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经济学原理：看见“看不见的手”汪涛著.—北京：

    东方出版社，2019.3

    ISBN 978-7-5207-0676-6

    Ⅰ.①科… Ⅱ.①汪… Ⅲ.①科学经济学-研究

    Ⅳ.①F062.3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8)第281301号

    科学经济学原理：看见“看不见的手”

    ( KEXUE JINGJIXUE YUANLI ： KANJIAN“KANBUJIAN DE

    SHOU”)

    作 者：汪 涛

    责任编辑：辛春来

    责任审校：曾庆生 凌 寒

    出 版：东方出版社

    发 行：人民东方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地 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113号

    邮 编：100007

    印 刷：三河市中晟雅豪印务有限公司

    版 次：2019年3月第1版

    印 次：2019年3月第1次印刷

    开 本：889毫米×1194毫米 132

    印 张：12.125

    字 数：230千字

    书 号：ISBN 978-7-5207-0676-6

    定 价：88.00元

    发行电话：(010)8592466385924644 85924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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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92460285924603目 录

    序言 原来经济学真的可以成为科学

    第一章 经济学测量基础——小心鬼影数据

    第一节 经济学追求科学的努力

    第二节 计量经济学与经济测量学

    第三节 计量经济学名称错误导致的后果

    第四节 真值数据与鬼影数据

    第五节 相关与因果

    第二章 需求、产品与满足

    第一节 需求的心理学测量基础

    第二节 需求基本概念

    第三节 产品、效能及成本

    第三章 满足、交易与买卖第一节 交易

    第二节 交易存在合理性的理论

    第三节 买方与卖方

    第四节 货币交易中双方的满足

    第四章 货币

    第一节 货币的定义和货币形态的技术评价指标

    第二节 货币形态的演变

    第三节 铸币税的起源及发展阶段

    第四节 货币信用支撑体系及货币锚

    第五节 非货币的本位制

    第六节 货币锚的链长与放大

    第五章 交易、商业与市场

    第一节 商业及市场的定义

    第二节 实物商业的十个要素

    第三节 商业要素的分离与组合

    第四节 物流的模式第五节 商业渠道

    第六节 服务产品商业的七个要素

    第七节 电子商务的本质

    第六章 科学经济学公理体系

    第一节 满成比

    第二节 科学经济学的三个公理

    第三节 卖方基本规律

    第四节 买方基本规律

    第五节 经济学三个公理的地位和意义

    第七章 等效能条件下的买卖

    第一节 等效能与等效能分析

    第二节 买方分析

    第三节 卖方分析

    第四节 买卖区间分析

    第五节 常规交易区成交价格波动分析

    第八章 异效能条件下的买卖第一节 效能改变对买方的影响

    第二节 效能改变对卖方曲线的影响

    第三节 其他影响

    第九章 产品与产业分类研究(一)

    第一节 产品研究对经济学的意义

    第二节 对以往产品和产业研究的总结

    第三节 产品与产业研究的内容

    第四节 分类方法

    第十章 产品与产业分类研究(二)

    第一节 商品名称及编码协调制度介绍

    第二节 用于统计目的产品分类

    第三节 用于统计目的行业分类

    第四节 用于商业店面排放的产品分类序言 原来经济学真的可以成为科学

    两大经济学传统与科学经济学

    本书是以《实验、测量与科学》中提出的纯科学方法为基

    础，将该方法全面应用于经济学领域，从而使其完成科学化的

    过程。在《实验、测量与科学》之前出版的《通播网宣言》

    《生态社会人口论》和《超越战争论——战争与和平的数学原

    理》其实也是应用这种纯科学方法的案例。这些表面看似不相

    干，且跨度很大的不同学科领域的研究结果，到本书完成时可

    以明显看出其内在逻辑关系。我是先用通信、生态人口与战争

    和平等领域的研究实例展示纯科学方法的研究结果与传统研究

    方法的明显区别之处，然后在《实验、测量与科学》一书中系

    统介绍这种方法，之后再将此方法应用于经济学。通过这样的

    过程可以使读者最充分地体会到科学是什么，科学方法的强大

    之处是什么，以及如何将纯科学的方法全面地应用于社会科学

    领域。社会科学覆盖面很庞大，在过去却是科学化程度相对较

    低的领域。因此，我较多地将纯科学的方法应用于社会科学领

    域以解决存在的相应问题，显然不代表它仅适合于社会科学领

    域，纯科学方法是通用于一切科学领域的。

    毋庸讳言，本书之所以称为“科学经济学”，表明了作者

    认为以往所有的经济学理论在科学性上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缺

    陷。目前的经济学可以分为两个大的阵营，一是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二是数理经济学，后者包括了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

    学，中国也将其称为“西方经济学”。经济学前面的修饰

    词“西方”最初只是为了区别于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其实，马克思并不是东方人而同样是西方人，所以这个名称并不是很

    合适。马克思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和所谓的“西方经济

    学”其实都是西方人建立的经济学理论。本书的研究充分继承

    了以往这两大经济学阵营的可取之处，同时使经济学这门学科

    真正符合如物理学一样的科学标准。

    经济学科学化的关键

    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无非就是对产品的需求、交易、生产三

    个方面，科学经济学是要研究这三个对象和它们的相互关系。

    从需求角度来看，问题是经济过程如何满足人类的需

    要？……

    从交易过程来看，问题是买卖双方如何相互作用？在这个

    过程中如何确定价格？并使交易过程最有效率、成本更低、障

    碍更少？……

    从生产来看，问题是如何使生产过程更有效率？……

    经济学科学化的关键，就在于需要有效地建立起经济学的

    测量基础，对以上三个方面的研究对象进行科学的测量，在此

    基础上建立经济学的科学理论。这个工作有远超一般学科的难

    度，因为经济学的三个研究对象测量基础的建立都存在巨大的

    困难。需求

    需求的研究对象——欲望、满足等，是人类心理现象。过

    去经济学界普遍认为人的欲望是无法直接测量的。这种观点深

    刻地影响了经济学界，使其普遍采用各种回避直接研究人类心

    理对象本身的方法，主要是通过边际效用递减原理、预期理论

    等来替代对心理对象本身的直接研究。但事实并不像经济学界

    认为的那样，现代心理学的测量基础远比经济学完善得多，在

    实际市场活动中也出现了大量对需求进行定量测量的方法，诸

    如产品满意度评测，AB测试等。现代心理学作为一门科学，不

    仅在心理学界内部获得相当广泛的认可，很多研究成果在整个

    科学界和工程技术界也获得普遍认可，尤其对视觉、听觉等感

    觉心理学和生理学的测量研究结果，其数据非常严格，工程应

    用也非常广泛。虽然心理学本身也存在很多困难和问题，这些

    问题甚至受到科学哲学家的批评，如有人认为心理学从来就不

    是一个统一的学科，用科学哲学家库恩的话来说，心理学缺乏

    一个稳定的“范式”，从来没有像其他规范科学那样拥有一个

    学科共同体都能接受的理论基础。波普尔也认为心理学不算是

    一门真正的科学，因为它的理论表述大多不可证伪。但

    是，“人的心理过程和人的欲望不可精确测量”的观点，从心

    理学科角度来说，是不会被该领域的学者们认同的，只不过心

    理学界从来没有明确向经济学界表达过这种不认同而已。因为

    认可了这一点，就相当于认为心理学不可能成为科学。

    不过，因心理研究对象本身的困难，心理学界研究方法和

    理论体系众多，也的确影响了经济学界吸收心理学相应的知识作为经济领域的欲望和需求研究的基础。在《实验、测量与科

    学》一书中，我已经通过系统总结心理科学研究成果重建了心

    理学的科学基础，归纳出人类心理的七大情感系统，本书将把

    它们用于对欲望和需求的研究。由此不仅使得与需求有关的问

    题得到系统的解决，而且反过来也可使人们对心理学获得一个

    更为系统和完整的理解。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本书的研究与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

    获得者之一丹尼尔·卡尼曼等人从心理学角度创立的经济预期

    理论以及由此产生的新学科——“经济心理学”既有相关联的

    地方，也非常地不同。经济心理学只是被看作一个边缘学科，而本书所建立的科学经济学，是将整个被重建后的科学心理学

    都看作是科学经济学的欲望和需求研究的基础学科。反过来，心理学界也将从中获益，经济学对欲望和需求的研究，也会使

    心理学更加完备并获得更完整准确的理解。

    这样说并不意味着需要经济学家们都一定得先成为心理学

    家，而是只要在学科体系上理解整个心理学是经济学发展，尤

    其是对需求对象进行研究必须依赖的基础学科就可以了。经济

    学本质上就是一个必须大量依赖其他学科知识才能获得发展的

    开放性学科。经济学并不是唯一有这种特性的，大量社会领域

    的学科都是如此。例如，历史学科几乎要依赖于其他所有学科

    才能获得有效的发展。历史学家们所依赖的诸如碳-14测量法、铀铅测量法、热释光测年法、DNA测量(基因测序)等，完全不

    属于历史学本身的学科范畴，也没有说一定要求每一个历史学

    家首先学会开发碳-14测量仪器。绝大多数历史学家对这类测量仪器的内在技术知识基本上都不懂，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去利用

    这些技术对历史学的研究对象进行测量，并充分地利用相应的

    测量结果，和会开汽车的人并不需要知道如何生产制造汽车是

    一样的道理。经济学家们如果能精通心理学当然是好事，但如

    果他们对此不懂甚至一窍不通也无妨，他们只要知道如果需要

    对某个心理对象进行测量的话，请相应的心理学专家来帮忙完

    成这个工作就是了。只要别仅仅因为自己心理学专业能力不

    足，又不去学习研究它们，从而仅仅因为自己搞不懂，就说心

    理对象是不可测量的，并去做外行的判断和下外行的结论就可

    以了。必须清楚理解一点：如果经济学家做出“欲望和需求不

    可精确测量”的判断，等同于否定整个心理学这门学科。至

    少，没有认真研究过心理学的经济学家是没有任何专业资格做

    出这种判断的。

    交易

    对市场上买卖双方的交易过程，经济学界普遍只能引用第

    二手，甚至第三手、第四手资料，并且一般只是统计性的资料

    (如一个国家的GDP，平均工资，某个行业的总销售规模，一个

    行业的平均成本，平均价格等等)。事实上，第一手原始资料

    是大量存在的，只不过它们一般属于企业的核心商业机密，不

    要说一般经济学家难以接触到，就是企业内部一般员工也很难

    接触到。幸运的是，由于特殊职业经历，使我具备了大量获取

    这些原始经济学交易过程测量数据的便利条件。我曾在相当长

    时间内，从事开发或维护记录企业交易过程的计算机网络软件

    系统工作。如百货商场以及书店POS系统、生产类企业MRP及ERP系统、卡拉OK点歌系统、酒店POS系统等；销售和负责维护过企

    业财务系统、电信运营商及广播电视运营商计费系统和电信网

    间结算系统；作为市场总经理长期负责管理市场报价系统等。

    这些系统中的资料，正是各类市场交易活动最原始的测量数

    据。但是，这些测量数据作为企业的核心商业机密，一般只有

    如CFO、CEO和董事长这样级别的人员才能全面系统地接触到。

    但我作为曾经具有最高级别系统管理员权限的人员，对这些原

    始数据甚至比那些CFO、CEO级别的管理者了解得更加全面，并

    且从介入这些技术领域的一开始，就有意识地对它们进行长期

    的考察和分析。作为销售体系的高级管理人员，我不仅对市场

    报价系统的原始数据可以有全过程的了解，甚至可熟知那些并

    没有最终成功交易的报价(如被竞争对手以更低价格或更有吸

    引力的其他商业条款拿走订单等)。这些真正的记录交易过程

    的第一手原始测量数据，一般经济学家们要么很难有机会接触

    到，能有幸接触到的也很可能只是经过调整后的数据，大多只

    是站在实际经济过程之外很远的地方来研究经济现象。

    具备获得这些数据条件的人其实非常多，问题只是一个商

    人或企业的国际国内市场营销总经理，同时又具有强烈经济学

    学术兴趣的人极其罕见而已。甚至在很多人的观念中，这两种

    角色“不应该”甚至“不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但是，要

    实现经济学的科学化，很多时候科学的经济学家必须同时将这

    两种角色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很显然，如果不去每天直接测量

    天体和研究天体的第一手资料，天文学怎么可能会成为科学？

    如果你根本就不在经济过程的核心环节之中，并长期持续地测

    量现实经济交易过程的整个环节，你研究的东西怎么可能与“现实的经济过程”有什么关系？更别试图奢谈“科学的经

    济学”。

    生产

    在马歇尔之前，古典经济学家都会对各类生产过程进行直

    接考察和分析。马克思和恩格斯可以说是之前对生产过程进行

    直接考察最全面的最后一批经济学家。他们在《资本论》中花

    了整整两章的内容，来对这些属于生产技术的问题进行详细讨

    论(详见《资本论》第一卷，第十二章“分工和手工业”及第

    十三章“机器和大工业”)。在马歇尔、瓦尔拉斯、匹古等数

    理经济学家之后，有多个方面的原因使得经济学家们远离了对

    生产过程本身的详细测量和分析。

    人们常说：科技就是生产力，并且是第一生产力。因此，整个科学技术发展都在不断地转化为生产力，甚至科技从一开

    始就是生产力的一部分，整个人类科技的发展构成了生产力的

    全貌。要想对这个全貌进行研究，经济学家就得跟踪研究整个

    现代科技和生产工艺的发展。这在当今信息爆炸、科技爆炸的

    时代，人们普遍认为已经不可能做到了。要实现这一点，需要

    经济学家们具备“通晓”当代整个科技与生产知识的能力。经

    济学家们对此可以说全都是望而生畏，在把经济学专业归属到

    文科的社会科学范畴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更是难如登天。学

    习和研究经济学的学生大多是没有工科背景的人员，这使他们

    难以具备理解生产过程的基础知识和能力。另一方面，当前的

    经济学专注于用数学方法来描述经济过程，一旦把生产过程仅

    仅转化成所谓供给的数量和纯粹以价格描述的产品成本概念，或抽象成生产函数，似乎问题又变得异常简单。一个如此之

    难，另一个如此之简单，经济学家们很难不受到诱惑只选择后

    者，完全忽略生产过程无限庞杂的技术特征研究，而仅仅用一

    个量化的供给数量和成本概念去替代。甚至很多经济学家把这

    样的问题简化方式看作成功的法宝。

    直接地、全面系统地研究生产过程这一工作的确极为艰

    难，甚至远比前两个问题要难得多，但这并不表明不可行。我

    在《实验、测量与科学》一书中系统介绍了有效具备这种通晓

    能力(全科型知识结构)的必要性、可行性和具体方法途径，同时希望读者清晰地意识到：如果不具备这种通晓能力，经济

    学就无法有效测量生产过程。与研究需求类似，我们说具有这

    种通晓能力并不意味着经济学家一定要首先成为每一个有可能

    影响到生产过程的技术领域的专家，而是只要知道经济学对生

    产过程的研究必须依赖的技术知识有哪些，知道到时候该去找

    谁就可以了。如果经济学家能更多地直接了解生产过程的技术

    知识当然最好，如果不懂同样也无妨。但不要因为自己搞不

    懂，就说经济学的发展必须完全绕开对这些技术知识的依赖，更不要纯粹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去盲目地给出结论。

