，场所也会显著影响倾听效果，例如隐秘度及噪声，就像“条

    近。

    好的倾听不是自动产生的，而是你需要找出适当的时机来与人接

    那么就会假定只要我们想说话时，我们在乎的人都会愿意听。但我们说话，或者是他们考虑不周，在不对的时机，强找我们说

    话，让我们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不管说话的当时有没有其他人在场，有时，我们会过于强调

    倾听的一些层面，而抑制了其他层面。如果一对夫妇外出用餐，男人讲起工作上的困难，女人也许会比在家时更用心地听他说

    话，因为那种场合意味着“亲密”。如果他们是带孩子同行，那

    她就更难专心听他说话了，也更不可能谈起她所关心的事。这就

    是为什么有时候我们总是带孩子同行。“在一起”既是“呵护亲

    密”的一道保护墙，也是“维持孤独”的保护墙。

    我们大多数人有过这种令人困扰的经验：跟我们说话的人的

    专注力，仿佛因为某些人的出现，就消失不见了。有时候，这种

    情况似乎不能避免。两个人一起吃饭，有第三者加入之后，是不

    太可能维持之前较为隐私的谈话的。但是，另一些情形下，在某

    人叙述重要的事情时，就期待听的人不要允许他人来打扰，比如

    对打电话来的人说：“对不起，我现在在忙，不能讲电话。”或

    者是两个人在公共场合有些亲密性的对话，其中一方就会希望对

    方跟恰好经过的熟人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而不是因此中止了原先

    的谈话，或鼓励第三者加入。

    第三者对于亲密对话而言，绝对像野餐时下的雨那般令人

    讨厌。

    为什么我们听不进去有些人说话

    忍。

    许在与另一对夫妇一道出去时，会对太太表现出更多的尊重与容

    话更感兴趣。同样地，一个常常在家里打断太太说话的丈夫，也

    谈话的成人，可能会因为另一位成人在场观看，而对进行中的谈

    有时，第三者也会发挥出相当不同的作用。一位正在跟孩子

    亲可能会认为女儿的反应是不理性的：“我只是问你是不是要这

    要这样穿去学校吗？”女儿哭着道：“你总是对我不满意!”母

    听者的“过度反应”所伤害。一位母亲对青春期的女儿说：“你

    有说出的事做了反应时，那么说者的表现就是义愤填膺，觉得被

    了什么，或是这些话又蕴含了什么令人气愤的暗示。当听者对没

    有的人说话别人很难听进去，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

    动了。

    了单方面的独白，那么一部分原因，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反应太被

    能对谁说呢？有些人需要我们的关心，然而，如果对话持续变成

    对谁说呢？压力过大的太太，除了看似陪伴在身边的朋友，她又

    对别人说得太少。像除了太太之外，没有其他朋友的丈夫，又能

    我们可能没有意识到，有些人对我们说这么多话，只是因为他们

    有一类话多的人，基本上对谁都话多。但还有很多情况下，了”，可能就可以满意地结束了话题。

    道，只是要别人知道他的感受，那么简单的“哇，真是太糟糕

    有考虑过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案。如果抱怨的人不期待任何解决之

    色，被强迫去听一个无解的问题，或者那个抱怨的人，压根儿没

    仅是因为说话的人一直在重复，而是我们需要扮演那种无助的角

    个“别人”必须一直听这些事的话。那么让我们烦躁的，并不仅

    的鼻子不好；一个人的头痛，可能也会变成别人的头痛，如果这

    作的人，只会谈他的工作；一个有过敏毛病的人，总是抱怨自己

    一个很难管教的小孩，她除了谈儿子，别无其他；一个只知道工

    一直只谈自己关心的事，确实很难让人听下去。一位妈妈有

    何，而这些人又有多么不体贴、多么令人头痛。

    闭嘴为止。有些人也许不说他们自己的事，却大谈其他人如何如

    餐吃了哪些东西……他们说个不停，一直到你用某种机智让他们

    诉你天气如何，途中谁说了什么，他们在哪里用了午餐，以及晚

    么把行李装上车，又怎么在路上迷了路及转错弯，等等；他们告

    节大肆描述。你只是问他们度假的情形如何，他们就告诉你是怎

    些情况下，这是因为对方的谈话像荷马史诗那般冗长，他们对细

    即使你照着游戏规则走，仍然很难听进去某些人讲话。在某

    虽然说者的沉默常常被视为一种个人特质，但这种特质事实

    么我们就会封闭自己，从而筑起一道包围自己的墙。

    好像走在黑暗中又撞到墙一样。如果这种情形常常发生的话，那

    告；打开心房，却没有得到响应，更糟的是，还会换来羞辱，就