    从马克思那里重新开始

    遗憾的是，因为苏联等国家社会主义经济实验的不完全成

    功以及意识形态上的差异，导致马克思的经济学研究几乎在所

    有地方都不再受到重视。这种现象甚至是在依然认为自己是社

    会主义的中国也是如此。在作者本人上中学和大学时，马克思

    经济学还是一门必修课，而现在中国的中学和大学中，这门课程已经普遍被取消了。所以，虽然作者是工科专业的，但很幸

    运在中学和大学期间对马克思经济学体系有系统的学习和了

    解，并在后来继续了这一学习。不过，由于研究生产过程本身

    存在的巨大技术难度，即使是在社会主义国家里，马克思经济

    学理论最忠实的信徒们，也未能在当今科技和生产条件下很好

    地继承他们的研究传统，更别说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出更好的研

    究方法了。因此，经济学的科学化工作，可以说是一个需要重

    新发现马克思，重新回归马克思，并从马克思那里重新开始的

    过程。

    数理经济学的遗产和问题

    因为数理经济学不具备完善的测量基础，因此它所得以建

    立的公理基础、基本假设等，虽然经过数学工具的过度包装，看似精美，实则大多似是而非、离题甚远。如，只要我们系统

    地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问题，就可以很容易明白所谓“边际效

    用递减”仅在单一反射周期的下降沿等部分场合才成立，而在

    反射周期的上升沿，尤其是跨越不同反射周期时就不再成立，甚至完全相反。同时，如果知道感觉心理学测量结果——感觉

    强度与刺激物的物理量之间的对数定律(在感觉心理学里称

    为“韦伯-费希纳定律”)，就会明白，边际感觉递减的量值可

    以获得精确的数学结果，这也是我坚决反对“心理学对象不可

    准确测量”的重要依据之一。另外，本书将指出，数理经济学

    中的“效用”这一概念本身就是非常错误的，它是将产品本身

    客观的技术“效能”和属于心理过程的“满足”两个概念完全

    混淆在一起而产生的混乱。在当今的企业里，人们会积极学习管理学、营销学、价值

    工程等知识，但对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很少有人愿意去

    学习和研究。其原因并不是因为它们学术性太强，而是因为它

    们的内容离真实的经济过程实在是太远了，远到经济现实中的

    人们根本就不知道它们在讲什么。如果不能对经济过程中最基

    本的需求、交易、生产过程进行直接的系统测量，很难想象经

    济学家们都在描述些什么东西？难道仅仅是把一些数学知识包

    装上经济学概念就是经济学了吗？

    在经济学领域有两个看似很矛盾的说法，一是其他领域的

    一些学者认为经济学的数学知识实在是“太简单”了，另外一

    些学者则认为“太难了”。说它“太难了”的学者，是已经多

    少看明白经济学的数学推演太多脱离经济现实，而纯数学的价

    值又非常有限之故。所谓“难”并不是数学知识本身有多难，而只是难以理解它讲的是什么。因此，当前数理经济学虽然高

    度数学化，并且不断地试图与经济现实建立联系，但它们很大

    程度上只是一些具有强烈形而上学色彩的东西。

    说得更刻薄一点，数理经济学家就是数学水平上达不到一

    流，单纯研究数学搞不出什么新名堂，所以就把真正的数学家

    研究出来的东西包装上经济学的概念，数学家们搞不懂他们在

    说什么，真正从事经济的人更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别说是算

    子理论，你见过哪个企业家用偏微分方程赚钱的？财务除了加

    减乘除的数学知识以外，难道还需要泛函分析、线性代数才能

    解决问题吗？虽然这不意味着作者完全否定这些数学知识在经

    济学上的应用。仅仅是把数学知识包装上经济学概念，数理经济学家们就可以自成体系。一般均衡是否有解，最终还是数学

    家解决了不动点定理才算有点突破。有哪个所谓数理经济学的

    问题是经济学家自己而不是数学家搞出新东西的？如果一个经

    济学问题一定得需要加减乘除以外的数学知识去解决问题，你

    就得仔细考虑一下它与真正的经济是否有任何实际关系了。

    数理经济学就是用真正的数学家们根本看不上的数学知识

    去装神弄鬼，还可因此而拿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形而上学体系。

    它装神弄鬼上百年时间居然难以被全世界的人识破，问题就在

    于精通数学的人基本上都不懂做生意，而精通做生意的人除了

    用加减乘除算账很清楚以外，基本上把初等代数、平面几何和

    三角函数都忘光了，更别提微积分、泛函分析、随机过程。但

    是，当这种装神弄鬼的形而上学体系遇到既精通数学又精通市

    场和经济，并且还精通测量和实验的人时，就会彻底露馅了。

    本书当然并不认为穷尽了经济对象的一切科学规律，甚至

    不认为其描述100%都是绝对正确的，但作者并不讳言它要达到

    如下这样的目标：

    一切从事企业和商业活动的人看过之后会满意地发现，是

    的，本书所说的一切的确都是经济过程的事实。它可能会缺少

    什么，但不会多出任何人为制造出来的东西。一切不是从事企

    业和经济工作的人、包括那些数理经济学家们看过之后会恍然

    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经济学应有的面貌，经济学真的可以

    成为与物理学相等价的科学。

    供给数理经济学的显著缺陷之一，是对供给者意愿的描述或假

    设。微观经济学的供给定律把供给者的意愿仅仅描述为产品价

    格与供给数量的关系，并且从因果关系上假设是价格决定供给

    者数量，价格越高供给数量就越多，从而供给曲线斜率为正，这与绝大多数经济现实有明显不符之处。供给者意愿当然要关

    注价格，但他们真正的意愿是利润B，而不是价格P。并且从因

    果关系上说，绝大多数情况下是销售数量决定供给价格，而不

    是相反。用数学公式表示应当为利润=数量×(价格-成本)，即B=Q(P-C)。如果更严格地表述，还需要加上一个限定“在

    相同时间内”。从该方程中可以清楚看出，如果数量可以更

    大，或成本可以更低，在利润总额相同的前提下，供给者是愿

    意在数量更大情况下接受更低价格的。因此，大多数情况下，产品供给数量与价格成反比，而不是供给定律所描述的成正比

    关系。这不仅很正常，而且是最常见的情况。如营销学中常说

    的“薄利多销”“梯度报价”等，都是数量与价格成反比。当

    然，以上公式也并不否认当供给者追求更大利润、受成本上升

    压力，或资源稀缺从而卖方议价能力更强时，有可能会存在价

    格与数量成正比关系的情况，但这种情况肯定不能被表述成具

    有最普遍意义的“供给定律”。

    正因为数理经济学完全搞错了供给者意愿，因此它们也就

    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经济过程可以赚钱，也无法告诉人们如何

    赚钱。这样的经济学，怎么可能让人相信他们讲的是与现实经

    济过程有什么相关性的学问呢？经济学家们常常辩解说，虽然

    经济学不能告诉人们如何才能赚钱，但它告诉了人们经济过程

    的客观事实是什么样的。然而，如果连“如何赚钱”这一生产过程最核心的问题都讲不清楚，他们所告诉人们的经济过程，又怎么可能是客观事实呢？现实中的商人们和企业的员工们又

    怎么可能理解这样的经济学？

    稀缺性假设

    数学的推导只能保证前提与结论之间的逻辑一致性，但不

    能保证前提的正确性。如果前提是错误的，完美的数学推导只

    是保证结论与前提“完美一致地”错误。因为缺少测量基础，整个数理经济学的数学化和公理化的努力，最多只能被看作是

    一个有一定积极意义的尝试，但几乎所有的公理基础都必须要

    重建。并且，很多在数理经济学中认为是最核心的假设和概

    念，事实上是需要用奥卡姆剃刀 [1] 切除掉的多余之物，如稀

    缺性假设等。现实经济过程中的确存在稀缺问题，但把它当作

    经济学最基本的假设实在是太夸张了。如同数学中存在小数

    点，就把整个数学都建立在小数点基础上太夸张一样。尤其是

    作者和与作者有相同职业的营销人员群体，并不会反对追求稀

    缺资源，但会坚决反对把稀缺作为经济学核心假设的观念。事

    情再简单不过了，在今天的经济社会里，还有几个企业稀缺的

    是产能供给而不是订单需求？现在，的确还有不少稀缺的经济

    品存在，但营销学之所以兴起，就是因为有更大量的经济品已

    经普遍处于不稀缺的状态，供过于求成为现代经济社会最常见

    的情况。稀缺的有可能是供给，但更可能是需求，否则现阶段

    的中国为什么要搞“供给侧改革”？所谓“供给侧改革”说白

    了就是稀缺的资源是需求，而不是供给。并且随着全球更多国

    家地区的人力资源和自然资源被开发，这种状态只会越来越普遍。以稀缺性假设为基础的微观经济学发源于全球生产能力普

    遍稀缺的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而世界经济早已经在第二次世

    界大战之后就逐步从产品稀缺转换为生产供给能力普遍过剩，尤其中国经济潜力被全面开发之后，全球性的生产供给过剩更

    是已经达到极致，但全球经济学界却还是深陷在稀缺性假设的

    旧梦里。这种经济学完全解释不了以供给长期过剩，稀缺性假

    设完全不成立为特征的中国经济发展过程也就是很自然的了。

    经济发展的最大目的，绝不是简单地解决如何分配已有稀

    缺资源问题，而是要把过去稀缺的资源变得不稀缺。面对当前

    中国经济长期困扰于产能过剩，全球经济学家们竟然可以长期

    安享于稀缺性假设的温室里，未免太令人感到惊奇。之所以如

    此，是因为数理经济学本身就把自己定义为“研究社会如何利

    用稀缺的资源生产有价值的商品，并将它们在不同人中间进行

    分配”的学问。萨缪尔森在其《经济学》一书中甚至说

    道：“经济学的精髓之一在于承认稀缺性是一种客观存在……

    这一点，可以说是经济学伟大而独特的贡献。”很遗憾，与经

    济学家们的认知完全相反，“稀缺性假设”正是数理经济学走

    不出困境的巨大、奇特和怪异的泥潭。

    科学经济学脱离了稀缺性假设的泥潭，它不仅能有效解释

    稀缺状态下的经济现象，也可以解释需求稀缺状态下的经济现

    象。因此，科学经济学可以把数理经济学的大量研究成果经过

    一定修正后变成特殊的极限条件下的近似，并把它们统一在一

    个更为普适的经济学理论体系之中。

    均衡均衡是数理经济学非常基本的概念，但同样也是需要用奥

    卡姆剃刀切除的多余之物。现实经济过程中的确有均衡的状态

    存在，但是，一切优秀的企业家都会告诉你，只有当供需处于

    不均衡的时候才会有更多差价存在，因此才会有市场机会，才

    会有钱赚。当市场处于均衡状态时，赚钱就很困难了，尤其在

    技术换代比较快的IT产业，一个产品在市场上处于均衡状态，甚至意味着它已经进入技术生命周期的末尾阶段，处于即将被

    淘汰的状态。这样一种产品即将在市场上走向死亡的状态，难

    道就是经济学要追求的理想境界吗？只有持续追求市场上的不

    均衡，企业才会获利，科技才能进步，经济才能活跃，社会才

    能发展。因此，以追求均衡为基本目标的数理经济学不仅是错

    误，而且是与社会和科技进步的方向完全相反。发达国家经济

    普遍陷于停滞，并非是因为基数太大，而正是因为在这种极端

    错误经济学思想指导下达到的“均衡状态”。

    问题并不在于是否存在均衡状态，而在于对待均衡的观

    念。数理经济学把均衡看作是理想的目标和建立经济学方程式

    的约束条件。但事实上完全不是这样，在实际的经济活动中均

    衡状态是存在的，却并不是理想的状态，甚至可能是最糟糕

    的、需要经营者们远离的“红海”。正如凯文·凯利在《失

    控》一书中所说的——“均衡就是死亡”。数理经济学，就是

    把经济死亡状态当成社会终极理想和帕累托最优的荒唐透顶的

    知识体系。

    科学经济学的定义本书不仅总结了过去所有经济学的研究成果，而且将各个

    学派的营销学、价值工程、财务、企业管理、库存管理、生产

    管理、项目管理、质量管理等学科的研究内容充分吸收。它也

    最充分和广泛地吸收了中国经济改革的实践经验，并将其最充

    分地科学化。本书建立的科学经济学体系之所以能够最有效地

    指导一切经济活动的实践，指导人们如何赚钱，根本原因就在

    于它全都是建立在对现实的经济活动测量和归纳基础之上的。

    我不否认，也不讳言本书将完全改变整个经济学的面貌，并且

    本书可以全面解释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经济发展过程，当然也完

    全包括中国经济实践的科学经济学体系。中国今天的变革和发

    展的现实，为经济学提供了最为丰富的实践经验和测量数据，它不仅无法用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解释，用任何数理经济学理

    论也无法有效解释。所以，请读者先把你过去所学的所有经济

    学知识暂且全部放下，把本书认真看完，就会理解真正科学的

    经济学应当是什么。它不仅可以告诉读者经济过程是什么样，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告诉人们钱是怎么赚来的，并且这个问题就

    是科学经济学研究的核心。本书对科学经济学所做的定义非常

    简单：

    科学经济学是研究赚钱全过程的一般规律、方法、社会影

    响与花钱的科学。

    如果学者们觉得太直白，有点受不了的话，可以把“赚

    钱”改为“创造或获得财富”，后面再把“花钱”改为“分配

    及享用财富”。科学经济学就是研究创造或获得财富全过程的一般规律、方法、社会影响、分配及享用财富的科学。

    这两个定义我都想保留，上面一个是给商人们和普通人看

    的，下面一个是给理论家们看的。

    一切与解决这个核心问题无关的学问，都与经济学毫无关

    系。一切不能回答清楚这个问题的所谓学问，却想把自己标榜

    为经济学，就如同不能告诉人们船是怎样造的学问，却想把自

    己标榜为船舶科学一样荒谬至极。汽车科学就是研究汽车的原

    理和怎么制造汽车的学问；计算机科学就是研究计算机运行原

    理，以及如何生产制造计算机硬件和软件的学问。经济学如果

    不研究怎么赚钱，那它研究的东西有什么价值？公认标志着经

    济学这门学科正式诞生的亚当·斯密的《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

    因的研究》，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最早1776年3月出版，书名就是要解释国民财富是

    怎么来的(Causes)。但经济学家们研究了240多年，发了那么

    多诺贝尔经济学奖金以后，到今天却依然告诉人们经济学本身

    就不可能解决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这实在是荒谬!

    牛顿力学不仅能解释月球为什么能绕地球旋转，更重要的

    是它能告诉人们如何能让地球上的石头也能围绕着地球旋转，否则怎么能称为科学？

    我们之所以称本书创建的经济学为科学，还因为如下原

    因：1.一切科学经济学的基本概念都是可测量的。

    2.一切过去的经济学能够有效解释的现象，科学经济学都

    能更加有效地解释，并且是完全用单一的公理体系解释。不会

    再有两个经济学家坐在一起可以出现三个经济学理论的现象。

    3.未来成功的企业家和商人，至少绝大多数都是这个专业

    学科毕业的人，或选修过这个学科的人。

    4.没学过这个专业的企业家和商人将逐渐在竞争中被消灭

    和淘汰。

    5.一切过去的经济学不能够有效解释的现象，科学经济学

    也都能解释，并且还是用单一的公理体系解释。

    6.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经济学，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等

    真正有价值的成分都可以完全统一在科学经济学单一公理体系

    里。

    7.科学经济学可以完全有效地解释一切西方经济发展过

    程，一切新兴经济体发展过程，尤其可以极为有效地解释中国

    经济发展过程。

    8.科学经济学不会出现内在矛盾。如一方面认为市场至

    上，另一方面又出现“市场失灵”的自相矛盾概念。也不会出

    现类似需求定律与吉芬商品的内在矛盾。9.可以将一切与经济有关的学科全部统一在一起，包括但

    不限于市场营销、财务、价值工程、企业管理等。

    10.从科学经济学可以推导出一切有效的市场营销战略与战

    术。一切有效的市场营销战略战术都必须能够从科学经济学推

    导出来。

    11.一切推导而得的经济学结论最终都可以在逻辑上还原为

    牛顿力学。这一点可能人们一时难以直接理解，但这个是一切

    科学都必须满足的要求——以牛顿力学为核心的还原性标准。

    无论在数理经济学的内部还是在外部，批评它的声音其实

    已经很多了。只是有多个方面的原因使这种批评难以得到有意

    义的结果。

    数理经济学被一些人认为是一种意识形态，本身就不是、也不可能是科学。因此，对于其不科学的表现，不仅认为是很

    自然的，而且也是无解的。

    数理经济学一方面标榜自己为社会科学之王，以显示自己

    在数学化上的精致成就。但另一方面，它还是称自己为“社会

    科学”。对于社会科学来说，往往能对个十之七八就不错了，不能要求像自然科学那样严格。如果这样，无论它错多少，无

    论人们清楚地指出了它有多少是错的，它还是可以心安理得、一如既往地错下去，甚至照样拿所谓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最重要的原因，以往对数理经济学的批评都是很零散的，并没有能提供一个真正可替代的新经济学理论体系。如果不能有更好的体系，现在的体系就算有问题，就算批评的声音非常

    有力，人们也没法轻易地舍弃。如果从数理经济学存在问题的

    一面来看，其缺陷很严重。但如果从继承的一面看，也不能说

    它绝对一无是处。新的可替代的理论体系不仅要能更好地解决

    某一些问题，而且要能够将数理经济学曾经解决的问题也全都

    有效甚至更有效地解决。只有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

    批评和超越。

    为什么科学经济学可以解决赚钱的问题？

    传统的经济学之所以不能解决如何赚钱的问题，原因在于

    其大量基本概念本身就是错误的。价格、价值、供给、效

    用……这些都是把经济规律给掩盖起来，而不是揭示出来的概

    念。

    不仅价格只是表象，而且要重新理解“产品的价值”。经

    济过程中真正存在和起作用的是“差价”。

    价格只是商业链条上所有环节差价的累积(要想显得学术

    水平更高点，也可称为“求和”“积分”)。

    价值只不过是商人要实现自己的差价而给买家和社会的一

    个心理安慰和说词。所谓某个商品“值这个价”的真正本质含

    义是：你只有用这个价格买了我的产品，我想获得的差价才能

    实现。

    交换不是符合“等价交换规律”，而是“差价交换规

    律”。赚钱就是赚“差价”，而不可能赚等价。并且反过来，一

    切能赚的钱都来源于差价，而不会是别的。差价是一切经济活

    动的动力之源。水之所以流动是因为存在落差和势能，电之所

    以流动是因为存在电压差。一切商业交换和产品流动的动力都

    不是要去换得等价的东西，更不是要让瓦尔拉斯的一般均衡方

    程有解，而只是因为存在差价。成交价格不是供需曲线相交的

    均衡点，而是因为它对买卖双方都存在自己所需要的差价，也

    就是同一个价格对买卖双方的差价意义是相反的，卖方获得了

    增值的差价，而买方获得了便宜的差价。

    赚钱与人文关怀

    如此清晰地将经济学定义为以赚钱为核心，似乎会让人感

    觉缺少了人文关怀和降低了经济学的高雅格调。亚当·斯密在

    出版《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之前17年，首先出版了

    一本《道德情操论》。在《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一

    书中，亚当·斯密很纠结地在“私利”与“社会福利”之间建

    立了一个著名的论断——两者不仅是统一的，甚至为私利的过

    程比那些真想提升社会福利的动机提升得更多、更有效。“每

    个人都试图应用他的资本，来使其生产品得到最大的价值。一

    般来说，他并不企图增进公共福利，也不清楚增进的公共福利

    有多少，他所追求的仅仅是他个人的安乐，个人的利益，但当

    他这样做的时候，就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引导他去达到另一个

    目标，而这个目标绝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由于追逐他个人的

    利益，他经常促进了社会利益，其效果比他真正想促进社会效

    益时所得到的效果为大。”与此同时，发挥这种私利动机作用的“市场经济”更是被奉为圭臬。这个作用也被经济学家赋予

    了一个神圣的概念——“看不见的手”。证明看不见的手可以

    实现社会福利的帕累托最优，就成为数理经济学家们的核心使

    命。

    但是，作为任何一个科学的学科，首先必须明白自己最核

    心的职能是什么，而不是只要把道义、社会福利等这些动听的

    词语永远挂在嘴上就可以解决问题的。相反，这样会导致非常

    荒谬的结果。武器科学最核心的职能就是研究武器的击毁能

    力，说直白一点就是杀人的效率。如果硬要把人文关怀作为武

    器科学的核心职能和目标，这结果会荒谬到什么程度？!任何

    一门专业学科都不会解决一切问题，武器科学的核心职能定

    位，当然绝对不意味着人类可以完全依赖于这门学科知识去决

    定一切事情和行为，但也不能因为它必须受到其他学科专业的

    约束就去改变武器科学的核心职能。汽车科学的核心职能就是

    研究汽车的速度、燃油效率等技术原理和性能，汽车安全和环

    保要求当然也是其重要的必须解决的问题，但你首先必须得是

    一辆汽车，然后才有资格去谈汽车安全和环保的问题。如果你

    的所谓汽车连厂门都出不去，那是很安全很环保，但它连汽车

    都算不上，还谈得上什么汽车安全和环保呢？数理经济学连如

    何赚钱都搞不清楚，还能有资格去奢谈由此带来的社会福利问

    题吗？不要把经济学装扮成高高在上、经世济民的神灵，那样

    它可能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能把赚钱的科学规律、怎么赚钱

    的方法、花钱的规律这样一些专业问题解决好就不错了。现实社会的行业里有两个总是把社会福利挂在嘴边，一个

    是彩票，另一个是赌博。学术领域只有一个学科总是把社会福

    利挂在嘴边，这就是数理经济学。而大量有能力持续不断地在

    为社会创造福利的科学分支都没把社会福利总是挂在嘴上。

    无论口头上表达的是什么，一旦其研究方法的技术内涵决

    定了其技术应用和作用范围，就必然决定其事实上的结果是什

    么。本来从理论上说，经济学应当是研究一切经济领域现象

    的，但数理经济学的研究方法本身，就注定了它在事实上只能

    萎缩到极少数经济领域。因为它既无法研究需求，也无法研究

    生产技术，因此，无论其如何为自己辩护，最终的事实结果就

    只能是不断地萎缩到只表现为纯数理的领域：金融。由此我们

    也就可以明白，为什么经济学专业的毕业生主要就业方向就是

    银行、投行、证券、股票、外汇等特定的经济部门。这就导致

    这些领域被经济学过度开发，而真正需要体现社会福利的广大

    实体经济部门却远在经济学作用范围之外。除了与金融相关的

    部门以外，其他领域的企业招聘要求里有几个会把学过经济学

    当成就业条件的？金融在本质上对整个经济领域当然是有积极

    的作用，但它们被数理经济学过度开发的结果，又何尝不是过

    度地挤占了全社会实体经济的有效资源？

    数理经济学把自己定义为研究稀缺的资源如何分配。如果

    资源真是稀缺的，还需要经济学家们来研究如何分配吗？事实

    的真相或许是很残酷的，真正稀缺的资源，可能根本就不是经

    济学家们解决的问题，而是政治家、外交家甚至战略家和军事

    家们去解决的。如果稀缺的资源不能通过科技和企业的创新去把它们变成不稀缺的，怎么可能去谈论让整个社会真正享受到

    相应的社会福利？因此，科学的经济学不是研究稀缺的资源如

    何分配，而是研究如何把稀缺的资源变成不稀缺。市场与社会

    福利是两码事，它们统一不统一在于人们的主动努力和创造，而不在于经济学家们的数学证明。

    真正的科学不是去歌颂一个看不见的神灵，而是用看得见

    的测量手段把所要研究的对象看清楚。经济学家们应当明白，任何歌颂一种看不见的神灵的行为，都属于一种宗教，而绝不

    可能是科学。如果他们认为这种歌颂是值得做的事情那也可

    以，但请把自己的学问名称改成“数理经世教”，而不要占

    用“经济学”这个专业的学科名称。因此，科学经济学不是提

    出了一个新的经济学观点或理论，而是以科学的标准重新定义

    和重建了经济学这门学科。

    更重要的是，只要我们简单考察科学技术最普遍的基本规

    律就会发现，任何科学规律本身都不可能自动地符合人类社会

    的福利。对规律的利用都是一个“技术开发”的过程，以解决

    必然存在的各种技术问题，包括增强品质——如何充分稳定地

    使有利方面发挥作用，消除负作用——不利的方面如何克服和

    抑制。因此，科学经济学如果要有实际意义，其核心任务不仅

    不是去证明市场机制可以自动实现社会福利，甚至自动使这种

    福利最佳化，反而是发现和研究天然的市场规律中有什么缺

    陷，以及有害于社会福利的方面，从而不断创新市场管理体系

    去解决这些问题。这并不是什么“市场失灵”，而是一切科学

    规律都是这样。例如，核反应不可能自动有利于社会福利，而是要有大量技术研发工作去克服潜在的安全性问题和效率问

    题，才能实现核能的有效利用。市场机制可以用来增进社会福

    利，也可能产生极大的负作用，甚至可以开发成为一种强大的

    武器来攻击一个国家，导致其崩溃。鼓吹绝对的市场化，如同

    鼓吹只要是核反应就一定有利于社会福利一样荒谬至极。

    极度反科学的“市场失灵”及“外部性”

    数理经济学假设市场的无形之手可以自动实现资源的最佳

    配置，并把证明这个假设的工作看作数理经济学的核心命题。

    克鲁格曼(Paul R.Krugman)在其《经济学原理》导言中就写

    道：“微观经济学的核心命题是亚当·斯密提出的如下真知灼

    见的有效性：对个人利益的追求经常促进社会的整体利益。”

    而同时，对于明显的市场作用存在的缺陷以及上述假设不

    成立的场合，又引入另外两个概念来说明：一是“市场失

    灵”，二是“外部性”。“市场失灵”是说市场某些时候不能

    有效配置资源。“外部性”是指市场机制会产生某些有损社会

    福利的负作用(曼昆在其《经济学原理》中区分了正外部性和

    负外部性，与社会福利相冲突的属于负外部性)。需要指出的

    是：“市场失灵”和“外部性”并不是反对微观经济学的学者

    提出，而是这些学者群体内部提出，并且是数理经济学内部相

    当普遍认可的概念。

    科学规律经常会在实验和测量中遇到反例，这并不奇怪。

    但在遇到反例时，如果它被证明不是实验方法本身的技术错误

    所导致，真正的科学会有两种处理方法：一是采用被科学哲学家伊姆雷·拉卡托斯所称的“辅助性

    假设”方法，即继续保持原理论体系基本假设和公理，通过引

    入某个边界条件的假设，以在理论体系内部解决反例(拉卡托

    斯称为“消解”)，也就是使表面看似反例的测量结果，事实

    上归因于只是原来边界条件假设不正确。这样，通过辅助性假

    设，可获得与原有理论逻辑上的完全一致。通过这种方法解决

    反例最著名的例子之一是海王星的发现。

    因此，当遇到“市场之手作用原理”的反例时，如果采用

    辅助性假设方法，就应该引入某种未被发现或未被阐明的边界

    条件，在完全坚持“市场之手作用原理”的前提下予以解决。

    最终把该反例变成巩固现理论体系的更惊人的证据。

    另一种方法是调整原理论体系的基本原理，由此带来全新

    公理体系的建立。如迈克逊—莫雷干涉实验和黑体辐射实验对

    牛顿力学构成的反例，通过改进基本公理体系的方法，导致相

    对论和量子力学的建立。

    除以上两种方法之外，除非有科学界公认的全新科学方法

    的建立，否则不能接受再有其他任何处理反例的方法，尤其

    是“绝对不能接受”公然地引入一个与原来的基本原理在逻辑

    上完全相反的概念去包容反例，因为这样将会违反“一致性要

    求”这个科学的最基本原则。如果不能用辅助性假设的方法处

    理数理经济学的根本反例，就必须要接受“市场机制可以自动

    实现社会福利最佳，可以达到帕累托最优”这一重大理论观点

    是完全错误的。设想一下，如果一发现天王星的轨道运行异常，就马上引

    入一个“万有引力定律失灵”概念，这样不仅可以把天王星的

    轨道运行异常纳入其中，而且以后一切行星轨道运行异常都可

    照此处理，所有反例都可以从此一劳永逸地加以解决，然后物

    理学家和天文学家们就全都高高兴兴、心安理得地回家睡大觉

    去了，这样的学术习惯怎么可能使物理学变成科学？

    数理经济学看起来是以高度严谨的数学化表述的客观规

    律，但处理反例时采用的方法完全是非科学，甚至是公然反科

    学的。它既不是维持原有基本原理，通过引入边界条件假设来

    解决反例，从而维护原理论成立，也不是修改原基本原理，通

    过建立新的基本原理来获得一个解释力更强、包容力更广的理

    论体系，而竟然是轻易地建立一个与原基本原理在逻辑上完全

    相反的概念和原理来收罗所有反例。

    如果科学容许采用这种方法，那么一切理论假说就全都可

    以成为科学规律了。并且科学研究几乎不再需要深入地做任何

    工作。发现了正面证据就是支持了原有理论，发现反例就直接

    归入“基本原理失灵”的另一套理论。微观经济学从总体上说

    是不赞成计划经济的。但如果采用这种方法，一切论点就无法

    有明确结论了，例如：

    可以用某个数学公式证明计划经济是最有效率的，只有计

    划经济才能实现帕累托最优。如果计划经济出现问题，则称其

    为“计划失灵”；如果计划经济带来很多别的问题，则称为计

    划的“外部性”。都可以用数学公式证明，都有失灵的时候，都有外部性。

    如果容许这样做的话，计划经济理论与市场经济理论又有什么

    不同？

    如果科学容许这样做，就相当于可以像如下这样来表述物

    理学的基本理论。

    牛顿力学：

    如果所受外力为0，则物体将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如

    果不是，则称为“牛顿第一定律失灵”。

    相对论：

    在真空中的光速是恒定不变的量。如果真空中的光速出现

    变化，则称为“光速不变原理失灵”。

    我们并非要说以上表述本身是对还是错，而是要问以

    上“表述方式”本身是科学所能够容忍的吗？对此，全世界所

    有的科学家都会立即给出明确无疑的回答——绝对不能。一致

    性是科学最基本的根基，如果连这都可以轻易动摇，一切就全

    都无从谈起了。这是一个对科学来说最基本的、最绝对的前提

    性问题。

    但在经济学界，为什么竟然能够容忍“市场失灵”和“外

    部性”等非科学，甚至反科学到如此程度的概念存在？必须清

    楚意识到这里面存在深刻的“市场悖论”和反例。是悖论和反

    例就必须要用科学的处理悖论和反例的方式去解决!正因为经济学家们对于实际测量数据与理论之间的关系如

    此随意，并且采用如此反科学的方式容纳反例，因此他们就难

    以发现理论中的错误。更重要的是，这样无法把任何反例变成

    重大科学进展的机遇。

    再以著名的科斯产权定理(叫“定理”本身就不对)为

    例，这个所谓的“定理”是说：只要财产权是明确的，并且交

    易成本为零或者很小，那么，无论在开始时将财产权赋予谁，市场均衡的最终结果都是有效率的，实现资源配置的帕累托最

    优。这等同于说，只要电路的电阻都为零，那么电路的损耗就

    可以为零，从而可实现最佳电路。电阻为零的超导体的确是存

    在的，但至今难以大规模商用化。现在的一切电路都存在电

    阻，并且电路理论和技术，就是在“电压=电阻×电流”的欧姆

    定律作用下进行的应用开发。同理，一切经济体系必然是存在

    交易成本的，市场建设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降低有利社会的正常

    市场交易的成本，尤其是在另一方面还要增加非法交易的成

    本。因此，控制交易成本就是市场建设和经济发展最重要的工

    作。由此可见，建立在“交易成本为零或很小”假设前提上的

    科斯产权定律是多么的无意义、反现实和想当然。

    本书历经漫长的思考和写作过程，感谢我的太太陈雯在这

    个过程中给予我的全力支持。没有她的爱和精神鼓励，以及对

    大量手写零乱资料录入电脑并进行整理，我很难完成这个艰难

    的工作。

    衷心感谢辛春来先生对我将研究成果出版过程中给予的大

    力支持。没有他全身心的帮助，很难想象我能完成这些创新性如此之强的工作。

    感谢张仲颖先生，郑元成先生为本书名称提出的宝贵建

    议。第一章 经济学测量基础——小心鬼影数据

    经济学是否能够被称为是一门科学的学科，这要看它是如

    何建立自己的学科基础的。

    第一节 经济学追求科学的努力

    一、作为社会科学的经济学

    经济学是否能够被称为是一门科学的学科，这要看它是如

    何建立自己的学科基础的。从过去经济学发展的过程来看，有

    多个不同的脉络。

    1.数学方法的引入

    现在主流的数理经济学以及数量经济学传统，是以采用数

    学化的，或量化的方法作为自己科学化的基础。法国数学家、经济学家和哲学家安东尼·奥古斯丁·古诺是数理统计学的奠

    基人，也是最早将数学运用于经济分析的经济学家。他提出需

    求量是价格的函数，这是后来“需求定律”最初的形态，他也

    被认为是边际学派的先驱。这体现了数理统计学与数理经济学

    的密切关系，它们从一开始就是相生相伴的。完善的数量经济

    学方法建立是以匹古、瓦尔拉斯、马歇尔等人的工作为标志，这形成了“微观经济学”的学科体系。20世纪50年代中期，由波兰经济学家奥斯卡·兰格和苏联

    经济学家涅姆钦诺夫等发起现代经济数学的研究，使社会主义

    经济学传统的研究也进入数学方法的阶段。1979年，中国学者

    集会商定把早期社会主义经济学研究领域所称的“经济数学方

    法”改名为“数量经济学”。

    数理经济学的学科将以上相关工作中用到的数学方法统一

    成了一门学科。数理经济学大致来说对应于一个学科中理论部

    分的规律。类似于牛顿力学中使用的基本数学方法就是微积

    分。数理经济学用到的数学方法主要有矩阵代数、微积分、微

    分方程、差分方程和凸集，结合到经济学里进行特定应用就表

    现为静态学(均衡分析)、比较静态学、最优化问题、动态学

    和数学规划 [2] 。

    另一些数学方法体现在计量经济学中。

    2.亚当·斯密《国富论》——经济学诞生的标志

    亚当·斯密在其著作《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

    (即俗称的《国富论》)一书中，第一次比较完善地论述了经

    济学的主要研究对象和基本规律，并且，他这本书是后来很多

    重要的经济学经典研究的主要思想来源之一。因此，当人们在

    谈论经济学这一学科时，往往都会追溯到亚当·斯密的这一著

    作，这就很自然地把它有意或无意地看作是经济学这一学科正

    式诞生的标志，至少是标志之一。为什么会给予他这么高的地位？为什么他的《国民财富的

    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一书的地位如此之高？认真读过他的书之

    后的确会发现一些特别之处。他的书名提示了经济学要研究的

    根本问题，就是财富的性质以及它是如何产生的科学规律，而

    不仅仅是揭示其表面的数量关系。他发现了分工对生产效率提

    升至关重要的意义和价值。虽然他的书地位如此之高，但是我

    们在后续的经济学发展中很难再看到他开创的问题，以及研究

    传统的延续。现代的微观经济学中几乎已经看不到分工的影

    子，对财富是如何产生的科学规律更是索性被认为是一个无法

    解决的问题。

    3.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经济学

    马克思和恩格斯以《资本论》为核心的研究成果，被称为

    是“科学社会主义”经济学。当谈到社会主义时，人们马上联

    想到的是“计划经济”。但是，这只是其一个结论，如果我们

    追问其研究方法和科学基础是什么，就会发现其是基于抽象和

    观察、实践等方法。为了写《资本论》这本书，马克思和恩格

    斯直接考察了几百家工厂，甚至对生产过程的机械原理也进行

    了总结。

    在《资本论》一书的开始，谈到其科学方法时提到，是采

    用的抽象方法，即将商品的属性分离出“价值”和“使用价

    值”，再将使用价值忽略掉，只研究商品的价值。而商品的价

    值则延续了政治经济学传统的劳动价值论，更进一步将劳动价

    值的测量依据确定为劳动时间长度。“使用价值”对应于微观经济学的“效用”，“商品价

    值”对应于“价格”，“商品”对应于“产品”。当然，两个

    理论体系对这些概念的理解是有所区别的。

    4.计量经济学

    我在《实验、测量与科学》一书中已经清楚地谈到，“计

    量经济学”这个学科名称本身就是严重错误的，后面还会详细

    谈到，不过相对来说这是最接近现代科学要求的方法。这门学

    科的确在一定程度上是试图解决一部分经济学的测量基础问

    题。因此，它的研究内容是可以在“普通测量学”以及“经济

    学测量学”这个大前提下被继承的。因为近代科学需要用实际

    研究对象的测量数据来验证理论，这是科学的最基本方法，并

    且也是判定其科学性的基本标准，而经济学在获得这个基础上

    存在客观上的巨大困难。在经济学领域建立实验方法的努力不

    是没有(实验经济学)，但至今困难重重。因此，退一步来

    讲，通过统计学方法获得现实世界的经济数据，以此来检验理

    论就是一定程度上相对能够体现出科学性的方法。计量经济学

    被看作是数理经济学的科学基础，但这样的基础依然是相当不

    牢固的。

    计量经济学主要使用了统计学的方法，其重点放在了如何

    处理获得的统计数据，并在此基础上建立相关分析或回归分析

    的数学模型。

    5.经济学界内部对经济学科学性的质疑中国微观经济学的奠基者高鸿业认为，西方经济学的理论

    体系不能被认为是通过了实践检验的理论。在其所著《西方经

    济学》(宏观部分·第六版)第二十二章这样描述西方经济学

    的非科学性：

    根据西方学者埃克纳的总结，这一理论体系是由四个部分

    所组成，即：

    (1)无差异曲线；

    (2)等产量曲线；

    (3)向右上方倾斜的供给曲线；

    (4)生产要素的边际产品曲线。

    上述四个部分构成微观经济学的基本理论框架，而微观经

    济学又是宏观经济学的基础。换言之，如果这四个部分不能成

    立，那么，整个西方经济学的理论体系便成问题。然而，对这

    四个部分，埃克纳继续写道，“关于这四个理论结构，最令人

    惊奇的是：尽管它们处于如此重要的地位，还都没有为经济学

    家在实践上加以证实”。埃克纳的话并不仅仅代表他个人的意

    见，而是揭示了普遍存在的事实。西方经济学的权威人士萨缪

    尔森在为他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经济分析的基础》一书中

    也企图总结出包括上述四个部分在内的“有意义的理论”，即

    能被实践所检验的理论。然而，一位西方学者指出，“在他所

    总结出的命题中，没有一个因之而受到过实践的验证。对经济

    学命题的认可与否定仍和过去一样，不过是一个仅凭观感的问题。”即使个别的西方学者能注意到实践检验的问题，如另一

    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勒对上升的边际成本曲线的论

    证，其论证的手段非常草率，不符合科学论证的要求。正是由

    于缺乏实践的基础，许多西方经济学的论点不是由实践，而是

    由学者的“权威”所论证。所有这一切都是西方学者承认的。

    [3]