    就是忽视我们；想与人分享感受，却招来批判或是不想要的忠

    一定会得到；想要别人认真对待我们，但人们不是与我们争论，我们带着伤痕来到关系中，即使渴望获得别人的关注，却不

    弄及羞辱，这些事对心灵的伤害是很严重的。

    木而沉默？那是因为他们在生命中遭受过轻视、伤害、暴击、嘲

    心的人听”，这是人类的基本需求，那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如此麻

    少不是个性使然。如果说我们渴望“说出真正的感受给富有同理

    有的人说话很难让人听进去，是因为他们总是说得太少，至

    定(co-determined)”的一种过程。

    但事实上，他们彼此关联纠结，不可分割。倾听是双方“共同决

    者身上，那么你说对了!理论上，我们可以区分开说者及听者，如果你认为我在避重就轻，不提说者本身，却把责任扔到听

    湖是五大湖之一一样!(3)

    述一个事实时，绝不能忍受不被相信的感觉，就同我坚信尚普兰

    对自己的看法极为坚持!因为早已受够了被怀疑的滋味，我在陈

    吧”却让你觉得别人不相信你。这些情况造成的一种结果是：我

    争吵还要糟糕。吵架的时候，你可以跟对方争论，而“也许

    本不相信的事，他就会说：“也许吧!”对于我来说，这比跟他

    在台面上的冲突。因此，如果有人告诉他某些他不知道，或他根

    说：“也许吧!”唉!我认为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他忍受不了摆

    怎么怎么样，即使是一件很平常或没有争议的事，他都会这么

    简单的一句无心之话，常常让我气急败坏。如果我告诉他某件事

    我父亲有一种包装语言的方式，他把许多的贬抑之词变成了

    那般困难!

    单的”问题，就如同要求父母不带批判，而孩子又不会过度敏感

    样穿去学校而已，你怎么会对这么简单的问题发火？”这些“简上不过是一种习惯，主要是从过去的经验里形成的期待而来。

    不跟我们说话的人，也不期待我们会听他说话。

    治疗师在遭遇病人的“阻抗(resistance)”时，会进行所

    谓的“防御分析(defense analysis)”，指出病人有所保留，又是怎么保留的(比如，只谈一些琐碎的事)，并推测他心中所

    想的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迟迟不敢说出。治疗师拥有一般人所

    没有的许可证，可以问这样探索性的问题。但是，询问友人很难

    说出自己感受的理由，或指出他似乎是不太想谈他自己，这样

    做，也并不违法。我们是借由自己的反应来塑造彼此关系的。

    “没事，一切都很好。”

    如果你询问某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当对方回答说“没

    事”，而这并不能说服你，那么你要如何回应？一个普通的反应

    是说“你看起来不像没事”。这么说，是打算发起一种邀请，但

    是对方不一定会接招。强迫一个沉默的人开口，或是因为对方不

    愿意对你开放而懊恼，主要的原因是认定对方没有理由不告诉你

    出什么事了。但人们做任何事，都有理由。

    当某人似乎不想对你开口说有什么烦恼时，那么你可能猜到

    了那个人为什么不想说—“你是在紧张我的反应吗？”如果你认

    为那个人不想说起，那么你可以问：“有什么事让你迟疑不敢说

    吗？”但也不要逼他太紧。如果有人告诉你，他不想跟你说某件

    事，你却一直逼他，那他也许就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你不可

    信任，也不会理解他的感受。

    一个对你不太坦率的人，有理由相信你会关心他的想法及感

    受吗？你会仔细听而不打岔吗？你可以忍受不同的看法吗？或者

    你会容忍他人生气吗？“开放”，是互动的产物。

    度肯定了性别差异的存在，只是这一次，也促进了女性心理学的

    到目前为止，女性主义心理学家最新成果的最大影响，是再

    塔，而女人则是建立网络。

    自尊及道德发展，是很重要的。依照吉利根的说法，男人是在筑

    (care)”和“联结(connection)”的质量对她们的自我、(Carol Gilligan)也提及对于女性而言，“关爱 (mutuality)”在女性人际关系中的重要性，卡罗尔·吉利根 Miller)强调“反应(responsiveness)”和“互惠

    前反驳过的“性别歧视”的确存在。米勒(Jean Baker 毁这些不公平之后，新一拨的女性主义学者已再次承认，他们以

    物决定论就会被用来“正当化”所有的不公平。在多年致力于摧

    一旦男人女人之间的差异被认为是与生俱来的，那么这种生

    的是什么呢？”