    二、范式能否成为经济学的科学基础

    由于缺乏实践的检验，西方学者普遍地把经济学的理论体

    系称为“共同认可的理论结构(paradigm)”或“模式”。根

    据提出这一名词的科学哲学家库恩的说法和其他人对该名词的

    解释，它的含义是：“被一个学科的成员共同认可的信念、价

    值、技术等等所组成的全部整体内容。”应该指出，这里所指

    的“全部整体内容”仅仅需要学科成员们的“共同认可”，而

    并不要求“实践检验”，事实上，这一“整体内容”所包括

    的“信念”“价值”等范畴是不可能为实践所验证的。很显

    然，西方学者普遍承认的作为一种“共同认可的理论结构”的

    西方经济学既不符合马克思主义，也不符合西方实证主义的对

    科学这一范畴必须通过实践验证的规定。因此，它不符合科学

    的要求。 [4]

    paradigm一词很多文献也翻译为“范式”。这一概念得到

    很多社会学科领域的学者欣赏，因为这可以在缺乏实验基础的

    情况下为他们的研究领域找到科学性的安慰。但遗憾的

    是，“范式”这一概念所强调的被一个学科共同体“共同认

    可”的特性，却恰恰又是经济学的一大软肋。无论是斯蒂格里茨还是曼昆，都要在其经典的经济学著作中一开始就讨论经济

    学家们观点的不一致，并要为经济学家们可以有一致的共同基

    础而辛苦地辩护。从他们书中的标题就可清楚地看到这些讨

    论，如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中“2.3经济学家意见分歧的原

    因”；斯蒂格里茨《经济学》中“为什么经济学家意见不一

    致”“实证经济学中的意见分歧”“规范经济学中的意见分

    歧”。美国兰德研究所所长查尔斯·沃尔夫还专门写了一篇文

    章讨论这个问题“经济学家们的看法为什么不一致” [5]

    ，他总结原因为四点：

    第一，经济学家们使用的是不同的基准点(对此还往往不

    加以清楚地说明)。

    第二，经济学家对自己的结论所适用的日期常常做不同的

    假设。

    第三，经济学家们往往不愿意完全承认他们的无知。

    最后，经济学家们有着各不相同的价值标准。

    人们甚至用很多讽刺性的语言来展现经济学家们的这种意

    见不一致，如：

    “如果把所有经济学家首尾相接地排成一队，也得不出一

    个结论”——肖伯纳。

    “100个问题就会有3000个答案”——罗纳德·里根 [6] 。两个经济学家坐在一起，可以产生三个经济学理论。

    为了表明经济学家们可以达成一致，斯蒂格里茨讨论了经

    济学家们达成一致的多个方面，它们是其《经济学》 [7] 一书

    中讨论问题的绝大部分，包括稀缺性、激励、贸易、价格、金

    融市场、政府的作用、竞争性市场的效率、不完全竞争、创

    新、不完全信息、充分就业时政府支出的影响、货币中性、增

    长、失业、当经济低于生产能力时刺激经济、过度刺激经济的

    影响、存在过剩生产能力时对供给方的影响、用货币政策刺激

    经济、严重衰退时期的货币政策、通货膨胀与失业之间的取

    舍。除了正常的书目章节编排外，斯蒂格里茨居然把这20个他

    所认为的经济学家们的共识编成另一条线索贯穿到全书中。

    其实，学者们对相同的研究对象有不同的看法并不能说是

    经济学领域的特殊现象，而是一切学科领域都可能存在的情

    况，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和光量子假说，菲涅尔等人的光的波动

    学说，罗巴切夫斯基的非欧几何学等在一开始都受到过同行的

    质疑，甚至长时间的质疑，这本是科学发展中很正常的现象。

    另一方面，被一个领域的学者们一致认可的观点也未必就

    一定是正确的。热质说就长期被物理学界一致认可，但后来又

    被物理学界一致地放弃了。库恩的范式概念很想表达的是某种

    科学共同体一致公认的方法，而不是某种一致认可的观点和看

    法。但他只是提出了科学界共同遵守方法的存在，却并未能深

    入研究这种方法是什么。通过这种共同的方法，科学可以通过

    一致认可的途径去发现、检验科学的知识。其实这一套方法就识；(2)科学是经过工具加工的知识。

    这里我补充两个，就不多加解释了：(1)科学是经过提炼的常

    的“实际工作者”有所区别。其余还有些定义也许同样不错，的事实与方法使他们与一般“外行”有所区别，因而也和单纯

    现已积累的事实与方法，同时在这样做的过程中，他们所掌握

    人，即所谓研究工作者，或科学家，或学者，他们致力于完善

    上和前面两个也是等同的：一门科学是一个知识领域，其中有

    想强调一下社会学的一面，我们还可以制定另一个定义，事实

    找事实和解释或者推理(分析)的专门技巧。最后，如果我们

    际上与此等同的定义：一门科学是任何一种知识，它发展了寻

    活中思维习惯与实际知识的范围。因此我们也可以采用一个实

    掌握由这种技巧发掘出来的事实，而这些事实都超越了日常生

    象。这种努力产生了思维的习惯——方法或“技巧”——以及

    一门科学就是任何一种知识，它是人们有意努力加以完善的对

    为了我们的目的，应该提出一个很广泛的定义，那就是：

    一门科学吗”中对科学进行了这样的定义：

    济学能够被称为科学寻找一个基础，在第一章第3节“经济学是

    约瑟夫·A.熊彼特在其《经济分析史》一书中，为了给经

    三、对科学重新定义能否被接受

    科学体系。

    是我在《实验、测量与科学》一书中所讨论的数学和测量等纯这类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一定道理，但需要我们特别小心对

    待。人类科学认识的能力在任何阶段都是受限的，我们又不能

    因为科学能力的受限就对某些问题完全不研究、视而不见。因

    此，如果以严格的科学方法不能解决某个领域的问题，在一定

    的阶段就难以避免降低认识的标准，以便接纳多少算是一种研

    究的行为去做点什么，否则就什么也做不了。但这样做的同时

    就很可能为一些非科学的方法打开方便之门。这不是从科学本

    身的规律去判断某种行为是否为科学，而是首先想要把某种行

    为纳入到科学的范畴内或打上科学的标签，就按这种行为本身

    的自然模式去修改对科学的定义。

    对科学的定义当然也是可以讨论的，但是，这个定义显然

    不能随意去进行，否则谁都可以自己定义一套标准，把一切自

    己想要的东西全都纳入到科学的范畴里来了。对科学的定义必

    须适用于一切科学，同时又确保把不是科学的东西排除在外。

    这个定义必须至少要用当前科学的全体领域来进行检验，而不

    是针对特定的问题，或特定的领域去进行。不能专门为经济学

    去对科学进行重新定义。

    四、用一致的科学标准建立经济学的科学基础

    一切科学的基础方法都是数学和测量。只不过，在经济学

    中其测量基础会有一些特殊性，而这些特殊性也是一切科学领

    域都可能存在的。一切科学的测量数据并不能直接拿来就用，而是要首先进行误差处理，测量理论很大程度上就是误差理

    论。经济学的测量如果有什么不同，主要是误差处理的内容有

    所不同而已。经济学领域的测量过程可能会受到几个主体误差较严重的干扰，主要是政治和利益误差。并且，在经济学中一

    些主体误差是很难从根本上消除的。

    买卖是经济活动中最基本的，也是最普遍的过程。买方和

    卖方既有满足和被满足等利益相一致的地方，也有讨价还价等

    利益不一致的地方。

    卖房子的就总想证明房价不高，还应该上涨；买房子的就

    总想证明房价太高，应该下跌。

    买了股票的总希望这只股票上涨，卖了某只股票的总希望

    这只股票下跌。

    做石油的总想证明石油最有前途。

    做农业的总想证明农业最应该受到国家的支持和照顾。

    打工者总想证明应该上调工资，资方就很关心劳动力等成

    本应该控制在合适水平。…… [8]

    除了政治和利益的主体误差之外，经济学的测量基础还存

    在其他巨大的困难。对需求的研究需要测量心理过程；对生产

    的测量需要跨越整个科技领域的知识支持；对交易的测量有商

    业机密的制约。但是，存在这些特殊困难完全不表明理论上建

    立经济学的测量基础不可行。事实上，又有几个学科的测量基

    础建立是简单的事情呢？问题并不在于它的难度有多大，而是经济学家们是否清楚地意识到测量基础是一个学科是否有资格

    被称为科学的前提条件。

    第二节 计量经济学与经济测量学

    一、“计量”一词是怎么来的

    一切实证的科学都始于测量，科学的经济学也不会例外。

    要实现这一点，必须以普通测量学为基础建立经济测量学。

    《实验、测量与科学》一书相当于建立了普通测量学，它

    并不仅仅适用于经济学，而是可以适用于一切实证科学分支的

    测量基础，任何一个科学领域都可将其作为理解自己专业最重

    要的工具。在过去，计量经济学这门学科试图承担经济测量

    学，但因相关学者测量学知识的欠缺而未能实现。

    计量经济学(econometrics)是挪威经济学家朗纳·弗里

    希于1926年仿照“生物计量学”(biometrics)一词提出的，他也因在这个学科上的贡献与荷兰经济学家简·丁伯根一起获

    得了1969年第一届诺贝尔经济学奖。但是，当年提出“生物计

    量学”这一名称时，“计量”一词是有较广泛的“测量”含义

    的。但随着测量学的发展，“计量”一词已经具有了非常特定

    的含义，是特指测量学里的计量基准、量值传递等方面的内

    容，现在只有极少场合将“计量”用作一般意义上的测量(例

    如一些磅秤等可能还被称作计量)。而对这一变化，无论生物

    计量学还是计量经济学里的学者们都毫无知觉。需要注意一

    点：“生物计量学”也被称为“生物测定学”，出现后面的名称就表明，这一领域的有些学者感觉到了用“计量”一词有些

    不妥，只是他们说不清不妥在哪里。按我所建立的理论，它应

    当统一称为“生物测量学”。

    因此，如果“计量经济学”的名称不改为“经济测量

    学”，经济学就不可能成为科学。并不是经济学这一门学科应

    当这样，而是一切科学的学科都应当这样。比如，实验物理学

    应当改为“物理测量学”。分析化学，仪器分析，化学计量学

    应当统一改为化学测量学。注意这里又出现一个名字带“计

    量”的，所以经济学不用感到自卑，错的不是它一个。总共有8

    个采用计量一词的学科名字都是错的。除以上三个学科外，还

    有科学计量学、管理计量学、放射性计量学、文献计量学、情

    报计量学等。除了数学以外，一切学科要想称自己是科学，都

    必须以“共轭标准”来建立自己的学科，比如××学，一定要

    同时有一个××测量学。在这一点上，经济学不会成为例外。

    二、为何需要改名？

    如果仅仅是一个名称错误的话，并不算太大的事情，人们

    可以用“约定俗成”来辩护，并继续保留这样的名称，科学发

    展史上这类事情也并不鲜见。例如，在物理学里因为最初知识

    的缺乏把电流方向以及电极的正负给搞反了，当后来发现这个

    错误为时已晚。但对电学的所有定律来说，把正负弄反了，所

    有相关的物理学公式依然成立并适用，并不会产生本质上的问

    题，因此也就认了，并没有去改正。另一个本身就是计量学中关于量纲的案例，为简化数字的

    表达，人们约定了很多量纲，1以上是每千倍一个台阶，有千

    (k)、兆(M)、吉(G)、特(T)等，1以下有分(d)、厘

    (c)、毫(m)、微(μ)等。如果留心一下就会注意到，1以

    上基本都是大写，而1以下全是小写。唯独千(k)为1以上却是

    小写，有人就提出它也应该是大写。这个建议非常科学合理，可是提得太晚了，人们都已经形成习惯，本身也无关大局，因

    此也就算了。

    计量经济学中的“计量”一词名字确定的时候应该说还不

    能算错，但因为“计量”一词本身在不断发生变化，并且在我

    之前并没有学者建立过“普通测量学”这一学科，因而到今天

    形成这一差错的局面绝大部分原因的确是来自于整个科学不同

    学科间缺乏统一所致。但无论什么原因，这一学科的学者们的

    确并未充分意识到它应当承担经济测量学的职能。只有明确建

    立经济测量学才能纠正这一问题，不仅如此，我认为整个科学

    的一切学科领域都需要以普通测量学为基础重建其学科，因此

    这也并不单是经济学一门学科的事情。

    第三节 计量经济学名称错误导致的后果

    一、以个人年收入测量为例

    为了说明“计量经济学”这一名称继续存在所导致的问

    题，我们以个人年收入测量为例来做说明。假设我们要测量某一个人A的年收入。采用一种专门的调查

    方法，由某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调查者B对A进行测量。为了准

    确获得A的年收入数据，假设B采用完全一样的方法对A进行了10

    次测量，获得的数据如下：

    表1-1 A的年收入测量数据

    测量者是同一个人B，其测量方法一样，我们假设其技术水

    平不会在期间发生变化。从测量学角度来说，这样的测量就

    叫“等精度多余测量”。“等精度”是指其测量精度每次都是

    一样的，尽管数据不同。本来测一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数据，但为保证精度进行了多次测量，在测量学上就叫“多余”测

    量。但理解了测量学就会明白，它真的并不“多余”。

    有了以上原始数据，后面就可以全变成统计学的事情了。

    我们可对以上10个数据进行统计分析，结果如下；

    平均值：10429.50

    均方差：18.40

    现在我们来解释一下以上数据的测量学含义。平均值从统

    计学上来说会趋向于A年收入的“真值”，测量学上也叫“数学

    期望”。真值这一概念是指客观上真的存在一个A的年收入值，经过以上等精度多余测量后，所得到的有效值是10429.50元，均方差为18.40元。这个值可以被认为是对客观存在的A的年收

    入，一个在特定“置信度”和“误差”条件下的测量“有效

    值”。

    二、等方差与异方差

    前面讨论的等精度多余测量，以及相应的数据处理可标示

    为“等方差”。

    我们现在再来假设除了上述B对A的年收入进行测量之外，又有一个未受过专业训练的C也对A的年收入进行10次测量。就C

    的10次测量本身来说，它也是等精度多余测量，但因为C未受过

    专业训练，其测量的偏差较大，我们假设测量的结果是这样：平均值：10432.48

    均方差：34.20

    如果把B和C的测量结果放在一起考虑，两者就会形成“不

    等精度测量”，在他们测量结果基础上进行后续的数据处理就

    需要标示为“异方差”。

    三、不体现真值的统计处理

    我们继续做另一个假设。如果还是由B采用相同方法进行年

    收入的测量，但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针对10个不同的人A1、A2、A3……A10进行，每个人只进行了一次测量，获得的数据还

    是如表1-1所示，只是序号列变成不同的人。然后，我们可以采

    用完全相同的统计方法进行数据处理，也可得到与前面相同的

    平均值与均方差。

    平均值：10429.50

    均方差：18.40

    此时的平均值和均方差在测量学上是什么含义呢？该平均

    值不再对应任何一个人的数学期望或真值，而只是体现这10个

    人的“平均收入水平”。均方差的含义也不再是体现对任何一

    个客观真值测量的误差，而只是体现10个人年收入的“离散程

    度”或“不均等程度”。理解这个差异是非常重要的，而在过

    去计量经济学中则不是特别强调这个差异。表面看起来，有人可能会问，这10个人年收入的平均值毕竟还是可以反映出一些

    经济情况啊？但是，关键就在于两个方面：

    一是提取样本的不同会对平均值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例

    如，在上面10个人后面又加进一个千万富翁，其年收入由B测量

    的数据是11014362.39元，那么对这11个人进行统计处理后的平

    均值数据变成了：1010787.04元。

    这个平均值是前面的1010787.0410429.50=96.92倍!这样

    的数据显然会使前面10个人感觉莫名其妙，与自己年收入居然

    是近百倍的差距，实在是太离谱了!

    二是其均方差数据是：3317810.60元。虽然将平均值和均

    方差数据放在一起，还是可以使我们对整体样本有一个相对接

    近的统计学理解，但事实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人们无论是在写

    文章还是在理解文章中的平均值数据时，都是不会去看均方差

    的。这个均方差的数据已经比前面10个人的年收入数据平均值

    本身还要大3317810.6010429.50=318.12倍!对理解他们的年

    收入状况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

    第四节 真值数据与鬼影数据

    一、真值变量与数据

    通过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出，我们需要区分不同的数据，它

    们在反映客观现实上是有巨大差异的。我们把反映真值的测量数据称为“真值测量数据”，简

    称“真值数据”。对应的变量为真值变量。真值变量最重要的

    特性是可直接测量，至少在理论上它是可直接测量的。并且，一般情况下相应变量也是通过其测量方法，而不是某个数学计

    算公式来定义的。

    一般来说，物理学等领域的变量都是真值变量，但也并不

    尽然，后面会详细谈到。

    二、鬼影变量与数据

    以真值数据为基础，经过一定数学公式计算后得到的，并

    不直接反映客观真值的数据，称为“鬼影数据”，对应的变量

    为“鬼影变量”。鬼影变量和数据之所以被称为是“鬼影”，是因为：

    第一，它是真值数据通过一定的数学函数计算出来的，的

    确不是任何人为捏造的数据。

    第二，在一定的条件下，它可以趋近于真值数据。如在均

    方差无限小的情况下，某些平均值的统计数据可无限接近真

    值。

    第三，因为它本身并不是真值数据，因此在一般条件下会

    偏离、甚至远离任何真值。

    因此，鬼影变量和其数据很奇怪，我们不能说它们没有任

    何客观依据，但它们又像鬼影一样与客观真值间的关系若即若离。判定是否为鬼影变量的核心标准就是：能否直接测量？如

    果必须依赖对不同客观对象测量的真值数据进行一定数学计算

    或处理才能获得，它就是一个鬼影变量和数据。

    鬼影变量的案例有以下这些：

    ·以不同客观对象真值数据为基础的统计平均值。

    ·经济领域人工制造的各类指数，包括价格指数、综合国

    力指数、各种排名指数、资信评估结果指标数据……

    由此可见，当前经济领域大部分的数据本质上都是鬼影数

    据。经济学家们不用因此感到太自卑，因为在物理学领域，量

    子力学的波函数也是鬼影数据，这可能很让人意外。因为按真

    值数据和鬼影数据的定义，波函数是不能直接测量到的，一旦

    被测量，按量子力学的理论是会坍缩成一个点，这就是说波函

    数在量子力学本身理论上就是不可能被直接测量到的。它只能

    通过在同一测量体系下，对大量同类粒子的测量统计才能获

    得。正因为量子力学的波函数是一个鬼影数据，有些人把它当

    成真值数据看待，所以才会出现大量离奇的解释。

    三、鬼影变量的真值化

    如果把鬼影变量本身就当作一个对象，并且赋予它一定的

    意义，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形成“鬼影变量的真值化”效应。

    例如，股票成份指数是一个鬼影变量，但如果以这个指数为基

    础建立成份指数期货，就形成鬼影变量的真值化。鬼影变量真

    值化体现了人类可以进行幻想以及进行精神创造的能力。第五节 相关与因果

    一、全真值变量形成因果关系

    真值变量与鬼影变量的差异，会体现在相关关系与因果关

    系的差异上。

    我们来看如下数学关系：

    V=IR

    V为电压，I为电流，R为电阻。这三个变量都是可以直接测

    量的，因此它们都是真值变量。在一个数学关系中的变量如果

    全部是真值变量，那么它们就是因果关系。

    二、存在鬼影变量形成相关关系

    我们再来看如下数学关系：

    S=f(E)

    式中S为收入平均水平，E为教育水平。E为真值变量，但S

    为鬼影变量。这样的数学关系只能是相关关系，不能成为因果

    关系，至少不能直接当作因果关系来理解。

    三、鬼影定律与真值定律

    1.鬼影定律只要数学关系中某个变量必定是鬼影变量，相应的数学关

    系就不能成为因果关系。我们把这个规律称为“鬼影变量定

    律”，简称“鬼影定律”。存在鬼影变量的所谓“规

    律”和“关系”是不可通过测量和实验检验的。

    2.真值定律

    与此相对应，要想获得因果关系的规律，在数学关系式中

    所有变量必须都是真值变量。我们把这个规律称为“真值变量

    定律”，简称“真值定律”。

    对真值定律的理解很简单，因为只有当一个规律中的所有

    变量都可直接测量时，才能用测量结果来验证相应的规律是否

    与测量结果一致。要对一个数学关系表达的规律进行检验，必

    须是因果关系。以因果关系表达的数学关系中，所有变量都可

    以独立地进行测量，因此测量结果代入数学关系中就可以对其

    进行检验。而存在鬼影变量的数学关系中，因为该变量是不可

    直接测量的，其本身就是一个自洽的数学关系，因此就不可能

    通过测量数据直接去进行检验。

    例如，一个计算“综合国力”的鬼影数据，它依据的可能

    都是真值数据，但计算方法可能各不相同，如何判定各个不同

    的计算方法最后谁是谁非呢？没有办法。因为从实际中获得的

    各个真值数据经过各自的计算方法算出的结果就是它们自己定

    义的计算公式。并没有一个可以直接测量的“综合国力”真值

    数据或变量存在，因此也就无法检验哪一个更切合实际。但是，这并不是说鬼影数据完全不会受到现实世界的任何

    影响。

    例如，信用评级是根据一系列现有经济测量数据，去对未

    来被评估对象的信用级别进行测算的工具，它本质上是一个鬼

    影数据。信用本身是可以通过结果进行直接测量的。但是，如

    果等结果出来以后才知道的话，对于投资来说就晚了。因此需

    要通过事先可测量的真值经济数据或鬼影数据提前进行信用预

    测。

    因为信用评级所具有的以上功能，因此它会被真值化，在

    经济实操过程变成投资行为的依据。一些投资行为甚至因法律

    或规定等硬性要求将信用评级作为投资决策的实际前提性条

    件。

    2017年5月24日，穆迪将中国主权信用评级从Aa3调降至

    A1，将评级展望从“负面”上调至“稳定”；2017年9月21日，标普全球评级将中国长期主权信用评级从“AA-”调至“A+”，长期评级展望为稳定。但是，就在此事发生不久的2017年10月

    25日，中国财政部在香港发行20亿美元主权债券，这是中国13

    年来首次发行美元主权债券。仅仅在上午开放圈购后的一小时

    内，认购订单金额已超过100亿美元，为发行金额的五倍以上，花旗、汇丰、渣打、德意志银行等多家外资行纷纷参与其中。

    到当天下午，认购资金再翻一倍，中国20亿美元主权债券认购

    订单金额已达200亿美元，为发行金额的十倍。中国此次重启主

    权外币债券发行并没有做第三方评级，因为在香港发债没有强制评级规定，不评级是正常行为。这一结果表明国际投资机构

    完全没把评级机构做出的评级鬼影数据放在心上。

    四、对鬼影变量的人为操控

    由于鬼影变量计算所依赖的数学关系式，尤其是其中的大

    量权重系数是可以人为设定的，这就使鬼影数据具有可人为操

    纵的空间。通过改变鬼影数据里的权重系数、数学关系、真值

    变量种类的选择范围等，都可以达到改变最终鬼影变量数据大

    小的效果。如果进一步将鬼影数据真值化，就可以实现对经济

    过程的人为操纵。

    科学经济学并不能完全排除鬼影变量和数据，但会严格地

    将自己所有最基本的概念完全建立在真值变量和数据之上。第二章 需求、产品与满足

    以心理学研究为依据，本章建立了经济学不定义的概念

    ——欲望。以此为基础，我们重新定义了需求、满足、产品、效能、成本等经济学基本概念。

    第一节 需求的心理学测量基础

    一、需求在经济学中的地位

    需求，是经济学一切理论问题的基础和最原始的出发点，满足需求也是一切经济活动的最终归属和目的。需求原则上是

    属于心理学的研究对象，但在过去的经济学研究中，它都被尽

    可能地忽略和简化了。

    在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中，是以商品为出发点。在《资本

    论》的序言中，马克思采用抽象的科学方法将商品的使用价值

    剥离掉，而只研究价值。

    该书“第一章商品1.商品的两个因素：使用价值和价值

    (价值实体，价值量)”就是详细讨论这个问题的。“把劳动

    产品的使用价值抽去，那么也就是把那些使劳动产品成为使用

    价值的物体的组成部分和形式抽去……随着劳动产品的有用性

    质的消失，体现在劳动产品中的各种劳动的有用性质也消失了，因而这些劳动的各种具体形式也消失了。各种劳动不再有

    什么差别，全都化为相同的人类劳动，抽象人类劳动……现在

    我们来考察劳动产品剩下来的东西。” [9]

    整个《资本论》和马克思的经济学就是剥离掉使用价值，只讨论价值而形成的。商品的使用价值是满足需求的，抽象掉

    使用价值，也就剥离了商品的技术特性，从而剥离了对需求满

    足的心理特性。

    在数理经济学中，需求被认为是无法测量的，因此采用边

    际效用分析和需求定律等将需求的心理学方面的细节高度简

    化。

    例如，在马歇尔经典的《经济学原理》一书“第一篇导

    言”和“第二章经济学的实质第一节”一开始，他是这么论述

    的，“经济学主要是研究对活动的动力和对活动的阻力，这种

    动力和阻力的数量能用货币来约略地衡量。这种衡量仅指它们

    的数量而言。动机的质量，不论是高尚的还是卑鄙的动机，在

    性质上是无法衡量的”。 [10] 他还说到“指出以下一点是重要

    的：经济学家并不能衡量心中任何情感的本身，即不能直接地

    来衡量，而只能间接地通过它的结果来衡量。即使一个人自己

    在不同时间的心情，他也不能准确地互相比较和衡量。至于别

    人的心情，除了间接地和推测地从它的结果来衡量外，是没有

    人能够衡量的。” [11]

    如果不能对需求进行直接的科学研究，是无法真正建立起

    科学的经济学体系的。事实上，心理学的科学发展使得这个研究的基础已经变得相当厚实了，只是因为研究方法的局限，使

    得经济学家们远离了心理学科学研究的成果。以往的经济学并

    非没有去关注和研究人类的心理和欲望，但它们却被归为消费

    问题来研究，而不是当作经济学最基本的出发点。在马歇尔

    《经济学原理》中，整个第三篇都是研究这个问题的，其名称

    为“论欲望及其满足”。他说道：“研究欲望及其满足，就是

    需要与消费的研究”。即使马歇尔关注到这个问题，他也不是

    建立在整个心理学的基础上来研究，而是凭借零碎的心理学思

    考在进行总结，最后形成仅仅体现商品价格与数量关系的需求

    定律、边际效用理论、价格弹性等分析工具。这些也是他总结

    以往经济学家们思考的结果。因此，并非某一些经济学家是这

    个思路，而是整个经济学界都是如此。后来的数理经济学家，索性连马歇尔著作中使用的“欲望”“心情”“动机”等词语

    也放弃了，仅把人类心理学与经济问题相关的问题浓缩为“需

    求”和“效用”。

    二、心理学的科学基础

    随着心理科学的发展，对需求的心理学基础进行直接测量

    和研究的条件也越来越完善。在各种介绍心理学发展历史的资

    料和文献中，学者们都非常喜欢引用德国著名心理学家艾宾浩

    斯说过的话：心理学有一个长长的过去，但仅有一个短暂的历

    史。他著名的心理学贡献是“艾宾浩斯记忆遗忘曲线”，这是

    一个经过心理测量研究的定量结果，最常见的应用之一是用在

    背单词上。图2-1 通过心理测量研究总结出的艾宾浩斯记忆遗忘曲线

    其实，艾宾浩斯所说的并不仅仅是心理学的特征，很多学

    科都是如此。例如化学，在很早的炼丹术中就存在大量原始的

    化学知识积累。这些活动的确发现了一些化学知识，但显然不

    能算严格的科学活动，只有当拉瓦锡将实验和测量方法引入化

    学领域之后，化学才正式成为一门科学。一切近代意义上的科

    学都是建立在测量和实验方法基础上的，而这个方法地位的确

    立和完善也只是近代的事情，可以追溯的时期也就是培根、第

    谷和伽利略等人的时代。心理学Psychology是“psyche”(灵

    魂)和后缀“-ology”(学科，很多学科都带有这个后缀)组

    合形成的，也就是说心理学是关于灵魂(心灵)的学问。在拉丁文中它是“psyche”(灵魂)和“logos”(阐释)组成，也

    就是阐释灵魂的学问。

    与其他所有近代科学类似，心理学成为一门公认的科学，是以德国学者威廉·冯特，于1879年在德国莱比锡大学创立世

    界上第一个专门研究心理学的实验室为标志。尽管心理学的科

    学性受到过一些学者的质疑，但至少从其以实验作为其科学基

    础来说，它与其他近代科学学科的建立是一致的。

    经济学的科学基础是什么，其实还远不如心理学这么清

    晰。虽然比较公认以亚当·斯密的研究作为起点，但这并不严

    格和明确地符合第二代科学的定义。

    三、心理学的成果

    本书显然不能将整个心理学的知识体系重复一遍，此处介

    绍的目的只要能让人们理解到两个方面即可：一是心理学已经

    是一门科学，并且有丰富的足够支撑经济学需求研究的科学基

    础；二是经济学研究需求时，需要从外部“调用”心理学的科

    学支撑时，知道相关的学科是什么，从哪些学科去调用这些科

    学知识。图2-2 心理学细分学科关系图

    摘来自(美)Mark R·Rosenzweig主编，焦书兰等译，《国际心理科学——进展·问题和展望》，北京科学技术出版

    社，1994年版。

    虽然图2-2是根据1994年前的心理学进展总结的，但还是可

    以看到，以普通心理学为核心，心理学从基本的理论到应用已

    经发展成一个很庞大的科学知识体系了。

    心理学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研究。普通心理学。研究心理现象产生和发展的一般规律。

    生理心理学和心理生理学。心理学虽然研究的是精神现

    象，但它们必须要以神经系统作为基础。这就需要研究心理学

    的生理机制和基础。这种研究对临床心理治疗尤其具有重要意

    义。

    发展心理学。人类心理现象并不是一个静态的，而是在人

    生长发育的不同阶段具有非常不同的表现。人是从动物进化来

    的，因此研究动物的心理现象并与人类进行比较，也有助于更

    好地理解人类心理发展规律。

    教育心理学。教育无疑是人类智能和科学能够延续的最重

    要途径，它本质上也是人类的一个心理过程。前面谈到的记忆

    规律就是教育和学习非常重要的心理规律之一。教育心理学是

    教育改革的支撑和基础。教育心理学与传播学的类似和差异在

    于，教育心理学不仅要让知识和信息传递到学习者，而且需要

    使后者准确地接受和记住，而传播学重点只在于信息传递到人

    们那里，使人们关注到，至于是不是接受、接受了是不是准确

    都不是重点。就是人们常说的吸引住“眼球”，而不是大脑。

    医学心理学。不仅心理和精神本身可能会有疾病，很多表

    面是生理上的疾病，其实与心理之间也是有密切关系的。这些

    都是医学心理学的研究对象。

    工程心理学。现代科技中的人机交互会大量地用到心理学

    研究中，尤其像音视频相关的工程领域，需要感觉心理学测量结果的支持。产品设计、包装等，更是需要符合心理学的规

    律。

    社会心理学。人类的心理不仅仅表现为个体的现象，更是

    在社会群体中体现的。不同社会群体也会表现出特定的心理现

    象。 [12]

    在任何一个学科领域，都可能会留下该领域杰出的，尤其

    开创性的学者贡献的痕迹，心理学也是如此，只是心理学领域

    这个特点更为浓厚而已。

    四、七大心理系统

    如果直接引用心理学的研究结果，是难以将它们应用于经

    济学研究的。因为心理学仅仅是把心理作为一种现象进行描

    述，还没有去揭示其内在的原因是什么。我在《实验、测量与

    科学》一书中弥补了心理学研究的这个缺口——为什么会有心

    理现象？“与对有机体组织进行科学研究的进化论原则一样，人或动物的所有心理过程也都是进化的结果，它们对生物都对

    应着相应的生存意义、目的和价值。只要以这个进化论理解为

    原则，我们就可以很容易区分出实现不同生物生存目的、功能

    和价值的‘七大心理系统’：食欲系统、神秘系统、依恋系

    统、娱乐系统、性欲系统、自尊系统和智能系统。” [13]