    么？”最好的答案是：“你为什么不去问一问，然后听一听她要

    听。要回答弗洛伊德最有名的一个问题：“女人要的是什

    些“外星生物”做反应，而是学会不去做过度的反应，学会倾

    然，这么下结论也不坏。然而，最重要的不是学会如何对这

    一件好事。如果我们学着去富有同理心地回应伴侣所说的话，当

    免的差异，那么归结为性别的缘故，而不是固执或恶意，也许是

    己的空间。如果我们试着理解两个住在一起的人之间，有不可避

    书了。作者在书中认为，女人渴望有人陪伴，而男人却需要有自

    星》(Men Are from Mars, Women Are from Venus)这本

    算是约翰·格雷(John Gray)的《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

    的沟通方式是不同的，也解释了这些不同是什么。最有名的应该

    近年来，有许多书籍广受欢迎，这些书告诉我们男人和女人

    平等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补”情况，已由新的“对称”情况取而代之，冲突似乎成了争取

    那么做)，将性别关系两极化，其程度前所未见。以往的“互

    在21世纪的此时，社会的性别角色结构(男人这么做，女人

    男人来自火星？

    个人力量的感受。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一位女性跟丈夫争论起

    (及男人)之所以表现出关心，是为了讨好别人，而这源自缺乏

    位阶的人寻求妥协的一种方式，是否更准确呢？也许有些女人

    解释。举例来说，代表着性别差异的“关心”，如果理解为是低

    社会及政治方面的因素，给所谓的性别差异提供了一个潜在

    我们追寻认同的普遍愿望？

    立及寻求权力吗？还是说，这些两极化反映出我们的文化形塑了

    天性真的是关怀他人、寻求与人的联结吗？男人的天性真的是独

    为什么他们相信我们说不同的语言，命运也因此而不同？女人的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认定男女之间有很大的性别差异呢？

    止夸大甚至赞颂这些差异的情况，现在正是时候。

    同”。我的意思并不是说男女之间没有对话上的差异，而是说遏

    改善男女间倾听质量的最好方法，也许就是不再制造出“不

    结。很悲哀的是，现在，好多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为一种“性别差异”：男人追求权力，女人追求与人之间的联

    上。在书里，许多男女之间对话中的些微差异及两极化，被简化

    这种新的角色刻板分类，反映在这类书籍被普遍接受的态度

    男人这么做，女人那么做—就是这么简单!

    很简单：所有关系的复杂性，都可以用一个通用的解释来解决—

    从而导致她们比较善于倾听。对于接受这种前提的人来说，生命

    基调，许多作家确信不疑地认为，女人在根本上就不同于男人，紧随乔德罗和吉利根，天生的性别差异成为讨论男女问题的

    她们经由“联结”而成为她们自己。

    面，女孩子并不需要为了成为女人，而否认母亲的关爱与联结，为什么“娘娘腔”及“妈宝”仍然是威力无比的责骂。另一方

    为什么男孩子到了某个年龄，就开始自母亲的拥抱中退缩，也是

    向发展。男孩子必须离开母亲，以宣示自己的男性气概，这就是

    之后，也会向“依恋(attachment)”与“独立”两个不同方

    指出：由于女孩与男孩主要仍由母亲抚育长大，所以，他们长大

    《母职的再生产》(The Reproduction of Mothering)一书中

    建立。南茜·乔德罗(Nancy Chodorow)在1978年出版的

    对此这么敏感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同时，继续努力让彼此都可

    我们无法了解对方的想法，因而造成了误解，但为什么我们

    点，就是一项莫大的成就!

    是!只要从我们受伤的感受中勇敢地退一步，考虑一下别人的观

    息、潜台词、语境、说者、听者及反应一一加以分析呢？当然不

    会使我们更容易倾听彼此。是不是有必要把每个误解的形成依讯

    而是因为个性及两人之间关系的复杂性。全面认同倾听的动力，杂。我们不听人说话，别人也不听我们说话，这不是因为自私，以安抚我们一阵子，但我们无法倾听彼此的原因实际上更为复

    怪罪对方因固执、不敏感、性别的关系而缺乏谅解，也许可

    身上学到最好的。

    与想要的成就。或许上帝创造了双亲，就是要让孩子可以从他们

    认同母亲那样去认同父亲，同时，认识到自己可以拥有独立人格

    更完整的男人、更优秀的父亲。同样，我们也会开始看到女孩像

    可以容纳这个可能性：男孩子可以认同母亲的慈爱与关怀，成为

    如果我们不认为性别差异是固定不变且与生俱来的，那么就

    更大的空间成就自己。

    自己的需求时，也要学会尊重与子女间的界限，并且容许子女有

    为顾及男性气概而与他人之间形成的鸿沟；母亲们在学着更尊重

    为人父亲者也可以学着把他们在周遭所立的墙降低一些，并缩小

    的关心及关怀的部分。在我们为男人、女人的严苛定义松绑时，许男人只在成就中寻求自我，现在，也可以学习尊重以往所忽略

    而，她们也可以学会更尊重自己追求独立成就的努力及能力。也

    的平衡。也许女人被教养成相信幸福在于无私地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