    这“七大心理系统”的运行机制都遵从心理系统运行的一

    般原理，就是反射原理。心理即是对生存状态的反应，也是适

    应环境和生存的驱动。这就是经济学最重要概念“需求”的本质。因此，需求既是对生存状态的反应，也是驱动人类适应环

    境行为的动力。不同的心理系统，其对应的需求和行动有很大

    差异，只有研究清楚所有这些心理系统本身的运行机制，才能

    对需求有科学的了解。本书并不去展开讨论需求机制的心理学

    内容，这个内容太庞大，需要心理学学科去研究。我们在这里

    只需要讨论清楚这两大学科之间的接口就可以了。

    第二节 需求基本概念

    科学的公理体系是由一系列“不定义的基本概念”和

    以“不定义的基本概念”为基础的“定义的概念”以及基本公

    理组成的。而后以这个公理体系为基础，推导出这个体系的一

    切命题和结论。无论是不定义的概念，还是定义的概念，都必

    须满足可测量的基本要求。本章我们会严格按照这个科学的要

    求，以经济测量学为依据，建立科学经济学的公理体系。本节

    我们首先建立的是与需求相关的基础概念。

    一、欲望

    欲望在科学经济学中是一个不定义的概念，在心理学的意

    义上，它是可测量的。欲望是反射弧中的核心环节，它以中枢

    神经系统为物质基础，承担反射的策略功能。它的具体机制表

    现为心理过程的七大系统：食欲系统、神秘系统、依恋系统、娱乐系统、性欲系统、自尊系统和智能系统。不同的心理系

    统，是用于处理和应对不同环境和变化的策略体系。无论在日常生活，还是在心理学、营销学中，无论是学术

    研究，还是文学艺术，对欲望的词语描述和对欲望的内涵解释

    都非常多。从比较狭义的含义上说，“欲望”这个词语带有较

    多物欲，甚至性欲的色彩。而从广义上说，欲望可以是所有心

    理策略驱动的心理活动。一般的科学概念总是希望严格区别于

    日常生活用语，以便使其精确的含义不受污染。但对于欲望，心理学研究却稍有不同，因为心理学本身就是研究人类日常生

    活的。如果过于区别于日常生活，反而会使心理学研究不准

    确。因此，我们在使用“欲望”一词时，并不努力去剔除日常

    生活对其赋予的含义，只是希望指出不要以某些日常生活中特

    定的含义去取代另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含义。如下的词语无论在

    日常生活意义上，还是在学术意义上，都是欲望在不同角度和

    侧面的体现。

    动机。“动机”一词更多体现为某些相对较为复杂行为对

    应的欲望。作为反射的策略系统，欲望是行为的驱动来源。如

    果对行为的驱动力对应了某个具有特定方向性的行为，这都可

    以认为相应的欲望体现为“动机”。但是“动机”一词较少用

    在如满足食欲等简单的行为。其实，因饥饿感的驱使而去餐馆

    就餐的行为，这同样是一个“动机”，只是日常生活中一般不

    这么表达而已。“动机”一词带有某种谋略性的、勇敢的、投

    入较大的、需要克服某些天然欲望的、与其最初刺激因素距离

    较远的、需要了解一番才能明了的、可能会有些奇怪难以理解

    的等意义的行为，甚至较广泛用在犯罪行为的心理驱动因素

    上。如果人们只是去正常吃饭，不会有人去追寻这个行为的动

    机是什么，因为既然是吃东西，显然就是因为饿了，要吃东西解饿。但是，如果一个人原来吃东西正常，但在某个时期突然

    转为长期坚持每天只吃很少的食物，且只吃素食，我们就会认

    为这个奇怪的表现背后一定对应着某个动机。例如可能是为减

    肥等。

    兴趣、爱好。兴趣和爱好是指对某些方面具有天生的、有

    倾向性的、对应自身特长的欲望。它也带有非正式工作方面的

    欲望色彩。它们较多与心理的娱乐系统相关联，如运动或音乐

    方面的兴趣和爱好。

    情绪。情绪较多用来表达“七大心理系统”的兴奋与抑

    制、正向与负向等欲望的心理表现方面，而不是特定的欲望对

    象或行为方向。情绪高对应着更为兴奋，情绪低落对应着更为

    抑制。

    理想。理想是较为长远的欲望，甚至是人生数以十年计算

    的周期长度上，会持续坚持的欲望。

    意志。“意志”一词可能在表面上带有与欲望相反的色

    彩。人的欲望有多种，它们相互间可能协调一致，也可能不一

    致。如果理性的、认为应该去坚持的行为方向与人的某些天性

    的欲望相冲突，从而需要去克服才能使得前一个行为方向得以

    持续，我们就说需要意志力。但是，虽然意志是对某些欲望的

    克服，但其本身依然是一个欲望，尤其人的智能和理性认识到

    的对人有益的行为方向。例如，有某个特殊的任务需要人连续

    工作三天三夜。完成这一工作的强烈欲望，更多是从理性角度

    认知到的。但当夜晚来临时，人的生理系统会发出很强的疲劳信号使人产生强烈的睡眠欲望。此时，要实现及时完成该项工

    作的欲望，就需要意志力去克服生理的睡眠欲望。

    信念、愿景、使命。这三个词有些超脱于一般欲望的概

    念，它们更多体现在精神层面。但它们只是最高级的欲望而

    已。并且，只有当它们成为人心中真正的欲望，而不是抽象的

    词语，才能切实地起作用。信念，带有对某些规律性的认识，但又难以完全给予科学详细的数据支持，因此会以信念的方式

    坚持相应的行为方式判断。信念并不特定于低级和具体的行

    为，而是具有一定的抽象性，是某一类行为的指导原则。例

    如，认为只要做事日清日毕，就必然能极大提升工作效率，并

    带来好的工作结果。这种坚信和认知就带有信念的概念。当

    然，信念较多用于表达对于人生观、价值观层面的宏观或抽象

    行为策略。愿景和使命现在较多用于企业文化的表达。愿景原

    意是指希望看到的情景，它在企业文化里是指企业努力去实现

    的长期、远期甚至永久的宏观目标。而使命则更多指为实现愿

    景而必须去从事的行为。这三个词，包括理想等，是最为抽

    象、长远、稳固和宏观的欲望表达。

    希望、盼望。欲望一般对应于存在欲望的个体或组织通过

    自己的行为去满足和实现，而希望和盼望则带有存在欲望的个

    体不能通过，或不能完全通过自己行为去实现，而将实现或满

    足此欲望的行为，或部分行为寄托于他人或环境。例如，子女

    的成就会满足父母自尊的欲望，但父母不能通过自己努力的行

    为去实现，就将这种欲望寄托于子女身上。此时就是对子女的

    希望和盼望——“望子成龙”。而西方社会较多意识到父母将自己的欲望寄托于子女身上可能不一定带来有益的结果，因此

    会将更多爱和使子女能够享受人生的知识传递于他们，他们更

    多“希望”和“盼望”子女能够人生幸福。由此可见，父母爱

    的欲望寄托于子女身上依然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只是希望和盼

    望的内涵有所不同。

    梦想。与理想类似，只是较多带有更为遥远、更为美好，但可能有些难以实现或带有与行为脱节的欲望含义。

    本能。本能更多带有与生理和天性相关的欲望色彩。它不

    是通过经验和后天学习获得，而是在长期进化过程中，已经固

    化到遗传系统向后代传递的反射策略。由于要真正严格区分到

    底哪些属于遗传，哪些属于后天学习存在困难，因此心理学对

    于本能的研究也存在较多混乱。尤其是当某些反射策略并非是

    完整地进行遗传，而是遗传相应的基础，要完全实现还必须后

    天学习，此时要严格区分本能和后天学习就非常困难。例如，某些人具有音乐的天分，但只是音乐的天赋较高，依然需要通

    过后天学习音乐才能使这种天赋体现出来。此时就很难区分什

    么是本能，什么是后天习得。“本能”一词还有相应的反应策

    略已经深入到潜意识，无需经过明显的思考过程就可做出反应

    的含义。此时，“本能”一词就不再严格要求是先天遗传拥

    有、非后天习得，而只是强调该反射策略已经达到极为熟练，深入潜意识，可随相应刺激物的出现而潜意识就可做出反应的

    含义，此时人们称它为“本能反应”。如果在这一个意义上使

    用“本能”一词，就不再局限于本能必须是天生的、非后天习

    得的约束，而是指“已经比较强化和固定的，深入潜意识的，耦合。

    的强度，欲望的类型和方向，欲望与具体需要或需求的关联及

    清晰的研究。对欲望同样如此。对欲望的测量基础包括：欲望

    作为科学的概念，必须要对应于测量的基础，才能有更为

    应环境的反射循环中所处的位置和基本作用。

    此，欲望的满足又是行为的终点。以上就是欲望在人进化和适

    为 满 足 了 欲 望 之 后 ， 欲 望 对 应 的 人 的 内 在 缺 失 得 以 平 衡 。 因

    行为的源动力，并为行为指出目标和方向。而当通过合适的行

    从人改变和适应环境的角度看，欲望又是行为的起点，是驱动

    反应，但人的整个心理系统对食物的最终反应是进食的欲望。

    物理参数。虽然人的感觉器官也会对食物的物理特征有相应的

    量，获得的反映结果是食物对象的成分、重量、体积、颜色等

    颜 色 、 气 味 、 体 积 等 物 理 特 征 。 如 果 以 客 观 测 量 仪 器 进 行 测

    反映世界的终点。例如，当人看到一个食物时，食物有客观的

    最终表现形式和结果。因此，它是人以自身天性的方式认识和

    从人对客观世界认识和反映的角度看，欲望是人对世界反映的

    词语表达分析，我们可以对欲望概念有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

    通过以上在日常生活和学术研究中对欲望各种不同方式的

    望的概念和词语。

    除了以上概念和词语以外，人们也可能给出更多的表达欲

    的定义将更容易测量和界定。

    可以非常快速和熟练地对环境做出反应的欲望”等含义。这样二、需要

    当我们讨论欲望时，是以心理反应为终点的。但当讨论需

    要时，是以欲望为起点，开始指向特定的方向。需要侧重于欲

    望的指向性，它不仅是指心理上存在的状态，而且指向特定的

    反射弧的行为对象。如，单纯的饥饿对应于对食物的欲望，而

    如果食欲具体地体现为想吃四川担担面，那么就可用对四川担

    担面的“需要”来表达相应的欲望。

    三、欲望的强度

    到目前，心理学对欲望强度的测量还难以达到以一定量纲

    和计量基准定义来表达的精确程度，只是大致以极强、强、中、弱、极弱等相对强度概念来描绘，或以分值来进行定量测

    量的水平。在欲望强度的定量测量和分析上最重要的成果之

    一，是研究欲望强度与工作效率之间关系的耶基斯—多德森定

    律(Yerkes——Dodson law)。简单想象会认为欲望越强，相

    应驱动力就越强，由此对应的工作效率(欲望驱动的行为)就

    会越高。但心理学家耶基斯和多德森，通过对欲望强度和工作

    效率的关系进行定量测量研究之后发现的规律并非如此。两者

    之间并非一种线性的关系，而是一种向下凹的U形曲线关系。也

    就是在中等欲望强度上，工作效率会达到最大化。如果超过这

    个水平，欲望太强的话，反而会因此导致心理焦虑等过大，影

    响工作效率。在运动场上获胜心理欲望的调节，充分反映了这

    一规律的作用。如果因想拿冠军的欲望过强而太紧张，反而会

    影响运动员水平的发挥。图2-3 耶基斯—多德森定律，摘自彭聃龄：《普通心理学》，北京师范大学出版

    社，2001年版，第326页。

    不同工作性质，其最佳欲望强度也不同的，工作内容越简

    单，欲望强度越高，就越可以提升工作效率。而如果工作内容

    比较复杂或困难，最佳的欲望强度需要降低，否则会“欲速则

    不达”。

    以上就是耶基斯—多德森定律所给出结论的大致描述。

    数理经济学家在讨论稀缺性假设时常提到，人的欲望是无

    限的，但资源是有限的。但“欲望是无限的”这一判断的确切含义是什么呢？在做此判断时，对欲望的量度采用的是什么测

    量手段呢？事实上，数理经济学对此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解

    释。人们之所以会产生“欲望无限”的误解，来自于以下事

    实：

    欲望的强弱只是整个心理调节过程中呈现的变化。相同的

    欲望强度，可能会对应不同量的需求。例如，一个穷人对1000

    元钱所产生的金钱欲望，可能与一个富人对1亿元钱产生的金钱

    欲望强度是一样的。但是，欲望本身的强度是在有限范围之内

    的。

    人的自尊系统是以相对差值来体现的。这种“以差值来体

    现”的方式并非完全是自尊系统特有的现象，它是一种较为普

    遍的心理和感觉模式。如皮肤感觉的适应机制，会使相同物理

    量对皮肤的刺激，在经历一定时间后会被适应，不再有明显感

    觉。另外，像青蛙等动物，其视觉甚至只对运动变化的对象有

    感觉，而对完全不动的对象不产生视觉反应。这种相对差值的

    感知和心理机制，会形成“没有最大，只有更大”的无限变化

    趋势。例如，人可能对每年的薪资绝对值是多少很快不再有感

    觉，而只会对每年薪资增加多少有明显感觉。这会导致相应的

    欲望呈现为无限扩大。

    我们需要理解的是：

    无论食欲是否无限，人的胃口容量是有限的。

    无论旅游的娱乐欲望是否无限，人的闲暇时间是有限的。无论运动的欲望是否无极限，人的体力是有限的。……

    经济过程要满足的、并且能够满足的只是需求，而不是欲

    望。无论欲望是否无限，不能以此简单推论说需求也是无限

    的。经济过程中有哪种产品的需求是无限的呢？从来没有过。

    因此，过于简单地以概念不清的“欲望无限”来作为“资源必

    然是相对稀缺”的证据，是一个在没有对欲望进行深入科学研

    究和测量的前提下，极为粗糙和存在严重错误的推论。严格地

    说，欲望驱动行为后，直接满足的是需求，通过需求的满足，而使欲望得到平衡，其表现为欲望强度减弱，心理转入平静。

    因此，当我们提到“满足某个欲望”这个说法时，一定要清楚

    其确切的含义和过程到底是什么。

    四、欲望的方向

    不同的心理系统，产生相应的欲望之后，本身就会指向一

    个大致的，与其心理系统相关的方向。还是以食欲系统为例，当产生饥饿感后，会产生对特定食物的欲望。这就指出一个大

    致的方向。欲望只有指向确切的方向，才有可能变成行为，否

    则，只能陷入焦虑和渴望之中，却无所适从。如果人类欲望不

    能有确切的方向，或者相应的方向受到社会、家庭或其他环境

    的压抑而不能释放，却又找不到替代出口，过于严重的甚至会

    导致心理和精神的不健康状态。例如，如果仅仅是想吃东西，虽然这是一个大致的方向，但不知道该吃什么具体食物，这依然无法确定该怎么做。只有

    当食欲确切地指向某个具体食物——如某个餐馆的重庆火锅或

    另一个餐馆的汉堡快餐，才能做出实际决策，并驱动相应的行

    为来获得该食物。如果只知道想吃，但“随便”吃什么都可

    以，餐馆和超市里却都没有“随便”可吃。顺便提一下，为解

    决此欲望选择的难题，的确发现有极少数餐馆推出一道菜

    叫“炒随便”。

    欲望所指向的方向越具体，就越是容易变成具体的行为。

    可选择的方向越多，越可以为欲望找到具体方向提供更多可

    能。但当选择太多时，人又会陷入选择的困扰，而不知道该选

    什么。

    五、需求

    需求是以欲望为基础的，它是具有以下两个特征的欲望：

    1.有具体的、可确定实际对象的方向(需要)。

    2.能够以技术上可能的和能力上可行的方式获得对象或实

    现相应的目标，以最终有效平衡欲望。所谓技术上可能，是指

    欲望对应的方向具有技术可实现性。如人们有想登上月球的欲

    望，虽然美国宇航员在1969年就已经登上月球，但因其技术难

    度太高，事实上直到现在绝大多数国家都还没有这个技术能

    力。这就是技术不可行的。能力上可行是指虽然技术上是可行

    的，但可能自己没有这个支付能力或其他个人能力。如存在获得一架私人飞机的欲望，首先要具有相应的支付能力，另外要

    会开，并且身体条件容许去开飞机。

    当欲望具备以上两个特征时，就成为需求。

    我们需要澄清的一点是，需求并非意味着就只是对应于买

    方或消费者一方。我们在定义需求时，是直接以欲望为基础

    的。而经济过程中一切人的活动，都是以欲望为基础，并体现

    为需求的。也就是说，无论是消费者还是生产者(买方还是卖

    方)，都是以需求为驱动的。买方的需求是针对购买某一产品

    对象，而卖方的需求是以销售某产品而获得利润。交易的发生

    是双方需求都可以获得满足的过程。如果我们不能清楚地认识

    到这一点，而把供给当作是与需求相对立的另一方，将无法真

    正理解什么是供给。并不存在没有需求或欲望基础的天使去产

    生供给行为。更重要的是，欲望或需求的基本规律，是适用于

    买卖双方的，而不仅是适用于作为购买者的一方。

    六、满足及满足的量度

    满足是通过需求驱动的行为，使得该需求对应的欲望得到

    平衡，缺失状态得以弥补。满足的含义和本质并不难理解。需

    要深入讨论的是满足的强度。欲望和需求有不同的强度，满足

    也是有不同强度的。从弱到强可体现为：

    反感。不仅与需求不能相符合，而且存在侵害甚至严重侵

    害原有利益的地方。处于反感程度时，不仅得不到满足，而且

    很可能会引起法律诉讼等后果。不满足。与需求存在相违背的地方，甚至最低程度的需求

    符合度都达不到。如果作为购买产品的客户一方，当处于不满

    足程度时，一般不会再有第二次消费了。不仅如此，这个客户

    甚至会成为该产品的仇敌，分享大量负面信息给周围能够通知

    到的人。

    勉强满足。与需求有最低程度的符合，但存在很多不足之

    处。除非迫不得已，处于勉强满足的程度时，一般也不会再有

    第二次消费了。客户有可能会分散相应负面信息给周围人。

    基本满足。与需求的主要方面符合，存在不足之处。

    满足。除少数方面外，与需求所有方面都相符合，只有极

    少不足之处。

    满意。客户几乎找不到不符合要求的地方，也几乎找不到

    不足之处。

    非常满意。不仅达到满意的程度，而且有超越客户需要的

    地方。

    忠诚。长期使客户获得满意甚至非常满意，从而使客户建

    立高度的信赖和依恋。从而使短期和某次的非常满意变为长期

    的忠诚。客户甚至达到以能够消费该产品为荣耀的程度。

    疯狂。在传统营销理念中，客户忠诚已经被认为是最高的

    满足度了，而事实上还有远比客户忠诚更高的满足程度，这就

    是客户疯狂。产品不仅在几乎所有方面远远超出客户预想，而且追求极致的完美。不仅是产品本身极为完美，而且它在某些

    方面最深刻地触及了人类最深层的欲望(现在被称为“痛

    点”)。它导致客户以极为疯狂的态度去追求该产品。只有极

    少的厂家和产品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例如明星的粉丝行为，乔布斯所创造的i系列苹果产品等。人们以“卖肾”换钱来买苹

    果产品来形容客户对苹果的疯狂程度。为获得最新款的苹果产

    品，大量疯狂的客户甚至愿意提前排队，整夜地睡在苹果专卖

    店门口的大街上，以获得能够买到产品的机会。客户疯狂才是

    营销的最高境界。客户满意和疯狂的另一个途径是通过价格。

    每年“黑色星期五”，圣诞节大减价，中国的“双11”网络销

    售等，都在通过价格利器创造客户疯狂。

    在实际的市场营销中，企业经常会采用“客户满意度”调

    查表来获得客户对自己经营和产品某些特定方面的评价情况，以便有针对性地进行改进。这些满意度调查的测量方法，一般

    采用10分制或100分制。最高的10分或100分一般不会采用“客

    户疯狂”和“客户忠诚”这两个级别，而是以“非常满意”作

    为满分的最高分。但这并不意味着“非常满意”就是满足程度

    的最高值。因为事实上，在需要进行市场满意度调查的产品和

    服务对象里，根本就不可能会存在客户忠诚尤其客户疯狂这样

    的满足程度。因此，乔布斯创造的苹果i系列产品是不需要客户

    满意度调查的。苹果专卖店门前彻夜排队的客户已经清楚无疑

    地显示了这一点。它显然是客户的最顶级满足程度。

    以下是一个网络酒店定房服务的住宿后满足度调查表的内

    容：总体 1～5分

    酒店服务 1～5分

    酒店条件 1～5分

    客房清洁度 1～5分

    客户舒适度 1～5分

    地区 1～5分

    上述评分最高分值为30分，同时提供一些评语栏等供用户

    发表自己的评论性意见。另外提供了用户对网络酒店服务本身

    的满意度评分，是以会否向其他人推荐该网络服务的形式提

    供，以0～10分给出评分，并可选择推荐的原因。

    这种评分设计简单易行，如果太复杂，用户可能不愿意去

    花时间填写。有时填写完这种评分后，网络酒店服务商还会给

    些优惠奖励。但从这种很简单的满意度调查中，商家还是可以

    获得大量很有价值的用户信息。

    以上我们讨论满足时，较多采用的描述和案例是从买方角

    度来谈的。如果是卖方角度，从最低的反感层次，一直到最高

    的“疯狂”层次，会依次有如下对应关系：

    反感。严重亏损，或投资经营的完全失败。

    不满足。轻度亏损。勉强满足。低于预期的赢利。

    基本满足。接近或达到预期的赢利。

    满足。略高于预期的赢利。

    满意。高出预期一定比例的赢利。

    非常满意。成倍高出预期的赢利。

    忠诚。长期持续获得超出预期的赢利。

    疯狂。福利彩票中大奖，以数量级程度超出预期的赢利。

    在以上我们讨论欲望、需求和满足的定量测量方法，采用

    的都是分值测量方法。这种定量测量方法在社会领域大量采

    用。它一般是采用程度最高的一个对象为基准，把它定义为最

    大分值10分或100分，再确定一个最小值为0分，低于这个值的

    可以为负分。而后其他不同程度以相对于这个最大值的比例来

    确定分值的绝对值。这种评估带有主观评价的成分，目前技术

    上还很难还原为以7个基本国际计量单位为基础的物理量。因

    此，在理解和使用这些测量数据时，一定需要注意测量时参照

    的对象和个体的差异性。

    但是这并非意味着未来不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在一般经济

    运行过程中，要想对某个个体满足程度进行生理指标的测量会

    非常困难。例如，当一个人对某个产品感到很愤怒时，如果此

    时客户知道要对其愤怒的生理状态进行测量，他(她)可能会感到此事很可笑，并且难以完全保持相应的感受状态以完成测

    量过程。但在未来，如果可穿戴设备能够大量应用，人们在穿

    戴有大量可对人体生理状态进行测量的设备时，其真正满足程

    度对应的各项生理指标，就可在不影响个人感受情况下自然地

    被记录下来。如果对这些测量数据进行分析，有可能形成可还

    原为物理学计量单位的欲望、满足等强度的量度方法。

    第三节 产品、效能及成本

    一、产品

    产品，也叫商品，是可以成为需求对象的物品或服务。事

    实上，在过去的各个经济学研究，包括数理经济学研究中，都

    尽力回避产品本身物理特性与需求，甚至产品价值的关系。这

    个研究的确比较复杂，难度极高。

    产品有三个方面的基本特性：效能、成本、价格。

    效能体现了它对买方需求的满足。

    销售价格减去生产成本体现了卖方需求的满足。

    在过去所有的经济学研究中，一个最大的问题和争论点是

    产品的价格(或称价值)是如何形成的？由什么来决定？经济

    学历史上曾有以下各种观点：

    ·生产成本决定论·劳动价值论

    ·交换决定论

    ·边际效用价值论

    ·供需均衡决定论……

    有的认为价格就是价值，有的认为价值与价格有区别。

    此处，我们暂时先不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要说明，人们

    认为价值或价格是产品本身固有的一个属性，甚至是一个独立

    的属性，这种看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产品价格的形成和确

    定，比人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它是其生产成本、产品效能、客户需求、竞争状态，甚至客户对照的其他产品价格(或者说

    客户对照的其他同类需求满足的成本)以及讨价还价能力等因

    素共同决定的结果。我们要在讨论完等效能和异效能买卖分析

    之后，才能完全明了产品价格的完整形成机制。

    二、效能

    效能，是产品自身与需求相符合的客观特征。欲望和需求

    存在于人类自身，但效能完全是客观存在于产品身上的，并不

    以欲望和需求的变化而变化。对于效能的定量测量，不能直接

    体现为经济的货币单位，而是以物理特性来描述。如汽车的速度、载货量；食物的营养、成分、重量；服装的面料、颜色、款式等。

    某些效能的测量可能难以完全避免与需求的关联。如，食

    物的口感、电视色彩的鲜艳和美观程度。但事实上，这些效能

    的评测是把人的感官当作客观测量仪器来看待的。它们也可以

    不依赖于人类，而采用客观的分析仪器来实现。

    三、错误的效用与边际效用递减

    传统经济学里的“效用”概念，是把效能和需求的满足混

    淆在一起而形成的产物。本质上是一个完全错误的概念。表面

    上看，边际效用递减是有心理学依据的，其原因在于，人类的

    心理系统产生需求是为刺激人类去寻求满足，当相应的行为使

    人的需求得到满足后，相应的需求强度就应当降低，否则这种

    行为就会永远停不下来，反而导致对身体的损害。以食欲为

    例，肚子饿了就是刺激人寻找食物进食。当进食逐渐填满胃

    时，饥饿感和进食的满足感就必须要不断降低，否则进食行为

    就会永远停不下来，最后把肚子撑破。因此，相同产品的增加

    给人带来的满足感一般来说应当不断降低，才能使人类对相应

    的需求降低，并最后停止。但是，这个仅仅在人类反射周期的

    特定阶段才有效的规律，远远不是一个普遍的规律。有三个方

    面的原因使这个规律只限定在特定的范围。

    一是人类的需求强度有周期性，以上边际效用递减一般来

    说只是在一个反射周期内才会如此，而不会是永久有效的。例

    如，人类的进食一日三餐，吃饱后，过一段时间又会饿。如果是以上一个反射周期最后阶段的进食，与下一个反射周期最饥

    饿的阶段相比较，边际效用不是递减，而会是增加。简单来

    说，假如都是吃饺子，前一个饺子是中午饭最后一口，已经很

    饱了，因此满足感是最低的。但到晩上已经非常饿的时候再来

    吃饺子，第一个饺子显然要比中午饭的最后一个饺子满足感强

    得多。如果边际分析的两个相临产品的消费跨越了反射周期，它的满足感就不会是递减，而一般来说会是增加。

    二是就算在一个反射周期之内，如果仔细分析反射周期详

    细变化过程，也不是简单地边际满足感递减的。图2-4是摘自我

    的《实验、测量与科学》一书第十五章图15-4“一个反射周期

    内欲望强度的变化”。

    图2-4 一个反射周期内欲望强度的变化这个分析表明了，在阶段1和阶段3，边际的欲望强度也会

    是递增的，阶段2和阶段4是递减的。

    三是人类消费习惯也会有学习和强化的过程。最初喝啤酒

    和红酒时会感觉很难喝，但逐渐学习和习惯后，会越来越喜欢

    品味。这意味着边际的满足感在逐渐增强。有些产品的满足甚

    至会不断上瘾，越来越强。正因为如此，营销学中才会存在对

    消费者习惯的培育问题。

    因此，缺少心理学测量基础的需求分析都是非常空洞的。

    如果按照边际效用递减的说法，人类社会的经济活动很快就会

    陷入停滞，因为任何产品的边际效用都很快会递减到零，都不

    再需要了。这怎么可能？但就是荒唐到如此地步的经济学观

    念，居然堂而皇之地长期存在!

    心理学的反射周期，对理解需求是非常重要和关键的。它

    解决了多个在以往经济学中存在的难题，如：为什么人类的需

    求可以长期持续，并会不断增长？为什么相同的产品对人类需

    求的满足强度是与反射周期相符合的、高度变化的？……

    四、成本

    1.成本的类型

    成本是为获得需求的满足而进行的所有付出。它主要包含

    如下各个不同的方面：生产制造成本。相当多的产品是通过生产制造过程实现

    的。这个成本包括，研发成本、固定资产成本、原材料采购成

    本、管理成本、运输成本、仓储成本、财务成本、交易成本

    (广告成本、营销成本、零售批发成本)、税收成本、工程服

    务成本、使用成本等。

    风险信用成本。交易过程是有各种市场风险和信用风险

    的，如因拖欠形成的坏账、法律诉讼风险、信用等级不同的风

    险等。风险和信用等级不同，会形成融资条件、付款账期等差

    异，由此导致不同的成本。

    安全成本。财产安全保卫、灾害防范等，也都会带来相应

    成本。

    质量成本。因产品质量不满足要求而导致的退货、换货、维修、赔偿等成本。

    2.成本的分摊

    从以上简介可看出，成本类型是相当复杂多样的。而所有

    这些不同类型的成本，最终都必须要转化体现到每个出产的产

    品中。某些成本向产品中的转化相对来说是简单直接的。如原

    材料的成本，一般直接体现在产品成本中。但有很多成本要体

    现到每个产品中却是一件相当复杂的事情，它常常因财务处理

    和考核管理等方法的不同而可能有不同的结果。这个过程一般

    被称为“成本分摊”。即使看起来很简单的原材料成本，要体

    现在具体产品中也可能表现出复杂性。例如，因原材料采购批次的不同，其价格可能是不一样的。那么具体某个产品该采用

    哪个原材料的价格作为成本计算依据呢？这就是一个库存管理

    的问题。处理方法有“移动平均法”和“先进先出法”等方法

    来确定原材料成本转向最终产品成本。

    移动平均法。是将不同批次的相同原材料价格进行加权平

    均，在没有新的同类原材料入库之前，就以这个加权平均价作

    为该原材料的成本计入产品中。

    加权平均价=∑(进货数量×进货价格)∑进货数量

    先进先出法。是先采购的原材料，先消化掉，并且以该批

    次原材料采购价格转化进该批次的产品中。这意味着如果不同

    批次原材料价格不同的话，因采用或消化不同批次的原材料，而会导致成本不断发生变化。

    而其他大量并非针对某个产品，而是面向整个企业或部门

    的管理、营销、广告、财务等成本，必须要以某种方法来进行

    成本分摊。尤其当一个企业生产大量不同产品时，成本的分摊

    更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一个企业平台资源被更多产品所共享，可以降低每个产品经营的成本，而其确切成本的计算却更为复

    杂。例如，一个企业有50个地区销售部门，每个地区销售部门

    都可以销售公司所有10个大类，100多个不同品种的产品。因每

    个产品在每个地区销售部门的销售额和比例都是不同的，那么

    销售系统的成本和费用如何分摊到每个产品中去，就是一个相

    当复杂的财务过程。一般企业中采用的方法有：按销售额分摊法。将所有销售费用加起来，以每个产品销

    售额为权重进行成本分摊。这样，销售额越大的产品，分摊的

    成本就越多。

    按销售额分摊的成本=待分摊总成本×需分摊部门销售额

    全公司总销售额

    按人头分摊。将所有销售费用加起来，以产品部门的人员

    数量为权重进行分摊。产品部门人员越多，分摊的费用就越

    多。

    按人头分摊成本=待分摊总成本×需分摊产品部门人数全

    公司产品部门总人数

    因产品销售时，还不知道最终每年销售费用是多少，因

    此，这些分摊方法只能是事后进行，而很难在产品出厂前去确

    定。如果按年初预算来进行的话，可以提前分摊到每个产品部

    门，但因预算与最终结果一般不会完全一样，因此这样分摊的

    成本就不一定与实际完全一致，而会存在误差。即使分摊到了

    每个产品部门，如何分摊到每个产品也是一个问题。因为在年

    初时，并不确切知道每年的实际销量到底是多少，因此，即使

    年初能够将成本分摊到每个产品部门，要把它们分摊到每个产

    品，也只能按预计销量进行：

    年初每个产品预计分摊的成本=该产品年初预计分摊的总成

    本该产品预算的年销量

    另外还有按项目进行成本分摊的处理。对于会长期起作用的固定资产，是以年度为周期折旧的方

    式计入成本。这个年度的总成本需要再按以上方法分摊到每一

    个产品中去。

    不同的分摊方法，会对管理或考核产生不同影响。如，按

    销售额分摊，会有利于还处在研发，未进入市场的新产品。而

    按人头分摊，会对减员增效有促进作用。

    全成本概念。对于成本计算，需要考虑“全成本”概念，而不仅仅是产品生产成本。一种产品在使用的全寿命期间，会

    涉及多项持续发生的成本。如电子产品的耗电，会是一个除产

    品本身价格之外的成本。它会在产品使用中持续发生。另外还

    有维修、消耗品的损耗、产品使用、培训等成本。在IT业中采

    用TCO(Total Cost of Ownership)——总体拥有成本，在机

    械设备、武器装备等行业中采用LCC(Life Cycle Cost)——

    全寿命周期成本等来定义和分析计算相应的全成本概念。第三章 满足、交易与买卖

    本章彻底否定了微观经济学“供给”与“需求”的基本概

    念，对科学经济学的基本概念进行严格定义，包括自我满足、易货交易、货币交易、买方、卖方。

    第一节 交易

    人类满足自己的需求可以通过三种方式：自我满足、易货

    交易、货币交易。后两种都是交易方式；自我满足，或自给自

    足，这是非交易的方式。

    一、自我满足

    在人类早期社会，获取所需产品是通过自我劳动方式实现

    的。如自主的狩猎、种养和自我制作简单的工具。事实上，直

    到现在，某些需求依然是通过自给自足的方式获得。如家务劳

    动等。甚至在欧美地区，因劳动力价格较高，一些繁重的家庭

    房屋装修、车辆维修等工作也是通过自力更生完成。

    以往的经济学一般并不去研究自我满足方式，但是，当我

    们要去研究交易方式出现的原因时，就必然遇到一个问题：人

    类为什么会从自我满足转向交易方式满足需求？如果离开对原

    始的自我满足研究是无法理解的。因此，本书将特别强调把自我满足方式与交易方式统一作为科学经济学研究的对象，并使

    三者的基本规律建立在统一的经济学基础之上。

    二、交易与易货交易

    1.交易

    通过为他人提供其所需产品，来换取自己所需产品，这就

    是“交易”，或称“交换”。交易可以有易货交易和货币交易

    两种方式。

    2.易货交易

    以自己拥有的产品或服务，直接换取其他人拥有的产品或

    服务的交易方式就是易货交易，也称易货贸易。

    例如，A用自己生产的小麦去换取B生产的衣服等，这就是

    易货交易。在这个易货交易过程中：

    A生产小麦，需要衣服，但他自己不生产所需要的衣服。

    B生产衣服，需要小麦，但他自己不生产所需要的小麦。

    这样，A和B通过交易都获得了自己需求的满足。

    为方便表述，我们用以下符号来表示A用一定数量的小麦

    (如20公斤)通过易货交易换取B一定数量的衣服(如1件)。

    A(20公斤小麦)?B(1件衣服)以相同比例交易的数量也可以更多，如：

    A(40公斤小麦)?B(2件衣服)

    如果不写数量，可以是定性地表示相互交易的产品类型，如：

    A(小麦)?B(衣服)

    三、货币交易及原因

    1.货币交易

    以货币作为中间物的交易方式就是货币交易。

    一般来说，经济学研究的主要是货币交易。但作为经济的

    最基本规律，如果不特别指出满足方式的话，应当覆盖所有以

    上三种满足需求的途径。直到今天，这三种方式都还存在，只

    是数量比例不同而已。货币交易方式占据了社会经济的绝对主

    流。我们只有在这本书的不同章节详细讨论了货币，以及经济

    学的基本规律之后，才能理解为什么是这样，以及为什么三种

    满足方式在今天都依然存在。

    从自我满足走向以交易方式满足的原因相对容易理解。古

    典经济学家给出了分工、自然禀赋优势、比较优势、相对优势

    等理论来解释这个问题。这些理论的出发点是说通过交易来实

    现满足更为经济。很显然，只要去看看我们今天市场上可购买到的产品丰富程度就会明白，自我满足方式无法去生产那么丰

    富的产品，这是生产技术可行性上必然带来的结果。

    现在我们要重点谈的问题是，为什么会从易货交易走向货

    币交易？这主要是因为易货交易存在很多匹配难题。

    2.易货交易的匹配难题

    (1)产品品种匹配难题。

    我们假设有1000人的一个社会，每人都生产各自的相同或

    不同产品。暂不考虑自我满足情况，这样每人生产的产品通过

    与其他人进行交易获得自己所需要的产品。其中A生产的是小

    麦，他想获得衣服。我们再假设在这1000人中：

    有700人是需要小麦的(为总人数的70%)。

    生产衣服的有35人。

    在生产衣服的35人中有70%，即25人是需要小麦的。

    从以上罗列的数字中，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出易货交易的问

    题所在。理论上说，A最多可以将小麦交易给700个需要的人，但因为想要小麦而又有A想要的衣服的人只有25个，所以最大可

    能A只能同这25个人进行交易。最大的交易可能性空间呈数量级

    地缩小了。在实际实现交易的过程中，还需要考虑双方对交易

    数量比例是否满意的问题。所以，实际可成交的可能性空间会

    进一步缩小(这种缩小对任何交易方式都是存在的)。如果A只愿意与不超过20公斤小麦换1件衣服的人交易，而在以上最可能

    的25人中，有5个人只愿意对方出20公斤以上小麦才肯换自己的

    1件衣服，那么就只有20个人是可能与A成交的了。

    从以上分析可见，易货交易需要考虑到如下一些因素：

    生产的产品

    需要的产品

    易货交易比例

    只有当交易的双方在以上各方面都同时匹配时，交易才有

    可能实现。

    当然，人是很聪明的，能不能想办法增加交易的可能性

    呢？例如，A生产小麦，需要衣服。C生产衣服却不需要小麦。

    这样A和C就无法进行交易。这时有另外一个人D既需要小麦，也

    需要衣服，另外他生产的大米是A和C都需要的。这样就有可能

    安排这样一个系列交易来撮合。

    C(衣服)?D(大米)

    A(小麦)?D(大米)

    A(大米)?C(衣服)

    当然，因为每个人生产和需要的产品是各种各样的，不排

    除还可以找出更多潜在可能的匹配方法，使得交易可以以更大的可能性进行。但是很明显，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了。经过的环

    节越多，潜在的问题就越多。例如，在上述系列交易中，C两次

    用衣服去交易大米。如果他不需要这么多大米，或者其中与A交

    易大米时的比例不如与D交易划算，他可能就不愿意与A交易

    了。这样易货交易就会因为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而进行

    不下去。

    (2)比例匹配难题。

    有些产品是可以充分地细分的，这样它就可以用数量上比

    较灵活的比例与其他产品进行交易。例如散装的大米、小麦等

    就算以最小1粒米和1粒小麦来看，在易货交易中也近似于可看

    成是连续的数量。即使切分成半粒米或半粒小麦，它们作为食

    物的价值也基本不会受到破坏。但是，有些产品是有严格最小

    单位限制的，如果再细分就会破坏产品的基本价值。例如衣

    服，最小只能以1件完整的衣服进行交易。如果两个产品都是有

    最小单位的，它们的交易比例必须正好是正整数才行。但如果

    不是正整数，就意味着必须破坏其中一个产品才能获得相匹配

    的交易比例。例如，用衬衣去交易大衣。假设合适的交易比例

    为1.5件衬衣交易1件大衣，那这个交易就没法进行。因为你不

    能把1件衬衣切割成两半，这样作为衬衣的价值就被完全破坏

    了。只有当双方交易的数量较大时，这个问题才能解决。例如

    用3件衬衣交易2件大衣，这才能变成正整数使产品价值不会受

    到破坏。但如果其中一方不需要那么多数量，交易就很困难。

    这个案例中3件衬衣和2件大衣还不算太多，如果是1.4件衬衣换

    1件大衣的比例关系，要通过增加数量变成正整数，最少就得是7件衬衣换5件大衣。这就使得存在最小单位限制的产品之间进

    行易货交易存在很麻烦的比例制约。只有当两种产品中至少一

    个是可细分的，易货交易才不受交易比例的制约。

    3.货币交易有效解决匹配难题

    如果采用通用性的，所有人都接受的一个交易中介，以上

    易货交易中的大量问题就全都避免了。例如黄金是所有人都需

    要的，这样，前述的各种易货交易就可变成如下这样：

    易货交易：A(小麦)?B(衣服)

    货币交易：

    A(小麦)?C(黄金)

    B(衣服)?D(黄金)

    E(衣服)?A(黄金)

    F(小麦)?B(黄金)

    如果不考虑更多交易者的参与，原来的易货交易：

    小麦?衣服

    就变成这样：

    小麦?黄金?衣服在以上货币交易中，A和B并没有直接用各自的产品去换取

    对方的产品，而是通过更多交易者，以黄金为中介最终换得了

    自己所需要的产品。表面看来所需要的交易过程更多，交易环

    节更多了，但因为货币中介——黄金是所有人都需要的，因

    此，所有交易的可能性空间都被最充分地开发了。

    在前述1000人的社会中，有700人是需要小麦的，只要他们

    都有黄金，就全都比较容易从各个小麦生产者那里交易到自己

    所需要的小麦。

    假设交易有A和B两方，涉及产品为小麦(数量为n)与衣服

    (数量为m)，货币黄金(数量为g)。

    易货交易要考虑总共7个因素的匹配：

    A方生产小麦的概率

    A方需要衣服的概率

    B方生产衣服的概率

    B方需要小麦的概率

    A方希望的交易比例不高于n：m的概率

    B方希望的交易比例不低于n：m的概率

    双方不会遇到比例匹配问题的概率这7个因素只要有一个不匹配，交易就无法进行。易货交易

    成功的概率为以上7个概率的乘积。

    货币交易只要考虑4个因素的匹配：

    A方需要衣服的概率

    B方生产衣服的概率

    A方希望的交易比例不高于g：m的概率

    B方希望的交易比例不低于g：m的概率

    这4个因素如果有一个不匹配，交易同样无法进行，但涉及

    的产品因素只有一个。这使得匹配的概率极大地提升，这就是

    随着经济发展货币交易一定会占据绝对主流的原因。货币交易

    成功的概率为以上4个货币交易概率的乘积。同时，只要条件合

    适，无论货币交易发展到什么程度，并不排除依然存在易货交

    易和自我满足的情况存在。

    第二节 交易存在合理性的理论

    一、经典理论

    在过去的大量经济学研究，包括数理经济学，尤其更早期

    的古典经济学研究，都有论证交易合理性的理论。即，为什么

    要通过交易方式获得满足？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首先给予充分论证的分工，事

    实上也是对交易合理性的论证。因为通过分工可以极大提升生

    产效率，而分工本身必然带来通过交易去分配这些产品。因

    此，交易是配合分工的必然选择。分工并不是因交易而产生，却会是交易方式的最佳伙伴。

    除此之外，论述交易合理性的理论观点还有：

    绝对优势理论。这事实上是亚当·斯密更进一步解释如何

    分工的理论。为什么某一些人选择一种分工，而另一些人选择

    另一些分工，原因在于他们在不同生产技术上的劳动生产率绝

    对优势差异。

    相对优势理论。也称比较优势理论。它是李嘉图在亚当·

    斯密的绝对优势理论的基础上提出的著名理论。该理论是说即

    使一方在所有劳动生产率方面都有绝对优势，他们也应该只选

    择其中具有相对优势的那部分生产进行分工，而将其他生产分

    工交给其他人去做。尽管后者在劳动生产率绝对值上并不如前

    者。

    自然禀赋理论。该理论以各国自然资源条件天然存在的禀

    赋，作为解释分工和贸易差异的原因。拥有某方面自然资源禀

    赋的，就会倾向于以此自然资源为依托展开生产分工。这个理

    论很适合描述那些如石油、金属矿藏、农业耕地等自然资源丰

    富的国家的经济发展。以上理论都是很有价值的。但是，以往经济学家们对交易

    合理性的讨论，并没有给予最清晰的阐明，事实上，经济发展

    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促进更多的交易发生。交易发生得越

    多，生产和财富积累得就越多。尽管亚当·斯密的经典经济学

    著作《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一再被人们所提及，但

    是当其较长的书名被简化成《国富论》之后，其中最关键的东

    西也被同时简化掉了。他是要在书中研究工业革命之后的经济

    产生爆炸性增长的原因是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财富是通过

    交易实现的，交易的越多，财富增加的就越多。因此，财富增

    加的最关键奥秘就在于如何促进更多的交易。

    后来的几位古典经济学大师，尤其是马克思将注意力更多

    地放在了财富如何分配才更合理上。再后来的数理经济学家们

    则把注意力放在了经济学的数学化上，并且在“无形之手”的

    迷雾中追求完全看不出财富是如何增加的“均衡”上。

    一切经济发展最终目的无非是解决三个问题：一是如何获

    得更多财富；二是如何通过财富获得更多效能和满足；三是如

    何更好地分配财富。如果经济学不能达成这三个根本目的，这

    种经济学就是无意义的。

    二、交易存在的原始理由

    许多人类需求的满足，天然地就必须以交易方式获得，不

    可能个人单独获取。至少，要繁衍后代，就必须异性的合作才

    能进行。这几乎是一切动物也包括人类必然的选择。即使是在原始的部落，甚至更早的动物阶段，合作捕猎就

    是生存的基本模式。例如狼群的合作捕猎等。而像蜜蜂、蚂

    蚁，甚至有非常庞大复杂的社会组织去提升生存的机会。

    以上人类为满足繁衍后代的需求，与捕猎和生存需求而进

    行的合作，是交易最原始的形态。交易，就是一种通过相互付

    出而获得自我满足的途径。

    三、累积禀赋优势

    无论是经典经济学家们谈到的绝对优势、相对优势，还是

    自然禀赋，都是相对的。事实上，最重要的禀赋和优势是累积

    禀赋优势。

    通过生产发展、投资改造、学习培训等，任何一个人、组

    织或国家，其资源是高度可变的。累积的禀赋包括以下这些：

    累积的人员能力和知识。包括劳动力素质、管理者素质，人才、个人和组织累积的知识和经验等。

    累积的科技创新能力。包括创新出更多、更好产品效能，更多创新人才和组织等。

    累积的产能。包括更大生产能力、更高生产效率的技术、更低生产成本。

    累积的基础设施。包括生产的基础设施和交易的基础设

    施。累积的生产配套环境。包括整个行业上下游配套能力。中

    国目前虽然在某些生产成本上有所上升，但依然具备强大的生

    产优势，原因在于中国巨大的生产容量，使得很多行业全行业

    的上下游生产配套环境全都聚集到中国某一些区域。在这些区

    域的生产配套能力极强，从而使其在生产成本上具有强大优

    势，这并不是单一生产过程的成本因素变化可以轻易改变的。

    累积的软环境。包括市场软环境建设。

    一些原来文盲成堆的国家，可以变成高科技创新能力突出

    的国家。

    原来生产资源贫乏的国家，可以变成新的世界工厂。

    绝对优势和相对优势都需要通过累积而提升。对于过于依

    赖自然禀赋的国家，其经济的脆弱性已经体现得越来越充分。

    一旦大宗商品价格下跌，其国家整体经济就会瞬间陷入极度低

    迷的境地。因此，经济与科技越是发展，累积禀赋越是在经济

    发展过程中占有更为重要的地位。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战略，必须要更多地建立在选择和发展更适合自己的累积禀赋上。

    累积禀赋的资源需要具备以下特点：

    效能长期有效性。如果其效能不能长期有效，就不可累

    积。如海鲜、面包等，这些资源是不可以长期累积的。能够长

    期有效的知识、土地、桥梁、隧道等，这些资源才是长期可用

    的，或“可累积”的。资源可增长性。一些具有唯一性的文物、古迹，虽然它们

    也长期有效，但它们是不可增长的，因此难以成为建立累积禀

    赋的对象。如天安门城楼只有一个，虽然它价值极高，但不是

    累积禀赋的对象。这些资源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需要做的工

    作主要是去努力保护“历史沉积禀赋”。

    门槛性。累积的某些资源要能发挥作用，必须累积到一定

    门槛，否则只是半途而废。它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一个生

    产厂必须完全建成可投产，它才能发挥作用；一条高速公路至

    少要建设到两端都与交通网相连接，才能具备最起码的通车条

    件。如果建成一条断头路，是没有用的；一辆汽车，只有完全

    组装完成，才能卖得出去……因此，累积的禀赋必须越过其发

    挥效能的门槛，否则为此投入的资源只是一种浪费。

    系统性和良性循环。累积禀赋有门槛性，并不意味着人为

    抬高门槛，不计回报地永远去单向投入。尽快找到可获得良性

    回报的途径和累积路径是非常重要的。应当尽可能使累积的路

    径，进入良性指数增长的循环过程，从而可以使累积禀赋进入

    可以自我提升的通道。这要求累积禀赋的过程要考虑累积资源

    的系统性。不能仅仅只累积某个单项的要素，尽管这个要素是

    非常重要的，但却不能系统发挥作用。因此，需要以系统成龙

    配套的观念，使累积禀赋尽快成为一个完整起作用的系统，可

    以尽早越过门槛。例如，即使是高等院校，也不能单纯将自己

    看作一个只是吸收社会投资，并且单向投入，而自己仅仅是负

    责单一培养人才的环节。斯坦福大学对于硅谷的兴起起到了关

    键的资源整合作用。通过斯坦福大学的努力推动，将整个硅谷建成了集高科技创新企业、风险投资、天使投资、对叛逆非常

    宽容的创业文化等所有支持高科技创新的系统要素于一体的环

    境。这样，即使在硅谷的半导体产业走下坡路后，它依然充满

    创新活力，并在互联网、健康、新能源、电动汽车等众多新兴

    领域颇有作为。硅谷持续的创新成功，反过来又良性地给了斯

    坦福大学无尽的财力回馈，甚至人才回馈。而在美国东部，像

    波士顿周边，有大量非常杰出的高等院校，但其仅仅是杰出的

    高校而已，并没有推动发展出整个系统的创新环境和文化。这

    样，虽然其高校资源远远超过硅谷地区，高科技人才远比硅谷

    丰富，土地空间也相当充足，但却在高科技创新上几乎没有什

    么像样的作为。美国自身不同地区的创新能力的巨大差异，对

    于希望建设创新社会的中国等国家是有重要参考意义的。

    持续性。累积禀赋要靠长期的持续累积才能获得。尤其一

    些生产资源，即使其本身的质量足以支撑长期效能可用，但因

    技术的进步，到一定时间之后也因技术落后而不再适用。这就

    需要持续的投入，才能保持相应的累积资源优势。任何一个

    人，在任何一个自己有兴趣和特长的领域，只要深入地持续累

    积超过10年以上时间之后，都会成为这个领域出色的专家。

    核心竞争力。累积禀赋是构成一个国家、企业或个人最重

    要的核心竞争力。因为累积禀赋的系统性和长期持续性，会使

    后起的竞争者极其难以追赶。在追赶者进步的同时，拥有先发

    累积禀赋者同样在继续累积。例如，在PC时代微软的操作系

    统，其中没有任何内在分项技术是其他竞争者很难学习和模仿

    的，甚至竞争者有可能做得更好。但问题在于，微软长期累积的大量与PC操作系统相关的资源，如各种外设的驱动、对大量

    应用软件的支持，甚至基于其操作系统开发的合作伙伴资源

    等，这些长期累积的资源禀赋是竞争对手一时间难以掌握的。

    如果只掌握部分的话，无法形成系统的竞争能力。甚至于，后

    续者因为无法形成有效的核心竞争力，难以形成系统性的良性

    循环，都无法再继续参与到累积过程中去。

    对后起技术的障碍和兼容性。累积禀赋并不完全是积极的

    方面，它也会有消极的方面。当围绕某个技术形态形成长期累

    积禀赋后，更新的不同技术形态创新就会面临巨大的不平等竞

    争环境。传统的累积禀赋也会成为一个对创新有强大阻碍的力

    量。

    一个解决办法是，创新的技术需要首先考虑以向下兼容的

    方式进入市场，甚至利用传统技术的累积禀赋作为自己开拓市

    场的初期策略。但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忘掉新技术的真正优势

    在哪里，需要不断地利用新技术自身的真正优势去改变累积禀

    赋的形态和方向。例如，新能源风能，尤其太阳能初期以并网

    发电的方式进入市场，事实上这种模式是传统能源的累积禀

    赋，并且是适应传统能源特点的。太阳能采用这种方式进行商

    用不仅不能利用其优势，反而在能源供应稳定性上有劣势，并

    且极大增加了成本。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初期只能以这种

    向下兼容的方式来进入市场。太阳能真正的优势和特点是在于

    其移动性和在本地获取能源，并不需要远距离传输。如果以适

    合太阳能的特点来利用太阳能，不仅会使其技术优势得到充分发挥，而且因不需要远距离输电，不需要大容量的储能和逆变

    器，从而成本上也最优化。

    对自身应付新环境的障碍。累积禀赋不仅会对新技术可能

    形成障碍，甚至对自身应付新的环境也可能形成障碍。由于累

    积禀赋需要在特定环境下才能持续稳定进行，这样，当这种禀

    赋持续增加时，也同时在锁定相应的累积环境。如果未来环境

    发生重大变化，原有的累积禀赋反而可能成为一个包袱和障

    碍。

    第三节 买方与卖方

    一、货币交易出现交易者性质的差异

    货币交易与易货交易最关键的不同就是出现买卖双方的性

    质区分。在易货交易中，交易的双方性质上是没有任何区别

    的。在A(小麦)?B(衣服)的例子中，A和B之间只有产品的

    不同，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但在货币交易中，因为

    货币的特殊性而使交易双方出现交易性质的差异，出现了买方

    与卖方的差别。

    由于黄金只是一种材料，它细分后还是黄金(这涉及后面

    会讨论的货币价格分辨率问题)，这使货币交易中双方至少有

    一方是可细分的，因此也有效解决了比例匹配的难题。后面章

    节在讨论货币时会谈到，这涉及的是货币的价值分辨率的技术

    问题。二、卖方

    一般来说，在货币交易过程中，一方通过提供产品或服

    务，获得与提供的产品或服务相对应的货币，该行为即为“卖

    出”或“销售”、“出售”。相应的这一方即为卖方。例如，如果A用小麦不是从B那里去换取衣服，而是去换取货币，A就成

    为卖方。

    三、买方

    在采用货币为中介的交易时，一方使用货币去换取自己所

    需要的产品或服务，该行为即为“买入”或“购买”。相应的

    这一方即为买方。

    一般商品或服务的买卖都是很容易理解的，因此并不需要

    做太多解释。比较难理解的是高阶货币交易中的买卖。

    四、为何不用“供给”与“需求”的词语？

    看了上面对买方与卖方的介绍，数理经济学家们很可能会

    觉得奇怪：这不就是对应于微观经济学中的需求与供给吗？那

    我们为什么要换个词语呢？

    学术理论中如果是已经约定俗成的词语，如果不存在原则

    性问题，一般是不应该更换的。经济学中有很多约定俗成的词

    语，它们事实上都没有经过严格的科学论证和定义，导致其含

    义模糊不清。例如金融领域的“杠杆”，它显然直接借用了物理学中的

    杠杆原理，但很显然最早采用这个词语的经济学家不是太懂物

    理学，因此并没深入研究杠杆的原理到底是什么。杠杆原理严

    格说是一种“转换式放大”，它是因杠杆的力矩(力与力臂的

    乘积)相等，通过一边力臂的增加，而可以用较小的力去在杠

    杆另一边产生同比例放大的力。但是，经济学中常说的 ......